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臨時工
秋陽高照，炙烤著大地，散發酷夏餘威。
天墉學院的上空隱隱傳來聲樂，宛若仙音，又很快消散。
「你為這個滅了星元派？倒也值得了。」
一個白衣老者輕撫長須，將手中寶物還回對面，微微點頭，絲毫沒有不舍之色。
他對面盤則坐著一位中年男子，這人相貌堂堂眉間卻透著疲憊，青玄二色的七星衣寶光流轉，望之不凡。
若他顯於人前，只怕立刻就會被認出是前幾天禮部刑部聯合發通告的那位——青蒼派青訣真人。
青訣真人苦笑著接過飛來的玉匣，無奈道：「此寶雖好，卻不是我一個毫無根基的金丹能碰的，雖起殺念強占，終歸不敢長留。
索性來找院長，希望院長能從中說和一二，或許能與朝中……」
「禮部我能說得上話，刑部要托人，戶部那邊兒最是麻煩，星元把自己抵給戶部五百年，秦蒼，你知道金丹真人的五百年意味著什麼嗎？」
白衣老者沒有喚青訣這個禮部封的尊號，反而是叫了他名字，頗有幾分推心置腹的意思。
「造反的御馬監猴妖，也才判了五百年啊！」
「他是背後有人撐腰加上朝堂博弈，學生打死星元，但上交此寶，應該算戴罪立功吧？」
「若你一出事直接來找我，找朝廷自然不會如此艱難，但來見我之前，你怕是已經問過九大宗門了吧？」
白衣老者壓下心裡的火氣長長一嘆：「免去賠償，保住青蒼派，是我能保證的底線，至於封賞，我沒辦法允你。」
樓閣內寂靜良久，上品靈茶散發著幽幽香氣，卻無法為金丹強者解道開悟。
——————
「800？成交！」
江洋看著對方發來的價錢，立刻同意了交易。
雖然他自己的頭髮只在典當行換了80靈石……
但換個角度想，800靈石的兩成是160，連山那份講價後賣400，抽兩成也有80，加起來240靈石，他今天入帳320，不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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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減去三天吃飯修煉的開銷120……」
江洋看著帳戶里的1800靈石，真心希望牧大少主僕的頭髮能長快些。
可惜，頭髮這種東西，註定是長期回報，催生出來的沒什麼特殊效果，根本無人問津。
把交易記錄發給牧野和連山之後，他又把屬於他們各自的靈石發了過去。
雖說牧少未必在意這點兒零碎，但做生意還是要講誠信嘛！
對了，他們指甲一類的東西值不值錢？還有腋下管理這方面，腳後跟的死皮，痔瘡，闌尾……
江洋把這些問題發到程浩那邊，程浩臉都綠了。
「你怎麼了？有哪裡不舒服嗎？」
一旁觀察試藥反應的學徒連忙問道：「體內是否有痛感，靈氣運行速度怎麼樣？」
「內里沒什麼事，我表面有變化嗎？」
程浩收斂心神放下通訊符，感覺有點害怕，早知道不來試藥賺靈石了，還是搬運工腳踏實地。
「哦，你的臉有點綠了而已。」
學徒毫不在意地記錄了下來。
江洋遲遲沒有收到程浩的回覆，不知道對方是覺得他變態還是沒空回，只好收起了倒賣軀體無用組織的心思。
「等等吧，或許修行精進後的牧野能賣到更高的價錢。」
他剛在小馬平台上看到了鍊氣中期和後期的隨身物品售賣，多為玉佩之類的飾品，價格在五百到八百靈石不等。
至於排名高的，他只看到了一個陣法系的第十五名有賣桃木簪，三千靈石。
在街邊隨便買了個肉夾饃飽腹，嚼蠟似的咽下去，他又奔向臨時工廣場。
