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溫情
天大亮的時候，ICU的門就開了。
醫生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口罩沒摘，但眉眼是彎的。她走到走廊里，看著齊刷刷站起來的幾個人，說了一句讓他們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氣的話：「各項指標穩定，沒有排異反應，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郁雲汐第一個哭出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憋了很久壓抑了很久終於流出來的無聲的哭泣。
郁雲景伸出手臂攬住她，自己的眼眶也是紅的。郁雲越頭靠在郁雲景的背上，很快淚水就浸濕了他的衣服。
秦梓渝看著哭成一團的三兄妹，眼眶酸酸的，心裡軟軟的。
他的清清，又回來了。
郁清被推出了ICU，她還在睡。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嘴唇有了一點血色，呼吸平穩而安靜。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睫毛照成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秦梓渝跟在推車旁邊，走著走著，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還是涼的，他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裡，沒有鬆開。
秦梓渝給郁清安排的病房在八樓，這一層都是兩室一廳的豪華病房。郁清所在的這間病房是朝南的，窗戶很大，陽光可以照一整天。覺得熱的話，還可以將一層薄紗簾單獨拉上。
床頭柜上不知道誰放了一束百合花，白色的花瓣上還帶著水珠，淡淡的花香在空氣里瀰漫。
郁雲汐把花挪到窗台上，讓陽光照著，然後拉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來。
郁雲景和郁雲越也拉了椅子，三個人圍城半個圈，像小時候聽媽媽講故事一樣，安安靜靜的等著。
秦梓渝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沒有進去。不是不想，是覺得這一刻不應該被打擾。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低頭看，是助理髮過來的消息：「秦總，您要的資料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秦梓渝點開郵箱，附件是三份文件，這文件是關於郁家三兄妹的一些近況，他想知道他到底虧欠他們多少。不過，這會兒他並沒有打開看。
他把文件下載了下來，就按滅了手機屏幕。然後走進病房裡，在角落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郁清還沒有醒過來，但郁雲越的電話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猶豫了一下，走出病房，方才接通。
「呂哥……」
「小越啊，你媽媽怎麼樣啊？做完手術了嗎？你馬上要8進4晉級賽了，能不能回公司啊？」呂四然在電話那頭愁眉苦臉的吐出一串話。
郁雲越摸了摸耳朵，「呂哥，我媽剛做完手術，我想等她醒過來再走。」
「可是，你都沒有排練，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準備的怎麼樣了？」呂四然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呂哥，你知道的，我的歌都在腦子裡，不需要太多的排練。」郁雲越的聲音很平靜，「而且，我媽媽應該快要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呂四然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小越，我也不是催你。我就是擔心你，你知道的，你好不容易才有了熱度，好不容易進了八強，你要是因為請假耽誤了比賽——」
「呂哥。」郁雲越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媽媽比比賽重要。」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下來，良久，呂四然方才說道：「行吧，哥懂你。對了，還有個事情，我得和你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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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四然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下來，像是在說一個不能見光的秘密，「公司想讓你和那個誰組隊。」
郁雲汐的手指僵住了，「誰？」
高爍。
郁雲越的手猛地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不行。」他說，聲音不大，但很硬。
「我知道你不會同意的，但是公司——」
「郁雲越的聲音拔高了很多，「他偷了我的歌，我不會和他組隊的。」
「但是公司掌握著你的合同，如果你不停安排，就算現在有人捧著你，他們也有很多方法讓你不好過。」
郁雲越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說話。
「小越，我只能盡力幫你周旋，如果你堅持不和他合作的話，大不了咱們重回到以前那樣，哥陪著你。」
呂四然也知道郁雲越的性格，他也覺得虧欠他良多，「就這樣吧，他們明面上也不敢太過分。你也休息會兒，聽你的嗓音，最近頗為疲憊。」
「……好，謝謝呂哥了。」
電話掛斷，郁雲越深深的吸了口氣，調節了一下情緒，才走回病房內。
病房門一直是開著的，秦梓渝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正在翻看手機。
他聽見了郁雲越打電話，隱隱約約的，特別是他沒控制住情緒聲音高了之後。
「他偷了我的歌，我不會和他組隊的。」
結合他正在看的資料，他的二兒子暑假簽了娛樂公司，不但自己寫的歌被人偷了，還被公司威脅雪藏，被逼著和偷歌的人組隊。
他的大兒子，他更是清楚。一個人做了虛擬實境AI平台【天庭】，為了給他媽媽治病，忍痛把自己做了好幾年的心血賣掉。結果不但沒有一個公司識貨，還在他秦氏集團里直接被項目經理給嘲退了。
他的小女兒，他最早認識的。也是為了掙錢給媽媽看病到他公司里做了保潔，還被人給欺負！
秦梓渝越看越覺得怒火衝天，憤怒的同時，鼻子還酸酸的，想哭。
他的孩子們，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被人欺負過，被人看不起過。但他們都還是長成了很好很好的人，善良、堅強、永不放棄，像他們的媽媽。
郁清是在下午醒來的。
她先感受到了光，經過紗簾過濾後的光線柔和的落在她的眼皮上，橘紅色的，暖暖的。然後她感覺到了手，有人握著她的手，很輕，很輕的握著。最後，她聽見了聲音。
「媽？」
是汐汐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笑，略微有些沙啞。
郁清努力的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些模糊，她又渣了好幾下，才看清楚。
