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看病
秦梓渝進了病房裡後，首先看到的便是被陽光照的暖融融的郁清。
她半靠在床上，被子蓋到腰，手裡拿著繡針和一小塊繃好的繡布，正在繡著什麼。
她的動作很慢，每一針都要停下來歇一會兒，但她的手指還是很穩，針腳走得密密實實的，看上去就很舒心。
秦梓渝走進來後，郁清一抬頭就看見了他，話未說，但耳朵先紅了。是那種薄薄的不太明顯的粉紅，從耳尖蔓延到耳根，很是好看。
至少秦梓渝看見了是這麼覺得的，好看的格外惹人憐愛。
「看，看什麼呢！」郁清在秦梓渝的注視下臉越來越紅，手上的刺繡的動作還在繼續著，就是感覺到他一直盯著看也不移開視線，忍不住抬頭斜了他一眼。
秦梓渝走到床邊，在椅子上坐下來，眼睛順從的從郁清的臉上挪到他的手上：「看你刺繡呢~好久沒有看過了。」
這話一出，郁清的心瞬間軟了一些。
「繡什麼呢？」秦梓渝很自然的開口問道。
「……竹。」
郁清說著，聲音還是淡淡的，但氣息微微有些慌亂，像是要掩飾什麼。
秦梓渝低下頭，仔細看那塊繡布。還沒有完成的竹子，墨綠色的絲線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竹節挺拔，竹葉舒展，但有一根竹節的線條歪了一點，像是繡的人走了一下神。
「歪了。」他說。
郁清的手頓了一下：「我知道。」
「拆了重來？」
「不拆。」郁清說著隨手把那根歪了的竹節用針尖挑了幾下，調整了絲線的走向，歪的弧度被修正了，不是完全筆直，但變成了一根有風骨的、微微彎曲的竹子。
秦梓渝看著郁清，如此近的距離，就這麼又看了很久。她低著頭，專心致志的繡，或許是已經習慣了他的視線，也或許她每次做自己喜愛的事情的時候就是這麼專注。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在她白皙的臉上灑下點點金光。她的頭髮里多了很多的白髮，不是因為年齡，只是因為勞累。但她還是那麼好看，又漂亮又可愛。
………………………………
秦家老宅的早晨，向來是清淨有序的。
然而，今天早上的秦宅卻有些熱鬧。
「所以，那臭小子就是去醫院伺候他那個叫郁清的前女友了！」秦安中氣十足的怒吼聲在一樓餐廳響起。
葉甄珍正在優雅的喝著早茶，聽了老伴的話，緩了口氣，到底沒忍住，放下杯子吐槽道：「十八年了，你兒子還真是在一個女人身上吊死了！我們華詩韻那麼聰慧美麗，還那麼喜歡他，他還就偏偏不喜歡非要去倒貼那個郁清。」
「別說你心目中的完美兒媳婦了，這麼多年來，多少老朋友介紹給那臭小子對象，他就沒見過哪個？就上次老於家的閨女，多好的條件啊，人家小姑娘約他三次，他愣是一次都沒去。」
提起這個秦安比葉甄珍還要生氣，可惜他們兒子他們是管不到，想像中的孫子孫女一個都得不到。
「算了，不提也罷。霜兒呢？她昨晚上不是在老宅睡嗎？還沒起床嗎？」秦安坐在餐桌前，扶額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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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甄珍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想起女兒心情也沒好到哪裡去。
只是這次不是生氣，而是心疼。
「霜兒一大早就走了，說是去一個朋友在的中醫診所那裡，調理身體。哎~」葉甄珍嘆了口氣。
秦安咬了一口小籠包，慢慢嚼著。等完全咽下後，才開口說道：「霜兒和楚洵結婚這麼多年了，一直沒有懷孕。這麼多年來兩個人看了那麼多醫生，中醫、西醫、吃藥、針灸也是什麼都做了……」
「也別給孩子壓力了，就當咱命里沒有寶貝孫子孫女命吧。」秦安說完落寞的放下筷子。
葉甄珍抹了一把眼淚，優雅的身姿都彎了一些：「還能怎麼樣！兒孫自有兒孫福，也只盼著他們平安順遂了，有人相伴餘生就好。不管了，不管了。」
