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鑑定
「那就好。」秦霜笑著看她吃，自己倒沒怎麼動筷子，偶爾夾一筷青菜，更多的時候是在觀察對面的女孩。
她的眉眼，她吃飯時微微低頭的樣子，她笑起來時嘴角先動、眼睛後彎的順序。
一模一樣。
真是熟悉的一模一樣。
秦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著杯沿的遮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秦阿姨。」郁雲汐忽然開口，「您認識我媽媽嗎？」
秦霜的指尖在杯壁上輕輕叩了叩。郁清，她當然認識她，或者說是她單方面認識郁清。畢竟那是她弟弟找了十八年的初戀情人。
這些年來，秦霜也有幫忙找過她，但是當初郁清走的突然，又沒有回她的家鄉，關於她的所有線索都斷了，就像一滴融入了人海里的水，無影無蹤。
「算是認識吧。」秦霜說，「你媽媽和我弟弟是大學同學。」
郁雲汐眼睛睜大了一些：「您弟弟？秦總嗎？」
「對。」
郁雲汐抿了抿唇：「啊？您不是秦總的妻子嗎？」
秦霜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眉眼彎彎的：「不是，我是他姐姐，親姐姐。」
秦霜端起茶壺，給郁雲汐續了杯，隨口問道：「你爸爸是做什麼的？」
郁雲汐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我沒有爸爸。」她說，聲音很輕，但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久以前就已經接受了的事，「媽媽說，他去了很遠的地方。」
秦霜握著茶壺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把茶壺放回去。
「那你們母女倆。」她說，「這麼多年，不容易吧。」
郁雲汐搖了搖頭，笑了一下：「我們很好。我媽媽很厲害，也很愛我們。」
秦霜低頭，沒再多說什麼，也沒有注意到郁雲汐話里的「我們」意味著什麼。她夾了一塊魚肉，慢慢地嚼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去一下洗手間。」郁雲汐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在她出了包間後，秦霜聽著走廊里越來越遠的腳步聲，突然心跳加速了起來。
她站起來，走到郁雲汐的座位旁，桌上餐盤旁邊放著小堆吐出來的棗核，是剛才那碟桂花糯米藕里的紅棗核，大概有五六顆。
秦霜回頭看了一眼門口，門還關著，沒有人，也沒有回來的腳步聲。
她伸出手，用指尖捻起一顆最小的棗核，動作輕的像是在摘一朵花瓣。棗核上還帶著一點濕潤的唾液，在燈光下能看見微微的光澤。秦霜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小心翼翼的把棗核包好，放進寶寶的夾層里。
然後是頭髮。
她低頭看了一圈，在椅背上發現兩三根碎發。看長度、顏色，是比較貼合郁雲汐的發。她用手指捏起來，用另一張紙巾包好，和棗核放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茶杯，手有些抖。
茶已經涼了。她一口喝完，涼意順著喉嚨往下淌，再加上空調不斷吹出來的涼氣，瞬間就讓她穩住了心神。
門被推開了。
郁雲汐回來了，手裡還端了一盤水果：「秦阿姨，老闆娘說送我們的，每個包間都有。我正好到門口，就端進來了。」
秦霜看著她，笑了一下，很自然：「你愛吃水果嗎？我回頭讓人給你送點西瓜、榴槤，我朋友在西雙版納有果園，這個季節的水果都特別甜。」
「不用不用。」郁雲汐趕忙拒絕：「太破費了。」
「破費什麼。」秦霜又給她夾了塊藕，「我一見你就覺得親切，更何況……」
秦霜的聲音低了下去，郁雲汐並沒有聽清楚。
吃完飯，秦霜以自己年長還有會員卡為由搶著買了單。
兩個人在菜館門口站著。
「秦阿姨，今天真是謝謝您了。」郁雲汐微笑著道謝。
「和我客氣什麼~」秦霜笑著從包里掏出手機，「加個微信吧，你不是要去你師父的診所坐診，正好我最近睡眠不好，到時候去找你看看。」
