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憶
說句實話，哪怕從最早知情後就對弟弟和郁清之間的未來不看好，也不會去否認——郁清的確長得很美，即便是現在飽經歲月的摧殘，她反而美的更加奪目了！
可是，長相上的男俊女美並不能掩蓋住她們兩個人之間在家庭、教育、認知等的不匹配。
在秦霜看來，哪怕當初她們兩個人沒有分開，也長久不了。也或許是因為當初匆匆被分手的殘缺的遺憾，才讓她弟弟惦念至今。現在她們兩個人又再次見面，這重新燃起的也不知是愛還是遺憾，都總該有個結果了……
就在秦霜兀自思考間，包間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安靜，也更讓人覺得怪異了。
郁清一直不敢抬頭，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怕自己抬頭看他一眼，就會忍不住想哭……
十八年沒見，他還好嗎？他過得怎麼樣？他……胡思亂想間，郁清沒忍住抬頭看向對面。
沒想到對面的秦梓渝也恰好抬頭看她，也或許他一直在不著痕跡的關注著她。
只這一眼，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時間好像暫停了。
包間裡璀璨的燈光、餐桌上的美食佳肴、窗外的蟲鳴鳥叫車水馬龍，全都褪色了。一切都仿佛是染黃的舊照片，周圍的喧鬧褪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彼此對視的眼睛。
他的眼睛還是那樣子，烏黑深邃，每次看她的時候都很專注，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吃進眼裡般……
回憶就這麼一點點盪開。
那年她十七歲，因為小學跳了一級的緣故，她比同屆的同學要小上一歲。所以，那年她拖著行李箱走進大學校門時，她心裡很是忐忑——她從來沒有離開家到那麼遠的地方上學，不知道宿舍環境怎麼樣，不知道室友們好不好相處，也不知道大學的課能不能聽懂。
所幸，或許是她年齡最小的緣故，同宿舍的三個室友對她很是照顧。
開學之後，緊接著到來的便是大學軍訓。
九月的太陽是真的很熱，她們學校的操場上沒有任何遮擋，站軍姿時候那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迷彩服濕了干，幹了又濕，黏在皮膚上，難受得要命。郁清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體弱，又沒怎麼鍛鍊過，軍訓第一天就差點兒暈倒，被相熟的舍友扶到樹蔭下休息了好半天才緩過來勁兒。
她那會兒覺得自己肯定是滿臉通紅、頭髮凌亂，狼狽極了。
卻不知道在別人眼裡，她並不是她自己想像的那樣的。
郁清她皮膚白皙，曬不黑的那種，旁人都被曬黑了幾個度，她反而白得仿佛發光一般。再加上宛若茉莉花一樣的美人顏，整個人自帶著一股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氣質。
文物保護和修復專業，是她就讀的。班裡女生本就少，整個班26個人，女生只有四個人。郁清是四個人里最好看的，也就被評上了她們班的班花。
她自己覺得自己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相比起來，秦梓渝——他才是那個全校都耀眼的存在。
軍訓最後一天的聯歡晚會上，秦梓渝上台唱了一首歌，什麼歌她已經記不清楚了。她只記得他站在臨時搭建的舞台上，燈光打在他的臉上，他就那麼閉著眼睛唱歌，聲音一出，整個操場都安靜了下來。
他的歌不是那種撕心裂肺或是痛徹心扉的悲情美，而是那種陽光的、灼目的，甚至讓人覺得黑夜裡升起一輪紅日般好聽。
一曲結束，全場都是尖叫的聲音。有人吹口哨，有人高聲喊他的名字——「秦梓渝！秦梓渝！」她就站在人群里，心裡跟著默默地喊，然後也不知道跟著誰一起鼓了掌，手心都拍得發紅。
從那天起，他成了她們學校的風雲人物。
走到哪裡都有人認識他。食堂里吃飯的時候有人跟他打招呼，圖書館看書學習時有人幫他占座，就連去操場跑步都有人在跑道旁邊給他遞水。他的名字在學生中間被反覆提起，和他名字一起並列的永遠都是那幾個詞——「帥」「唱歌好聽」「陽光」。
她聽過很多關於他的傳聞。有人說他家境很好，有人說他成績特別好，有人說他性格很好相處。她對這些傳聞沒有什麼興趣，她連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更何況，她也並不覺得自己和那位天驕之子的人生會有什麼交集……
軍訓結束後正式上課，專業課的教材厚得很，她每天泡在圖書館裡，就連吃飯都是匆匆忙忙的。
那天中午，從圖書館出來時，她又一次錯過了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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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食堂里的人不多了，她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裡的位置，坐下。郁清她這時候已經累得連筷子都不想拿了。
軍訓雖然結束了，但是她的體力一直沒有恢復過來。這段時間又忙於學習，也就只有吃飯和睡覺這個時間可以好好緩一緩。
她趴在桌子上，緩了幾秒，然後抬起頭來。
對面坐著一個人。
也或許對方一直是坐在那裡的，只是郁清她剛才太累了，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坐的這張桌子並不是空的。
她一抬起頭，就看見了對方的臉。
郁清在操場上遇見過他很多次，在食堂里也見過他很多次，從別人嘴裡聽說過他無數次，但卻從來沒有和他面對面坐過，這麼近，近到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好聞的味道。
而秦梓渝看著郁清，表情沒有驚訝，也沒有不悅。他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個招呼，然後就繼續吃起飯來。
一時之間，郁清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站起來走還是留下。
「這裡，這裡有人嗎？」她問，聲音小得很。
秦梓渝抬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沒有，我一個人。」
