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
許蘭還想再叮囑幾句，賀遠山從病房裡走出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讓小寒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說。」
他拿出手機，主動加上江敘寒的聯繫方式，還將許蘭和賀庭川的聯繫方式也發過去：「小寒，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們，不要擔心給別人添麻煩。」
江敘寒看著通訊錄里多出來的幾個名字，神情有些恍惚，有一種不真實感。
許蘭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他只規規矩矩備註了姓名，心裡有些失落，心裡暗暗下定決定，以後只要自己好好彌補，肯定會跟自己親近起來的。
「還有一件事。」賀遠山看向江敘寒，「小寒，你以後的規劃是什麼樣的，是繼續讀醫還是....家裡有點資產，你要是願意也可以進公司。」
江敘寒抬起眼。
「當然我們不會去干涉你的選擇，如果你想學醫，我們也是非常支持的。」賀遠山語氣認真，「只是，我希望你不要拒絕我們的金錢，你還是個學生，要學會享受自己的學生時代，學費和養安安的費用有爸爸媽媽。」
賀遠山掏出一張卡放到江敘寒手心：「這是你的零花錢。」
江敘寒呆愣愣的看著手心的銀行卡想要推拒，賀遠山溫暖的手將他的手包起來，溫柔的朝他點點頭。
江敘寒眼底閃過難過，他從來不知道學生時代是可以享受的，也從來不知道每個決定是會被無條件支持的，也沒有收到過獨屬於自己的零花錢，他手指摩挲著手心裡的這張卡。
可這一些屬於自己的時候，他早就忘記怎麼表達自己的開心，只能幹巴巴吐出一句：「謝謝賀叔叔。」
賀遠山面上柔和了些，大手摸過江敘寒的腦袋，輕聲道：「有時間帶我們去看看你養父養母一家人好嗎？有些事情我認為應該搞清楚。」
江敘寒被摸的僵在原地，機械的點點頭，還好賀遠山看他不自在，揮揮手讓他和顧明澈先回去。
電梯門合上後，江敘寒仍低頭看著手裡的銀行卡。
顧明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少爺，看個沒完了，我這個大活人在你旁邊，一點眼神都不給我給。」
江敘寒將卡收進上衣兜里：「別這樣叫我。」
「為什麼？你現在就是少爺。」
「聽起來很奇怪。」
「習慣就好了。」顧明澈靠在電梯壁上，偏頭看他，「卡里有多少錢，賀叔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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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那還不趕緊查查？萬一只有二百五，證明他在罵你。」
江敘寒無語的看著他：「你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有病？」
「江敘寒，你現在有親爸親媽撐腰，說話都硬氣了！下一步難道就要拋棄我們安安嬌氣包了？」
顧明澈嘴上沒個正形，心裡卻鬆了口氣，起碼能懟他，總比一個人拿這張卡傷春悲秋的強，以前怎麼沒發現江敘寒還是個公主呢，一天還得讓高大威猛可靠的他哄著。
走出醫院時，江敘寒突然停下來，語氣很認真：「顧明澈。」
「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
「這張卡，我能收嗎？」
顧明澈的腳步慢下來，好兄弟的摟著江敘寒的肩膀：「賀叔給自己兒子的零花錢，有什麼不能收的？」
「可我已經成年了。」
「誰規定成年以後就不能花父母的錢？我姐三十歲了，逢年過節還收我爸媽紅包。」
「還有我，我學費生活費包括養安安的錢都是啃老的哦~」顧明澈一臉自豪。
「你都不知道，要是那天不花他們的錢，他們得多傷心難過，覺得自己掙錢沒意義了，覺得孩子要拋棄自己啦~，別想那麼多好嘛大小姐。」
顧明澈拉開副駕駛的門，將江敘寒推進去：「賀叔願意給，你就安心拿著，想交學費就交學費，想給安安買東西就買東西，就算是心情好了全買糖了也不會有人說你的，你都不知道賀家有多有錢！」
「賀大哥卷王中的卷王，霸總中的霸總，掙錢能力堪比印鈔機，你能花幾個錢啊，放心收啊乖。」