也不是他不勤奮修煉，主要是用錢的缺口太大，得想辦法謀生，再者趙海給他推薦了彌補身體虧空藥浴套餐。
「窮人修行，往往因為前期缺錢導致根基薄弱，在鍛體和養神階段一步步落後，拉大差距，最後築基艱難無比，甚至一輩子止步鍊氣大圓滿，那有沒有辦法補救呢？當然有！」
趙海是個優秀的推銷員，最主要是他也給江洋試了藥浴，甚至破例讓江洋可以分次付費，效果不好隨時停用！
代價是江洋必須幫他推藥。
江洋體驗過藥浴之後的修行速度，就確定了先補身體再修煉，以他的資質，不上藥不行。
「回春堂試藥，試藥了啊！五百靈石一個時辰，要中期的。」
「臨時護衛，初期即可，二百靈石一天！」
「西華石廠開山工，三百靈石一個時辰要鍛體的。」
「武道陪練的有沒有，一個時辰二百靈石。」
半圓凹陷的臨時工廣場很大，但人也很多。
靠近廣場路邊喊口號的一個接一個，江洋精準無誤來到了招修士這一邊，旁邊等活乾的那批凡人則露出羨慕的神色。
又是一個年輕的修仙者啊！
假如他們當年好好修仙，現在也不至於年紀大了找不到工作。
江洋還沒擠到人堆前頭，招人的馬車就已經走了，人家已經招到了。
四散開來的修士各自找地方坐，有的還抓緊時間修煉或凝聚靈石，一點時間都不浪費，顯然債務壓力極大。
「小伙子天墉學院的吧？」
一個滿臉皺紋的鍊氣初期老修士看著懵懂的江洋指點道：「咱們這些好學院的去那邊兒登記，有的活會優先選你。」
江洋順著他的手指望去，見那裡有個小窗口，連忙拱手致謝：「多謝前輩，不知前輩是……」
「我羽化的，當初也是順利畢業鍊氣大圓滿，不過現在老了，境界跌落，堪堪留在初期。」
老學長修士對同為官學的晚輩頗為和善，因為他和江洋沒有任何利益衝突。
江洋再次謝過之後，欣喜地去了小窗口，裡面扔出一張紙：「姓名學籍修為，留聯繫方式和工作時間。」
冷漠敷衍的語氣很有羽化神朝底層官吏特有氣質。
「大概多久能找到工作？」
迅速填完表格，江洋試探著問了一句。
裡面的人看看表格，輕笑一聲：「是學弟啊？那我儘量留意吧，有好的會通知你。」
他伸手拉高了窗戶，上下打量，復又問道：「能接受特殊工作嗎？你外形還可以。」
江洋頭上升起三個問號，石化瞬間又自我融洽。
「理論上來說能接受，但我是鄉下人嘛，小時候家裡窮身體底子虛，所以現在還在泡藥浴補身子，特殊工作可能……」
「哦，以後想通了再跟我說。」
中年學長也不是非要逼良為娼，畢竟江洋不干有的是人干，羽化神朝最不缺的就是人。
現在不干，無非是還不夠缺錢。
揮揮手示意江洋離開，他又拉下窗戶，只留一個小口子，若沒人指點，恐怕誰也不知道這裡藏著一個招工口。
畢竟整個半圓弧度的建築，全是要抽成的黑中介，江洋曾被坑過多次了。
學著廣場上其餘人隨意坐下，江洋也開始爭分奪秒地凝聚靈石賺錢，他以為很快就有工作，沒想到兩個時辰過去，二十顆靈石到手，完全沒有任何音訊。
甚至連來喊著招工的馬車都沒有。
天空慢慢變暗，沒有住處的人已經鋪開草蓆，準備休息，江洋也只好起身離場。
他是修仙學院的學生，有宿舍住的。
而且靈氣比外面濃郁一分……
「賣給誰了知道嗎？」
江洋才到學院食堂門口，就剛好碰見來吃飯的牧野。
不過這個問題江洋也不清楚，就直接點開通訊符拿給對方看。
牧野掃過買家的名字和數字代碼，感覺很陌生，不像是認識的人，這才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一艘豪華的飛舟隱於雲間吞吐星光航行，如同在星海中飄蕩。
一個下人快步朝著最高處的甲板走去，離甲板那道人影二三十丈遠便噗通跪下，舉著手裡的匣子恭敬行禮。
