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再遇隨春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戴上帷帽後,月泠跟著衛康左拐右拐,緩行許久,總算出了國公府。

  月泠心裡暗自感慨,重新刷新了對國公府的認知,是真大啊。

  太久沒有走路了,腿腳雖有些發酸,但她還是很雀躍的。

  「月泠姑娘,可有走累?身子可還受得住?傷口有沒有痛?」衛康神色謹慎,低聲問。

  現下月泠姑娘跟著他出府,若有個三長兩短,公子一定不會饒了他。

  「沒事的。」月泠搖搖頭。

  她傷口雖未痊癒,可已經在榻上躺了快一個月了,只要平時小心謹慎,不劇烈抻扯便無妨。

  只是蘇庭雪一直讓她靜養,不許她下床,若是非要等到傷口全然長好才能起身,少說還要再躺一兩個月,那小腿肌肉怕是真的要萎縮了。

  衛康見她神色平穩,瞧著並無大礙,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他繼續低聲道:「屬下擔憂被人尾隨,這才從公子院落的後門穿行,又在府內繞了許多岔路。」

  說罷,他抬手掀開垂落的馬車車簾。

  月泠低嗯一聲,小心翼翼登上馬車。

  衛康考慮到自己是公子身邊的人,雖不常露面,但親自駕車還是容易被人發現,便安排一名小廝在外趕車,自己則跟著坐進了車廂最邊上。

  見他如此謹慎,月泠也就放心了。

  垂下睫盤算,她真想現在一走了之,改名換姓離開盛京,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離開朝堂紛爭。

  只要她離開了,除了大皇子和朱珉立,就無人知曉她還活著的消息。

  而這兩人現在又豈會知曉她已經走了,只會認為她還在蘇庭雪那裡。

  蘇庭雪能言善辯,大皇子尋不到她,也拿不出她活著的證據,就無從發難。

  可衛康一定會將她看得很緊,不會讓她離開。

  馬車一路行駛,停在城西。

  衛康帶好斗笠先行下車,掀開車簾,正要伸出臂膀攙扶,卻見月泠自己扶著車廂邊緣下來了。


  衛康頷首,恭敬回道:「屬下不知帶姑娘去什麼鋪面,但念著姑娘身上傷勢未愈,便帶您來了醫館,往後,您就是這兒的主人。」

  說罷,他引著她朝里走,又向裡面的兩位大夫吩咐了一些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位大夫連忙上前,對著她行禮。

  -

  不知是不是馬上要入夏了,盛京連日淅淅瀝瀝落著雨,等過了這陣雨,大抵就要徹底熱起來。

  自從五日前離開國公府後,月泠每日過得都很充實。

  還招了兩位女醫,衛康見了並未多問,只當她換藥、診傷多有不便,有女醫在側會方便許多。

  而月泠這幾日一直在跟著她們學醫,因為她先前所學的並非中醫,日後若想立足,還是得融會貫通。

  衛康見了依舊並未多問,只當她是閒來無事打發時日。

  月泠見他每日都戴著斗笠來醫館晃悠,生怕他被人跟蹤,從而發現她。

  可衛康告訴她,「月泠姑娘放心,屬下不經常跟著公子對外露面,鮮少有人知曉屬下,並且自打您離開國公府後,老夫人一如往日掛念著公子腿上傷勢,派人前去探望,公子故意帶巧兒出面見了老夫人,坐實院中女子只是尋常侍女,並非什麼金屋藏嬌。」

  屋外雨絲滴滴答答,一切都很平靜。

  月泠坐在醫館的角落,低頭翻著手中醫書。

  「拿些治風寒的藥。」門外有人輕咳一聲。

  月泠下意識抬眼望去,卻見是陳硯,曾經租給她院落的陳舉人。

  她帶著寬大的帷帽,也不怕被他認出,且他與她只見過一次,便盯著他看了幾息。

  男人穿著綠色官袍,看起來春闈已經及第。

  館內大夫本想先為他把脈再配藥,可他擺了擺手,不願坐下診脈,只低聲道:「不必把脈了,只是偶感風寒,勞煩直接包幾副驅寒的藥便好。」

  見狀,大夫便依言抓了藥遞給他。

  他拎著藥匆匆離開。

  月泠又繼續看了半個時辰醫書,打算回醫館後院歇息,卻聽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隨即一聲低喚:

  「月姑娘?」

  月泠心口一跳,當即回身望去。

  「真的是你,月姑娘。」隨春生面露欣喜,快步朝她走來。

  見是他,月泠微微一怔,不過也放心了,因為隨春生不知她的身份,就連名字都不知,只知姓氏。

  見到她,隨春生卻欣喜萬分。

  方才看到這抹身影,可對方戴著帷帽,他還不確定,但實在是太像月姑娘了,並且他曾經見月姑娘時,她大多都是戴著帷帽的,便試探地喚了一聲,沒想到真是她。

  他低聲問:「月姑娘,你當初搬離,怎麼都不同我說一聲。」

  月泠一時不知說什麼。

  只聽他繼續絮絮說起舊事:「那日你說,過幾日便會從臨鎮回來,這期間我還去探望過你夫君一回,後來算著時日,想著你應該已經回家了,便打算去告訴你,那個荷包我已轉交給仁濟堂的小劉了,可等我前去的時候,發現院中已經無人了,只留下一張字條和一袋銀子。」

  月泠靜靜聽著。

  當初她扔下蘇庭雪就跑了,他應是不想被人發現被關藏的事,便留下字條說搬離。

  見她沉默不語,隨春生主動尋話問:「月姑娘,你如今是換了醫館做工?」

  月泠含糊應聲:「是。」

  隨春生聞言點了點頭。

  月泠想起他方才提到小劉,不知小劉收下荷包轉交莊瑾之後,有沒有受到牽連。

  雖然蘇庭雪不會濫殺無辜,但她還是旁敲側擊問了一句:「荷包交給小劉之後,他可有說些什麼?」

  隨春生:「沒多說別的,只是聽聞他受了兩個多月牢獄之災,結果是被誤抓了,那位大人賠了他一大筆銀子,如今他已經辭了仁濟堂的差事,享福去了。」

  月泠聽言,稍稍怔住。

  隨春生說著,忽然想起一樁事,開口道:

  「對了,月姑娘,你夫君的癔症可好些了?我先前同你提過落山觀那位道長,他近日正巧在城中坐館義診。」

  月泠面上一陣訕然,連忙轉開話題:「好多了,勞春生大哥掛心,對了,你來醫館,可是身子不適?」

  隨春生擺了擺手:「倒不是我病了,是我姐姐染了風寒,我是替她來抓藥的。」

  說著,他閉上眼,重重嘆了口氣。

  「月姑娘有所不知,我姐夫突然莫名其妙染上賭癮。

  欠下一大筆銀錢,討債的找上門來,硬生生砍去了他一隻手,為了償還剩下的債務,我姐姐便來城裡找了份差事,這幾日下雨不慎染了風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