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為何不來找哥哥
月泠聽見小朱氏那些難以入耳的話，微微抬眼朝她看去，牽了牽唇。
維持著原主的語氣，委屈地紅了眼眶，這樣開口：
「月泠實在不懂夫人為何這般曲解我，那日同朱四公子相看，是夫人親自安排的，事前我並不知要相看的人是他，最後鬧得不歡而散，又何來的勾引？」
「再者今日賞梅宴上眾多權貴，就算我攀附權貴，要勾......」
她咬著唇，故作難以說出那個詞彙，適時落下眼淚：「要勾也不會去勾朱四公子。」
「今日宴上明明是朱四公子給我下藥，讓侍女將我帶走，欲欺辱於我，幸好一個陌生人路過聽見救了我。」
她抬著淚眼直視小朱氏，詰問：「夫人為何非要顛倒黑白？冤枉我便也罷了，還要辱及好心救我的陌生人？」
說到這兒，她手指輕點自己唇角。
神態純然無辜：「我唇上這道傷，也是前兩日吃東西時不慎咬傷，夏嬤嬤還替我塗過藥，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傳喚嬤嬤過問。」
小朱氏見她反駁說了一大堆，微頓了頓。
這丫頭平時說話都不敢大聲，今兒倒硬氣起來了？
她也沒多想，只當是被逼急了。
隨即冷笑一聲：
「你既說自己是冤枉的，證據呢？若真是朱四欺辱你，又有人救了你，你為何不即刻回府？反倒失蹤了整整一個下午？」
這句話問得好，引得滿院下人都紛紛側目。
月泠醞釀著靜默幾息，只無助哭泣，沒有回答。
看起來像極了被戳破謊言，無言以對的理虧模樣。
院子裡的下人頓時面面相覷，不敢相信一向怯弱的月泠姑娘竟會撒謊，還勾引人。
就連柳絮兒身邊的嬤嬤也驚疑地搖搖頭，隨即擔憂柳絮兒會聽見這些導致生產不順，便匆匆進屋去看情況。
小朱氏見狀，目色得意，正要再開口譏諷幾句，刺激屋裡生產的柳絮兒。
卻見月泠忽地抬起頭。
月泠要的就是這效果，眼尾哭得濕紅，輕聲反問：「我沒有證據，可夫人您呢？您又有何證據？為何偏要咬定是我的過錯？就因為朱四公子是您的侄兒嗎？」
小朱氏臉色一變，唇瓣微動剛想呵斥。
月泠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音色軟怯，以退為進這樣說：「月泠不回來是因為害怕，害怕朱四公子報復。」
「更害怕會給夫人您惹麻煩。」
「夫人您待月泠一向寬厚，先前對我說過許多體己話，還擔憂我的性子嫁人會被欺負，即便我只是繼女，仍對我的婚事操心打算。」
月泠哽咽著，適時地彎起雙膝跪了下去，姿態乖順。
「我心裡都記得夫人這些好。」
「既然夫人今日執意認定是月泠的錯，那，月泠就、就當作是有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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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是母親，是好母親，月泠不該失禮頂撞母親，阿兄曾教誨，要敬重母親，恪守孝道，是月泠方才失儀了。」
月泠將她捧到慈母高處，隨即重重磕了個頭，哽聲：「可母親冤我清白，我百口莫辯，不敢再失禮反駁母親。」
說著抬起頭，淚眼朦朧看向一旁的柱子，語調帶著哭腔漸漸絕望：
「那月泠今日，便只能以這條命，來證這清白了。」
話音未落，她提起裙擺朝柱子撞去。
小朱氏正被她一番好母親言語，捧得進退兩難，此時見她要已死證清白，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連忙喚滿院子的人：
「快攔住她！快！快！」
眾人手忙腳亂，連滾帶爬去攔。
好在有位身手較好的小廝擋在柱子前，月泠腦袋砰地撞在他胸膛上。
月泠捂著額頭退了兩步，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得色。
偏過頭怔怔含淚望向小朱氏：「夫、夫人？」
小朱氏素來以和善慈愛繼母的形象示人，哪敢讓她撞死在這兒，若傳出去，她便成了逼死繼女的毒婦。
她氣得胸口疼，卻找不到話來反駁。
現在月泠被她逼的要以死證清白，誰還不信月泠是無辜的？