江敘寒坐在車上沉默片刻，冒出來一句話：「買那麼多糖幹什麼？」
「大哥，你這個關注點對嗎？」
江敘寒垂眼摸過銀行卡光滑的邊緣，低聲問：「父母給孩子錢，真的不需要理由嗎？」
顧明澈一怔，哎！這倒霉孩子從小到大都被吸血，患得患失也是正常的。
「當然不需要。」他彎腰替江敘寒扯過安全帶，扣進卡槽，「心情好就給，怕孩子受委屈也會給，覺得孩子大了手裡得有錢了也會給，你就放心收著他們會開心的。」
兩個人靠得很近，江敘寒抬眼便能看清顧明澈微微垂下的睫毛，和一張一合紅潤的嘴巴。
顧明澈替他扣好安全帶，正準備起身，江敘寒突然伸手抱了他一下。
這個擁抱很短暫，顧明澈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謝謝。」
顧明澈以極其彆扭的姿勢僵住，耳根迅速紅了，氣惱的開口：「你...你今天怎麼回事?怎麼能亂占我便宜呢？」
江敘寒本來只想單純的抱抱這人，這人的懷抱看起來就很溫暖，這樣被他一說也不好意思起來，若無其事地看向窗外：「不喜歡就算了，我下次不抱了。」
「誰說不喜歡了？」顧明澈脫口而出，話音落下，兩個人同時安靜。
江敘寒轉過臉看他。
「我是說……」顧明澈艱難找補，「免費的擁抱，不要白不要，聽人家說每天多抱抱會長壽。」
江敘寒的嘴角彎了一下，眉眼含笑：「嗯。」
顧明澈惱羞成怒地關上車門，繞到駕駛位坐進去，決定要和這個不知好歹的人絕交一整天。
可車開出去沒多久，他還是沒忍住開口：「明天去賀家，你準備帶什麼？」
「不知道。」
「把安安帶去就夠了，聽我媽說許姨老喜歡安安了，跟著安安屁股後面都不覺得累。」
「安安不是禮物。」
「你看你又開始較真。」
兩個人一路拌著嘴趕到顧家，安安已經洗完澡，正穿著一件小老虎睡衣，蹲在茶几旁給幾隻玩偶分餅乾。
看見爸爸們回來，他立刻把分到一半的餅乾全塞進自己嘴裡，邁著小短腿跑過去。
「唔唔....」嘴巴被餅乾塞住了說不清話，安安急的跺了跺腳，拼命嚼嚼嚼才將小餅乾咽下去，重新開口：「爸爸，報報有說嗎？」
江敘寒彎腰將他抱起來在他小臉上親一下：「說了。」
「蘭蘭是爸爸媽媽嗎？」
「是。」
安安一臉「寶寶早就知道」的驕傲，又追問：「遠遠呢？」
「也是爸爸的爸爸。」
「嘻嘻。」安安高興地摟住江敘寒，親了親他的臉，越過他的肩膀對站在一旁的柳妍大聲宣布：「奶奶，寶寶對哦！」
柳妍笑著應他：「安安最聰明。」
「獎寶寶一顆糖糖。」
柳妍搖了搖頭，「不行哦，今天已經吃了兩個，再吃牙齒要爛掉了。」
「這是獎寶寶的。」
安安試圖矇混過關，被顧明澈無情地拆穿：「少藉機騙吃騙喝，回家刷牙，小壞蛋說話不算數。」
安安不服氣地扭過臉，轉而抱緊江敘寒：「爸爸給寶寶買糖糖，會是好爸爸哦。」轉頭又看向顧明澈：「哼，壞爸爸。」
江敘寒點了點小不點的眉心，壞心眼的開口：「不好意思哦，爸爸也是壞爸爸。」
安安愣了兩秒，顯然沒想到自己這個爸爸也這麼不識好歹，小嘴一點點癟下去，抱著江敘寒脖子的手也鬆了，鬧騰的要離開他。
「不要壞爸爸。」
他說著就要往柳妍懷裡撲，江敘寒托住他的小屁股，把人牢牢的鎖在自己臂彎處不讓跑。
「爸爸不給寶寶糖。」
「今天你吃太多糖了，明天爸爸給你買。」
安安立刻停止掙扎，扭過小臉換上一副萌萌的笑：「爸爸墜好啦！」
江敘寒繼續道：「吃完飯以後給安安一顆。」
「要兩個。」
「一個。」
「一點五個。」
顧明澈聽得挑起眉：「江歲安，你還知道一點五？」
安安根本不知道一點五是多少，也不知道聽誰說的，小腦袋一揚，理直氣壯道：「寶寶知道！」
江敘寒伸手和他拉鉤：「一個，答應就買，不然一個都沒有。」
安安盯著他的手指糾結半天，最終屈服於糖果的誘惑，將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
「好吧，爸爸還是一點點好。」
「那我呢？」顧明澈湊過來，「剛才還說我是壞爸爸。」
安安轉頭看他，決定繼續生氣，小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亮亮超級壞。」
「行，超級壞的爸爸明天自己吃小蛋糕。」
安安剛剛建立起來的堅定立場瞬間倒塌，慌忙朝他張開胳膊：「亮亮抱！」
顧明澈沒接，故意繞到江敘寒另一邊：「不抱，我傷心了。」
「亮亮好，亮亮最好。」
「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安安急得在江敘寒懷裡扭來扭去，江敘寒差點抱不住，將鬧騰崽遞過去。
