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明珠的憤怒 張彥VS血衣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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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明珠的憤怒 張彥VS血衣侯

  紫女也莞爾,起身走向張彥:「一身酒氣,快坐下喝杯茶醒醒神。」她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

  張彥走到空位坐下,接過茶杯,看著紫女:「還是娘子最好。」

  紫女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張彥喝了口熱茶。

  於是張彥將自己的心事說了出來:「今天在將軍府,遇到了血衣侯。」

  「他似乎——對我有很大的敵意!」

  「血衣侯?」衛莊的眉頭瞬間鎖緊。

  「是他!」紫女的聲音也沉了下來,顯然對這個名字極為忌憚。

  弄玉看看衛莊,又看看紫女,最後看向張彥,小臉上滿是疑惑和擔憂:「哥哥?血衣侯是誰?他為什麼要對哥哥有敵意?」

  紫女看向弄玉,解釋道:「血衣侯,白亦非。他是韓國世襲的侯爵,雪衣堡的主人,掌控著韓國最精銳的十萬白甲軍,是夜幕四凶將之一,真正的核心人物。此人武功深不可測,性格冷酷無情。」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寒意,「至於為什麼叫血衣侯——傳聞他喜好穿一身猩紅如血的袍服,更因為——他修煉的功法極為邪異,需要以人血為引,動輒殺人,所過之處,往往血流成河,如同披著一件血染的衣裳。久而久之,就有了血衣侯這個稱號。」

  弄玉聽完,小臉瞬間變得煞白,她猛地抓住張彥的手臂,聲音帶著驚惶:「哥哥!他那麼可怕,他會不會——」


  張彥拍了拍弄玉的手背,安撫道。

  紫女的描述,貼合了原著中血衣侯那令人膽寒的形象。

  衛莊和紫女交換了一個眼神。

  衛莊解釋:「血衣侯身為夜幕的軍方支柱,掌控重兵。你身為南陽郡守,韓國右司馬手握南陽軍政大權,同樣是軍中新貴。你的崛起,自然會被他視為潛在的威脅,分薄他的權勢和影響力。他針對你,不足為奇。」

  紫女點頭,補充道:「不錯。夜幕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血衣侯有他自己的考量。他對你展現敵意,很可能是想打壓你,或者試探你的立場和底細。」

  張彥聽著他們的分析,心中笑了,他們推斷的方向合情合理,完全符合邏輯。

  但他們哪裡知道,血衣侯對他最深的敵意,根本不是來自什麼權勢之爭,而是因為他碰了不該碰的人,還讓她懷了孩子。

  這個秘密,他只能死死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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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順著他們的話點頭:「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在南陽的動作,礙了這位侯爺的眼了。

  他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掩飾內心的波瀾。

  他看向紫女和衛莊,神情認真:「娘子,衛莊兄,我有個問題。你們可知,在新鄭城內,有沒有一處地方——它名義上不是監獄,實際上卻用來關押人?或者說,是一處完全不在明面上的極其隱秘的監牢?」

  他補充道,「就像——專門用來讓一些人消失的地方。」

  紫女和衛莊同時看向他,眼神中都掠過一絲詫異。

  紫女微微蹙眉:「不是監獄的監獄?」

  她思索著,「新鄭大獄由司寇府管轄,姬無夜的私獄在城外軍營深處,還有幾處秘密據點——但若說完全不在明面上,專門用來消失的——」

  衛莊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哦?有趣!」

  他站直了身體,「如此監獄,看來是關一些——徹底消失的人。

  紫女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張彥臉上:「你可知是何人被關在那裡?或是關於此地的線索?」

  張彥緩緩搖頭,臉上帶著困惑:「不清楚。只是——今天在將軍府,偶然聽到他們似乎提及了這樣一個地方,語焉不詳,我心下好奇罷了。」

  雅間內一時陷入沉默。

  弄玉擔憂地看著張彥。

  衛莊重新抱起雙臂,眼神深邃。

  紫女則看著張彥,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血衣侯白亦非並未回到他在新鄭的華麗府邸。

