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病危
秦霜開著車，餘光時不時落在弟弟身上。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秦梓渝，此刻笑得跟個大傻子似的，秦霜是真想掏出手機給他拍個照留作紀念，可惜她正在開車。
「到了。」秦霜把車停在小區門口。
秦梓渝推開車門，走了出去。他站在小區門口，看著白天那條熟悉的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而光芒的盡頭是他所愛之人的家。
「我就看看。」他說，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不打擾她們母女倆。」
秦霜靠在車門上，看著他，沒有說話。事實上，她這會兒也很想見郁雲汐，她很喜歡的這個小姑娘。可惜這會兒是大半夜，她也沒準備禮物。她得好好想想準備什麼禮物給她的乖侄女，才能快速和她拉近關係。
也就在這兩個人心懷難以壓抑的喜悅，各有所思的時候。一個穿著睡衣，外面隨便披了一件外套的小姑娘從小區里沖了出來。
這小姑娘很眼熟，正是秦家姐弟兩人正在想著念著的郁雲汐。
此刻的她面色蒼白，手裡攥著手機，正在打電話。她的聲音很大，帶著哭腔，在這安靜的深夜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是，水鳳小區8號樓一單元一樓——我知道，我知道救護車都派出去了，可是我媽媽她——她暈倒了，她醒不過來！求求你們快點！」
秦梓渝的腦子嗡了一聲。
郁清她出事了——
他沖了過去：「汐汐！你媽媽怎麼了？」
郁雲汐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秦總！秦總，您開車了嗎？我媽媽暈倒了，她心臟病犯了，你能不能帶我們去醫院？」
「姐——」秦梓渝知道她家在哪裡，聞言衝著秦霜喊了一聲，便直接衝進了小區。
秦霜已經跑了過來，她拉住郁雲汐一邊安撫她一邊跟著秦梓渝跑過去。
等她走到8號樓門口的時候，秦梓渝已經抱著郁清沖了出來。
「門我關上了。」秦梓渝一邊跑一邊先和郁雲汐說了一聲，然後抖著嘴唇沖他姐姐說道：「姐，我不能開車，你快點兒，快點兒送我們去醫院。」
話未完，眼淚就先落了下來。
這一晚上對於秦梓渝來說，是情緒大落又大起又大落，他都不敢去想，如果他今天晚上沒有來郁清小區門口，那會發生什麼。
會不會他剛發現他有了女兒，女兒的媽媽——他摯愛的人就出事了？
會不會他就像十八年前一樣，被分手，被錯過，永遠都在等待？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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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已經先和交警聯繫報備有重病病人要走急速通道，再加上半夜裡車少，她車開的很快。一路連闖紅燈，很快就到了秦氏醫院。
搶救室的燈亮的刺眼，郁清被推進去後，門便關上了。走廊里除了幾個護士外，只剩下秦梓渝、秦霜和郁雲汐。
這次郁雲汐並沒被允許進入搶救室，主要也是情況緊急，這會兒她手軟腳軟根本就幫不上忙。
郁雲汐蹲在牆角，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秦梓渝走過去，蹲下來，想把她攬進懷裡安撫，又顧及著現在還沒有認親。便只能伸出手，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頭髮。
「沒事的。」秦梓渝的聲音有些啞，「她會沒事的。」
搶救室的門開了，一個醫生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病歷。
「誰是郁清的家屬？」
郁雲汐抬起頭：「我是她女兒。」
「患者心臟病復發，現在這個情況需要儘快手術。但是適配的心臟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提前申請匹配……」
「我們有提前申請，但是一直沒有合適的。」如果不是手術費一直湊不夠，心臟配型也一直申請不到的話，她媽媽早就可以進行手術了——郁雲汐的臉色慘白著。
秦霜直接遞給醫生一張身份證，「我是秦霜，她的手術費直接走秦總的帳。現在，你儘快去找配型，儘快安排手術。」
「我們先搶救病人，只要這關過去，病人甦醒了，就可以調養身體等待換心手術。」醫生接過身份證看了一眼，留下一句話，便直接回了搶救室。
