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不知道哦
火焰徹底吞沒了那輛紅色小車，賀庭川看著實時傳回的畫面，沉默了很久，茫然的腦子後知後覺的想到，那輛紅色小車好像是自己送給賀嘉言的大學畢業禮物，車裡面還有他從自己辦公桌上順走的問號頸椎枕。
他閉上眼，緩了好久才給江敘寒發去消息。
【拒絕聊天：嘉言的車爆炸了。】
【拒絕聊天：人沒有救回來。】
江敘寒盯著那行字，內心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惋惜嗎？
大仇得報嗎？
好像也談不上，事實上，賀嘉言與他而言，就是一個沒什麼接觸，卻莫名其妙非要弄死他的陌生人。
在知道自己不是江家孩子的那一刻，他心裡只有解脫，並沒有過多的恨意，恨這個字太重了，對於他並不算長的人生來說，真正的去恨一個人太過沉重了，只要壞人得到法律上的懲罰，他往後過的日子都將是好日子。
江敘寒看了那條消息很久，最終只回復了兩個字。
【AAAA市醫院江敘寒：收到。】
消息發出去後，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AAAA市醫院江敘寒：哥，你先陪著爸媽，等安安好些了，我們回家住段時間。】
【拒絕聊天：好。】
【拒絕聊天：你也照顧好自己。】
江敘寒放下手機。
「哎？」顧明澈聲音傳來。
江敘寒轉過頭，看到顧明澈蹲在床頭櫃旁邊，手裡拎著一小截斷裂的細繩，腳邊散落著一堆銀灰色碎片。
顧明澈無辜的眨巴兩下眼睛，「我說我沒動，你信嗎？」
江敘寒走過去，低頭看清地上的東西：「身份牌？」
「真不是我弄壞的。」顧明澈立即解釋，「我看它已經不燙了，準備拿起來給安安戴回去，手剛碰上去，它自己就碎成渣渣了。」
「我懷疑它是故意的，用自殺來碰瓷我。」
江敘寒：「.......」
江敘寒也蹲下來研究，這個不知道由什麼金屬製成的身份牌，結實的很，之前趁安安睡著，他倆悄悄取下來研究過幾天。
用火烤、用小錘子砸、放冰箱冷凍，一丁點劃痕都沒有，只能說是牌腳微髒，這樣一件東西，怎麼可能被顧明澈輕輕碰一下，就碎成了渣？
「你那是什麼眼神？」顧明澈伸出自己白白淨淨雙手，「你看，我什麼工具都沒拿，不信你問小滿。」顧明澈扭頭朝著正在床邊看安安的江小滿望去。
「哥！這是真的，特別神奇，歘一下自己就碎成渣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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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說不信。」
江敘寒撿起其中一塊碎片，原本堅硬的不知名金屬，還沒拿起來，就碎成粉末消失不見了。
「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顧明澈思考了幾秒，「就你剛剛發消息那會兒，對了，大哥給你發什麼消息了，賀嘉言逮住了嗎？」
江敘寒的動作一頓，不知道該怎麼給顧明澈說這個消息，就算是因為賀嘉言做的事情兩個人已經決裂了，可畢竟這麼多年的感情。
「哎。」顧明澈見江敘寒不說話，推了推他肩膀，「不是吧，不是吧，你現在都有小秘密了江敘寒，等安安醒來我要讓他指指點點你。」
「賀嘉言的車爆炸了，人已經死了。」
顧明澈臉上的笑意僵在臉上，「死了？」
「嗯。」
「沒救回來嗎？」
「車門在撞擊中變形，爆燃發生得太快，來不及救人。」
顧明澈垂下眼，許久沒有說話，好半晌才吐出一句微不可聞的：「他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
「是他自己的選擇。」江敘寒撐著顧明澈的胳膊，將人帶著站起來，安置到床邊。
「你說如果我早一點察覺到這些事情，會不會你就能早一點回家，他也不會到這一步。」顧明澈低著頭，兩根修長的手指攪在一起。
「顧明澈，不要把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江敘寒輕輕抬起他的頭，「他誠心瞞你，你怎麼可能看得出來？」
「可是我們一起長大。」
「所以呢？」
江敘寒在他身邊坐下：「你是人不是神，看不了那麼遠的未來，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爸爸。」軟乎乎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安安崽，你醒啦，哎呀，太好了終於是退燒了，快讓姑姑親親，擔心死姑姑了。」江小滿看到安安醒來，立馬把安安撈到自己懷裡，掏出體溫槍滴一下，一個退燒了的寶寶出現了，就是還看著有些蔫拉吧唧的。
安安迷迷糊糊地靠在姑姑懷裡，小手揉了揉眼睛，小腦袋轉過來轉過去找爸爸。