  他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戒備森嚴的王宮深處,最後停在芷蘭宮緊閉的宮門前。

  守在外殿的宮女見到血衣侯,臉色瞬間蒼白,慌忙屈膝行禮,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侯——侯爺——」

  白亦非恍若未聞,徑直伸手推開了門扉。

  內殿溫暖如春,瀰漫著濃郁的薰香。

  明珠夫人正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張彥送的簪子。

  聽到門響,她慵懶地抬起眼皮,看清來人後,紅唇輕啟,語調帶著一絲嘲諷:「哦?我當是誰深夜擾人清夢。原來是表哥啊。」

  她隨意地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殿內侍立的幾名宮女如蒙大赦,低著頭,屏著呼吸,迅速而無聲地退了出去,殿門被輕輕帶上。

  白亦非沒有回應她的寒暄,也沒有去看那些退下的宮女。

  他只是沉默地走進內殿,步伐優雅而無聲,猩紅的衣擺拂過地磚。

  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明珠夫人那卻被寬鬆寢衣遮掩的小腹。

  明珠夫人也沒有動,只是維持著姿態,任由他審視著自己,唇角甚至有笑意,帶著挑釁的意味。

  白亦非徑直走到軟榻另一側的錦凳前,優雅地坐下。

  他沒有看明珠夫人,蒼白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著。

  良久,他打破了沉寂:「是他的?」

  沒有前言,沒有鋪墊,單刀直入。

  明珠夫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一瞬,隨即綻開一個更加肆無忌憚的笑容。

  她坐直了身體,一手下意識撫上自己的小腹,迎著白亦非的眼神:「那又如何?」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你這也要管?表哥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關心我的私事了?」

  白亦非終於轉過頭:「你不該對他動情。」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蘊含著警告,「更不該——」

  「不該什麼?」

  明珠夫人猛地打斷他,眼神中爆發出憤怒,「當年你把我送進這金絲籠般的王宮,送給那個昏聵的老頭子時,可曾問過我願不願意?可曾與我商量過半分?!」

  她站起身,華麗的寢衣隨著她的動作滑落肩頭,露出雪白的肌膚,卻絲毫無損她此刻的凌厲氣勢:「你只在乎你的權利,我在你眼裡,不過是一顆用得最順手的棋子罷了!」

  她向前一步,幾乎是逼視著白亦非的臉:「現在,我怎麼做,用不著你來管!我的孩子是誰的,更輪不到你來過問!」

  白亦非看著明珠夫人眼中近乎瘋狂的偏執,這強烈的情緒反應,清晰地昭示著這個孩子和張彥對她的意義非同尋常。

  他瞬間權衡利弊。

  殺掉張彥?易如反掌。

  南陽郡守的位置,換個人坐,對夜幕大局影響不大,姬無夜縱然不快,也能安撫。

  但殺掉張彥之後呢?

  眼前這個被激怒的、不再受控的明珠夫人會怎麼做?

  她掌握著太多宮廷隱秘,甚至能影響韓王安的意志。

  一旦她不顧一切地選擇魚死網破,或者做出其他瘋狂的舉動,對夜幕、對他的精心編織的計劃,都將是一場災難。

  一個失控的潮女妖,遠比一個死掉的張彥要麻煩百倍。

  那麼,更優的選擇是:保留孩子,除掉張彥。

  只要張彥消失,明珠夫人縱然痛苦憤怒,但為了孩子的前程和安全,她最終只能妥協,只能繼續依附於夜幕,依附於雪衣堡。

  她會怨恨,但絕不會選擇玉石俱焚。

  她捨不得那個孩子。

  念頭既定,白亦非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誘導:「你可知,他身邊,還有別的女人。」

  明珠夫人微微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甚至掩唇輕笑出聲,眼波流轉間儘是嘲諷:「呵——表哥說的,是南陽郡守府里住著的那個百越女子?還是紫蘭軒那位老闆?」

  她放下手,歪著頭,饒有興致地看著白亦非,仿佛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這些,我都知道啊。表哥費心告訴我這些,是想要——挑撥我跟他的關係?」