「世子，那人淪落到賣頭髮了。」
天墉學院的上空隱隱傳來聲樂，宛若仙音，又很快消散。
「你為這個滅了星元派？倒也值得了。」
一個白衣老者輕撫長須，將手中寶物還回對面，微微點頭，絲毫沒有不舍之色。
他對面盤則坐著一位中年男子，這人相貌堂堂眉間卻透著疲憊，青玄二色的七星衣寶光流轉，望之不凡。
若他顯於人前，只怕立刻就會被認出是前幾天禮部刑部聯合發通告的那位——青蒼派青訣真人。
青訣真人苦笑著接過飛來的玉匣，無奈道：「此寶雖好，卻不是我一個毫無根基的金丹能碰的，雖起殺念強占，終歸不敢長留。
索性來找院長，希望院長能從中說和一二，或許能與朝中……」
「禮部我能說得上話，刑部要托人，戶部那邊兒最是麻煩，星元把自己抵給戶部五百年，秦蒼，你知道金丹真人的五百年意味著什麼嗎？」
白衣老者沒有喚青訣這個禮部封的尊號，反而是叫了他名字，頗有幾分推心置腹的意思。
「造反的御馬監猴妖，也才判了五百年啊！」
「他是背後有人撐腰加上朝堂博弈，學生打死星元，但上交此寶，應該算戴罪立功吧？」
「若你一出事直接來找我，找朝廷自然不會如此艱難，但來見我之前，你怕是已經問過九大宗門了吧？」
白衣老者壓下心裡的火氣長長一嘆：「免去賠償，保住青蒼派，是我能保證的底線，至於封賞，我沒辦法允你。」
樓閣內寂靜良久，上品靈茶散發著幽幽香氣，卻無法為金丹強者解道開悟。
——————
「800？成交！」
江洋看著對方發來的價錢，立刻同意了交易。
雖然他自己的頭髮只在典當行換了80靈石……
但換個角度想，800靈石的兩成是160，連山那份講價後賣400，抽兩成也有80，加起來240靈石，他今天入帳320，不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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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洋看著帳戶里的1800靈石，真心希望牧大少主僕的頭髮能長快些。
可惜，頭髮這種東西，註定是長期回報，催生出來的沒什麼特殊效果，根本無人問津。
把交易記錄發給牧野和連山之後，他又把屬於他們各自的靈石發了過去。
雖說牧少未必在意這點兒零碎，但做生意還是要講誠信嘛！
對了，他們指甲一類的東西值不值錢？還有腋下管理這方面，腳後跟的死皮，痔瘡，闌尾……
江洋把這些問題發到程浩那邊，程浩臉都綠了。
「你怎麼了？有哪裡不舒服嗎？」
一旁觀察試藥反應的學徒連忙問道：「體內是否有痛感，靈氣運行速度怎麼樣？」
「內里沒什麼事，我表面有變化嗎？」
程浩收斂心神放下通訊符，感覺有點害怕，早知道不來試藥賺靈石了，還是搬運工腳踏實地。
「哦，你的臉有點綠了而已。」
學徒毫不在意地記錄了下來。
江洋遲遲沒有收到程浩的回覆，不知道對方是覺得他變態還是沒空回，只好收起了倒賣軀體無用組織的心思。
「等等吧，或許修行精進後的牧野能賣到更高的價錢。」
他剛在小馬平台上看到了鍊氣中期和後期的隨身物品售賣，多為玉佩之類的飾品，價格在五百到八百靈石不等。
至於排名高的，他只看到了一個陣法系的第十五名有賣桃木簪，三千靈石。
在街邊隨便買了個肉夾饃飽腹，嚼蠟似的咽下去，他又奔向臨時工廣場。
也不是他不勤奮修煉，主要是用錢的缺口太大，得想辦法謀生，再者趙海給他推薦了彌補身體虧空藥浴套餐。