看見爸爸安安穩穩地坐在床邊，他才徹底清醒過來，掙扎著從江小滿懷裡滑下去，手腳並用爬進江敘寒懷裡，小手掀開爸爸的上衣，長長呼出一口氣。
「爸爸沒有傷傷哦。」
「嗯，爸爸沒有受傷。」江敘寒摸摸安安的額頭，涼涼的，又接過江小滿手裡的體溫槍重新測了一遍。
三十六度八。
顧明澈也伸手摸摸安安的後頸和手心，不燙了就是出了一層汗，得換衣服。
「安安，告訴爸爸，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頭疼不疼？嗓子疼嗎？」
安安閉上小眼睛認真感受自己的身體，搖搖頭：「不痛痛哦。」
「那有沒有想吐？肚子難不難受？」
「不難受。」
「有沒有覺得冷？」
「不冷哦。」
安安說完，為了向爸爸證明自己已經是個健康崽崽了，扶著江敘寒的肩膀站起來，在他腿上用力蹦躂兩下。
「寶寶好啦，寶寶可以跳跳！」
江敘寒怕他從自己腿上摔下去，趕緊伸手護住他的腰：「剛退燒，不能亂跳。」
「寶寶沒燒燒了呀。」
安安不服氣地挺起胸膛，扯過爸爸的手貼在額頭上：「爸爸摸，涼涼噠。」
「涼涼的也要休息。」
江敘寒將不安分的小崽子重新按進懷裡，拉過被子裹好，只給他露出一顆亂糟糟的小腦袋。
安安扭了兩下沒能掙脫，只好老實下來，習慣性的想要抓兩下脖子，哎？他的牌牌呢？
「爸爸，寶寶的牌牌呢？」
「啊哦。」顧明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試探著回答：「大概也許，牌牌完成任務，回家了。」
「嗷。」
「寶寶知道啦，牌牌之前有給寶寶說過哦。」安安從爸爸胳膊彎下看到牌牌殘骸沒有傷心，反而是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從被子裡掏出自己的小手手，朝著牌牌拜拜。
三個大人對視一眼，小崽子身上的秘密真是越來越多了。
「牌牌還會說話嗎？」顧明澈率先發問。
「寶寶不知道哦。」
「牌牌是人嗎？」江小滿接著。
「寶寶不知道哦。」
「牌牌和安安認識嗎？」江敘寒最後收尾。
「寶寶不知道哦。」
「寶寶餓餓了。」安安不想回答大人的問題，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表示自己餓了，哥哥不讓寶寶說，說了爸爸和亮亮就會離開安安，安安不想爸爸們離開。
「很好是個笨蛋寶寶，一問三不知，就知道乾飯。」顧明澈伸出指頭戳了戳安安的小肚皮，推了推江敘寒示意他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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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自己不是江家孩子的那一刻，他心裡只有解脫，並沒有過多的恨意，恨這個字太重了，對於他並不算長的人生來說，真正的去恨一個人太過沉重了，只要壞人得到法律上的懲罰，他往後過的日子都將是好日子。
江敘寒看了那條消息很久，最終只回復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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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去後，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AAAA市醫院江敘寒：哥，你先陪著爸媽，等安安好些了，我們回家住段時間。】
【拒絕聊天：好。】
【拒絕聊天：你也照顧好自己。】
江敘寒放下手機。
「哎？」顧明澈聲音傳來。
江敘寒轉過頭，看到顧明澈蹲在床頭櫃旁邊，手裡拎著一小截斷裂的細繩，腳邊散落著一堆銀灰色碎片。
顧明澈無辜的眨巴兩下眼睛，「我說我沒動，你信嗎？」
江敘寒走過去，低頭看清地上的東西：「身份牌？」
「真不是我弄壞的。」顧明澈立即解釋，「我看它已經不燙了，準備拿起來給安安戴回去，手剛碰上去，它自己就碎成渣渣了。」
「我懷疑它是故意的，用自殺來碰瓷我。」
江敘寒：「.......」
江敘寒也蹲下來研究，這個不知道由什麼金屬製成的身份牌，結實的很，之前趁安安睡著，他倆悄悄取下來研究過幾天。
用火烤、用小錘子砸、放冰箱冷凍，一丁點劃痕都沒有，只能說是牌腳微髒，這樣一件東西，怎麼可能被顧明澈輕輕碰一下，就碎成了渣？
「你那是什麼眼神？」顧明澈伸出自己白白淨淨雙手，「你看，我什麼工具都沒拿，不信你問小滿。」顧明澈扭頭朝著正在床邊看安安的江小滿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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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顧明澈思考了幾秒，「就你剛剛發消息那會兒，對了，大哥給你發什麼消息了，賀嘉言逮住了嗎？」