吃過早飯，秦安換了衣服，坐上了一輛車庫裡最低調的黑色轎車。葉甄珍站在門口，看著他有些疑惑：「說起來你最近也老是往外跑，這麼一大早的幹什麼去呢？」
「還是那個上次救我一命的小伙子，叫郁雲景。這不我們倆最近忙著公司事務嘛~」秦安說著說著整個人精神都煥發了不少。
葉甄珍聽了恍然大悟：「是他啊，說起來一直以來我還沒好好謝謝他呢。那天你請他出來，咱們一起吃個飯。」
「行，那我就走了。」
兩人互相道別之後，黑色轎車就駛出了老宅。而葉甄珍在回房換了一身黑色短袖旗袍後，出門找閨蜜聊天去了。
………………………………
郁雲汐所待的中醫診所，開在一條老街的拐角處，夾在一家早餐鋪和雜貨店中間。門面看著挺大，招牌上掛著「安和堂中醫診所」幾個字。
在媽媽郁清住院前，郁雲汐已經在診所坐診好幾天了。來往的病人對她的態度從懷疑好奇到震驚信任追捧，這不，一聽說小郁大夫又坐診了，且一天只坐診一上午，想排她號的病人瞬間就排了大長隊。
「小郁大夫，我膝蓋疼了好幾年了，您上次給我扎了幾針，舒服了好幾天。」
「小郁大夫，我家老頭子失眠，您給開的那副酸棗仁湯，他喝了能睡整宿了。」
「小姑娘，你這麼年輕，行不行啊？」
最後這句話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大媽說的，嗓門大，整個診所都能聽見。
旁邊立刻有人替郁雲汐解釋：「你可別小看人家，她師父就是這裡的老中醫，她從小跟著學，那水平極高！」
「就是就是，她給我閨女扎過針，手輕，不疼，效果還好。」
大媽半信半疑的坐下來，伸出胳膊讓郁雲汐把脈。
郁雲汐的手搭在她的脈門上，安靜的聽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她的舌苔，問了幾個問題——睡得好不好，口乾不干，大便干不干。問完，她低下頭，開了一張方子，字跡工整，藥名、劑量、煎服方法，寫得清清楚楚。
她半靠在床上，被子蓋到腰，手裡拿著繡針和一小塊繃好的繡布，正在繡著什麼。
她的動作很慢，每一針都要停下來歇一會兒，但她的手指還是很穩，針腳走得密密實實的，看上去就很舒心。
秦梓渝走進來後，郁清一抬頭就看見了他，話未說，但耳朵先紅了。是那種薄薄的不太明顯的粉紅，從耳尖蔓延到耳根，很是好看。
至少秦梓渝看見了是這麼覺得的，好看的格外惹人憐愛。
「看，看什麼呢！」郁清在秦梓渝的注視下臉越來越紅，手上的刺繡的動作還在繼續著，就是感覺到他一直盯著看也不移開視線，忍不住抬頭斜了他一眼。
秦梓渝走到床邊，在椅子上坐下來，眼睛順從的從郁清的臉上挪到他的手上：「看你刺繡呢~好久沒有看過了。」
這話一出，郁清的心瞬間軟了一些。
「繡什麼呢？」秦梓渝很自然的開口問道。
「……竹。」
郁清說著，聲音還是淡淡的，但氣息微微有些慌亂，像是要掩飾什麼。
秦梓渝低下頭，仔細看那塊繡布。還沒有完成的竹子，墨綠色的絲線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竹節挺拔，竹葉舒展，但有一根竹節的線條歪了一點，像是繡的人走了一下神。
「歪了。」他說。
郁清的手頓了一下：「我知道。」
「拆了重來？」
「不拆。」郁清說著隨手把那根歪了的竹節用針尖挑了幾下，調整了絲線的走向，歪的弧度被修正了，不是完全筆直，但變成了一根有風骨的、微微彎曲的竹子。
秦梓渝看著郁清，如此近的距離，就這麼又看了很久。她低著頭，專心致志的繡，或許是已經習慣了他的視線，也或許她每次做自己喜愛的事情的時候就是這麼專注。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在她白皙的臉上灑下點點金光。她的頭髮里多了很多的白髮，不是因為年齡，只是因為勞累。但她還是那麼好看，又漂亮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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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老宅的早晨，向來是清淨有序的。
