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罪在朕躬
制曰：
朕聞之，天生萬民，樹之君長，所以養治之也。君不德，則民蒙其咎；政不均，則天示之災。朕以眇眇之身，托於萬民之上，承先帝之遺業，居四海之至尊。即位以來，行多悖謬，政多失當，以致天下洶洶，盜賊蜂起，黔首流離，社稷幾危。靜言思之，罪實在朕。今當更始之際，謹以肺腑之言，昭告天下：
一罪朕躬：昏聵失察，委政奸佞
朕幼沖繼位，不諳治道，以趙高為帝師，言聽計從。趙高者，閹宦之身，蛇蠍之心。朕不察其奸，反授以中丞相之權，使專擅朝政，指鹿為馬，欺君罔上。李斯、馮去疾等忠良之臣，相繼冤死；扶蘇、蒙恬等宗室柱石，橫遭屠戮。朕坐視忠良盡滅，奸佞盈朝，此朕之罪一也。
二罪朕躬：賦役繁重，民不聊生
先帝一統海內，功蓋萬世。然法網太密，徭役太重。朕繼其業，不務寬緩，反益嚴苛。阿房之宮未輟，驪山之陵未已，戍卒充於道路，刑徒遍於郡縣。致使陳勝、吳廣之徒，揭竿而起，天下響應。此朕之罪二也。
三罪朕躬：兄弟相殘，宗室離心
朕為趙高所惑，疑忌骨肉，逼殺扶蘇，屠戮公子，宗室諸王，人人自危。骨肉之間，不能相容；手足之親，反成仇讎。使贏氏之族，自毀長城。此朕之罪三也。
四罪朕躬：蔽塞言路，拒諫飾非
朕居深宮之中，不知天下之變。忠臣進諫，則以為訕謗；義士陳情，則以為妖言。耳目盡為趙高所蔽，心志盡為佞幸所移。天下之事，朕一無所知；民生之苦，朕一無所感。此朕之罪四也。
---
嗚呼！先帝以七世之烈，奮六世之餘，終並天下，定於一統。其功之偉，雖三皇五帝不能過也。朕以不肖之身，承此萬世之業，不能守成，反致傾覆。是朕不惟負天下之民，亦負先帝之託，負萬世之望。
然朕夜思之「先帝臨終，執朕之手，囑以社稷之重。其言曰：『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萬民之天下。吾兒當以社稷為重，以萬民為本。』」
「朕即位以來，懵懂無知，盡忘先帝之託。今趙高已誅，朕如夢初醒，始悟先帝之意。」
天下之定，不在仙神，而在萬民；人主之貴，不在天命，而在民心。
---
今朕與天下更始，凡所施為，必以先帝三事為綱：
一曰行養民之政。自今以來，罷阿房之役，省驪山之功。輕徭薄賦，與民休息。凡先帝時苛法之害民者，悉罷除之。郡縣官吏，有不稱職、虐民以逞者，即刻罷黜。當今之務，在安萬民；安萬民之本，在省刑罰、薄稅斂、勸農桑。
二曰開直諫之路。凡天下之士，有能直言朕過、陳民間疾苦者，皆得詣闕上書。朕當親覽，擇善而從。有阿諛奉承、粉飾太平者，罪之無赦。
三曰修宗室之好。凡先帝血脈，皆為朕之骨肉。前此冤死者，朕當追諡昭雪；現存者，皆復其封爵，賜以田宅。嬴氏一族，當同心協力，共扶社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
---
朕聞之，天道無親，常與善人；民心無常，惟惠是懷。天下逐鹿，鹿非江山，乃萬民也。萬民安，則鹿在秦；萬民苦，則鹿走他處。此理至明，朕悔之晚矣，然猶未為晚也。
自今以後，朕當親賢臣、遠小人，勤政事、恤民瘼，修兵備、撫戎狄。凡有損於民者，雖利必除；凡有益於民者，雖難必舉。朕雖不敏，願與天下臣民更始。「萬方有罪，在予一人」——朕既知罪，當以身贖之。
先帝在天之靈，實鑒朕心。
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
大秦二世三年冬制
群臣在聽到一罪朕躬時便已跪伏在地，這不是一通普通的詔書，有臣子不停的啜泣，為首九卿早已各自眼眶泛紅，御史大夫王戊老淚橫流，作為目前僅有的三公之一，群臣表率難辭其咎，春秋戰國時代君辱臣死是士大夫階層的通識，《國語·越語下》：「臣聞之，為人臣者，君憂臣勞，君辱臣死。」
如今那位年輕的皇帝陛下，歸罪己身，難道還有什麼比這更恥辱的嗎？作為臣子這滿堂朱紫算什麼？徒令天下人恥笑耳
嬴胡亥感受到右手那道血痕的灼熱，似有微光閃爍，在胡亥的記憶中對這道血痕是沒有絲毫印象的，這道血痕如果自己記得不錯是昨日手刃趙高時才出現的，但這個血痕…為什麼會時不時的灼熱呢？嬴胡亥不解，好在一聲哭腔打斷了嬴胡亥的思緒
