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把她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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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泠沒聽懂,視線茫茫望向他。

  「阿兄的意思,是我不會有孩子?」

  男人微偏頭看她,眉目間薄紅艷色尚未褪去,但神情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自持,語聲清輕:「是。」

  「為什麼?」

  月泠微微蹙眉。

  她的身體很健康,他也沒有毛病,沒有避子措施,怎麼可能會沒有孩子?

  蘇庭雪卻沒有回答,手掌貼著她薄薄的小腹,緩慢撫壓,仿佛那裡還納著他,一直絞縮痙攣。

  闔了闔眼,他面上那點未褪的潮色又漫上來些許,喉間沉落。

  「總之月泠放心罷。」他嗓音微啞。

  月泠不明白他的意思,想問清楚,可一直覆在小腹上的掌心烘得她發癢。

  她動了動,想伸手把他的手撥開,反倒被他一把捉住。

  他五指從她指縫間擠進來,十指扣攏,一併壓在她小腹上。

  輕按了一下,他低語:「月泠別擔心,我不會讓你有孕的,你也別尋我要什麼避子湯,那湯藥於女子身子有害。」

  聽到他說不會讓她有孕,月泠沒再作聲。

  既然他這樣說了,她也沒什麼好擔憂的。

  他行事一向謹慎,心思也縝密,以現在這種被關著的情況,還有她的身份,他必然也是不會讓她有孕的。

  雖然不知他為何這般信誓旦旦地說放心,他自己吃藥了?

  想著想著,倦意漸濃,月泠身子疲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睡得並不安穩。

  次日醒來已是日上三竿,枕邊空空,身側人依舊入宮。

  月泠沒有細數日子,也不知這是被他關的多少日,每日都是吃飯、抄書、沐浴,等他回來檢查,而後睡覺。

  她取過放在床頭的衣裳,卻發現上面多了只白玉鐲。

  質地通透,顏色很潤,不知是什麼玉料,看起來很昂貴。

  蘇庭雪送給她的?

  除了他也不會有人在床頭放東西。

  他為什麼要給她送玉鐲?

  月泠拿起看了幾眼,忽然想起昨夜他問起她腕間玉鐲一事,所以他給她補了一隻?

  她猶豫著,還是把它戴在腕間,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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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抬起另一隻手,看著上面綠色的玉鐲,看起來也不便宜,這是蘇序安送的及笄禮,之前她每日忙著,也沒管過。

  放下手,月泠穿好蘇庭雪為她準備的衣裳,匆匆繞過屏風。

  昨日老夫人來過,可看蘇庭雪那般從容的回來,難道老夫人被他糊弄過去了嗎?

  -

  醉仙樓,雅間之內。

  大皇子蕭景煜盯著面前面帶病態的少年,沉聲開口:「你用了什麼法子讓陳硯投於我?不過幾日功夫,他的態度便天翻地覆。」

  蘇序安靠坐在窗邊,半垂著眼:「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有欲望。」


  蘇序安語氣溫懶:「不過是抓住了他的欲望罷了。」

  看著面前少年,蕭景煜眸光深晦。

  拉攏陳硯,不過是他的餌,如今父皇年歲大了,朝堂暗流洶湧,可他最為忌憚也最想拉攏的,其實是眼前少年背後的蘇家。

  可蘇家向來從不摻和朝堂爭鬥,這幾日他沒少往蘇庭雪那裡去,那人軟硬不吃。

  他便只能借著陳硯一事,拉眼前人入局,只要蘇序安替他辦了這樁事,便再難獨善其身,從此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蘇序安見他不說話,只當此事已了,撐著桌沿緩緩起身,嗓音淡淡:「事已辦妥,殿下若無他事,微臣便告退了。」

