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看起來不太好
月泠動作一頓，下意識把粉綢遮住，起身坐回了床沿。
想著下次磨，得選一截不起眼的位置，她斂了神色，朝外溫聲道：
「是莊侍衛嗎？我已經起身了。」
莊瑾應了一聲，即刻命人抬著屏風進來，目光規規矩矩地落在地上。
屏風緩緩立起，月泠的視線被屏風隔住，不知道外面一行人在做什麼，聽動靜是把什麼東西放在了地上。
片刻後，莊瑾低沉的聲音隔著屏風傳來，語氣恭敬：「月泠姑娘，浴湯洗漱之物與早膳都已備妥，請姑娘起身梳洗用膳。」
月泠抿抿唇，壓下心中慌亂，醞釀著問：「阿兄呢？」
莊瑾倒也沒瞞著：「公子在正廳呢。」
月泠若有所思，正廳啊。
那看樣子她是被他禁在府中了。
她又眼眸流轉四周，雖不知這是哪裡，但應當是他的院裡，畢竟他也不能明目張胆地把她禁在府中其他位置。
莊瑾久久沒聽到屏風內的聲音，遲疑輕喚一聲：「月泠姑娘？」
月泠回神，低低嗯了一聲。
「那姑娘先洗漱罷，屬下就先退下了。」莊瑾拱拱手。
月泠閉了閉目，到底還是起身洗漱沐浴換衣。
讓她沒想到的是，衣裳從裡到外都極其合身。
真不知他是什麼時候丈量的。
難道就那一次，便知道了她的尺寸？
應該是了。
穿好鞋襪，她看向桌上一直溫著的早膳，理智告訴她，總得吃些東西，不能先把自己餓死，可心裡實在不安，蘇庭雪如今這般把她禁在這裡，她真怕他哪天一言不合就殺了她。
心緒不寧，堪堪用了幾口。
飯後，莊瑾在跟前小心收拾著，見這膳食幾乎沒怎麼動過，心想月泠姑娘怕是生氣了。
可她先前綁架公子，公子沒殺她都算不錯了。
如今只是這樣關著她，還讓他好生伺候著，已經是天大的寬待了。
就不知公子要關她幾時。
月泠望著莊瑾準備離去的背影，輕聲：「莊侍衛，明日早上少做些膳食罷，我吃不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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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瑾想著公子交代過要好好伺候，便多問了一句：「那月泠姑娘明日早膳想吃什麼？」
月泠頓了頓，低低應聲：「甜粥可以嗎？」
莊瑾點點頭退下。
月泠垂了垂睫，心底稍稍鬆了些，明日早上還有的吃，至少今日是安全的。
-
老夫人院，因著蘇庭雪半夜悄悄回來了，天還未亮便已經傳遍了府邸，一大早老夫人差人將他喚了過去。
正值春日，院中花木初綻，男人一身素錦袍，身姿清挺朝院裡走去。
老夫人一見他進門，連日積壓的憂思再也繃不住，連忙迎上前，微微仰頭，濕著眼望著自己久無音訊的孫兒：「怎麼瘦了這麼多。」
蘇庭雪微微躬身行禮，正欲說話。
院外腳步聲急促，國公爺大步流星走入，望見尋了數月的兒子，語氣難掩激動：「庭雪！」
小朱氏捏著絲帕，與蘇序安緩步跟在身後一併進來。
蘇庭雪聞聲回身，姿態矜雅，微微拱手：「父親，母親。」
他音色清淺溫淡，一如從前。
蘇序安立在一側，眸光靜靜落在他身上，心底有幾分疑惑。
他被月泠磋磨踐踏，應該銳氣盡失，面目頹唐才對，哪怕回來，也該帶著一身狼狽晦暗。
可眼前這人，依舊眉目沉靜，矜貴端方，一身清風朗月之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沒想到他被月泠發泄折辱，竟還能這般從容。
「兄長。」蘇序安斂了思緒，面上浮起慣有的溫和，朝他行了一禮。
蘇庭雪冷白的面容上瞧不出半分波瀾，只朝他淡淡頷首。
國公爺望著眼前明顯清減的人，眼底壓不住擔憂，啞聲出口：「這些時日你身在何處？就連莊瑾都一併失蹤了，陛下已派人舉國搜尋。」
蘇庭雪垂了垂眸，脊背挺立筆直：「讓陛下、祖母、父親母親憂心，是我的不是。」
「庭雪這段時日到底出了何事？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怎麼都尋不到人。」
小朱氏微微蹙眉，適時插話，她沒少派人去找，本打算找到便直接滅口，誰知連他的影子都摸不著，真是奇怪了。
