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暖熱來
舌一直這樣被他輕輕纏覆，月泠下意識便想抬手推開他。
可不知是不是傷得太重了，渾身虛得沒有一點力氣，她試圖去咬他，卻連下頜牙關都是發僵無力的。
用盡力氣想要動一下，胸膛那處箭傷就會被扯到，疼得她剛聚攏的一點意識又開始渙散。
長睫乏力垂落，她無力動彈，只能任男人吻著自己，承受他交疊而來的滾燙呼吸。
昏昏沉沉間，聽見門外傳來莊瑾的聲音：
「公子，老夫人又遣人過來了，執意要見您，還是用您受重傷不便見人的藉口搪塞嗎？」
唇間吐息稍稍停了下來。
蘇庭雪闔著長睫，極慢地離開她的唇，生怕稍重一點就會弄疼奄奄一息的她。
他垂眸看向她，望著那兩片被他吻得泛紅濡亮的唇，又俯下去貼上她的唇角，細細感受從她唇縫漏出來的那一點微薄熱氣。
不過片刻，她呼出的氣息肯定就又會涼下來。
這幾日都是如此，她一直醒不過來，隨時都會斷氣。
大夫說她心氣已經無力推動身上的血脈，身體便會發涼。
他握住她沒有溫度的手，朝著門外低低應了一聲。
隨即再度撬開她的唇，想繼續把自己灼熱的氣息渡過去，將她暖熱來。
將月泠暖熱來。
卻發現這次她呼出來的微弱氣息沒有轉涼。
雖比不上方才貼吻時那樣的溫熱，卻不再是先前那般瘮人的冰冷。
「月泠？」
散了焦的瞳眸猛然一顫，倏地落在她臉上。
少女這幾日無法進食，只靠湯藥吊著一口氣，下頜都瘦了些，面色枯白，此時正費力地掀開一點眼皮。
望見她半睜的眸子，蘇庭雪清雋如玉的面容失控，轉瞬便被猝然襲來的狂喜吞沒。
眼尾洇了紅，他低頭蹭著她冰涼的面頰，嗓音發顫，一遍又一遍呢喃喚她的名字。
「月泠......月泠......月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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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聲，反反覆覆。
聽見男人往日清冷淡漠的聲音，此刻僵啞地喚自己，月泠動了動眼睫。
但她好疼啊。
疼得想說話都做不到，呼吸稍重一點就會扯動胸口箭傷，喉間只能泄出一聲極輕的痛哼。
這點輕哼讓蘇庭雪心口緊縮。
方才湧上來失而復得的歡喜，瞬間被惶恐壓了下去。
他不敢再蹭碰她，只將面頰淺淺貼在她頰側，急聲朝外喚：「傳大夫！立刻傳大夫！」
大夫來得極快。
幾人輪番上前，隔著帳簾為月泠搭脈。
診完一個，退下去一個，個個神色錯愕，面面相覷，滿臉的難以置信。
在他們看來，這位姑娘箭傷那樣深，氣息極弱，早在那夜便該斷氣了。
可這幾日她一直吊著一口氣不死，如今還醒了。
簡直是奇蹟。
仍是那位年長的大夫回話：「回大人，姑娘這脈象較幾日前，確有了幾分迴轉，但她傷得太重了，還需要好生養著，切記不可情緒過激，不可......」
大夫絮絮說了許多。
月泠躺在榻上，意識昏沉，怔怔聽著帳外的聲音。
原來，她已經昏迷好幾日了嗎。
她虛弱望向面前男人，他那張清冷姣好的面容不知為何紅得不正常。
視線緩慢轉過，下一刻她便知道他為什麼面紅如燒了。
榻邊竟擺了暖爐。
他為什麼要在屋裡放暖爐？
現下早已入春，再過一個多月便會入夏，屋裡烘得這般燥熱，他不熱嗎？
正想著，聽見大夫離去的腳步聲。
帳外傳來衛康壓低的聲音：「公子，如今月泠姑娘既然已經醒了，您該歇歇了，這裡有屬下等人看著。」
歇歇？
蘇庭雪一直沒有歇，一直守在這裡照顧她嗎？
月泠微微怔然，費力地轉了轉視線，朝他看去，卻對上他的烏眸。
他攏著她冰涼的手，目光不曾移開過她，語聲輕低對外吩咐：「去熬些溫補的湯。」
帳外的衛康遲遲沒有離開，像是還想勸上幾句。
恰在此時，一陣急促腳步聲走近。
莊瑾的聲音低低響起：
「公子，老夫人那邊，屬下已經按您的吩咐搪塞過去了，可大皇子那邊，該怎麼處置？」
他話音稍頓，語氣沉了幾分。
「那日在玉京瑤台，大皇子已經知道月泠姑娘並未死在北狄，也知您一直清楚此事，卻把人藏在府中。
可大皇子至今沒把這件事捅出去，如今外頭人人都以為，那日您抱回來的不過是個侍女。
這幾日大皇子卻一直遣人遞帖求見，擺明是要拿月泠姑娘這件事當作把柄，與您談條件。」
月泠靜靜聽著。
聽出了大皇子想用這個把柄，逼蘇庭雪站隊，否則就會把她還沒有死在北狄的消息傳出去。
一股寒意竄上脊背，月泠只覺得胸膛更疼了。
面前男人似是看出她的害怕，攏著她手收緊了幾分力，低語輕慰：「別怕。」
大皇子打的是什麼算盤，蘇庭雪心裡怎會不知。
自從他回到盛京那日起，大皇子便數次尋他，百般示好，意圖拉攏蘇家站到自己麾下。
如今抓著月泠這樁把柄，不過是想逼他妥協。
他垂眸落在少女慘白虛弱的臉上，望著她呼吸微弱，命如懸絲的模樣，心口就像被揪擰。
這次，他不會再讓她陷入危險之中了。
是他沒有將她養護好，才讓她受了這般苦。
他不會再離開她了。
往後朝朝暮暮，時時刻刻，他都會同她在一起。
-
聽他語聲從容低低道了句別怕，月泠心底惶惑。
他這是要依從大皇子，為他做事嗎？
茫然地看向他。
卻見他那雙漂亮的眸子正低低望著她，眸底漫上來她看不懂的神色，只覺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暗水，將她沉沉溺住。
月泠陷在那片幽深的目光里，心臟莫名發緊。
顫了顫睫，正恍惚間，又聽見帳外莊瑾說：
「公子，還有二公子，他見您受傷了一直不見好，今日又來探望了，只是這一回，他直白道明了來意，希望公子能見他一面。」
蘇庭雪聲音淡淡：「他說了什麼。」
帳外莊瑾語氣凝重：
「他說那夜的話尚未說完，想同您接著談，他還說，那夜您知他是裝的，他也知您這些日也並非真的傷重到無法見人，他想和您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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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睫乏力垂落，她無力動彈，只能任男人吻著自己，承受他交疊而來的滾燙呼吸。