「……謝謝秦總，謝謝秦姨。我會儘快把手術費還上的……」郁雲汐勉強說完一句話，之後就無力的靠著牆，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汐汐。」秦梓渝在她旁邊坐下來。
她沒應。
「汐汐。」他又叫了一聲。
郁雲汐抬起頭來，眼睛裡全都是眼淚。
「秦總。」郁雲汐說：「我媽媽會不會死？」
秦梓渝的心像是被捅了一刀。
他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哽咽在喉嚨里。她不會有事的！她怎麼可以在消失了十八年後，再直接從他人生里完全消失呢！他不允許！
秦梓渝跪坐在地上，紅著眼睛落淚，內心裡默默祈禱：「清清，你的心臟我來找，你的後半生我來賠。我不允許，不允許你再離開我了！」
「不會。」他說，聲音很輕，但很篤定，像是只要他說了，就能變成真的，「她不會。」
郁雲汐的眼淚又落了下去，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用力的咬住了嘴唇，咬的發白。
秦梓渝伸手，把她的頭輕輕的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沒再說什麼，只是讓她靠著，藉此給她力量，也給與自己力量。
忽然，郁雲汐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二哥。」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為好聽的年輕男聲，帶著有好消息要分享的喜悅：「小寶，我工作得了一大筆錢，夠家裡幾個月的開銷了。你跟咱媽說，讓她別那麼累了——」
「郁雲越。」郁雲汐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時空的嘶吼，「媽媽心臟病犯了，在醫院，病危！」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幾秒後，那個聲音變了，變得格外慌張，顫抖著嗓子語無倫次的說：「哪，哪個醫院？我馬上來！我馬上到！」
「秦氏醫院。」
「我知道了！我馬上到！」
而電話剛一掛斷，她的手機便再次響了，這次電話那頭是她大哥郁雲景的聲音：「小寶，媽媽是不是出事了！我剛剛做夢夢到她——」
「大哥，媽媽心臟病犯了，在秦氏醫院，你快來。」郁雲汐的聲音已經沙啞了。
「到了。」秦霜把車停在小區門口。
秦梓渝推開車門，走了出去。他站在小區門口，看著白天那條熟悉的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而光芒的盡頭是他所愛之人的家。
「我就看看。」他說，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不打擾她們母女倆。」
秦霜靠在車門上，看著他，沒有說話。事實上，她這會兒也很想見郁雲汐，她很喜歡的這個小姑娘。可惜這會兒是大半夜，她也沒準備禮物。她得好好想想準備什麼禮物給她的乖侄女，才能快速和她拉近關係。
也就在這兩個人心懷難以壓抑的喜悅，各有所思的時候。一個穿著睡衣，外面隨便披了一件外套的小姑娘從小區里沖了出來。
這小姑娘很眼熟，正是秦家姐弟兩人正在想著念著的郁雲汐。
此刻的她面色蒼白，手裡攥著手機，正在打電話。她的聲音很大，帶著哭腔，在這安靜的深夜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是，水鳳小區8號樓一單元一樓——我知道，我知道救護車都派出去了，可是我媽媽她——她暈倒了，她醒不過來！求求你們快點！」
秦梓渝的腦子嗡了一聲。
郁清她出事了——
他沖了過去：「汐汐！你媽媽怎麼了？」
郁雲汐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秦總！秦總，您開車了嗎？我媽媽暈倒了，她心臟病犯了，你能不能帶我們去醫院？」
「姐——」秦梓渝知道她家在哪裡，聞言衝著秦霜喊了一聲，便直接衝進了小區。
秦霜已經跑了過來，她拉住郁雲汐一邊安撫她一邊跟著秦梓渝跑過去。
等她走到8號樓門口的時候，秦梓渝已經抱著郁清沖了出來。
「門我關上了。」秦梓渝一邊跑一邊先和郁雲汐說了一聲，然後抖著嘴唇沖他姐姐說道：「姐，我不能開車，你快點兒，快點兒送我們去醫院。」
話未完，眼淚就先落了下來。
這一晚上對於秦梓渝來說，是情緒大落又大起又大落，他都不敢去想，如果他今天晚上沒有來郁清小區門口，那會發生什麼。
會不會他剛發現他有了女兒，女兒的媽媽——他摯愛的人就出事了？