「窮人修行，往往因為前期缺錢導致根基薄弱，在鍛體和養神階段一步步落後，拉大差距，最後築基艱難無比，甚至一輩子止步鍊氣大圓滿，那有沒有辦法補救呢？當然有！」
趙海是個優秀的推銷員，最主要是他也給江洋試了藥浴，甚至破例讓江洋可以分次付費，效果不好隨時停用！
代價是江洋必須幫他推藥。
江洋體驗過藥浴之後的修行速度，就確定了先補身體再修煉，以他的資質，不上藥不行。
「回春堂試藥，試藥了啊！五百靈石一個時辰，要中期的。」
「臨時護衛，初期即可，二百靈石一天！」
「西華石廠開山工，三百靈石一個時辰要鍛體的。」
「武道陪練的有沒有，一個時辰二百靈石。」
半圓凹陷的臨時工廣場很大，但人也很多。
靠近廣場路邊喊口號的一個接一個，江洋精準無誤來到了招修士這一邊，旁邊等活乾的那批凡人則露出羨慕的神色。
又是一個年輕的修仙者啊！
假如他們當年好好修仙，現在也不至於年紀大了找不到工作。
江洋還沒擠到人堆前頭，招人的馬車就已經走了，人家已經招到了。
四散開來的修士各自找地方坐，有的還抓緊時間修煉或凝聚靈石，一點時間都不浪費，顯然債務壓力極大。
「小伙子天墉學院的吧？」
一個滿臉皺紋的鍊氣初期老修士看著懵懂的江洋指點道：「咱們這些好學院的去那邊兒登記，有的活會優先選你。」
江洋順著他的手指望去，見那裡有個小窗口，連忙拱手致謝：「多謝前輩，不知前輩是……」
「我羽化的，當初也是順利畢業鍊氣大圓滿，不過現在老了，境界跌落，堪堪留在初期。」
老學長修士對同為官學的晚輩頗為和善，因為他和江洋沒有任何利益衝突。
江洋再次謝過之後，欣喜地去了小窗口，裡面扔出一張紙：「姓名學籍修為，留聯繫方式和工作時間。」
冷漠敷衍的語氣很有羽化神朝底層官吏特有氣質。
「大概多久能找到工作？」
迅速填完表格，江洋試探著問了一句。
裡面的人看看表格，輕笑一聲：「是學弟啊？那我儘量留意吧，有好的會通知你。」
他伸手拉高了窗戶，上下打量，復又問道：「能接受特殊工作嗎？你外形還可以。」
江洋頭上升起三個問號，石化瞬間又自我融洽。
「理論上來說能接受，但我是鄉下人嘛，小時候家裡窮身體底子虛，所以現在還在泡藥浴補身子，特殊工作可能……」
「哦，以後想通了再跟我說。」
中年學長也不是非要逼良為娼，畢竟江洋不干有的是人干，羽化神朝最不缺的就是人。
現在不干，無非是還不夠缺錢。
揮揮手示意江洋離開，他又拉下窗戶，只留一個小口子，若沒人指點，恐怕誰也不知道這裡藏著一個招工口。
畢竟整個半圓弧度的建築，全是要抽成的黑中介，江洋曾被坑過多次了。
學著廣場上其餘人隨意坐下，江洋也開始爭分奪秒地凝聚靈石賺錢，他以為很快就有工作，沒想到兩個時辰過去，二十顆靈石到手，完全沒有任何音訊。
甚至連來喊著招工的馬車都沒有。
天空慢慢變暗，沒有住處的人已經鋪開草蓆，準備休息，江洋也只好起身離場。
他是修仙學院的學生，有宿舍住的。
而且靈氣比外面濃郁一分……
「賣給誰了知道嗎？」
江洋才到學院食堂門口，就剛好碰見來吃飯的牧野。
不過這個問題江洋也不清楚，就直接點開通訊符拿給對方看。
牧野掃過買家的名字和數字代碼，感覺很陌生，不像是認識的人，這才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一艘豪華的飛舟隱於雲間吞吐星光航行，如同在星海中飄蕩。
一個下人快步朝著最高處的甲板走去，離甲板那道人影二三十丈遠便噗通跪下，舉著手裡的匣子恭敬行禮。
「世子，那人淪落到賣頭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