第49章 哥哥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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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泠怔然,抬頭看向他。

  男人沒有說話,像是在等她開口。

  大概是在等她言說今日賞梅宴之事。

  於是月泠低聲將今日之事告訴他,隨後輕拭臉頰眼淚:「序安哥哥,我真的沒有勾引朱珉立。」

  蘇序安輕嗯一聲,依舊沒有說話。

  月泠一時有些茫然:「序安哥哥相信我嗎?」

  男人輕闔眼,語氣似嘆:「我怎會不相信月泠。」

  話音稍頓,目光凝在她臉上:「可月泠呢?相信哥哥嗎?」

  「若相信哥哥,今日被欺負,受了委屈,為何不來尋哥哥,反而在外不回家?」

  月泠喉間梗了梗,忽然想起他先前說過。

  只要你開口,哥哥自然會護著你。

  蘇序安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收緊幾分。

  語氣幽深不明:「月泠今日下午不來尋我,可是去尋玩具了?」

  每次聽他提起這個玩具,月泠就頭皮發麻。

  唇瓣微張,還不等她說話,蘇序安俯下一點身子,低頭看她,聲音格外低柔:

  「月泠受了委屈,該來找哥哥的,去找玩具又有何用?」

  月泠抿了抿唇這樣解釋:「是月泠不好,受了委屈一心只想著發泄。」

  「發泄?」蘇序安眸色微動。

  月泠點了點頭,抬起濕睫看他:「嗯,序安哥哥會怪我嗎?」

  見她如此浪蕩地說出發泄二字,蘇序安啞然。

  隨即抬手摸了摸她頭,溫聲道:「不過是個玩具罷了,月泠想發泄便發泄,哥哥又怎會怪你。」

  月泠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垂下腦袋輕應一聲:「哥哥真好。」

  蘇序安看著面前人乖順的模樣,手掌又揉了揉她頭:「月泠現在知道該做什麼嗎?」

  月泠不解,一雙濡濕的烏眸凝著他。

  男人生得俊美溫潤,薄唇微抿著緩緩開口:「月泠該說——」

  「哥哥,幫幫我。」

  「幫我懲罰朱珉立那個壞蛋。」

  月泠瞳孔微縮,感覺有無數冰涼的小蛇爬上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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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序安見她眼中的恐意,撫著她後腦安撫:「朱珉立是壞人,月泠該勇敢一點。」

  「只有懲罰壞人,壞人才不敢欺負你。」

  月泠咽了咽喉嚨,不想惹上麻煩,於是順著他話軟聲說:「序安哥哥,朱珉立是壞蛋,他欺負我,序安哥哥幫幫我。」

  「幫月泠什麼?」他問。

  男人的聲音很溫潤,月泠睫毛顫了一下,喉間幾度吞咽:「序安哥哥幫月泠懲罰朱珉立這個壞人。」

  蘇序安眉眼籠著饜足的神色:「月泠的請求,哥哥聽到了。」

  「月泠是哥哥心尖上的人,哥哥會幫月泠懲罰他。」

  說著又低笑:「月泠是個勇敢的孩子,有哥哥在,月泠不必害怕任何人。」

  月泠聽到這些話,眼神微凝,差點就覺得他是個可以利用依仗的人了,甚至感覺他喜歡原主。

  可一想到原主被蘇庭雪活剝皮時,蘇序安不聞不問,起初她以旁觀者看的書,以為蘇序安清正,不知這些事,可現在成為當局者,經歷這一切。

  蘇序安明知原主囚禁了蘇庭雪,後面原主消失不見,又豈會不知原主被蘇庭雪剝皮?

  想到這兒,月泠寒毛豎起。

  只想趕緊離開,便道:「嗯,有哥哥在,月泠不怕。那月泠就先去看娘親了。」

  蘇序安唇角微揚,視線微移向院落,隨後落回她臉上:「好。」

  他緩緩鬆手:「去吧,你的娘親馬上就要誕下子嗣了,日後她怕是無暇再如從前那般關心你,不過月泠別難受,你還有哥哥。」

  月泠聽著,含糊應聲,倉促行禮後離去。

  -

  她一走。

  蘇序安便斂了溫潤神色,站直身子。

  白茸從不遠處上前:「公子,今日賞梅宴朱四公子這事,還有月泠姑娘消失,大皇子和二皇子及公主四處尋她,這些事鬧得沸沸揚揚。

  您看,要不要趁此機會,把月泠姑娘囚禁大公子的事泄露出去?如此一來,大公子的名聲就全毀了。」

  白茸壓低聲音:「而且還可以一舉兩得。」

  「朱四公子畢竟是夫人的侄兒,方才夫人在院落對月泠姑娘發難,無非是不想讓朱四公子出什麼事,畢竟朱三爺也快隨國公爺回來了。」

  白茸繼續道:

  「若我們此時將大公子被繼妹折辱的醜事捅出去,既能壓住今日賞梅宴這事,保住朱四公子,還能賣朱三爺一個人情。

  畢竟朱家日後是您的助力,還有大皇子那邊,大皇子一直暗中與朱四公子交結,也可以賣個人情,好讓大皇子瞧清楚,蘇家和朱家日後都是您的,他若想登上那位置,該知道依仗誰。」

  蘇序安眉眼冷寂。

  只盯著女子消失離去的地方。

  片刻後才開口:「急什麼?月泠還沒有玩夠。」

  白茸自認為這招簡直是才智過人,他正等著被公子夸,此時聽公子這樣說,咧著嘴僵住,眨了幾下睫毛。

  啥?

  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蘇序安神色淡淡:「父親還未回來。」

  白茸頓時恍然,認為公子這是刻意在等國公爺回來,要讓國公爺親眼瞧瞧,光風霽月、引以為傲的大公子被繼妹玩弄成什麼樣子了。

  這招好狠。

  「還是公子思慮周全。」白茸忙斂了心思恭敬道。

  蘇序安不再說話,凝著月泠進入院子的背影。

  垂睫沉默幾息。

  眉目間掠過厭厲:「把朱珉立給我打殘廢。」

  白茸驚愕抬頭:「什、什麼?」

  蘇序安冷看他一眼:「需要我再重複一遍?」

  白茸當即跪下:「是、是屬下多言!屬下這就去辦!」

  他剛起身走兩步。

  蘇序安想起一事叫住他:「回來。」

  白茸連忙回身跪下:「公子可是三思了?這朱珉立不能再打了,上次屬下已經讓人將他碰月泠姑娘的胳膊打骨折,今日他又被人打了一頓,若......」

  蘇序安淡聲打斷:「他便是被打死又如何?」

  白茸實在是琢磨不透公子心思。

  朱四公子可是朱三爺唯一的兒子,權衡利弊,怎麼能打死呢?

  但他也不敢多話,低聲應道:「是,屬下明白。」

  蘇序安緩緩收回視線。

  轉而問道:「查出那個方正嚴肅的人了嗎?他這些日子,是否還跟著月泠?」

  白茸回話:「還未查清,前些日子他一直跟著,不過月泠姑娘似是有所察覺,很聰明,次次都將他甩掉了。

  屬下前兩日不慎被那人發現,擔憂暴露便匆匆離開了,之後也不敢再跟著,只在城門口藏著,月泠姑娘每次都會出城入村,屬下便遠遠看著,留意是否還有人跟著她,目前看來,暫時沒有別的尾巴。」

  蘇序安視線微移向院落,唇角輕勾:「倒是個聰明的。」

  以為公子在誇讚自己,白茸充滿幹勁兒:「公子還有事吩咐嗎?若無事,屬下便去打朱四公子。」

  蘇序安眸光淡落在他身上,唇邊笑意收了收:「莊瑾那邊有無什麼動靜?」

  白茸答:「沒有,不過莊瑾這段時日與林指揮使走得很近。」

  蘇序安微蹙眉沉思:「不必去查那個方正的人了,應是林指揮使的人,你每日只需保護好月泠,確保無人跟蹤她。」

  「是。」白茸領命。

  -

  月泠回到院子裡,天色已黑,廊下已亮起燈,柳絮兒似是難產了,一盆又一盆的熱水往裡端,卻見不到半點好消息,就連老夫人都來了,焦急站在房門口等著。

  這是月泠第二次見老夫人,不知道老夫人這段日子是不是擔憂蘇庭雪,比上次見憔悴了許多。

  不知又等了多久,才有一個穩婆出來稟:「回老夫人,胎兒太大了,有點難誕下,柳姨娘都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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