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寒，你的眼睛好漂亮
顧明澈回到家時，已經快十一點。
安安聽見車聲，噔噔噔跑到玄關，躲在門背後要嚇亮亮一大跳，還朝著江敘寒擠擠眼睛示意爸爸不要聲張。
可是左等右等怎麼亮亮都不出現，小腦袋試探性的挪出來一點，還沒看清外面是什麼狀況。
「哇！看看我逮住了那個小寶寶，誰家小寶寶這麼壞，躲在門口嚇爸爸的。」就被顧明澈攔腰抱起，嚇了安安一跳。
安安被拆穿後，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討好爸爸，正要把小腦袋放在顧明澈頸窩撒嬌，湊近後聞到顧明澈身上的酒味，皺著小鼻子拿手扇扇，「亮亮臭臭的。」
顧明澈笑意僵在臉上，把安安放下來，抬起胳膊湊近聞聞，「我明明喝的是水啊。」
安安捂住鼻子，轉身跑向江敘寒，「爸爸香香。」
江敘寒把安安抱起來，掃了一眼顧明澈沾著奶油的袖口：「顧醫生是在蛋糕裡面滾了一圈嗎？」
「沈之珩乾的，改天要讓他給我賠一套衣服。」
「頭髮上都蹭到了。」顧明澈抬手摸了兩下，什麼也沒摸到，湊到鏡子面前，「在哪裡？我怎麼沒有看到。」
江敘寒看著他耳後的那塊奶油，伸手抽了張紙巾，上前替他擦了擦。
顧明澈還在對著玄關鏡子找，耳邊忽然碰到一點微涼的觸感，他下意識回過頭去看。
江敘寒修長的手指擦過他的耳廓，兩個人離得有些近，顧明澈停了一瞬，視線撞進江敘寒的眼睛裡，心臟不由得多跳了兩拍。
「別動。」江敘寒皺眉，「越蹭越裡面了。」
顧明澈沒動了，乖乖把腦袋轉回去，江敘寒將那點奶油擦乾淨扔掉紙巾，抬眼便對上他灼熱的目光。
江敘寒不自在避開顧明澈的視線，「看什麼？」
顧明澈湊上前去，「江醫生服務這麼好，還有點不太習慣哎！」
江敘寒用手指抵住顧明澈的額頭，皺眉看他：「別靠我這麼近。」
顧明澈原本還想嘴欠兩句，目光自覺落在了他的眼睛上，江敘寒眉毛生得濃密，眉骨也高，常年擺著一張生人勿近的冷臉，但湊近仔細看，他的眼睛竟是生的偏圓一點，多了幾分可愛的味道。
顧明澈看了幾秒，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想碰一碰他的眼睛，手指還沒落下，手腕就被抓住了。
「你幹什麼？」
「江敘寒，我發現你眼睛長得好漂亮哎！」顧明澈又湊近一點，「安安應該是遺傳你的吧？」
江敘寒皺眉退後兩步，「別動手動腳的，我是怕你把奶油蹭到安安身上。」
安安立刻抱住江敘寒的脖子，腦袋一點一點重重點頭：「不蹭寶寶哦。」
顧明澈起了壞心，伸手就要去撓安安痒痒，安安尖叫著往江敘寒懷裡鑽，父父子三人在玄關鬧成一團。
顧母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們還堵在門口，忍不住催著趕緊回去，「明天還要上班，在這裡鬧什麼？」伸手在倆大的後背一人拍了一下，「都當爹了，還這麼不靠譜。」
顧明澈取過安安的外套，江敘寒被拍的愣了片刻蹲下來替安安換鞋，兩個人一蹲一站，配合得十分默契，沒一會，一個完美的崽就出世了！
回去的路上，安安很快在兒童座椅里睡著了，他懷裡抱著沈之珩他們送的小恐龍，腦袋隨著車身輕輕晃動，江敘寒伸手扶了兩次，將捲起來的小毯子墊在他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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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安靜下來，顧明澈開口，「江敘寒，你不開心。」
江敘寒沉默良久，久到顧明澈以為他睡著了，「沒有。」
「江敘寒，我是希望這些事情不是賀嘉言做的，但是我不會包庇他，你是我兒子的爸爸，某種意義上我們是一家人，你要信我。」
「嗯。」
江敘寒看著車窗外飛快後退的路燈，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信你。」
顧明澈握著方向盤，聽出江敘寒不是口是心非，這才放下心來，忍不住又想逗江敘寒，「那你擺著這張臉幹什麼？」
「天生的。」江敘寒似是有些無語。
「少來。」顧明澈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你剛才在我媽家還好好的，上車以後眉毛都快擰到一起了。」
江敘寒沉默片刻，「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情，讓你去懷疑一個認識二十幾年的人，也不想讓你和安安卷進這些不好的事情去。」