「陛下！何至於此啊、陛下臣等有何面目再去見先帝列祖列宗啊，嗚嗚嗚～懇求陛下收回詔令啊！」王戊為首的九卿跪地磕頭如搗蒜，言語悲戚如喪考妣！
「眾卿心憂，寡人甚知，然寡人亦知曉天下洶洶，蓋因寡人之過，此詔所言皆是寡人肺腑之語，眾卿不必自責，今後盡心用事即可！此詔明發天下，大秦四十八郡皆應傳達以曉寡人改過之心！眾卿速速起來吧，地上寒涼莫傷己身！」
嬴胡亥起身虛抬雙手，群臣或泣涕或興喜，只感覺這天真的要變了，殿內議論紛紛，有人在暗自思量陛下所說的四罪三事，若果真能按此詔書行事，我大秦必然興盛，於是漸漸有更多的卿士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看小皇帝時眼神也愈發恭謹更多了份敬重…
看到群臣起身肅立，韓談回身又向皇帝再拜一下，得到示意後，繼續呼道：「有詔！」
制曰：
朕聞之，乾坤定位，陰陽合德。天有北辰，眾星拱之；地有滄海，百川歸之。先王立國，必有王后以配其德。故《詩》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禮》雲「天子之妃曰後」，此古今不易之制也。
朕以眇眇之身，承先帝之遺業，統御天下。賴宗廟之靈，群臣之力，誅奸佞，定朝綱，天下漸安。然中宮虛位，內治無人，非所以奉宗廟、統六宮、母儀天下也。
夫人馮氏，故丞相馮去疾之女、將軍馮劫之侄女也。其族世載忠貞，祖父皆以剛直立朝。馮氏自幼嫻於禮教，長而益修婦德。朕在儲宮時，先帝以馮氏配朕，今已數載。其為人也，靜而能斷，柔而不屈。雖經家國之變，守節愈堅；雖處宮闈之中，識見深遠。侍朕以誠，撫子以慈，待下以寬，御眾以正。朕嘗觀其言行，知可以母儀天下。
今九州漸定，四海歸心，朕將親赴巨鹿，以安社稷。中宮不可久虛，內治不可無主。茲冊封馮氏為皇后，授金冊、皇后之璽，統攝六宮，母儀天下。凡後宮之事，皆聽皇后裁決。朕在外征伐，皇后監國，與丞相、宗正共議國政。
賜金冊一副，鐫刻冊文，藏於宗廟。賜皇后之璽，白玉為質，螭虎為鈕，文曰「皇后之璽」，以昭信守。另賜玄冠一頂，褘衣一襲，玄舄一雙，金飾步搖一對，玉珮一組，以彰其位。
皇后其敬之哉！夙夜勤勉，毋廢朕命。上以奉宗廟之祀，下以安萬民之望，中以正六宮之范。使朕無內顧之憂，得以專意於外。若此，則皇后之功，與日月同輝矣。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大秦二世三年十月庚子
韓談讀完冊皇后詔，滿朝文武尚在消化。然後他拿起另一卷錦帛，展開。
「有詔！」
制曰：
朕以不德，承先帝之遺業，統御九域。賴宗廟之靈，群臣之力，誅奸佞，定朝綱，天下漸有復安之象。然北有巨鹿之役未終，南有叛賊之患未息，朕將親赴前敵，以安社稷。中宮不可久虛，儲位不可久曠。
公子德沁，皇后馮氏所出也。朕之長子也。生於宮闈，雖在襁褓，然血脈所系，宗祧所歸。朕觀其生也，有岐嶷之姿；察其氣也，有敦厚之象。今者雖幼，不妨早建。古者周成王在襁褓而立為太子，夏室亦多有早建之典。朕何惜一詔，不以定國本、安人心？
茲冊立公子德沁為皇太子。授金冊、太子之璽，以昭名分。其母馮氏，已冊為皇后。皇后監國，太子年幼，凡軍國大事，由皇后與丞相、宗正、御史大夫共議，候朕還朝裁決。
賜太子金冊一副，鐫刻冊文，藏於宗廟。賜太子之璽，白玉為質，龜鈕，文曰「皇太子璽」，以昭信守。另賜玄衣一襲、玉珮一組、青綬一條、朱輪車一乘，以彰其位。
太子其敬之哉！雖在襁褓，當知爾父之志。爾父平生所求，非為一己之私，乃為萬民不再打仗。爾他日長成，當繼此志。德沁者，以德沁天下也。爾名即爾命，爾命即爾責。朕不在時，爾母教爾。朕若歸來，朕親教爾。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大秦二世三年十月庚子
群臣都被這連環三個消息震的神魂不定，皇帝陛下這是何意？原本大家想的在今天朝會上再次抗議陛下親征事宜，可這三份詔書皇帝擺明是鐵了心要去親征了啊！群臣面面相覷，冊立皇后聞所未聞，但這畢竟是屬於皇帝家事，外人無法置喙，又突然定下太子，陛下恐怕已有託孤之意、
