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要和爸爸們一起睡
桌邊笑成一片，賀嘉言坐在沈之珩旁邊，也跟著笑了，他今天穿了件淺色毛衣，看起來像個陽光開朗的青春男大一樣，見顧明澈坐下，順手將手邊那杯沒加冰的水推過去。
「哥，你胃不好，少喝酒。」
沈之珩立刻不滿，伸手就要搶杯子：「我過生日，你在這裡管他喝什麼？你太偏心了，賀嘉言！」
賀嘉言好脾氣的又倒了一杯水，遞給他，「怎麼會，之珩哥身體好，千杯不醉的，我哥胃不好，喝酒容易難受。」
「還說不偏心！賀嘉言，你從小就雙標，連廁所都得讓顧明澈先上讓別人憋著....」
兩個人翻起舊帳，沒說幾句便互相揭短，顧明澈靠在椅背上聽著，偶爾被扯進去，也跟著回兩句，心下不經恍惚，自己真的應該懷疑賀嘉言嗎？
飯吃到一半，話題又繞回安安身上，「說真的，孩子到底怎麼來的？」沈之珩壓低聲音，「難道江敘寒男扮女裝？」
「不知道啊！要不你去扒開他褲子看看去，做了親子鑑定的，應該錯不了。」
沈之珩聲音突然加大，「你和江敘寒都做了？」
顧明澈抿一口水，淡淡點頭，「嗯。」
桌邊安靜了幾秒，沈之珩端起酒杯，神情肅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敬醫學奇蹟。」
顧明澈隔著桌子踹了他一腳，「滾蛋。」其他人又笑起來。
溫喆隨口問：「親子鑑定准嗎？別過兩天又冒出來第三個爸爸，跟你搶孩子。」
「你閉嘴。」顧明澈聽不得這種話。
「我就問問別生氣嘛，網上不是老有那種新聞，養了二十年，最後發現孩子跟自己沒關係。」
「檢測數據一般不會錯。」顧明澈夾了口菜，語氣很隨意，「送進去的樣本是誰，報告就寫誰，那就是我兒子。」
沈之珩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前幾天科室里有人講了個事。」顧明澈將筷子放下，「一家人連著做了三次鑑定，三份報告居然都不是親生的，後來那個人拿以前的報告一對，才發現同一個名字下面有兩套基因分型，害的這家人還以為抱錯孩子了，花了好多冤枉錢找自己的親生孩子。」
沈之珩撓撓頭，「機構弄錯了？」
「不知道啊。」顧明澈攤手。
「採樣的時候沒看著？」
「看著了呀，幾個人盯著看的，也不知道那個缺德的給人換了。」
沒頭沒腦的故事不夠吸引人，幾人討論了幾句，很快被端上來的生日蛋糕吸引過去，沈之珩非常有才，蛋糕造型是他本人穿裙子Q版特別可愛。
賀嘉言從頭到尾很安靜，只問了一句話，「以前的報告為什麼還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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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這人跟自己孩子之前做過親子鑑定。」
賀嘉言點了點頭，「那還挺巧。」他的語氣平靜，臉上帶著一貫乖巧的笑意，蛋糕推過來時，他還起身關掉了包廂的燈，催沈之珩趕緊許願，全程看不出來一點破綻。
蠟燭點燃，一群二十多歲的人圍著桌子唱生日歌，沈之珩閉眼許了五分鐘，被溫喆罵太貪心，睜眼後還振振有詞地說願望多才容易被神仙看見，他們都不懂！
賀嘉言笑得靠在椅背上，順手將奶油抹到了沈之珩臉上，沈之珩立刻追著他報復，兩個人繞著桌子跑了半圈，最後幾個人的衣服都被糊的亂七八糟的。
飯局一直鬧到晚上十點，散場時，賀嘉言腦袋靠在顧明澈肩膀上在路邊叫車，他今天喝得不多，臉頰仍有一點紅，低頭看手機時還在笑。
「哥，下次把安安帶出來吧。」
顧明澈將他腦袋推開，把人扶正，「看情況吧，他有點怕生。」
「我給他買了禮物，改天送過去，哥你幫我賄賂賄賂他。」