「我剛剛在想，會不會這麼糊塗活下去對誰都好，賀嘉言依舊是你的好朋友，我媽也不會老是受到刺激病情也能好一些，一切都不變，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你不好！江敘寒，不要這麼大度，該是你的就是你的，哪怕最後結果不好，起碼你對得起你自己。」
「你沒有把我卷進來，我是心甘情願自己走進來的。」
車窗外忽明忽滅的燈光照在江敘寒的臉上，他伸手快速的拂過臉頰，聲音有些干啞，「如果最後查出來與賀嘉言無關呢？」
「那我給他道歉。」
「如果有關呢？」顧明澈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法律會給他應有的懲罰。」
江敘寒視線落在車內後視鏡，顧明澈的側臉被路燈照亮，又很快隱入黑暗，他語氣聽起來無所謂。
「你會難受。」江敘寒說。
「當然會。」顧明澈承認得很快，「認識二十年的人背地裡拿我當傻子，我不難受才奇怪，顯得我跟傻逼一樣。」
「顧明澈……」
「好了好了！」顧明澈打斷他，「你別提前替我難受。」
車子停在紅燈前，顧明澈轉過頭看他，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不要皺眉了，安安有樣學樣吃到青菜就皺眉，都不可愛了。
「還有，你能不能別總覺得自己的事情會拖累別人？」
江敘寒垂下眼眸，「綠燈了，顧醫生。」
安安翻了個身，懷裡的小恐龍掉到腳邊，江敘寒俯身撿起來，重新放進他懷裡，安安閉著眼摟緊恐龍，嘴裡含含糊糊叫了一聲爸爸。
兩個人同時嗯了一聲，聲音落下後，車裡靜了幾秒，顧明澈先笑了。
江敘寒不自覺也跟著笑起來，眼神溫柔的看著熟睡的安安，伸出手握住張牙舞爪的小手，緊緊攥在手心。
顧明澈餘光掃過，忽然覺得江敘寒多笑笑也挺好，至少看起來憂愁少一些。
第二天上午，顧明澈休息帶孩子，看到在地上到處亂爬的安安，想到什麼給顧母打了個電話，「媽，你等會叫上許阿姨一起帶安安出去玩吧。」
安安聞言抬起頭，抱著自己毛茸茸家族，匍匐朝顧明澈爬來，精準抱住爸爸的腿，「亮亮！」
顧母在電話那邊有些意外：「你不是說你今天休假，自己帶安安的嗎？你許阿姨前幾天還跟我說想見安安，我問你，你不是不願意嗎？」
「我突然有點事情需要去做，媽~，你先替我帶會孩子。」
「行吧，你確定可以讓你許阿姨見到安安？」
「安安總黏著家裡幾個人，也該多接觸些人。」
「好吧、好吧，你給我把安安送回來。」
安安聽見車聲，噔噔噔跑到玄關，躲在門背後要嚇亮亮一大跳，還朝著江敘寒擠擠眼睛示意爸爸不要聲張。
可是左等右等怎麼亮亮都不出現，小腦袋試探性的挪出來一點，還沒看清外面是什麼狀況。
「哇！看看我逮住了那個小寶寶，誰家小寶寶這麼壞，躲在門口嚇爸爸的。」就被顧明澈攔腰抱起，嚇了安安一跳。
安安被拆穿後，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討好爸爸，正要把小腦袋放在顧明澈頸窩撒嬌，湊近後聞到顧明澈身上的酒味，皺著小鼻子拿手扇扇，「亮亮臭臭的。」
顧明澈笑意僵在臉上，把安安放下來，抬起胳膊湊近聞聞，「我明明喝的是水啊。」
安安捂住鼻子，轉身跑向江敘寒，「爸爸香香。」
江敘寒把安安抱起來，掃了一眼顧明澈沾著奶油的袖口：「顧醫生是在蛋糕裡面滾了一圈嗎？」
「沈之珩乾的，改天要讓他給我賠一套衣服。」
「頭髮上都蹭到了。」顧明澈抬手摸了兩下，什麼也沒摸到，湊到鏡子面前，「在哪裡？我怎麼沒有看到。」
江敘寒看著他耳後的那塊奶油，伸手抽了張紙巾，上前替他擦了擦。
顧明澈還在對著玄關鏡子找，耳邊忽然碰到一點微涼的觸感，他下意識回過頭去看。
江敘寒修長的手指擦過他的耳廓，兩個人離得有些近，顧明澈停了一瞬，視線撞進江敘寒的眼睛裡，心臟不由得多跳了兩拍。
「別動。」江敘寒皺眉，「越蹭越裡面了。」
顧明澈沒動了，乖乖把腦袋轉回去，江敘寒將那點奶油擦乾淨扔掉紙巾，抬眼便對上他灼熱的目光。
江敘寒不自在避開顧明澈的視線，「看什麼？」
顧明澈湊上前去，「江醫生服務這麼好，還有點不太習慣哎！」
江敘寒用手指抵住顧明澈的額頭，皺眉看他：「別靠我這麼近。」
顧明澈原本還想嘴欠兩句，目光自覺落在了他的眼睛上，江敘寒眉毛生得濃密，眉骨也高，常年擺著一張生人勿近的冷臉，但湊近仔細看，他的眼睛竟是生的偏圓一點，多了幾分可愛的味道。
顧明澈看了幾秒，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想碰一碰他的眼睛，手指還沒落下，手腕就被抓住了。
「你幹什麼？」
「江敘寒，我發現你眼睛長得好漂亮哎！」顧明澈又湊近一點，「安安應該是遺傳你的吧？」
江敘寒皺眉退後兩步，「別動手動腳的，我是怕你把奶油蹭到安安身上。」