醫生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口罩沒摘，但眉眼是彎的。她走到走廊里，看著齊刷刷站起來的幾個人，說了一句讓他們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氣的話：「各項指標穩定，沒有排異反應，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郁雲汐第一個哭出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憋了很久壓抑了很久終於流出來的無聲的哭泣。
郁雲景伸出手臂攬住她，自己的眼眶也是紅的。郁雲越頭靠在郁雲景的背上，很快淚水就浸濕了他的衣服。
秦梓渝看著哭成一團的三兄妹，眼眶酸酸的，心裡軟軟的。
他的清清，又回來了。
郁清被推出了ICU，她還在睡。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嘴唇有了一點血色，呼吸平穩而安靜。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睫毛照成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秦梓渝跟在推車旁邊，走著走著，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還是涼的，他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裡，沒有鬆開。
秦梓渝給郁清安排的病房在八樓，這一層都是兩室一廳的豪華病房。郁清所在的這間病房是朝南的，窗戶很大，陽光可以照一整天。覺得熱的話，還可以將一層薄紗簾單獨拉上。
床頭柜上不知道誰放了一束百合花，白色的花瓣上還帶著水珠，淡淡的花香在空氣里瀰漫。
郁雲汐把花挪到窗台上，讓陽光照著，然後拉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來。
郁雲景和郁雲越也拉了椅子，三個人圍城半個圈，像小時候聽媽媽講故事一樣，安安靜靜的等著。
秦梓渝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沒有進去。不是不想，是覺得這一刻不應該被打擾。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低頭看，是助理髮過來的消息：「秦總，您要的資料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秦梓渝點開郵箱，附件是三份文件，這文件是關於郁家三兄妹的一些近況，他想知道他到底虧欠他們多少。不過，這會兒他並沒有打開看。
他把文件下載了下來，就按滅了手機屏幕。然後走進病房裡，在角落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郁清還沒有醒過來，但郁雲越的電話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猶豫了一下，走出病房，方才接通。
「呂哥……」
「小越啊，你媽媽怎麼樣啊？做完手術了嗎？你馬上要8進4晉級賽了，能不能回公司啊？」呂四然在電話那頭愁眉苦臉的吐出一串話。
郁雲越摸了摸耳朵，「呂哥，我媽剛做完手術，我想等她醒過來再走。」
「可是，你都沒有排練，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準備的怎麼樣了？」呂四然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呂哥，你知道的，我的歌都在腦子裡，不需要太多的排練。」郁雲越的聲音很平靜，「而且，我媽媽應該快要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呂四然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小越，我也不是催你。我就是擔心你，你知道的，你好不容易才有了熱度，好不容易進了八強，你要是因為請假耽誤了比賽——」
「呂哥。」郁雲越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媽媽比比賽重要。」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下來，良久，呂四然方才說道：「行吧，哥懂你。對了，還有個事情，我得和你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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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四然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下來，像是在說一個不能見光的秘密，「公司想讓你和那個誰組隊。」
郁雲汐的手指僵住了，「誰？」
高爍。
郁雲越的手猛地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不行。」他說，聲音不大，但很硬。
「我知道你不會同意的，但是公司——」
「郁雲越的聲音拔高了很多，「他偷了我的歌，我不會和他組隊的。」
「但是公司掌握著你的合同，如果你不停安排，就算現在有人捧著你，他們也有很多方法讓你不好過。」
郁雲越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說話。
「小越，我只能盡力幫你周旋，如果你堅持不和他合作的話，大不了咱們重回到以前那樣，哥陪著你。」
呂四然也知道郁雲越的性格，他也覺得虧欠他良多，「就這樣吧，他們明面上也不敢太過分。你也休息會兒，聽你的嗓音，最近頗為疲憊。」
「……好，謝謝呂哥了。」
電話掛斷，郁雲越深深的吸了口氣，調節了一下情緒，才走回病房內。
病房門一直是開著的，秦梓渝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正在翻看手機。
他聽見了郁雲越打電話，隱隱約約的，特別是他沒控制住情緒聲音高了之後。
「他偷了我的歌，我不會和他組隊的。」
結合他正在看的資料，他的二兒子暑假簽了娛樂公司，不但自己寫的歌被人偷了，還被公司威脅雪藏，被逼著和偷歌的人組隊。
他的大兒子，他更是清楚。一個人做了虛擬實境AI平台【天庭】，為了給他媽媽治病，忍痛把自己做了好幾年的心血賣掉。結果不但沒有一個公司識貨，還在他秦氏集團里直接被項目經理給嘲退了。
他的小女兒，他最早認識的。也是為了掙錢給媽媽看病到他公司里做了保潔，還被人給欺負！
秦梓渝越看越覺得怒火衝天，憤怒的同時，鼻子還酸酸的，想哭。
他的孩子們，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被人欺負過，被人看不起過。但他們都還是長成了很好很好的人，善良、堅強、永不放棄，像他們的媽媽。
郁清是在下午醒來的。
她先感受到了光，經過紗簾過濾後的光線柔和的落在她的眼皮上，橘紅色的，暖暖的。然後她感覺到了手，有人握著她的手，很輕，很輕的握著。最後，她聽見了聲音。
「媽？」
是汐汐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笑，略微有些沙啞。
郁清努力的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些模糊，她又渣了好幾下，才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