  蕭景煜並不著急,點了點頭。

  蘇序安正欲離開之時,瞧見窗外樓下駛過的蘇家馬車。

  蕭景煜亦是看見了:「少師大人往日常在宮中忙到宮門下鑰才回,這些日子倒是歸家得早。」

  蘇序安收回視線,神色如常:「兄長之前失蹤,家中祖母擔憂,如今自是要多陪一陪老人家的。」

  想起近日京中傳聞,蕭景煜眼底划過促狹:「聽說少師大人院中近來多了位女侍,他這般歸家,是陪老人家,還是院中那位小嬌娘?」

  聽言,蘇序安病懨的臉上隱過極淺的微笑。

  稍縱即逝,若非有心人,幾乎難以捕捉。

  「是嗎?」他嗓音溫淡。

  「兄長院中來了位女侍?這兩日微臣病了,倒是不知。」

  蕭景煜看著馬車駛離的方向,笑道:「朝中都傳遍了,說少師大人金屋藏嬌,下了朝便往院裡趕。」

  話一出口,蕭景煜便覺不妥。

  少師與他有師生之誼,還是朝中重臣,他在人家弟弟面前這般議論兄長內宅私事,若蘇序安將此事說與少師聽,那他的百般籌謀,怕都要付諸東流了。

  連忙找補:

  「不過我自是不信的,少師大人仍是我的師長,為人清正端方,持身以正,最是知禮守規,怎麼會做出金屋藏嬌這等事,定是哪個不做好的人蓄意編排出這些渾話,想毀少師大人的聲名,我方才也是一時嘴快,聽了兩句街巷流言便拿來當談資。」

  蘇序安笑而不語。

  -

  馬車內。

  蘇序安單手支著額角,面容病倦。

  白茸跪侍在地上絨毯上,低聲回稟:

  「公子,屬下已經竭力去毀大公子的清譽了,金屋藏嬌,荒淫無道,說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可大公子這麼多年來一向清名在外,金屋藏嬌這樣的事,那些人都只是聽聽,全然不信。」

  蘇序安聽他說完,只覺得頭疼。

  緩慢睜開眼,他音色病懨:「你這般直白潑污,誰會信?懂不懂慢慢來,越是清名在外的人,越忌突然起惡言,行事要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白茸垂首領罰:「是屬下愚鈍,辦事不力。」

  蘇序安蹙著眉頭,沒有說話。

  馬車內壓抑無聲。

  許久,白茸才小心翼翼出聲:「那怎麼辦,公子,如今屬下再去傳也沒人信了。」

  蘇序安倚著車壁,語聲淡淡:「派人,把那女子抓來。」

  「什麼?」

  白茸愕然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去大公子院裡抓人?」

  他滿臉難以置信,看著自家公子病美的臉,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蘇序安神色自若,唇角輕抬:「不是都不信嗎?那就抓了她,兄長若親自前來救人,便是不打自招,坐實了金屋藏嬌。」

  白茸心口一跳:「可,可若大公子不來救呢?」

  蘇序安聞言,極輕笑笑。

  「若是不救,那便是我們猜錯了,此女與他若無干係,我們抓了便抓了,無足輕重,殺了便是。」

  白茸心神震顫,隨即又犯了難。

  「可公子,我們如何抓得了大公子院裡的人?他院中侍從都不是吃素的,若我們的人沒抓到,反倒暴露了,被大公子察覺是我們暗中作祟,後果不堪設想啊!」

  他越說越急。

  「更何況即便僥倖抓到人,以大公子的手段,遲早能查到我們頭上......」

  白茸覺得公子是病糊塗了。

  去大公子院裡抓人?

  這怎可能?

  還不如等那小娘子下次出門再抓。

  蘇序安靠在軟墊上,蒼白病弱的臉上露出笑,語氣從容:「怎麼抓?我自是有法子,怕被發現?大皇子方才不是很好奇我的兄長嗎?」

  白茸怔住,沒明白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

  蘇序安抬眸,骨指修長,輕輕朝他招了招。

  「附耳過來。」

  白茸依言,膝行上前兩步。

  少年嗓音極輕,帶著病中微啞的慵懶,低低傳入耳中。

  白茸越聽,臉色越白,隨即失聲:「公子!」

  蘇序安微微偏頭,面容溫潤懨病:「就照我說得做,去安排人手,今夜便將她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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