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氣得把標題踹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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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泠霧眸漾個不停,伸手抓住他的指骨,氣音斷續喚:「阿兄......」

  「是我,月泠。」

  聽她喚的每一聲都是他,蘇庭雪屈了屈指節,轉而將她攏進懷裡。

  懷中女子漾得烏髮都散亂垂落了下來,幾縷髮絲貼在薄濕的頸側。

  低頭貼上她檀口,他嗓音沉啞冷欲:「月泠,喚我的字。」

  濡濕的烏睫撲了撲。

  月泠偎在他懷裡,意識散得厲害,模模糊糊聽見他在說什麼,腦中遲緩轉著。

  喚他的字?

  表字嗎?他的表字是什麼?

  正想著,腦中倏地…掛在烏睫上的淚猛地掉了下來,她失聲轉頭狠狠齒他肩。

  視線緩緩落在她身上,蘇庭雪手臂圈在她身後輕撫,等她慢緩過來。

  許久,月泠眸光聚不起來了,哪裡還想得起他的表字。

  她只知道他的小名。

  肩頸處忽然傳來微痛。

  不知是不是方才齒了他的原因,他這個學人精也要,只是齒力沒有她那樣的重。

  不知何意味。

  月泠慢慢呼息,又氣又惱,故意喚了他的小名:「雪芽。」

  他的小名只有老夫人和國公爺喚過,且也只是在家中喚,從不曾有過第三個人這樣叫他。

  她不是他的長輩,從她嘴中喚出來,顯然是僭越無禮。

  現下這般居高臨下地喚他,一股說不清的痛快從後脊樑直竄到天靈蓋。

  她甚至隱隱覺得,這樣喚他就像在喚小貓一般。

  是他先在她身上找快意的!

  想罷,她拖長了尾音,一聲接一聲,像是在喚自己的寵物:「雪芽,雪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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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頸溫熱倏地消失了。

  男人不再繼續輕齒她,就連息喘聲都突然滯住了。

  月泠察覺到腰身側邊,清瘦指節正在微微發顫。

  他在顫。

  她稍稍側過頭,垂下視線去看埋在她肩頭的男人。

  他這是......生氣了嗎?

  男人並未抬起頭,整張臉都埋在她肩頸間。

  烏黑的長髮松鬆散落在後,幾縷墨絲垂落下來,與她的髮絲纏絞在一處。

  她看不見他的臉,只能望見他一截冷白的側頸,皮肉覆著潮熱的緋色,旁邊肩頭的肌線上還有一圈牙印。

  他沉默著,月泠不知道他怎麼了,是她喚得太過了?

  畢竟古人對這些很講究,小名只能長輩喚,同輩喚了便是輕慢,更遑論她方才那副腔調。

  快意了之後,她正想著說點什麼找補一番,腰間那隻手突然收攏了幾分。

  話還沒出口,卻先被他唇貼住。

  男人忽然似是發了瘋。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抬起臉來。

  那張臉清冷如舊,卻染了滿頰薄紅,眉梢眼角都洇著艷色,如冷玉濛霧,冷欲和靡麗交纏,無端有種勾魂攝魄的妖異。

  他半闔著睫,垂眼望著回不了神的她,望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將唇抵在她耳邊低語啞聲:「喚的是我啊,月泠。」

  一直是他。

  不是旁人,不是任何人。

  甚至她還散著軟音喚他小名,這讓他心裡湧起一種很是奇異的感覺,從來沒有過的滋味,先前絞翻的種種心緒都靜了下去,隨之湧起怪誕的悅意,只想渴要她。

  她身姿又蜷了起來。

  他將她攏進懷中,低低憐息。

  好生敏感的月泠。

  性子敏感,敏感的也不止性子。

  ......

  等月泠醒來後,已是被他抱著去浴房沐浴回來了。

  迷迷糊糊中,她察覺到男人給她換上了乾淨的艷色衣裳,緊接著握住她腳踝,似是在看之前被綢帶絞出的紅痕,又用棉巾一點一點絞乾了她的發。

  她半睜著一雙蒙了水霧的眼,腦袋無力倚靠在他懷中,任他這般收拾。

  正恍神之際,忽然聽見他問:

  「月泠,我記得你腕上是有兩個鐲子的,為何只剩下一個了?」

  月泠心口微緊,下意識垂眸,望向自己空蕩蕩的那隻手腕。

  反正她也沒做什麼,不過是利用人性而已,便如實解釋:「賞給巧兒了。」

  男人低嗯了一聲。

  聽語氣只是隨口一問,沒有懷疑什麼。

  他將棉巾放好,俯身將她從椅上抱起來,重新回到了榻間。

  一路被他攏在懷裡,他沉默著,沒有再提起鐲子的話題。

  月泠有些不放心,怕他懷疑些什麼,畢竟方才老夫人來過了,肯定是衝著她院裡忽然有了個女子的事,於是便悄悄打量了他一眼。

  蘇庭雪已換了身墨色寢衣。

  一頭烏髮松鬆散落在枕間,長睫覆著,已然是要準備睡覺的模樣,身姿端正恪守著禮儀。

  她一直看著他,他似是有所發覺,伸出手臂將她攬入懷中。

  「月泠方才不是說好累好累麼,不要繼續了,現在不睡為何這般看著我?」

  隔著寢衣皮肉相貼。

  被他圈入懷裡。

  月泠略微一僵,斟酌著想起一事回:「阿兄,可以為我準備避子湯嗎?」

  說完,月泠繃緊了心,這事很重要,他雖未於其里,可她無比清楚,若他是用這樣的方式避子,是完全沒用的。

  她未談過戀愛,從來沒有想過懷孩子,更別說如今這種情況下,還是他的孩子。

  這算什麼?

  雖然他生得極其好,宛如畫裡走出來的人,才學品性也無可挑剔,盛京有名的人物,可那又如何,她不愛他,從遇見他的那一刻起,她於他之間只是做戲與活命。

  他亦對她沒有純粹的感情。

  彼此也不會,也不可能有任何名分。

  若她當真有了孕,無異於將自己推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她正冷靜想著。

  頭頂傳來他沉靜的聲音:「月泠不必擔心。」

  月泠怎麼能不擔心,剛要說話,誰知下一瞬,他手指緩緩落在她的小腹上,輕壓了一下,聽見他低語:「這裡只能納我一個。」

  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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