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私態
月泠沒聽懂莊瑾在說什麼裝的。
正茫然想著，只聽面前男人低低嗯了一聲，語聲淡漠：「關於大皇子，以及玉京瑤台這些事，我會逐一處理，至於蘇序安。」
他稍稍停頓，續道：「我如今傷勢沉重，纏綿病榻不便移步，你將他帶到臥房外間來。」
「是，屬下這就去。」
帳外落下應答，隨即響起莊瑾漸遠的腳步聲。
衛康見莊瑾領命退下，也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去廚房端湯膳。
院裡廚房一直備著膳食，只盼公子能吃上幾口，可這些日子，公子日日夜夜守在榻邊，不眠不休地照顧月泠姑娘，月泠姑娘只能咽下湯藥，公子便也只喝了湯藥。
又一道腳步聲緩緩遠去。
帳外安靜了下來。
月泠抬眼，一雙澄澈虛弱的眸子靜靜望向蘇庭雪。
他傷得也很嚴重嗎？
男人面容清艷，眼下浮著淡淡的青色，看起來很憔悴，卻也掩不住那種與生俱來的矜儀。
一頭烏髮未束，柔順垂落在背後，因低頭看她的緣故，幾縷滑了下來，軟軟貼在他冷白又泛著病態潮紅的頸側。
察覺到她一瞬不瞬的注視，蘇庭雪微微伏下肩頸，輕輕吻住她的唇瓣，唇貼在她的唇角低問：
「月泠這是聽見我說傷勢沉重，在擔心我？」
突然被他吻，月泠倏地垂下羽睫。
可她渾身無力，連躲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睜著眼看他。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確在擔心他。
畢竟那夜他是因救她才受的傷。
想到這裡，月泠心口有些堵塞愧疚。
她不喜歡欠別人恩情，這讓她有種難以描述的感受。
見她醒後一言不發，只靜靜凝著自己，蘇庭雪伸手攏住她微涼的手，放輕聲音續問：「是不是傷口疼？」
月泠緩慢眨了眨眼，算作回應。
疼得她眸里覆著一點水汽。
見狀，蘇庭雪嗓音更低柔：「過會兒用了湯膳，喝了藥便會緩解幾分。」
月泠輕輕闔了一下眼。
他似是看出她疼得很了，也不再繼續說話，只靜靜陪在她身側。
月泠閉上雙目靜養。
-
過了一會兒，帳外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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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康端著湯膳和湯藥進來。
不等對方走近，榻邊的蘇庭雪便朝帳外靜靜伸出手接過。
仿佛這帳內，這榻上少女是他一人的禁區私地，任何人都不可以觸碰，連近身伺候都不可以。
他指腹撫過碗壁溫度，確認不會燙到她的唇舌，這才小心湊近餵她。
「月泠，張唇。」他低聲。
先前還沒感覺到餓，這會兒聞著了湯膳的香味，月泠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咕輕叫了一聲。
這一點聲音，在安靜的帳內極為清楚。
月泠臉頰微微一熱，有些窘迫。
因為在她看來，她和蘇庭雪還沒有熟到可以坦然展露這些私態的地步。
雖然與他更親密的事也做過。
但這是完全不一樣的。
而蘇庭雪聽見這一聲，烏眸中泛起怪誕柔和的神色，以及晦暗的熱。
他只覺他的月泠好生鮮活。
先前在珠簾外也窺見過她鮮活的模樣，可和此刻是不一樣的，這種私態讓他覺得好生親密。
親密得色氣。
握著瓷勺的指節微微收緊，他垂睫掩去眼底神色。
瓷勺遞到唇邊，月泠淺淺含住湯膳，抬眼古怪地望著他。
他在笑什麼？
是在嘲笑她方才失態嗎。
正定定盯著，男人忽然俯身低頭吻了過來，伸出一截濕軟，輕輕舔去她唇角的一點湯漬。
唇角突如其來的濕熱驚得她睜大了雙眼，月泠忍著痛虛弱喚他：「阿兄......」
「月泠別說話，當心扯到傷口。」
蘇庭雪出聲打斷她，面上神色平靜無波，好似方才的舉動再尋常不過，接著繼續舀起湯來餵到她嘴邊。