蘇庭雪神色溫冷，語氣疏淡：
「在府外遇見歹人，不慎受傷，幸得鄉間農戶搭救，在村中靜養，這才沒能及時回府傳信。」
老夫人一聽便急了，一雙憂眸上下查看。
「歹人？遇見了什麼歹人？傷著哪裡了！快去傳府醫！」
蘇庭雪扶住她，語氣和緩：「祖母放心，傷早好了，如今已無礙，不必勞煩府醫。」
蘇序安溫聲：
「兄長在府外遇見了歹人嗎？可那日你進了月泠妹妹的院子後，便消失不見，莊侍衛帶人查問過府門，說您並未出府。」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老夫人，聲音溫潤得體：
「祖母，這府門真是失責，真該罰，兄長明明出府了，他們卻說並未出府，如此疏忽，日後還怎麼守好國公府。」
老夫人聽了，臉色當即一沉：「來人，把當夜值守之人拖下去，各打三十大板，再逐出府去！若不是他們沒守好府門，我們又豈會白白苦尋三個月！」
蘇序安微微勾唇，轉瞬即逝。
老夫人身邊的嬤嬤應了一聲，正要退下去拿人。
「慢著。」
蘇庭雪眉梢微折：「祖母，此事與守門之人無關，那日我在府中遇見一人，行跡鬼祟，這才追了出去，誰知被人算計了。」
老夫人不由一頓。
而國公爺細細聽著，沉聲問：「是何歹人竟能算計到你？上月莊瑾失蹤，是否已經尋到了你？你們並未回，可又與那歹人有關？」
蘇庭雪微微點頭：「正是如此，那歹人前後來了幾波人慾取我性命，我這才與莊瑾遲遲未歸。」
蘇序安面色微斂。
小朱氏睜著雙眼，居然還有人要殺他？
老夫人憂沉：「這件事一定要徹查到底！」
「祖母，此事不宜聲張。」蘇庭雪垂著眼，神色平靜無波，「若是大張旗鼓去查，容易打草驚蛇。」
老夫人仍憂愁沉臉：「那便暗中查，不能放過這等人，到底是何人敢害於你。」
蘇庭雪淡聲：「祖母放心，孫兒自有分寸，會慢慢查清，只是現下不能久留陪祖母說話，陛下尋我許久，我該進宮一趟。」
......
院外莊瑾早已等候多時，見公子出來，連忙迎上前。
蘇庭雪朝前行著：「她可還好？醒來之後用過早膳了嗎？」
莊瑾壓低聲音，如實回話：「月泠姑娘一直呆呆坐在那裡，看起來不太好，早膳也沒用幾口。」
想著下次磨，得選一截不起眼的位置，她斂了神色，朝外溫聲道：
「是莊侍衛嗎？我已經起身了。」
莊瑾應了一聲，即刻命人抬著屏風進來，目光規規矩矩地落在地上。
屏風緩緩立起，月泠的視線被屏風隔住，不知道外面一行人在做什麼，聽動靜是把什麼東西放在了地上。
片刻後，莊瑾低沉的聲音隔著屏風傳來，語氣恭敬：「月泠姑娘，浴湯洗漱之物與早膳都已備妥，請姑娘起身梳洗用膳。」
月泠抿抿唇，壓下心中慌亂，醞釀著問：「阿兄呢？」
莊瑾倒也沒瞞著：「公子在正廳呢。」
月泠若有所思，正廳啊。
那看樣子她是被他禁在府中了。
她又眼眸流轉四周，雖不知這是哪裡，但應當是他的院裡，畢竟他也不能明目張胆地把她禁在府中其他位置。
莊瑾久久沒聽到屏風內的聲音，遲疑輕喚一聲：「月泠姑娘？」
月泠回神，低低嗯了一聲。
「那姑娘先洗漱罷，屬下就先退下了。」莊瑾拱拱手。
月泠閉了閉目，到底還是起身洗漱沐浴換衣。
讓她沒想到的是，衣裳從裡到外都極其合身。
真不知他是什麼時候丈量的。
難道就那一次，便知道了她的尺寸？
應該是了。
穿好鞋襪，她看向桌上一直溫著的早膳，理智告訴她，總得吃些東西，不能先把自己餓死，可心裡實在不安，蘇庭雪如今這般把她禁在這裡，她真怕他哪天一言不合就殺了她。
心緒不寧，堪堪用了幾口。
飯後，莊瑾在跟前小心收拾著，見這膳食幾乎沒怎麼動過，心想月泠姑娘怕是生氣了。
可她先前綁架公子，公子沒殺她都算不錯了。
如今只是這樣關著她，還讓他好生伺候著，已經是天大的寬待了。
就不知公子要關她幾時。
月泠望著莊瑾準備離去的背影，輕聲：「莊侍衛，明日早上少做些膳食罷，我吃不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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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瑾想著公子交代過要好好伺候，便多問了一句：「那月泠姑娘明日早膳想吃什麼？」