僵持片刻，小朱氏只能強壓下情緒，緩下嗓音擺出慈母狀：「方才是我急躁了些，擔憂柳氏和她腹中子嗣，才對你說了重話。」
「此事我會查清，還你清白，若是朱珉立的錯，我會讓他來向你賠罪。」
「好了，你快起來吧，今日也是受驚了，先回去歇著罷，莫要想太多，柳氏這兒有我看著，你且放心。」
放心？
月泠哪裡還放得下心？
柳絮兒年齡三十好幾，本就屬於高齡產婦，如今又非自然臨產。
她故意一直落淚不說話。
小朱氏面色有些難堪，被逼得下不來台，院中人也神色各異地瞧著。
她塑造多年的慈母形象快要毀於一旦，正不知該如何體面收場時。
蘇序安撩起袍擺，大步跨過院門邁了進來。
小朱氏臉色越發沉：「序安，你怎麼來了？柳氏正在生產，血光污穢之地，你一個男子過來做什麼？莫沾了晦氣。」
蘇序安掃了一眼院子裡的人，目光捕捉到柱子旁單薄怯弱的身影，登時閉了下眼，轉眸看向小朱氏：
「母親，月泠與朱珉立今日賞梅宴之事，將由我全權徹查處置，您不必掛心。」
小朱氏愣住，序安向來清正，若是序安去查，她還如何護住朱珉立？
三弟跟著國公爺離京時，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兒子，讓她多加照看。
小朱氏想說點什麼，可蘇序安雷厲風行，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偏頭對月泠道：「月泠，跟我出來。」
月泠看他，對上他不容拒絕的眼神，垂下眼跟了出去。
-
院外偏僻處，蘇序安伸手輕觸她發紅的額頭，放輕聲音：「方才白茸已將院中事告知於我，額頭撞得疼嗎？」
輕揉著她額角又道：「你怎會這樣傻，想著去尋死？為何不來找哥哥？」
月泠微偏頭避開他手，搖了搖頭：「多謝序安哥哥關心，我不疼，只是、只是擔心娘親。」
見她躲開，蘇序安指節在半空中微微蜷起，隨即自然收回大袖中。
低眉看她，閉了閉眼，聲音聽不出情緒：「月泠別哭，柳姨娘不會有事，祖母早已派人去請太醫，想來這會兒馬上就到了。」
聞言，月泠心下稍安。
柳絮兒腹中是蘇家子嗣，老夫人豈會讓柳絮兒出事。
她沉思靜默不說話，蘇序安也沒再說話，只一雙溫潤眸沒有神色的盯著她。
過了幾息，月泠回過神來，轉身想回院子等柳絮兒生產，腕子卻被男人一把攥住。
維持著原主的語氣，委屈地紅了眼眶，這樣開口：
「月泠實在不懂夫人為何這般曲解我，那日同朱四公子相看，是夫人親自安排的，事前我並不知要相看的人是他，最後鬧得不歡而散，又何來的勾引？」
「再者今日賞梅宴上眾多權貴，就算我攀附權貴，要勾......」
她咬著唇，故作難以說出那個詞彙，適時落下眼淚：「要勾也不會去勾朱四公子。」
「今日宴上明明是朱四公子給我下藥，讓侍女將我帶走，欲欺辱於我，幸好一個陌生人路過聽見救了我。」
她抬著淚眼直視小朱氏，詰問：「夫人為何非要顛倒黑白？冤枉我便也罷了，還要辱及好心救我的陌生人？」
說到這兒，她手指輕點自己唇角。
神態純然無辜：「我唇上這道傷，也是前兩日吃東西時不慎咬傷，夏嬤嬤還替我塗過藥，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傳喚嬤嬤過問。」
小朱氏見她反駁說了一大堆，微頓了頓。
這丫頭平時說話都不敢大聲，今兒倒硬氣起來了？
她也沒多想，只當是被逼急了。
隨即冷笑一聲：
「你既說自己是冤枉的，證據呢？若真是朱四欺辱你，又有人救了你，你為何不即刻回府？反倒失蹤了整整一個下午？」
這句話問得好，引得滿院下人都紛紛側目。
月泠醞釀著靜默幾息，只無助哭泣，沒有回答。
看起來像極了被戳破謊言，無言以對的理虧模樣。
院子裡的下人頓時面面相覷，不敢相信一向怯弱的月泠姑娘竟會撒謊，還勾引人。
就連柳絮兒身邊的嬤嬤也驚疑地搖搖頭，隨即擔憂柳絮兒會聽見這些導致生產不順，便匆匆進屋去看情況。
小朱氏見狀，目色得意，正要再開口譏諷幾句，刺激屋裡生產的柳絮兒。
卻見月泠忽地抬起頭。
月泠要的就是這效果，眼尾哭得濕紅，輕聲反問：「我沒有證據，可夫人您呢？您又有何證據？為何偏要咬定是我的過錯？就因為朱四公子是您的侄兒嗎？」
小朱氏臉色一變，唇瓣微動剛想呵斥。
月泠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音色軟怯，以退為進這樣說：「月泠不回來是因為害怕，害怕朱四公子報復。」
