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飯局
接下來的考試，陳天豪的交卷一次比一次快。
最後一場結束後，為了在那些家長身上獲取更多的迴響值，他索性在校門口來了一套高難度的八空翻，自認帥得一批，也足夠癲。
而在他父親眼裡，以為他的腦子出現了問題......母親更是嘟囔著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但不管怎樣，他的目的達到了。
高考結束的第二天，大姨打來了電話，說是不管考的好與壞，都必須慶祝一下。
周芸在電話里推辭了兩句，但大姨的性子向來是說一不二，電話那頭已經拍板了時間和地點。
陳天豪這大姨嫁給了杭城本地一個做小生意的，早些年就搬來了城裡。
他表哥張凡是大姨家的獨子，比他大八歲，在杭城開了家小公司，效益一般，但心高氣傲架子不小。
不過，陳天豪能進那所私立高中，是這表哥張凡托的關係；超市的店面，也是這表哥幫忙找的。
大姨一家對他們不少幫襯，算是不錯的親戚。
但張凡這個人，幫了忙總掛在嘴上，每次見面都要提一嘴「要不是我你們怎麼怎麼樣......」，順帶著還數落陳天豪「不好好讀書看你以後能幹什麼」之類。
晚上六點，一家三口到了雲鼎宴。
但不是苟耀武后媽打理的那家分店，是城北新開的一家，裝修更氣派。
大姨早早就讓張凡訂了包間。
張凡來得最晚，穿著一件logo明顯的品牌Polo衫，手腕上戴著塊表，進門的時候正在打電話，嗓門很大：「對，那個單子你跟緊一點，五十萬以下的不要接，浪費我時間。」
掛了電話，他掃了一圈桌上的人，目光在陳天豪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坐下了。
此時大姨一邊笑呵呵地招呼服務員上菜，一邊滿是關心的問向陳天豪：「臭小子考得怎麼樣？有把握嗎？」
陳天豪還沒來及開口，張凡先接了話：「我說媽你問他這個幹嘛。他那成績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考上個二本就燒高香。」
張凡的語氣隨意得很：「說真的天豪，不是哥說你。你爸媽為了你，把老家房子都賣了，來杭城開那個小超市，起早貪黑的，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但凡你要爭氣也就罷了，可你......哎！」
高三之前陳天豪是個什麼樣，所有人心裡都清楚的很。
對這表哥陳天豪談不上反感，人心不壞，就是那張嘴除了有些碎，還有些兒毒。
見妹妹周芸的臉色有些兒變了，大姨急忙圓場：「行了行了，考都考完了說這些幹什麼！天豪要是真沒考好，你那公司不是缺人嗎，讓他去你那兒上班，學點東西也行。」
聽到這話，張凡立馬急了：「媽！我那小公司廟太小，養不起大佛。天豪這性格，去了我那兒也待不住。再說了，他現在什麼都不會，去了能幹什麼？」
張凡的直言多少有些兒扎心，以至於周芸的臉色越發掛不住了，整個人坐在那裡很不自在。
當陳天豪下意識看向父親的時候，陳默的手機突然響了......看過來電臉色立馬有些兒深沉。
而後在陳天豪詫異的目光注視下起身離開了包間。
『父親這是......』
在父親的背影里，陳天豪隱約看到了某種從未有過的味道......直覺父親的內心似乎隱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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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目前他還沒能意識到這一點的存在性，以至於認為是自己給父母造成了精神上的壓抑。
而之所以會壓抑，大概率是來自他表哥張凡......
於是他掏出手機，在桌下發了一條消息給苟耀武。
換做之前，不管表哥張凡的言辭如何令他不悅，也只能是選擇性沉默，畢竟話糙理不糙，一切的源頭都在他自身，怪不得旁人。
但現在不同了......他有資格去做更多的選擇。
把手機收起來，抬起頭的時候，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平靜地看向母親周芸。
此時母親正低著頭，依然看上去很不自在，似乎有話要說卻又不知該如何去說的樣子。
母親今天出門前特意換了一件乾淨的襯衫，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
她來的時候是高興的，覺得兒子考完了，不管考成什麼樣，至少緊繃的神經可以鬆懈了。
但現在她坐在這個包間裡，被外甥當著面數落自己的兒子......偏偏又無從反駁，內心多少不是個滋味。
『不知道會不會有效果？』
表哥的數落無非是間接性的說明自己的無能，而此時在陳天豪想來，金錢或許是最直接的『反抗』。
於是他給母親轉了十萬過去......
緊接著，母親的手機：銀行卡到帳十萬元！
再然後才掏出自己的手機......
「媽！」陳天豪刻意提高了嗓音「這十萬是兒子我孝敬您跟爸的，千萬別給我存著，更不要省著，從今天開始，由兒子我來養你們！」
周芸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茫然。
但有一點她已然確定，這十萬確確實實是兒子給她轉過來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兒子你……你怎麼……」
張凡皺了皺眉，滿臉詫異：「不是吧三姨，那十萬真是天豪轉給你的？」
周芸出於本能的把手機屏幕轉向張凡......大姨兩口子也湊著望了過去......