  她的笑容加深,帶著勝利者的挑釁:「你覺得,我會在乎嗎?」

  「表哥,別白費心思了。你的把戲,我老早就玩膩了。」

  白亦非微微牽動嘴角,那笑意寒涼如雪。

  「時間會證明,你的選擇是多麼愚蠢。」

  明珠夫人慵懶地抬起眼睫,忽然想起了什麼。

  「說起選擇——表哥,他倒是托我向你傳個話。」

  白亦非的目光凝在她臉上。

  「他要見你。」

  明珠夫人清晰地吐出字句,「他要和你好好談談,找個清淨地方。」

  「哦?」

  白亦非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他就不怕——我直接殺了他?」

  明珠夫人像是聽到了極其好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華麗的內殿裡顯得有些刺耳。

  「表哥,你現在敢殺他嗎?」

  她歪著頭,眼神帶著洞悉的潮諷,「當朝右司馬,手握南陽軍政大權的實權郡守,姬無夜親自提拔起來的自己人——你,敢在此時此地,毫無緣由地殺了他?你——承受得起這個後果嗎?你,又真能完全不顧及姬大將軍的反應?」

  白亦非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明珠夫人。

  「你似乎——很篤定我不敢殺他?」

  明珠夫人毫不畏懼地迎著他的目光,甚至帶著一絲挑釁:「我篤定,表哥你比任何人都懂得權衡利弊。」

  白亦非不再言語,轉身走向緊閉的宮門。

  他步履無聲,行至門前,他腳步微頓,並未回頭:「明日,侯府。看他——敢不敢來。」

  話音落下,宮門無聲開啟又合攏。

  殿內恢復了安靜。

  明珠夫人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甚至帶著一種扭曲的暢快。

  剛才那番話,將她多年來積壓在心底對這個當年送她入宮的表哥的怨懟,毫無顧忌地傾瀉了出來。

  看著他不得不隱忍離去的背影,一種前所未有的報復的快意充斥著她的胸腔。

  她低聲喚來心腹侍女,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去,想辦法把這個消息遞出去,務必交到他手中。」

  侍女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下。

  明珠夫人獨自站在空曠的宮殿中央,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眼中燃燒著偏執的光芒,喃喃自語:「彥郎——任她們現在如何在你身邊——最後——你只會是我一個人的。」

  紫蘭軒三樓雅間,燈火通明,但氣氛已不復之前的輕鬆。

  張彥、紫女、衛莊和弄玉正準備起身離開。

  就在張彥的手剛剛觸及門扉的剎那,一股極其細微的殺意襲來!

  「有殺氣!」

  張彥與衛莊幾乎是同時低喝出聲,兩人眼神瞬間銳利如刀鋒!

  無需任何言語交流,兩道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破窗而出!

  張彥撲向左側迴廊,衛莊則閃電般掠向右方屋檐!

  「小心!」

  紫女和弄玉的驚呼聲被夜風瞬間吹散。

  張彥身法展開到極致,循著那縷稍縱即逝的氣息疾追。

  就在他即將鎖定前方一個模糊黑影的瞬間,那黑影似乎察覺無法擺脫,猛地回身,手臂一揚!

  「嗖!

  「」

  一道細小的黑影破空而來,直射張彥面門!

  不是暗器!

  張彥眼神一凝,瞬間判斷出來物並無殺意,更像是————傳遞之物!

  他手腕一翻,精準地將那東西抄在手中——是一個用特殊油紙包裹嚴密的蠟丸。

  就在他接住蠟丸的剎那,前方那道黑影如同融入了夜色般,幾個起落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呢?」

  衛莊的聲音幾乎同時在他身側響起。

  張彥攤開手掌,露出那枚蠟丸,嘴角扯出一個微妙的弧度:「在這。」

  他手指微一用力,蠟丸碎裂,裡面是一張摺疊得極小的紙條。

  他展開,借著月光迅速掃過上面的字跡:「明日,侯府。」

  張彥心中瞬間瞭然。

  方才那黑衣人,是明珠夫人派來的密探!

  所謂的「殺氣」,恐怕只是故意泄露氣息引自己去追,又或者————是明珠夫人刻意營造的「提醒」?

  他搖搖頭,將紙條遞給衛莊。

  衛莊接過,銳利的目光在紙條上一掃,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血衣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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