郁清點了點頭，事已至此，乾脆拿起筷子吃起了飯。只是這吃飯的速度比往常要快上許多，像是急著要去做什麼一樣。
可是，長相上的男俊女美並不能掩蓋住她們兩個人之間在家庭、教育、認知等的不匹配。
在秦霜看來，哪怕當初她們兩個人沒有分開，也長久不了。也或許是因為當初匆匆被分手的殘缺的遺憾，才讓她弟弟惦念至今。現在她們兩個人又再次見面，這重新燃起的也不知是愛還是遺憾，都總該有個結果了……
就在秦霜兀自思考間，包間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安靜，也更讓人覺得怪異了。
郁清一直不敢抬頭，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怕自己抬頭看他一眼，就會忍不住想哭……
十八年沒見，他還好嗎？他過得怎麼樣？他……胡思亂想間，郁清沒忍住抬頭看向對面。
沒想到對面的秦梓渝也恰好抬頭看她，也或許他一直在不著痕跡的關注著她。
只這一眼，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時間好像暫停了。
包間裡璀璨的燈光、餐桌上的美食佳肴、窗外的蟲鳴鳥叫車水馬龍，全都褪色了。一切都仿佛是染黃的舊照片，周圍的喧鬧褪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彼此對視的眼睛。
他的眼睛還是那樣子，烏黑深邃，每次看她的時候都很專注，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吃進眼裡般……
回憶就這麼一點點盪開。
那年她十七歲，因為小學跳了一級的緣故，她比同屆的同學要小上一歲。所以，那年她拖著行李箱走進大學校門時，她心裡很是忐忑——她從來沒有離開家到那麼遠的地方上學，不知道宿舍環境怎麼樣，不知道室友們好不好相處，也不知道大學的課能不能聽懂。
所幸，或許是她年齡最小的緣故，同宿舍的三個室友對她很是照顧。
開學之後，緊接著到來的便是大學軍訓。
九月的太陽是真的很熱，她們學校的操場上沒有任何遮擋，站軍姿時候那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迷彩服濕了干，幹了又濕，黏在皮膚上，難受得要命。郁清的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體弱，又沒怎麼鍛鍊過，軍訓第一天就差點兒暈倒，被相熟的舍友扶到樹蔭下休息了好半天才緩過來勁兒。
她那會兒覺得自己肯定是滿臉通紅、頭髮凌亂，狼狽極了。
卻不知道在別人眼裡，她並不是她自己想像的那樣的。
郁清她皮膚白皙，曬不黑的那種，旁人都被曬黑了幾個度，她反而白得仿佛發光一般。再加上宛若茉莉花一樣的美人顏，整個人自帶著一股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氣質。
文物保護和修復專業，是她就讀的。班裡女生本就少，整個班26個人，女生只有四個人。郁清是四個人里最好看的，也就被評上了她們班的班花。
她自己覺得自己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相比起來，秦梓渝——他才是那個全校都耀眼的存在。
軍訓最後一天的聯歡晚會上，秦梓渝上台唱了一首歌，什麼歌她已經記不清楚了。她只記得他站在臨時搭建的舞台上，燈光打在他的臉上，他就那麼閉著眼睛唱歌，聲音一出，整個操場都安靜了下來。
他的歌不是那種撕心裂肺或是痛徹心扉的悲情美，而是那種陽光的、灼目的，甚至讓人覺得黑夜裡升起一輪紅日般好聽。
一曲結束，全場都是尖叫的聲音。有人吹口哨，有人高聲喊他的名字——「秦梓渝！秦梓渝！」她就站在人群里，心裡跟著默默地喊，然後也不知道跟著誰一起鼓了掌，手心都拍得發紅。
從那天起，他成了她們學校的風雲人物。
走到哪裡都有人認識他。食堂里吃飯的時候有人跟他打招呼，圖書館看書學習時有人幫他占座，就連去操場跑步都有人在跑道旁邊給他遞水。他的名字在學生中間被反覆提起，和他名字一起並列的永遠都是那幾個詞——「帥」「唱歌好聽」「陽光」。
她聽過很多關於他的傳聞。有人說他家境很好，有人說他成績特別好，有人說他性格很好相處。她對這些傳聞沒有什麼興趣，她連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更何況，她也並不覺得自己和那位天驕之子的人生會有什麼交集……
軍訓結束後正式上課，專業課的教材厚得很，她每天泡在圖書館裡，就連吃飯都是匆匆忙忙的。
那天中午，從圖書館出來時，她又一次錯過了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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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食堂里的人不多了，她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裡的位置，坐下。郁清她這時候已經累得連筷子都不想拿了。
軍訓雖然結束了，但是她的體力一直沒有恢復過來。這段時間又忙於學習，也就只有吃飯和睡覺這個時間可以好好緩一緩。
她趴在桌子上，緩了幾秒，然後抬起頭來。
對面坐著一個人。
也或許對方一直是坐在那裡的，只是郁清她剛才太累了，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坐的這張桌子並不是空的。
她一抬起頭，就看見了對方的臉。
郁清在操場上遇見過他很多次，在食堂里也見過他很多次，從別人嘴裡聽說過他無數次，但卻從來沒有和他面對面坐過，這麼近，近到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好聞的味道。
而秦梓渝看著郁清，表情沒有驚訝，也沒有不悅。他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個招呼，然後就繼續吃起飯來。
一時之間，郁清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站起來走還是留下。
「這裡，這裡有人嗎？」她問，聲音小得很。
秦梓渝抬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沒有，我一個人。」
郁清點了點頭，事已至此，乾脆拿起筷子吃起了飯。只是這吃飯的速度比往常要快上許多，像是急著要去做什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