江敘寒的動作一頓，不知道該怎麼給顧明澈說這個消息，就算是因為賀嘉言做的事情兩個人已經決裂了，可畢竟這麼多年的感情。
「哎。」顧明澈見江敘寒不說話，推了推他肩膀，「不是吧，不是吧，你現在都有小秘密了江敘寒，等安安醒來我要讓他指指點點你。」
「賀嘉言的車爆炸了，人已經死了。」
顧明澈臉上的笑意僵在臉上，「死了？」
「嗯。」
「沒救回來嗎？」
「車門在撞擊中變形，爆燃發生得太快，來不及救人。」
顧明澈垂下眼，許久沒有說話，好半晌才吐出一句微不可聞的：「他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
「是他自己的選擇。」江敘寒撐著顧明澈的胳膊，將人帶著站起來，安置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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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澈，不要把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江敘寒輕輕抬起他的頭，「他誠心瞞你，你怎麼可能看得出來？」
「可是我們一起長大。」
「所以呢？」
江敘寒在他身邊坐下：「你是人不是神，看不了那麼遠的未來，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爸爸。」軟乎乎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安安崽，你醒啦，哎呀，太好了終於是退燒了，快讓姑姑親親，擔心死姑姑了。」江小滿看到安安醒來，立馬把安安撈到自己懷裡，掏出體溫槍滴一下，一個退燒了的寶寶出現了，就是還看著有些蔫拉吧唧的。
安安迷迷糊糊地靠在姑姑懷裡，小手揉了揉眼睛，小腦袋轉過來轉過去找爸爸。
看見爸爸安安穩穩地坐在床邊，他才徹底清醒過來，掙扎著從江小滿懷裡滑下去，手腳並用爬進江敘寒懷裡，小手掀開爸爸的上衣，長長呼出一口氣。
「爸爸沒有傷傷哦。」
「嗯，爸爸沒有受傷。」江敘寒摸摸安安的額頭，涼涼的，又接過江小滿手裡的體溫槍重新測了一遍。
三十六度八。
顧明澈也伸手摸摸安安的後頸和手心，不燙了就是出了一層汗，得換衣服。
「安安，告訴爸爸，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頭疼不疼？嗓子疼嗎？」
安安閉上小眼睛認真感受自己的身體，搖搖頭：「不痛痛哦。」
「那有沒有想吐？肚子難不難受？」
「不難受。」
「有沒有覺得冷？」
「不冷哦。」
安安說完，為了向爸爸證明自己已經是個健康崽崽了，扶著江敘寒的肩膀站起來，在他腿上用力蹦躂兩下。
「寶寶好啦，寶寶可以跳跳！」
江敘寒怕他從自己腿上摔下去，趕緊伸手護住他的腰：「剛退燒，不能亂跳。」
「寶寶沒燒燒了呀。」
安安不服氣地挺起胸膛，扯過爸爸的手貼在額頭上：「爸爸摸，涼涼噠。」
「涼涼的也要休息。」
江敘寒將不安分的小崽子重新按進懷裡，拉過被子裹好，只給他露出一顆亂糟糟的小腦袋。
安安扭了兩下沒能掙脫，只好老實下來，習慣性的想要抓兩下脖子，哎？他的牌牌呢？
「爸爸，寶寶的牌牌呢？」
「啊哦。」顧明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試探著回答：「大概也許，牌牌完成任務，回家了。」
「嗷。」
「寶寶知道啦，牌牌之前有給寶寶說過哦。」安安從爸爸胳膊彎下看到牌牌殘骸沒有傷心，反而是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從被子裡掏出自己的小手手，朝著牌牌拜拜。
三個大人對視一眼，小崽子身上的秘密真是越來越多了。
「牌牌還會說話嗎？」顧明澈率先發問。
「寶寶不知道哦。」
「牌牌是人嗎？」江小滿接著。
「寶寶不知道哦。」
「牌牌和安安認識嗎？」江敘寒最後收尾。
「寶寶不知道哦。」
「寶寶餓餓了。」安安不想回答大人的問題，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表示自己餓了，哥哥不讓寶寶說，說了爸爸和亮亮就會離開安安，安安不想爸爸們離開。
「很好是個笨蛋寶寶，一問三不知，就知道乾飯。」顧明澈伸出指頭戳了戳安安的小肚皮，推了推江敘寒示意他去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