「行，別買太貴。」
「知道了。」賀嘉言收起手機，朝他揮揮手，「你回去開車慢點。」
顧明澈站在原地，看著他上車離開，賀嘉言看起來太正常了，就顯得有些不正常了，前段時間還追問自己的人，勸自己好好查查安安的人，今天居然一句話也不提。
手機恰在這時響起，江敘寒打來的。
「剛散。」
江敘寒有些遲疑，「你...看出什麼了？」
「什麼也沒看出來。」顧明澈走向停車場，「他表現的跟往常一樣。」
江敘寒沉默了片刻：「正常也好。」
「你那邊呢？」
「剛把羅美雲送回去，原來的透析床位暫時保留，後天還要複查。」
「誰照顧她？」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嘆，「江大勇說他照顧。」
顧明澈聽見這句話，腳步慢了些：「你信？」
「不信，請了白天的陪護，我晚上去照顧她。」
顧明澈皺起眉：「你這樣身體怎麼吃的消，要不我幫....」
江敘寒打斷他的話，「沒事，我習」，兩個人說到這裡都停了停，停車場裡有人按響車鎖，燈光閃了兩下。
顧明澈拉開車門，聽見江敘寒那邊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你們家前幾天不是剛把欠的房租補上嗎？你怎麼又交？」
「房租交了？」
陌生男人的語氣里滿是疑惑，「是啊，你不知道？你爸前幾天一副頤指氣揚的樣子，給我摔了一沓錢，一副暴發戶的樣子，我都懶得跟他說。」
「敘寒啊！說真的，要不是你和小滿是個好孩子，叔早就不把房子租給你們了，你爸....,哎，不說了。」
「王叔，我爸是什麼時候交的房租。」
「就前幾天，我本來說給你發消息的，忙著接孫子給忘了。」
「謝謝王叔....」
江敘寒像是走遠了些，過了一會才重新開口：「江大勇有錢了。」
江大勇前幾天還在催江敘寒拿錢，羅美雲的手術費也一分沒出，他突然有錢補交房租，王叔還說他穿金戴銀的，沒有貓膩都不可能。
「先別問他。」顧明澈坐進車裡，「問了也只會聽到假話。」
「嗯。」倆人沉默無言，但默契的誰也沒有掛斷電話，只能聽到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安安的聲音，「爸爸！」
江敘寒剛走進顧家大門口，安安穿著小兔子連體衣跑過來，兔耳朵在空中一甩一甩的，搶走手機便開始告狀，「亮亮不回來，爸爸也不回來，寶寶一個人，寶寶要走！」
顧母在旁邊糾正：「奶奶陪著你呢。」
安安認真想了想，換了種說法：「寶寶和奶奶，兩個人。」
顧明澈聽見孩子的聲音，臉上的冷意散開些，「爸爸現在去接你和江敘寒，安安不生氣好不好，爸爸還給你帶了好多叔叔們送的禮物，安安要看嗎？」
「要！」安安生氣不過兩秒就被哄好了，又開始軟乎乎的說著，想亮亮、愛亮亮、亮亮最好了這種黏黏糊糊的話。
「安安今晚想要亮亮和爸爸一起陪睡覺覺！」安安看著顧明澈只回復嗯，小腦袋一轉，說出來自己想了好多天不被同意的請求。
「嗯！」顧明澈說完才反應過來，「不行，江敘寒要回醫院。」
安安立刻不高興了：「爸爸不睡覺，會變笨笨。」
江敘寒在旁邊開口：「已經笨過了。」
顧明澈笑了一聲：「還挺有自知之明。」
「顧明澈！」
「行了，病歷發給陳放，讓他幫你看一眼，我接你先回家睡三個小時，四點我送你去醫院。」
「用不著。
「安安，告訴他。」安安立刻抱住江敘寒的腿，小腦袋蹭過來蹭過去的撒嬌：「爸爸回家睡。」
江敘寒低頭看著這隻粘人糕，半晌才妥協，「知道了。」
顧明澈掛了電話，朝著顧家的方向駛去。
今晚的飯局沒得到答案，其實很正常，賀嘉言雖然學習不好，但是演技還是挺好的，畢竟自己認識他二十年，也沒見過他在江敘寒面前刻薄的樣子，如果真的藏著秘密，這麼快自亂陣腳才不合理，沒關係，真相總會知道的。
「哥，你胃不好，少喝酒。」