月泠頓了頓，低低應聲：「甜粥可以嗎？」
莊瑾點點頭退下。
月泠垂了垂睫，心底稍稍鬆了些，明日早上還有的吃，至少今日是安全的。
-
老夫人院，因著蘇庭雪半夜悄悄回來了，天還未亮便已經傳遍了府邸，一大早老夫人差人將他喚了過去。
正值春日，院中花木初綻，男人一身素錦袍，身姿清挺朝院裡走去。
老夫人一見他進門，連日積壓的憂思再也繃不住，連忙迎上前，微微仰頭，濕著眼望著自己久無音訊的孫兒：「怎麼瘦了這麼多。」
蘇庭雪微微躬身行禮，正欲說話。
院外腳步聲急促，國公爺大步流星走入，望見尋了數月的兒子，語氣難掩激動：「庭雪！」
小朱氏捏著絲帕，與蘇序安緩步跟在身後一併進來。
蘇庭雪聞聲回身，姿態矜雅，微微拱手：「父親，母親。」
他音色清淺溫淡，一如從前。
蘇序安立在一側，眸光靜靜落在他身上，心底有幾分疑惑。
他被月泠磋磨踐踏，應該銳氣盡失，面目頹唐才對，哪怕回來，也該帶著一身狼狽晦暗。
可眼前這人，依舊眉目沉靜，矜貴端方，一身清風朗月之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沒想到他被月泠發泄折辱，竟還能這般從容。
「兄長。」蘇序安斂了思緒，面上浮起慣有的溫和，朝他行了一禮。
蘇庭雪冷白的面容上瞧不出半分波瀾，只朝他淡淡頷首。
國公爺望著眼前明顯清減的人，眼底壓不住擔憂，啞聲出口：「這些時日你身在何處？就連莊瑾都一併失蹤了，陛下已派人舉國搜尋。」
蘇庭雪垂了垂眸，脊背挺立筆直：「讓陛下、祖母、父親母親憂心，是我的不是。」
「庭雪這段時日到底出了何事？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怎麼都尋不到人。」
小朱氏微微蹙眉，適時插話，她沒少派人去找，本打算找到便直接滅口，誰知連他的影子都摸不著，真是奇怪了。
蘇庭雪神色溫冷，語氣疏淡：
「在府外遇見歹人，不慎受傷，幸得鄉間農戶搭救，在村中靜養，這才沒能及時回府傳信。」
老夫人一聽便急了，一雙憂眸上下查看。
「歹人？遇見了什麼歹人？傷著哪裡了！快去傳府醫！」
蘇庭雪扶住她，語氣和緩：「祖母放心，傷早好了，如今已無礙，不必勞煩府醫。」
蘇序安溫聲：
「兄長在府外遇見了歹人嗎？可那日你進了月泠妹妹的院子後，便消失不見，莊侍衛帶人查問過府門，說您並未出府。」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老夫人，聲音溫潤得體：
「祖母，這府門真是失責，真該罰，兄長明明出府了，他們卻說並未出府，如此疏忽，日後還怎麼守好國公府。」
老夫人聽了，臉色當即一沉：「來人，把當夜值守之人拖下去，各打三十大板，再逐出府去！若不是他們沒守好府門，我們又豈會白白苦尋三個月！」
蘇序安微微勾唇，轉瞬即逝。
老夫人身邊的嬤嬤應了一聲，正要退下去拿人。
「慢著。」
蘇庭雪眉梢微折：「祖母，此事與守門之人無關，那日我在府中遇見一人，行跡鬼祟，這才追了出去，誰知被人算計了。」
老夫人不由一頓。
而國公爺細細聽著，沉聲問：「是何歹人竟能算計到你？上月莊瑾失蹤，是否已經尋到了你？你們並未回，可又與那歹人有關？」
蘇庭雪微微點頭：「正是如此，那歹人前後來了幾波人慾取我性命，我這才與莊瑾遲遲未歸。」
蘇序安面色微斂。
小朱氏睜著雙眼，居然還有人要殺他？
老夫人憂沉：「這件事一定要徹查到底！」
「祖母，此事不宜聲張。」蘇庭雪垂著眼，神色平靜無波，「若是大張旗鼓去查，容易打草驚蛇。」
老夫人仍憂愁沉臉：「那便暗中查，不能放過這等人，到底是何人敢害於你。」
蘇庭雪淡聲：「祖母放心，孫兒自有分寸，會慢慢查清，只是現下不能久留陪祖母說話，陛下尋我許久，我該進宮一趟。」
......
院外莊瑾早已等候多時，見公子出來，連忙迎上前。
蘇庭雪朝前行著：「她可還好？醒來之後用過早膳了嗎？」
莊瑾壓低聲音，如實回話：「月泠姑娘一直呆呆坐在那裡，看起來不太好，早膳也沒用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