月泠頓了頓，有些不自在。
這時，外間傳來莊瑾的聲音：
「公子，二公子已帶到了。」
蘇庭雪低嗯一聲，不以為然，見面前少女忽然不肯張唇繼續喝，便俯在她耳邊低語：「再吃一些，你現在身子太虛了，吃得這樣少，怎麼才能把傷養好。」
聽言，月泠到底張了唇。
-
外間，蘇序安正要掀開珠簾進去。
莊瑾見狀連忙攔下：「二公子有話就在這裡說便是，公子需要靜養，不便打擾。」
蘇序安抬著手微頓，溫潤的眉眼透過珠簾朝里望去，只隱約能看見內室輪廓，除此之外什麼也看不見。
隔著珠簾，他朝里拱手行了一禮。
「兄長。」他輕勾唇角。
「那夜你從玉京瑤台抱回來一個受傷的小娘子，兄長是真的在靜養，還是在照顧小娘子，我心裡豈會沒數？」
「此事在外已鬧得滿城皆知，都說您金屋藏嬌，為了個小娘子身受重傷，閉門不出。
就連祖母這幾日，幾次前來想要見兄長，都被兄長尋藉口攔在了門外，可見兄長對這位小娘子非同一般。」
珠簾之內，寢帳之中。
蘇庭雪依舊握著瓷勺，繼續餵面前人喝湯，對外淡聲一句：「所以你來是同我說這些閒話？」
珠簾外，蘇序安垂下眼：「弟弟豈敢，弟弟今日來，是想與兄長談那日刺客一事。」
「只是見兄長不肯見我，想起此事，我心中難免憂慮兄長的聲名，兄長若始終不露面，不給個說法，弟弟怕外面那些流言會越傳越難聽。」
蘇序安溫潤的聲音隔著珠簾傳進來。
月泠聽著，只覺得有些好笑。
蘇序安怎會有這樣的好心，來擔憂蘇庭雪？
她可沒忘了曾經蘇序安做過的那些事，不過，她倒想聽聽他到底想說什麼。
她剛費力地微微轉眸，想要望向珠簾的方向，下頜便被一隻微涼的手輕托住。
蘇庭雪垂眸凝著她，見她視線轉回來，淨白手指執起方巾為她擦拭唇。
垂落長睫，他語聲清寒對外道：「二弟不必擔憂我的聲名，我未照顧什么小娘子。」
月泠聽他一本正經地說謊。
可他若是不說謊，那壞的不止是他的聲名，還有她的聲名。
帳外蘇序安聽言，低笑一聲：「兄長不必瞞著弟弟，不過是一位侍女，兄長若喜歡，納了便是，祖母那邊，弟弟還能替兄長說上幾句話。」
正茫然想著，只聽面前男人低低嗯了一聲，語聲淡漠：「關於大皇子，以及玉京瑤台這些事，我會逐一處理，至於蘇序安。」
他稍稍停頓，續道：「我如今傷勢沉重，纏綿病榻不便移步，你將他帶到臥房外間來。」
「是，屬下這就去。」
帳外落下應答，隨即響起莊瑾漸遠的腳步聲。
衛康見莊瑾領命退下，也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去廚房端湯膳。
院裡廚房一直備著膳食，只盼公子能吃上幾口，可這些日子，公子日日夜夜守在榻邊，不眠不休地照顧月泠姑娘，月泠姑娘只能咽下湯藥，公子便也只喝了湯藥。
又一道腳步聲緩緩遠去。
帳外安靜了下來。
月泠抬眼，一雙澄澈虛弱的眸子靜靜望向蘇庭雪。
他傷得也很嚴重嗎？
男人面容清艷，眼下浮著淡淡的青色，看起來很憔悴，卻也掩不住那種與生俱來的矜儀。
一頭烏髮未束，柔順垂落在背後，因低頭看她的緣故，幾縷滑了下來，軟軟貼在他冷白又泛著病態潮紅的頸側。
察覺到她一瞬不瞬的注視，蘇庭雪微微伏下肩頸，輕輕吻住她的唇瓣，唇貼在她的唇角低問：
「月泠這是聽見我說傷勢沉重，在擔心我？」
突然被他吻，月泠倏地垂下羽睫。
可她渾身無力，連躲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睜著眼看他。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確在擔心他。
畢竟那夜他是因救她才受的傷。
想到這裡，月泠心口有些堵塞愧疚。
她不喜歡欠別人恩情，這讓她有種難以描述的感受。
見她醒後一言不發，只靜靜凝著自己，蘇庭雪伸手攏住她微涼的手，放輕聲音續問：「是不是傷口疼？」
月泠緩慢眨了眨眼，算作回應。
疼得她眸里覆著一點水汽。
見狀，蘇庭雪嗓音更低柔：「過會兒用了湯膳，喝了藥便會緩解幾分。」
月泠輕輕闔了一下眼。