沈之珩立刻不滿，伸手就要搶杯子：「我過生日，你在這裡管他喝什麼？你太偏心了，賀嘉言！」
賀嘉言好脾氣的又倒了一杯水，遞給他，「怎麼會，之珩哥身體好，千杯不醉的，我哥胃不好，喝酒容易難受。」
「還說不偏心！賀嘉言，你從小就雙標，連廁所都得讓顧明澈先上讓別人憋著....」
兩個人翻起舊帳，沒說幾句便互相揭短，顧明澈靠在椅背上聽著，偶爾被扯進去，也跟著回兩句，心下不經恍惚，自己真的應該懷疑賀嘉言嗎？
飯吃到一半，話題又繞回安安身上，「說真的，孩子到底怎麼來的？」沈之珩壓低聲音，「難道江敘寒男扮女裝？」
「不知道啊！要不你去扒開他褲子看看去，做了親子鑑定的，應該錯不了。」
沈之珩聲音突然加大，「你和江敘寒都做了？」
顧明澈抿一口水，淡淡點頭，「嗯。」
桌邊安靜了幾秒，沈之珩端起酒杯，神情肅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敬醫學奇蹟。」
顧明澈隔著桌子踹了他一腳，「滾蛋。」其他人又笑起來。
溫喆隨口問：「親子鑑定准嗎？別過兩天又冒出來第三個爸爸，跟你搶孩子。」
「你閉嘴。」顧明澈聽不得這種話。
「我就問問別生氣嘛，網上不是老有那種新聞，養了二十年，最後發現孩子跟自己沒關係。」
「檢測數據一般不會錯。」顧明澈夾了口菜，語氣很隨意，「送進去的樣本是誰，報告就寫誰，那就是我兒子。」
沈之珩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前幾天科室里有人講了個事。」顧明澈將筷子放下，「一家人連著做了三次鑑定，三份報告居然都不是親生的，後來那個人拿以前的報告一對，才發現同一個名字下面有兩套基因分型，害的這家人還以為抱錯孩子了，花了好多冤枉錢找自己的親生孩子。」
沈之珩撓撓頭，「機構弄錯了？」
「不知道啊。」顧明澈攤手。
「採樣的時候沒看著？」
「看著了呀，幾個人盯著看的，也不知道那個缺德的給人換了。」
沒頭沒腦的故事不夠吸引人，幾人討論了幾句，很快被端上來的生日蛋糕吸引過去，沈之珩非常有才，蛋糕造型是他本人穿裙子Q版特別可愛。
賀嘉言從頭到尾很安靜，只問了一句話，「以前的報告為什麼還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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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嘉言點了點頭，「那還挺巧。」他的語氣平靜，臉上帶著一貫乖巧的笑意，蛋糕推過來時，他還起身關掉了包廂的燈，催沈之珩趕緊許願，全程看不出來一點破綻。
蠟燭點燃，一群二十多歲的人圍著桌子唱生日歌，沈之珩閉眼許了五分鐘，被溫喆罵太貪心，睜眼後還振振有詞地說願望多才容易被神仙看見，他們都不懂！
賀嘉言笑得靠在椅背上，順手將奶油抹到了沈之珩臉上，沈之珩立刻追著他報復，兩個人繞著桌子跑了半圈，最後幾個人的衣服都被糊的亂七八糟的。
飯局一直鬧到晚上十點，散場時，賀嘉言腦袋靠在顧明澈肩膀上在路邊叫車，他今天喝得不多，臉頰仍有一點紅，低頭看手機時還在笑。
「哥，下次把安安帶出來吧。」
顧明澈將他腦袋推開，把人扶正，「看情況吧，他有點怕生。」
「我給他買了禮物，改天送過去，哥你幫我賄賂賄賂他。」
「行，別買太貴。」
「知道了。」賀嘉言收起手機，朝他揮揮手，「你回去開車慢點。」
顧明澈站在原地，看著他上車離開，賀嘉言看起來太正常了，就顯得有些不正常了，前段時間還追問自己的人，勸自己好好查查安安的人，今天居然一句話也不提。
手機恰在這時響起，江敘寒打來的。
「剛散。」
江敘寒有些遲疑，「你...看出什麼了？」