「更害怕會給夫人您惹麻煩。」
「夫人您待月泠一向寬厚，先前對我說過許多體己話，還擔憂我的性子嫁人會被欺負，即便我只是繼女，仍對我的婚事操心打算。」
月泠哽咽著，適時地彎起雙膝跪了下去，姿態乖順。
「我心裡都記得夫人這些好。」
「既然夫人今日執意認定是月泠的錯，那，月泠就、就當作是有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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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是母親，是好母親，月泠不該失禮頂撞母親，阿兄曾教誨，要敬重母親，恪守孝道，是月泠方才失儀了。」
月泠將她捧到慈母高處，隨即重重磕了個頭，哽聲：「可母親冤我清白，我百口莫辯，不敢再失禮反駁母親。」
說著抬起頭，淚眼朦朧看向一旁的柱子，語調帶著哭腔漸漸絕望：
「那月泠今日，便只能以這條命，來證這清白了。」
話音未落，她提起裙擺朝柱子撞去。
小朱氏正被她一番好母親言語，捧得進退兩難，此時見她要已死證清白，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連忙喚滿院子的人：
「快攔住她！快！快！」
眾人手忙腳亂，連滾帶爬去攔。
好在有位身手較好的小廝擋在柱子前，月泠腦袋砰地撞在他胸膛上。
月泠捂著額頭退了兩步，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得色。
偏過頭怔怔含淚望向小朱氏：「夫、夫人？」
小朱氏素來以和善慈愛繼母的形象示人，哪敢讓她撞死在這兒，若傳出去，她便成了逼死繼女的毒婦。
她氣得胸口疼，卻找不到話來反駁。
現在月泠被她逼的要以死證清白，誰還不信月泠是無辜的？
僵持片刻，小朱氏只能強壓下情緒，緩下嗓音擺出慈母狀：「方才是我急躁了些，擔憂柳氏和她腹中子嗣，才對你說了重話。」
「此事我會查清，還你清白，若是朱珉立的錯，我會讓他來向你賠罪。」
「好了，你快起來吧，今日也是受驚了，先回去歇著罷，莫要想太多，柳氏這兒有我看著，你且放心。」
放心？
月泠哪裡還放得下心？
柳絮兒年齡三十好幾，本就屬於高齡產婦，如今又非自然臨產。
她故意一直落淚不說話。
小朱氏面色有些難堪，被逼得下不來台，院中人也神色各異地瞧著。
她塑造多年的慈母形象快要毀於一旦，正不知該如何體面收場時。
蘇序安撩起袍擺，大步跨過院門邁了進來。
小朱氏臉色越發沉：「序安，你怎麼來了？柳氏正在生產，血光污穢之地，你一個男子過來做什麼？莫沾了晦氣。」
蘇序安掃了一眼院子裡的人，目光捕捉到柱子旁單薄怯弱的身影，登時閉了下眼，轉眸看向小朱氏：
「母親，月泠與朱珉立今日賞梅宴之事，將由我全權徹查處置，您不必掛心。」
小朱氏愣住，序安向來清正，若是序安去查，她還如何護住朱珉立？
三弟跟著國公爺離京時，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兒子，讓她多加照看。
小朱氏想說點什麼，可蘇序安雷厲風行，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偏頭對月泠道：「月泠，跟我出來。」
月泠看他，對上他不容拒絕的眼神，垂下眼跟了出去。
-
院外偏僻處，蘇序安伸手輕觸她發紅的額頭，放輕聲音：「方才白茸已將院中事告知於我，額頭撞得疼嗎？」
輕揉著她額角又道：「你怎會這樣傻，想著去尋死？為何不來找哥哥？」
月泠微偏頭避開他手，搖了搖頭：「多謝序安哥哥關心，我不疼，只是、只是擔心娘親。」
見她躲開，蘇序安指節在半空中微微蜷起，隨即自然收回大袖中。
低眉看她，閉了閉眼，聲音聽不出情緒：「月泠別哭，柳姨娘不會有事，祖母早已派人去請太醫，想來這會兒馬上就到了。」
聞言，月泠心下稍安。
柳絮兒腹中是蘇家子嗣，老夫人豈會讓柳絮兒出事。
她沉思靜默不說話，蘇序安也沒再說話，只一雙溫潤眸沒有神色的盯著她。
過了幾息，月泠回過神來，轉身想回院子等柳絮兒生產，腕子卻被男人一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