郁雲汐聞言掏出手機，掃了秦霜的二維碼，備註寫的是「秦霜阿姨」。
「您要來的時候隨時聯繫我。」郁雲汐搖了下手機，「我等下把我們診所地址發你。」
「好。」秦霜看了一眼手機微信上的新好友，又說，「電話也存一個吧，萬一微信聯繫不到，可以打電話。」
兩個人又交換了號碼。
秦霜存的時候，在名字那欄打了兩個字：雲汐。
「走吧，我送你回家。」秦霜說。
「不用了，前邊就是地鐵，我很近——」
「上車。」秦霜已經拉開了車門：「順路，挺方便的。」
順路？她知道我家在哪裡？
郁雲汐帶著疑問鑽進車裡——或許是秦總告訴她的吧。
車子啟動，向著郁雲汐家裡的方向開去。一路上，秦霜都在跟郁雲汐聊天，問她學醫的事，問她平時喜歡吃什麼，問她周末一般怎麼過。她問的很自然，像一個關心晚輩的長輩，但每一次郁雲汐回答的時候，她的目光都會心疼的在郁雲汐臉上多停留一秒。
她真的越和郁雲汐這個小姑娘相處，就越喜歡她。以她的年齡本來也該有個這麼大的孩子的，可惜她的身體……
到小區門口，郁雲汐下車，彎腰對著車窗說：「秦姨，謝謝你送我。」
「不客氣。」秦霜笑：「那今天好好休息，回去吧。」
「好，那再見。」郁雲汐乖巧的搖了搖手，轉身走進小區門內。
車子沒有馬上開走，秦霜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郁雲汐的背影，直到她完全看不見了，才緩緩啟動車。
秦氏醫院。
秦霜到達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她是直接從地下車庫的職工通道進去的，坐電梯到十二樓。電梯打開，便有一個護士迎了過來。
「秦姐，您今天來是昨天哪裡不舒服嗎？」女護士很熟悉眼前的女子，或者說秦氏醫院這十二樓本來就是給秦氏家族內部人用的專屬醫護，高額的工資，高端的醫療，樣樣不缺。
而秦霜因為身體的原因，幾乎每周至少要到這裡進行調理一次。
昨天她剛來過，今天再來自然是因為——
「調出我弟弟的基因樣本，和這兩樣的主人做親子鑑定。」
秦霜從包里拿出那兩張紙巾。
一張包著棗核，一張抱著頭髮。
「我要最快速度出結果。」
她的眉眼，她吃飯時微微低頭的樣子，她笑起來時嘴角先動、眼睛後彎的順序。
一模一樣。
真是熟悉的一模一樣。
秦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著杯沿的遮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秦阿姨。」郁雲汐忽然開口，「您認識我媽媽嗎？」
秦霜的指尖在杯壁上輕輕叩了叩。郁清，她當然認識她，或者說是她單方面認識郁清。畢竟那是她弟弟找了十八年的初戀情人。
這些年來，秦霜也有幫忙找過她，但是當初郁清走的突然，又沒有回她的家鄉，關於她的所有線索都斷了，就像一滴融入了人海里的水，無影無蹤。
「算是認識吧。」秦霜說，「你媽媽和我弟弟是大學同學。」
郁雲汐眼睛睜大了一些：「您弟弟？秦總嗎？」
「對。」
郁雲汐抿了抿唇：「啊？您不是秦總的妻子嗎？」
秦霜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眉眼彎彎的：「不是，我是他姐姐，親姐姐。」
秦霜端起茶壺，給郁雲汐續了杯，隨口問道：「你爸爸是做什麼的？」
郁雲汐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我沒有爸爸。」她說，聲音很輕，但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久以前就已經接受了的事，「媽媽說，他去了很遠的地方。」
秦霜握著茶壺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把茶壺放回去。
「那你們母女倆。」她說，「這麼多年，不容易吧。」
郁雲汐搖了搖頭，笑了一下：「我們很好。我媽媽很厲害，也很愛我們。」