「什麼也沒看出來。」顧明澈走向停車場，「他表現的跟往常一樣。」
江敘寒沉默了片刻：「正常也好。」
「你那邊呢？」
「剛把羅美雲送回去，原來的透析床位暫時保留，後天還要複查。」
「誰照顧她？」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嘆，「江大勇說他照顧。」
顧明澈聽見這句話，腳步慢了些：「你信？」
「不信，請了白天的陪護，我晚上去照顧她。」
顧明澈皺起眉：「你這樣身體怎麼吃的消，要不我幫....」
江敘寒打斷他的話，「沒事，我習」，兩個人說到這裡都停了停，停車場裡有人按響車鎖，燈光閃了兩下。
顧明澈拉開車門，聽見江敘寒那邊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你們家前幾天不是剛把欠的房租補上嗎？你怎麼又交？」
「房租交了？」
陌生男人的語氣里滿是疑惑，「是啊，你不知道？你爸前幾天一副頤指氣揚的樣子，給我摔了一沓錢，一副暴發戶的樣子，我都懶得跟他說。」
「敘寒啊！說真的，要不是你和小滿是個好孩子，叔早就不把房子租給你們了，你爸....,哎，不說了。」
「王叔，我爸是什麼時候交的房租。」
「就前幾天，我本來說給你發消息的，忙著接孫子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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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寒像是走遠了些，過了一會才重新開口：「江大勇有錢了。」
江大勇前幾天還在催江敘寒拿錢，羅美雲的手術費也一分沒出，他突然有錢補交房租，王叔還說他穿金戴銀的，沒有貓膩都不可能。
「先別問他。」顧明澈坐進車裡，「問了也只會聽到假話。」
「嗯。」倆人沉默無言，但默契的誰也沒有掛斷電話，只能聽到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安安的聲音，「爸爸！」
江敘寒剛走進顧家大門口，安安穿著小兔子連體衣跑過來，兔耳朵在空中一甩一甩的，搶走手機便開始告狀，「亮亮不回來，爸爸也不回來，寶寶一個人，寶寶要走！」
顧母在旁邊糾正：「奶奶陪著你呢。」
安安認真想了想，換了種說法：「寶寶和奶奶，兩個人。」
顧明澈聽見孩子的聲音，臉上的冷意散開些，「爸爸現在去接你和江敘寒，安安不生氣好不好，爸爸還給你帶了好多叔叔們送的禮物，安安要看嗎？」
「要！」安安生氣不過兩秒就被哄好了，又開始軟乎乎的說著，想亮亮、愛亮亮、亮亮最好了這種黏黏糊糊的話。
「安安今晚想要亮亮和爸爸一起陪睡覺覺！」安安看著顧明澈只回復嗯，小腦袋一轉，說出來自己想了好多天不被同意的請求。
「嗯！」顧明澈說完才反應過來，「不行，江敘寒要回醫院。」
安安立刻不高興了：「爸爸不睡覺，會變笨笨。」
江敘寒在旁邊開口：「已經笨過了。」
顧明澈笑了一聲：「還挺有自知之明。」
「顧明澈！」
「行了，病歷發給陳放，讓他幫你看一眼，我接你先回家睡三個小時，四點我送你去醫院。」
「用不著。
「安安，告訴他。」安安立刻抱住江敘寒的腿，小腦袋蹭過來蹭過去的撒嬌：「爸爸回家睡。」
江敘寒低頭看著這隻粘人糕，半晌才妥協，「知道了。」
顧明澈掛了電話，朝著顧家的方向駛去。
今晚的飯局沒得到答案，其實很正常，賀嘉言雖然學習不好，但是演技還是挺好的，畢竟自己認識他二十年，也沒見過他在江敘寒面前刻薄的樣子，如果真的藏著秘密，這麼快自亂陣腳才不合理，沒關係，真相總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