昏昏沉沉間，聽見門外傳來莊瑾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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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間吐息稍稍停了下來。
蘇庭雪闔著長睫，極慢地離開她的唇，生怕稍重一點就會弄疼奄奄一息的她。
他垂眸看向她，望著那兩片被他吻得泛紅濡亮的唇，又俯下去貼上她的唇角，細細感受從她唇縫漏出來的那一點微薄熱氣。
不過片刻，她呼出的氣息肯定就又會涼下來。
這幾日都是如此，她一直醒不過來，隨時都會斷氣。
大夫說她心氣已經無力推動身上的血脈，身體便會發涼。
他握住她沒有溫度的手，朝著門外低低應了一聲。
隨即再度撬開她的唇，想繼續把自己灼熱的氣息渡過去，將她暖熱來。
將月泠暖熱來。
卻發現這次她呼出來的微弱氣息沒有轉涼。
雖比不上方才貼吻時那樣的溫熱，卻不再是先前那般瘮人的冰冷。
「月泠？」
散了焦的瞳眸猛然一顫，倏地落在她臉上。
少女這幾日無法進食，只靠湯藥吊著一口氣，下頜都瘦了些，面色枯白，此時正費力地掀開一點眼皮。
望見她半睜的眸子，蘇庭雪清雋如玉的面容失控，轉瞬便被猝然襲來的狂喜吞沒。
眼尾洇了紅，他低頭蹭著她冰涼的面頰，嗓音發顫，一遍又一遍呢喃喚她的名字。
「月泠......月泠......月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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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聲，反反覆覆。
聽見男人往日清冷淡漠的聲音，此刻僵啞地喚自己，月泠動了動眼睫。
但她好疼啊。
疼得想說話都做不到，呼吸稍重一點就會扯動胸口箭傷，喉間只能泄出一聲極輕的痛哼。
這點輕哼讓蘇庭雪心口緊縮。
方才湧上來失而復得的歡喜，瞬間被惶恐壓了下去。
他不敢再蹭碰她，只將面頰淺淺貼在她頰側，急聲朝外喚：「傳大夫！立刻傳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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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已經昏迷好幾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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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傳來衛康壓低的聲音：「公子，如今月泠姑娘既然已經醒了，您該歇歇了，這裡有屬下等人看著。」
歇歇？
蘇庭雪一直沒有歇，一直守在這裡照顧她嗎？
月泠微微怔然，費力地轉了轉視線，朝他看去，卻對上他的烏眸。
他攏著她冰涼的手，目光不曾移開過她，語聲輕低對外吩咐：「去熬些溫補的湯。」
帳外的衛康遲遲沒有離開，像是還想勸上幾句。
恰在此時，一陣急促腳步聲走近。
莊瑾的聲音低低響起：
「公子，老夫人那邊，屬下已經按您的吩咐搪塞過去了，可大皇子那邊，該怎麼處置？」
他話音稍頓，語氣沉了幾分。
「那日在玉京瑤台，大皇子已經知道月泠姑娘並未死在北狄，也知您一直清楚此事，卻把人藏在府中。
可大皇子至今沒把這件事捅出去，如今外頭人人都以為，那日您抱回來的不過是個侍女。
這幾日大皇子卻一直遣人遞帖求見，擺明是要拿月泠姑娘這件事當作把柄，與您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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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不會再讓她陷入危險之中了。
是他沒有將她養護好，才讓她受了這般苦。
他不會再離開她了。
往後朝朝暮暮，時時刻刻，他都會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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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要依從大皇子，為他做事嗎？
茫然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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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了顫睫，正恍惚間，又聽見帳外莊瑾說：
「公子，還有二公子，他見您受傷了一直不見好，今日又來探望了，只是這一回，他直白道明了來意，希望公子能見他一面。」
蘇庭雪聲音淡淡：「他說了什麼。」
帳外莊瑾語氣凝重：
「他說那夜的話尚未說完，想同您接著談，他還說，那夜您知他是裝的，他也知您這些日也並非真的傷重到無法見人，他想和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