然而，今天早上的秦宅卻有些熱鬧。
「所以，那臭小子就是去醫院伺候他那個叫郁清的前女友了！」秦安中氣十足的怒吼聲在一樓餐廳響起。
葉甄珍正在優雅的喝著早茶，聽了老伴的話，緩了口氣，到底沒忍住，放下杯子吐槽道：「十八年了，你兒子還真是在一個女人身上吊死了！我們華詩韻那麼聰慧美麗，還那麼喜歡他，他還就偏偏不喜歡非要去倒貼那個郁清。」
「別說你心目中的完美兒媳婦了，這麼多年來，多少老朋友介紹給那臭小子對象，他就沒見過哪個？就上次老於家的閨女，多好的條件啊，人家小姑娘約他三次，他愣是一次都沒去。」
提起這個秦安比葉甄珍還要生氣，可惜他們兒子他們是管不到，想像中的孫子孫女一個都得不到。
「算了，不提也罷。霜兒呢？她昨晚上不是在老宅睡嗎？還沒起床嗎？」秦安坐在餐桌前，扶額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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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甄珍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想起女兒心情也沒好到哪裡去。
只是這次不是生氣，而是心疼。
「霜兒一大早就走了，說是去一個朋友在的中醫診所那裡，調理身體。哎~」葉甄珍嘆了口氣。
秦安咬了一口小籠包，慢慢嚼著。等完全咽下後，才開口說道：「霜兒和楚洵結婚這麼多年了，一直沒有懷孕。這麼多年來兩個人看了那麼多醫生，中醫、西醫、吃藥、針灸也是什麼都做了……」
「也別給孩子壓力了，就當咱命里沒有寶貝孫子孫女命吧。」秦安說完落寞的放下筷子。
葉甄珍抹了一把眼淚，優雅的身姿都彎了一些：「還能怎麼樣！兒孫自有兒孫福，也只盼著他們平安順遂了，有人相伴餘生就好。不管了，不管了。」
吃過早飯，秦安換了衣服，坐上了一輛車庫裡最低調的黑色轎車。葉甄珍站在門口，看著他有些疑惑：「說起來你最近也老是往外跑，這麼一大早的幹什麼去呢？」
「還是那個上次救我一命的小伙子，叫郁雲景。這不我們倆最近忙著公司事務嘛~」秦安說著說著整個人精神都煥發了不少。
葉甄珍聽了恍然大悟：「是他啊，說起來一直以來我還沒好好謝謝他呢。那天你請他出來，咱們一起吃個飯。」
「行，那我就走了。」
兩人互相道別之後，黑色轎車就駛出了老宅。而葉甄珍在回房換了一身黑色短袖旗袍後，出門找閨蜜聊天去了。
………………………………
郁雲汐所待的中醫診所，開在一條老街的拐角處，夾在一家早餐鋪和雜貨店中間。門面看著挺大，招牌上掛著「安和堂中醫診所」幾個字。
在媽媽郁清住院前，郁雲汐已經在診所坐診好幾天了。來往的病人對她的態度從懷疑好奇到震驚信任追捧，這不，一聽說小郁大夫又坐診了，且一天只坐診一上午，想排她號的病人瞬間就排了大長隊。
「小郁大夫，我膝蓋疼了好幾年了，您上次給我扎了幾針，舒服了好幾天。」
「小郁大夫，我家老頭子失眠，您給開的那副酸棗仁湯，他喝了能睡整宿了。」
「小姑娘，你這麼年輕，行不行啊？」
最後這句話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大媽說的，嗓門大，整個診所都能聽見。
旁邊立刻有人替郁雲汐解釋：「你可別小看人家，她師父就是這裡的老中醫，她從小跟著學，那水平極高！」
「就是就是，她給我閨女扎過針，手輕，不疼，效果還好。」
大媽半信半疑的坐下來，伸出胳膊讓郁雲汐把脈。
郁雲汐的手搭在她的脈門上，安靜的聽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她的舌苔，問了幾個問題——睡得好不好，口乾不干，大便干不干。問完，她低下頭，開了一張方子，字跡工整，藥名、劑量、煎服方法，寫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