秦霜低頭，沒再多說什麼，也沒有注意到郁雲汐話里的「我們」意味著什麼。她夾了一塊魚肉，慢慢地嚼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去一下洗手間。」郁雲汐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在她出了包間後，秦霜聽著走廊里越來越遠的腳步聲，突然心跳加速了起來。
她站起來，走到郁雲汐的座位旁，桌上餐盤旁邊放著小堆吐出來的棗核，是剛才那碟桂花糯米藕里的紅棗核，大概有五六顆。
秦霜回頭看了一眼門口，門還關著，沒有人，也沒有回來的腳步聲。
她伸出手，用指尖捻起一顆最小的棗核，動作輕的像是在摘一朵花瓣。棗核上還帶著一點濕潤的唾液，在燈光下能看見微微的光澤。秦霜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小心翼翼的把棗核包好，放進寶寶的夾層里。
然後是頭髮。
她低頭看了一圈，在椅背上發現兩三根碎發。看長度、顏色，是比較貼合郁雲汐的發。她用手指捏起來，用另一張紙巾包好，和棗核放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茶杯，手有些抖。
茶已經涼了。她一口喝完，涼意順著喉嚨往下淌，再加上空調不斷吹出來的涼氣，瞬間就讓她穩住了心神。
門被推開了。
郁雲汐回來了，手裡還端了一盤水果：「秦阿姨，老闆娘說送我們的，每個包間都有。我正好到門口，就端進來了。」
秦霜看著她，笑了一下，很自然：「你愛吃水果嗎？我回頭讓人給你送點西瓜、榴槤，我朋友在西雙版納有果園，這個季節的水果都特別甜。」
「不用不用。」郁雲汐趕忙拒絕：「太破費了。」
「破費什麼。」秦霜又給她夾了塊藕，「我一見你就覺得親切，更何況……」
秦霜的聲音低了下去，郁雲汐並沒有聽清楚。
吃完飯，秦霜以自己年長還有會員卡為由搶著買了單。
兩個人在菜館門口站著。
「秦阿姨，今天真是謝謝您了。」郁雲汐微笑著道謝。
「和我客氣什麼~」秦霜笑著從包里掏出手機，「加個微信吧，你不是要去你師父的診所坐診，正好我最近睡眠不好，到時候去找你看看。」
郁雲汐聞言掏出手機，掃了秦霜的二維碼，備註寫的是「秦霜阿姨」。
「您要來的時候隨時聯繫我。」郁雲汐搖了下手機，「我等下把我們診所地址發你。」
「好。」秦霜看了一眼手機微信上的新好友，又說，「電話也存一個吧，萬一微信聯繫不到，可以打電話。」
兩個人又交換了號碼。
秦霜存的時候，在名字那欄打了兩個字：雲汐。
「走吧，我送你回家。」秦霜說。
「不用了，前邊就是地鐵，我很近——」
「上車。」秦霜已經拉開了車門：「順路，挺方便的。」
順路？她知道我家在哪裡？
郁雲汐帶著疑問鑽進車裡——或許是秦總告訴她的吧。
車子啟動，向著郁雲汐家裡的方向開去。一路上，秦霜都在跟郁雲汐聊天，問她學醫的事，問她平時喜歡吃什麼，問她周末一般怎麼過。她問的很自然，像一個關心晚輩的長輩，但每一次郁雲汐回答的時候，她的目光都會心疼的在郁雲汐臉上多停留一秒。
她真的越和郁雲汐這個小姑娘相處，就越喜歡她。以她的年齡本來也該有個這麼大的孩子的，可惜她的身體……
到小區門口，郁雲汐下車，彎腰對著車窗說：「秦姨，謝謝你送我。」
「不客氣。」秦霜笑：「那今天好好休息，回去吧。」
「好，那再見。」郁雲汐乖巧的搖了搖手，轉身走進小區門內。
車子沒有馬上開走，秦霜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郁雲汐的背影，直到她完全看不見了，才緩緩啟動車。
秦氏醫院。
秦霜到達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她是直接從地下車庫的職工通道進去的，坐電梯到十二樓。電梯打開，便有一個護士迎了過來。
「秦姐，您今天來是昨天哪裡不舒服嗎？」女護士很熟悉眼前的女子，或者說秦氏醫院這十二樓本來就是給秦氏家族內部人用的專屬醫護，高額的工資，高端的醫療，樣樣不缺。
而秦霜因為身體的原因，幾乎每周至少要到這裡進行調理一次。
昨天她剛來過，今天再來自然是因為——
「調出我弟弟的基因樣本，和這兩樣的主人做親子鑑定。」
秦霜從包里拿出那兩張紙巾。
一張包著棗核，一張抱著頭髮。
「我要最快速度出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