「十萬！」張凡的聲音不自覺拔高了一些「不是天豪這小子哪裡來的錢，還十萬？」
母親周芸還沒顧得上感動，眼神從茫然變成了不安：「天豪，你哪來這麼多錢？你……」
「遊戲賺的。」陳天豪早就想好了說辭，回答的很是隨意。
「什麼遊戲能賺十萬？」張凡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懷疑，他上下打量著陳天豪，像是在看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你一個高中生，什麼遊戲能賺十萬？天豪，你跟哥說實話，你是不是……」
這時大姨也慌了，搶著說道：「天豪啊，缺錢跟大姨說，你爸媽不容易，可絕不能去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啊！」
聽到這話，周芸的手不受控的抖了一下，甚至眼圈都有些兒發紅：「天豪，你跟媽說實話，這錢到底是哪來的？」
就連張凡都不信的事情，母親周芸就更不可能信了......遊戲能賺十萬？
這時包間門突然被推開，苟耀武一馬當先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了七八名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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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芸在電話里推辭了兩句，但大姨的性子向來是說一不二，電話那頭已經拍板了時間和地點。
陳天豪這大姨嫁給了杭城本地一個做小生意的，早些年就搬來了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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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陳天豪能進那所私立高中，是這表哥張凡托的關係；超市的店面，也是這表哥幫忙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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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張凡這個人，幫了忙總掛在嘴上，每次見面都要提一嘴「要不是我你們怎麼怎麼樣......」，順帶著還數落陳天豪「不好好讀書看你以後能幹什麼」之類。
晚上六點，一家三口到了雲鼎宴。
但不是苟耀武后媽打理的那家分店，是城北新開的一家，裝修更氣派。
大姨早早就讓張凡訂了包間。
張凡來得最晚，穿著一件logo明顯的品牌Polo衫，手腕上戴著塊表，進門的時候正在打電話，嗓門很大：「對，那個單子你跟緊一點，五十萬以下的不要接，浪費我時間。」
掛了電話，他掃了一圈桌上的人，目光在陳天豪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坐下了。
此時大姨一邊笑呵呵地招呼服務員上菜，一邊滿是關心的問向陳天豪：「臭小子考得怎麼樣？有把握嗎？」
陳天豪還沒來及開口，張凡先接了話：「我說媽你問他這個幹嘛。他那成績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考上個二本就燒高香。」
張凡的語氣隨意得很：「說真的天豪，不是哥說你。你爸媽為了你，把老家房子都賣了，來杭城開那個小超市，起早貪黑的，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但凡你要爭氣也就罷了，可你......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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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表哥陳天豪談不上反感，人心不壞，就是那張嘴除了有些碎，還有些兒毒。
見妹妹周芸的臉色有些兒變了，大姨急忙圓場：「行了行了，考都考完了說這些幹什麼！天豪要是真沒考好，你那公司不是缺人嗎，讓他去你那兒上班，學點東西也行。」
聽到這話，張凡立馬急了：「媽！我那小公司廟太小，養不起大佛。天豪這性格，去了我那兒也待不住。再說了，他現在什麼都不會，去了能幹什麼？」
張凡的直言多少有些兒扎心，以至於周芸的臉色越發掛不住了，整個人坐在那裡很不自在。
當陳天豪下意識看向父親的時候，陳默的手機突然響了......看過來電臉色立馬有些兒深沉。
而後在陳天豪詫異的目光注視下起身離開了包間。
『父親這是......』
在父親的背影里，陳天豪隱約看到了某種從未有過的味道......直覺父親的內心似乎隱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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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所以會壓抑，大概率是來自他表哥張凡......
於是他掏出手機，在桌下發了一條消息給苟耀武。
換做之前，不管表哥張凡的言辭如何令他不悅，也只能是選擇性沉默，畢竟話糙理不糙，一切的源頭都在他自身，怪不得旁人。
但現在不同了......他有資格去做更多的選擇。
把手機收起來，抬起頭的時候，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平靜地看向母親周芸。
此時母親正低著頭，依然看上去很不自在，似乎有話要說卻又不知該如何去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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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的時候是高興的，覺得兒子考完了，不管考成什麼樣，至少緊繃的神經可以鬆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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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的數落無非是間接性的說明自己的無能，而此時在陳天豪想來，金錢或許是最直接的『反抗』。
於是他給母親轉了十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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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陳天豪刻意提高了嗓音「這十萬是兒子我孝敬您跟爸的，千萬別給我存著，更不要省著，從今天開始，由兒子我來養你們！」
周芸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茫然。
但有一點她已然確定，這十萬確確實實是兒子給她轉過來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兒子你……你怎麼……」
張凡皺了皺眉，滿臉詫異：「不是吧三姨，那十萬真是天豪轉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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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周芸還沒顧得上感動，眼神從茫然變成了不安：「天豪，你哪來這麼多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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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遊戲能賺十萬？」張凡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懷疑，他上下打量著陳天豪，像是在看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你一個高中生，什麼遊戲能賺十萬？天豪，你跟哥說實話，你是不是……」
這時大姨也慌了，搶著說道：「天豪啊，缺錢跟大姨說，你爸媽不容易，可絕不能去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啊！」
聽到這話，周芸的手不受控的抖了一下，甚至眼圈都有些兒發紅：「天豪，你跟媽說實話，這錢到底是哪來的？」
就連張凡都不信的事情，母親周芸就更不可能信了......遊戲能賺十萬？
這時包間門突然被推開，苟耀武一馬當先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了七八名服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