他似是看出她疼得很了，也不再繼續說話，只靜靜陪在她身側。
月泠閉上雙目靜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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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康端著湯膳和湯藥進來。
不等對方走近，榻邊的蘇庭雪便朝帳外靜靜伸出手接過。
仿佛這帳內，這榻上少女是他一人的禁區私地，任何人都不可以觸碰，連近身伺候都不可以。
他指腹撫過碗壁溫度，確認不會燙到她的唇舌，這才小心湊近餵她。
「月泠，張唇。」他低聲。
先前還沒感覺到餓，這會兒聞著了湯膳的香味，月泠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咕輕叫了一聲。
這一點聲音，在安靜的帳內極為清楚。
月泠臉頰微微一熱，有些窘迫。
因為在她看來，她和蘇庭雪還沒有熟到可以坦然展露這些私態的地步。
雖然與他更親密的事也做過。
但這是完全不一樣的。
而蘇庭雪聽見這一聲，烏眸中泛起怪誕柔和的神色，以及晦暗的熱。
他只覺他的月泠好生鮮活。
先前在珠簾外也窺見過她鮮活的模樣，可和此刻是不一樣的，這種私態讓他覺得好生親密。
親密得色氣。
握著瓷勺的指節微微收緊，他垂睫掩去眼底神色。
瓷勺遞到唇邊，月泠淺淺含住湯膳，抬眼古怪地望著他。
他在笑什麼？
是在嘲笑她方才失態嗎。
正定定盯著，男人忽然俯身低頭吻了過來，伸出一截濕軟，輕輕舔去她唇角的一點湯漬。
唇角突如其來的濕熱驚得她睜大了雙眼，月泠忍著痛虛弱喚他：「阿兄......」
「月泠別說話，當心扯到傷口。」
蘇庭雪出聲打斷她，面上神色平靜無波，好似方才的舉動再尋常不過，接著繼續舀起湯來餵到她嘴邊。
月泠頓了頓，有些不自在。
這時，外間傳來莊瑾的聲音：
「公子，二公子已帶到了。」
蘇庭雪低嗯一聲，不以為然，見面前少女忽然不肯張唇繼續喝，便俯在她耳邊低語：「再吃一些，你現在身子太虛了，吃得這樣少，怎麼才能把傷養好。」
聽言，月泠到底張了唇。
-
外間，蘇序安正要掀開珠簾進去。
莊瑾見狀連忙攔下：「二公子有話就在這裡說便是，公子需要靜養，不便打擾。」
蘇序安抬著手微頓，溫潤的眉眼透過珠簾朝里望去，只隱約能看見內室輪廓，除此之外什麼也看不見。
隔著珠簾，他朝里拱手行了一禮。
「兄長。」他輕勾唇角。
「那夜你從玉京瑤台抱回來一個受傷的小娘子，兄長是真的在靜養，還是在照顧小娘子，我心裡豈會沒數？」
「此事在外已鬧得滿城皆知，都說您金屋藏嬌，為了個小娘子身受重傷，閉門不出。
就連祖母這幾日，幾次前來想要見兄長，都被兄長尋藉口攔在了門外，可見兄長對這位小娘子非同一般。」
珠簾之內，寢帳之中。
蘇庭雪依舊握著瓷勺，繼續餵面前人喝湯，對外淡聲一句：「所以你來是同我說這些閒話？」
珠簾外，蘇序安垂下眼：「弟弟豈敢，弟弟今日來，是想與兄長談那日刺客一事。」
「只是見兄長不肯見我，想起此事，我心中難免憂慮兄長的聲名，兄長若始終不露面，不給個說法，弟弟怕外面那些流言會越傳越難聽。」
蘇序安溫潤的聲音隔著珠簾傳進來。
月泠聽著，只覺得有些好笑。
蘇序安怎會有這樣的好心，來擔憂蘇庭雪？
她可沒忘了曾經蘇序安做過的那些事，不過，她倒想聽聽他到底想說什麼。
她剛費力地微微轉眸，想要望向珠簾的方向，下頜便被一隻微涼的手輕托住。
蘇庭雪垂眸凝著她，見她視線轉回來，淨白手指執起方巾為她擦拭唇。
垂落長睫，他語聲清寒對外道：「二弟不必擔憂我的聲名，我未照顧什么小娘子。」
月泠聽他一本正經地說謊。
可他若是不說謊，那壞的不止是他的聲名，還有她的聲名。
帳外蘇序安聽言，低笑一聲：「兄長不必瞞著弟弟，不過是一位侍女，兄長若喜歡，納了便是，祖母那邊，弟弟還能替兄長說上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