會不會他就像十八年前一樣，被分手，被錯過，永遠都在等待？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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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已經先和交警聯繫報備有重病病人要走急速通道，再加上半夜裡車少，她車開的很快。一路連闖紅燈，很快就到了秦氏醫院。
搶救室的燈亮的刺眼，郁清被推進去後，門便關上了。走廊里除了幾個護士外，只剩下秦梓渝、秦霜和郁雲汐。
這次郁雲汐並沒被允許進入搶救室，主要也是情況緊急，這會兒她手軟腳軟根本就幫不上忙。
郁雲汐蹲在牆角，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秦梓渝走過去，蹲下來，想把她攬進懷裡安撫，又顧及著現在還沒有認親。便只能伸出手，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頭髮。
「沒事的。」秦梓渝的聲音有些啞，「她會沒事的。」
搶救室的門開了，一個醫生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病歷。
「誰是郁清的家屬？」
郁雲汐抬起頭：「我是她女兒。」
「患者心臟病復發，現在這個情況需要儘快手術。但是適配的心臟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提前申請匹配……」
「我們有提前申請，但是一直沒有合適的。」如果不是手術費一直湊不夠，心臟配型也一直申請不到的話，她媽媽早就可以進行手術了——郁雲汐的臉色慘白著。
秦霜直接遞給醫生一張身份證，「我是秦霜，她的手術費直接走秦總的帳。現在，你儘快去找配型，儘快安排手術。」
「我們先搶救病人，只要這關過去，病人甦醒了，就可以調養身體等待換心手術。」醫生接過身份證看了一眼，留下一句話，便直接回了搶救室。
「……謝謝秦總，謝謝秦姨。我會儘快把手術費還上的……」郁雲汐勉強說完一句話，之後就無力的靠著牆，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汐汐。」秦梓渝在她旁邊坐下來。
她沒應。
「汐汐。」他又叫了一聲。
郁雲汐抬起頭來，眼睛裡全都是眼淚。
「秦總。」郁雲汐說：「我媽媽會不會死？」
秦梓渝的心像是被捅了一刀。
他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哽咽在喉嚨里。她不會有事的！她怎麼可以在消失了十八年後，再直接從他人生里完全消失呢！他不允許！
秦梓渝跪坐在地上，紅著眼睛落淚，內心裡默默祈禱：「清清，你的心臟我來找，你的後半生我來賠。我不允許，不允許你再離開我了！」
「不會。」他說，聲音很輕，但很篤定，像是只要他說了，就能變成真的，「她不會。」
郁雲汐的眼淚又落了下去，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用力的咬住了嘴唇，咬的發白。
秦梓渝伸手，把她的頭輕輕的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沒再說什麼，只是讓她靠著，藉此給她力量，也給與自己力量。
忽然，郁雲汐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二哥。」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為好聽的年輕男聲，帶著有好消息要分享的喜悅：「小寶，我工作得了一大筆錢，夠家裡幾個月的開銷了。你跟咱媽說，讓她別那麼累了——」
「郁雲越。」郁雲汐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時空的嘶吼，「媽媽心臟病犯了，在醫院，病危！」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幾秒後，那個聲音變了，變得格外慌張，顫抖著嗓子語無倫次的說：「哪，哪個醫院？我馬上來！我馬上到！」
「秦氏醫院。」
「我知道了！我馬上到！」
而電話剛一掛斷，她的手機便再次響了，這次電話那頭是她大哥郁雲景的聲音：「小寶，媽媽是不是出事了！我剛剛做夢夢到她——」
「大哥，媽媽心臟病犯了，在秦氏醫院，你快來。」郁雲汐的聲音已經沙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