「讓小寒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說。」
他拿出手機，主動加上江敘寒的聯繫方式，還將許蘭和賀庭川的聯繫方式也發過去：「小寒，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們，不要擔心給別人添麻煩。」
江敘寒看著通訊錄里多出來的幾個名字，神情有些恍惚，有一種不真實感。
許蘭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他只規規矩矩備註了姓名，心裡有些失落，心裡暗暗下定決定，以後只要自己好好彌補，肯定會跟自己親近起來的。
「還有一件事。」賀遠山看向江敘寒，「小寒，你以後的規劃是什麼樣的，是繼續讀醫還是....家裡有點資產，你要是願意也可以進公司。」
江敘寒抬起眼。
「當然我們不會去干涉你的選擇，如果你想學醫，我們也是非常支持的。」賀遠山語氣認真，「只是，我希望你不要拒絕我們的金錢，你還是個學生，要學會享受自己的學生時代，學費和養安安的費用有爸爸媽媽。」
賀遠山掏出一張卡放到江敘寒手心：「這是你的零花錢。」
江敘寒呆愣愣的看著手心的銀行卡想要推拒，賀遠山溫暖的手將他的手包起來，溫柔的朝他點點頭。
江敘寒眼底閃過難過，他從來不知道學生時代是可以享受的，也從來不知道每個決定是會被無條件支持的，也沒有收到過獨屬於自己的零花錢，他手指摩挲著手心裡的這張卡。
可這一些屬於自己的時候，他早就忘記怎麼表達自己的開心，只能幹巴巴吐出一句：「謝謝賀叔叔。」
賀遠山面上柔和了些，大手摸過江敘寒的腦袋，輕聲道：「有時間帶我們去看看你養父養母一家人好嗎？有些事情我認為應該搞清楚。」
江敘寒被摸的僵在原地，機械的點點頭，還好賀遠山看他不自在，揮揮手讓他和顧明澈先回去。
電梯門合上後，江敘寒仍低頭看著手裡的銀行卡。
顧明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少爺，看個沒完了，我這個大活人在你旁邊，一點眼神都不給我給。」
江敘寒將卡收進上衣兜里：「別這樣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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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就好了。」顧明澈靠在電梯壁上，偏頭看他，「卡里有多少錢，賀叔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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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不趕緊查查？萬一只有二百五，證明他在罵你。」
江敘寒無語的看著他：「你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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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澈嘴上沒個正形，心裡卻鬆了口氣，起碼能懟他，總比一個人拿這張卡傷春悲秋的強，以前怎麼沒發現江敘寒還是個公主呢，一天還得讓高大威猛可靠的他哄著。
走出醫院時，江敘寒突然停下來，語氣很認真：「顧明澈。」
「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
「這張卡，我能收嗎？」
顧明澈的腳步慢下來，好兄弟的摟著江敘寒的肩膀：「賀叔給自己兒子的零花錢，有什麼不能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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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規定成年以後就不能花父母的錢？我姐三十歲了，逢年過節還收我爸媽紅包。」