安安立刻抱住江敘寒的脖子，腦袋一點一點重重點頭：「不蹭寶寶哦。」
顧明澈起了壞心，伸手就要去撓安安痒痒，安安尖叫著往江敘寒懷裡鑽，父父子三人在玄關鬧成一團。
顧母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們還堵在門口，忍不住催著趕緊回去，「明天還要上班，在這裡鬧什麼？」伸手在倆大的後背一人拍了一下，「都當爹了，還這麼不靠譜。」
顧明澈取過安安的外套，江敘寒被拍的愣了片刻蹲下來替安安換鞋，兩個人一蹲一站，配合得十分默契，沒一會，一個完美的崽就出世了！
回去的路上，安安很快在兒童座椅里睡著了，他懷裡抱著沈之珩他們送的小恐龍，腦袋隨著車身輕輕晃動，江敘寒伸手扶了兩次，將捲起來的小毯子墊在他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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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寒沉默良久，久到顧明澈以為他睡著了，「沒有。」
「江敘寒，我是希望這些事情不是賀嘉言做的，但是我不會包庇他，你是我兒子的爸爸，某種意義上我們是一家人，你要信我。」
「嗯。」
江敘寒看著車窗外飛快後退的路燈，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信你。」
顧明澈握著方向盤，聽出江敘寒不是口是心非，這才放下心來，忍不住又想逗江敘寒，「那你擺著這張臉幹什麼？」
「天生的。」江敘寒似是有些無語。
「少來。」顧明澈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你剛才在我媽家還好好的，上車以後眉毛都快擰到一起了。」
江敘寒沉默片刻，「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情，讓你去懷疑一個認識二十幾年的人，也不想讓你和安安卷進這些不好的事情去。」
「我剛剛在想，會不會這麼糊塗活下去對誰都好，賀嘉言依舊是你的好朋友，我媽也不會老是受到刺激病情也能好一些，一切都不變，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你不好！江敘寒，不要這麼大度，該是你的就是你的，哪怕最後結果不好，起碼你對得起你自己。」
「你沒有把我卷進來，我是心甘情願自己走進來的。」
車窗外忽明忽滅的燈光照在江敘寒的臉上，他伸手快速的拂過臉頰，聲音有些干啞，「如果最後查出來與賀嘉言無關呢？」
「那我給他道歉。」
「如果有關呢？」顧明澈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法律會給他應有的懲罰。」
江敘寒視線落在車內後視鏡，顧明澈的側臉被路燈照亮，又很快隱入黑暗，他語氣聽起來無所謂。
「你會難受。」江敘寒說。
「當然會。」顧明澈承認得很快，「認識二十年的人背地裡拿我當傻子，我不難受才奇怪，顯得我跟傻逼一樣。」
「顧明澈……」
「好了好了！」顧明澈打斷他，「你別提前替我難受。」
車子停在紅燈前，顧明澈轉過頭看他，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不要皺眉了，安安有樣學樣吃到青菜就皺眉，都不可愛了。
「還有，你能不能別總覺得自己的事情會拖累別人？」
江敘寒垂下眼眸，「綠燈了，顧醫生。」
安安翻了個身，懷裡的小恐龍掉到腳邊，江敘寒俯身撿起來，重新放進他懷裡，安安閉著眼摟緊恐龍，嘴裡含含糊糊叫了一聲爸爸。
兩個人同時嗯了一聲，聲音落下後，車裡靜了幾秒，顧明澈先笑了。
江敘寒不自覺也跟著笑起來，眼神溫柔的看著熟睡的安安，伸出手握住張牙舞爪的小手，緊緊攥在手心。
顧明澈餘光掃過，忽然覺得江敘寒多笑笑也挺好，至少看起來憂愁少一些。
第二天上午，顧明澈休息帶孩子，看到在地上到處亂爬的安安，想到什麼給顧母打了個電話，「媽，你等會叫上許阿姨一起帶安安出去玩吧。」
安安聞言抬起頭，抱著自己毛茸茸家族，匍匐朝顧明澈爬來，精準抱住爸爸的腿，「亮亮！」
顧母在電話那邊有些意外：「你不是說你今天休假，自己帶安安的嗎？你許阿姨前幾天還跟我說想見安安，我問你，你不是不願意嗎？」
「我突然有點事情需要去做，媽~，你先替我帶會孩子。」
「行吧，你確定可以讓你許阿姨見到安安？」
「安安總黏著家裡幾個人，也該多接觸些人。」
「好吧、好吧，你給我把安安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