「還有我，我學費生活費包括養安安的錢都是啃老的哦~」顧明澈一臉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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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寒本來只想單純的抱抱這人，這人的懷抱看起來就很溫暖，這樣被他一說也不好意思起來，若無其事地看向窗外：「不喜歡就算了，我下次不抱了。」
「誰說不喜歡了？」顧明澈脫口而出，話音落下，兩個人同時安靜。
江敘寒轉過臉看他。
「我是說……」顧明澈艱難找補，「免費的擁抱，不要白不要，聽人家說每天多抱抱會長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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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把安安帶去就夠了，聽我媽說許姨老喜歡安安了，跟著安安屁股後面都不覺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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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又開始較真。」
兩個人一路拌著嘴趕到顧家，安安已經洗完澡，正穿著一件小老虎睡衣，蹲在茶几旁給幾隻玩偶分餅乾。
看見爸爸們回來，他立刻把分到一半的餅乾全塞進自己嘴裡，邁著小短腿跑過去。
「唔唔....」嘴巴被餅乾塞住了說不清話，安安急的跺了跺腳，拼命嚼嚼嚼才將小餅乾咽下去，重新開口：「爸爸，報報有說嗎？」
江敘寒彎腰將他抱起來在他小臉上親一下：「說了。」
「蘭蘭是爸爸媽媽嗎？」
「是。」
安安一臉「寶寶早就知道」的驕傲，又追問：「遠遠呢？」
「也是爸爸的爸爸。」
「嘻嘻。」安安高興地摟住江敘寒，親了親他的臉，越過他的肩膀對站在一旁的柳妍大聲宣布：「奶奶，寶寶對哦！」
柳妍笑著應他：「安安最聰明。」
「獎寶寶一顆糖糖。」
柳妍搖了搖頭，「不行哦，今天已經吃了兩個，再吃牙齒要爛掉了。」
「這是獎寶寶的。」
安安試圖矇混過關，被顧明澈無情地拆穿：「少藉機騙吃騙喝，回家刷牙，小壞蛋說話不算數。」
安安不服氣地扭過臉，轉而抱緊江敘寒：「爸爸給寶寶買糖糖，會是好爸爸哦。」轉頭又看向顧明澈：「哼，壞爸爸。」
江敘寒點了點小不點的眉心，壞心眼的開口：「不好意思哦，爸爸也是壞爸爸。」
安安愣了兩秒，顯然沒想到自己這個爸爸也這麼不識好歹，小嘴一點點癟下去，抱著江敘寒脖子的手也鬆了，鬧騰的要離開他。
「不要壞爸爸。」
他說著就要往柳妍懷裡撲，江敘寒托住他的小屁股，把人牢牢的鎖在自己臂彎處不讓跑。
「爸爸不給寶寶糖。」
「今天你吃太多糖了，明天爸爸給你買。」
安安立刻停止掙扎，扭過小臉換上一副萌萌的笑：「爸爸墜好啦！」
江敘寒繼續道：「吃完飯以後給安安一顆。」
「要兩個。」
「一個。」
「一點五個。」
顧明澈聽得挑起眉：「江歲安，你還知道一點五？」
安安根本不知道一點五是多少，也不知道聽誰說的，小腦袋一揚，理直氣壯道：「寶寶知道！」
江敘寒伸手和他拉鉤：「一個，答應就買，不然一個都沒有。」
安安盯著他的手指糾結半天，最終屈服於糖果的誘惑，將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
「好吧，爸爸還是一點點好。」
「那我呢？」顧明澈湊過來，「剛才還說我是壞爸爸。」
安安轉頭看他，決定繼續生氣，小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亮亮超級壞。」
「行，超級壞的爸爸明天自己吃小蛋糕。」
安安剛剛建立起來的堅定立場瞬間倒塌，慌忙朝他張開胳膊：「亮亮抱！」
顧明澈沒接，故意繞到江敘寒另一邊：「不抱，我傷心了。」
「亮亮好，亮亮最好。」
「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安安急得在江敘寒懷裡扭來扭去，江敘寒差點抱不住，將鬧騰崽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