朕聞之，天生萬民，樹之君長，所以養治之也。君不德，則民蒙其咎；政不均，則天示之災。朕以眇眇之身，托於萬民之上，承先帝之遺業，居四海之至尊。即位以來，行多悖謬，政多失當，以致天下洶洶，盜賊蜂起，黔首流離，社稷幾危。靜言思之，罪實在朕。今當更始之際，謹以肺腑之言，昭告天下：
一罪朕躬：昏聵失察，委政奸佞
朕幼沖繼位，不諳治道，以趙高為帝師，言聽計從。趙高者，閹宦之身，蛇蠍之心。朕不察其奸，反授以中丞相之權，使專擅朝政，指鹿為馬，欺君罔上。李斯、馮去疾等忠良之臣，相繼冤死；扶蘇、蒙恬等宗室柱石，橫遭屠戮。朕坐視忠良盡滅，奸佞盈朝，此朕之罪一也。
二罪朕躬：賦役繁重，民不聊生
先帝一統海內，功蓋萬世。然法網太密，徭役太重。朕繼其業，不務寬緩，反益嚴苛。阿房之宮未輟，驪山之陵未已，戍卒充於道路，刑徒遍於郡縣。致使陳勝、吳廣之徒，揭竿而起，天下響應。此朕之罪二也。
三罪朕躬：兄弟相殘，宗室離心
朕為趙高所惑，疑忌骨肉，逼殺扶蘇，屠戮公子，宗室諸王，人人自危。骨肉之間，不能相容；手足之親，反成仇讎。使贏氏之族，自毀長城。此朕之罪三也。
四罪朕躬：蔽塞言路，拒諫飾非
朕居深宮之中，不知天下之變。忠臣進諫，則以為訕謗；義士陳情，則以為妖言。耳目盡為趙高所蔽，心志盡為佞幸所移。天下之事，朕一無所知；民生之苦，朕一無所感。此朕之罪四也。
---
嗚呼！先帝以七世之烈，奮六世之餘，終並天下，定於一統。其功之偉，雖三皇五帝不能過也。朕以不肖之身，承此萬世之業，不能守成，反致傾覆。是朕不惟負天下之民，亦負先帝之託，負萬世之望。
然朕夜思之「先帝臨終，執朕之手，囑以社稷之重。其言曰：『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萬民之天下。吾兒當以社稷為重，以萬民為本。』」
「朕即位以來，懵懂無知，盡忘先帝之託。今趙高已誅，朕如夢初醒，始悟先帝之意。」
天下之定，不在仙神，而在萬民；人主之貴，不在天命，而在民心。
---
今朕與天下更始，凡所施為，必以先帝三事為綱：
一曰行養民之政。自今以來，罷阿房之役，省驪山之功。輕徭薄賦，與民休息。凡先帝時苛法之害民者，悉罷除之。郡縣官吏，有不稱職、虐民以逞者，即刻罷黜。當今之務，在安萬民；安萬民之本，在省刑罰、薄稅斂、勸農桑。
二曰開直諫之路。凡天下之士，有能直言朕過、陳民間疾苦者，皆得詣闕上書。朕當親覽，擇善而從。有阿諛奉承、粉飾太平者，罪之無赦。
三曰修宗室之好。凡先帝血脈，皆為朕之骨肉。前此冤死者，朕當追諡昭雪；現存者，皆復其封爵，賜以田宅。嬴氏一族，當同心協力，共扶社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
---
朕聞之，天道無親，常與善人；民心無常，惟惠是懷。天下逐鹿，鹿非江山，乃萬民也。萬民安，則鹿在秦；萬民苦，則鹿走他處。此理至明，朕悔之晚矣，然猶未為晚也。
自今以後，朕當親賢臣、遠小人，勤政事、恤民瘼，修兵備、撫戎狄。凡有損於民者，雖利必除；凡有益於民者，雖難必舉。朕雖不敏，願與天下臣民更始。「萬方有罪，在予一人」——朕既知罪，當以身贖之。
先帝在天之靈，實鑒朕心。
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
大秦二世三年冬制
群臣在聽到一罪朕躬時便已跪伏在地，這不是一通普通的詔書，有臣子不停的啜泣，為首九卿早已各自眼眶泛紅，御史大夫王戊老淚橫流，作為目前僅有的三公之一，群臣表率難辭其咎，春秋戰國時代君辱臣死是士大夫階層的通識，《國語·越語下》：「臣聞之，為人臣者，君憂臣勞，君辱臣死。」
如今那位年輕的皇帝陛下，歸罪己身，難道還有什麼比這更恥辱的嗎？作為臣子這滿堂朱紫算什麼？徒令天下人恥笑耳
嬴胡亥感受到右手那道血痕的灼熱，似有微光閃爍，在胡亥的記憶中對這道血痕是沒有絲毫印象的，這道血痕如果自己記得不錯是昨日手刃趙高時才出現的，但這個血痕…為什麼會時不時的灼熱呢？嬴胡亥不解，好在一聲哭腔打斷了嬴胡亥的思緒
「陛下！何至於此啊、陛下臣等有何面目再去見先帝列祖列宗啊，嗚嗚嗚～懇求陛下收回詔令啊！」王戊為首的九卿跪地磕頭如搗蒜，言語悲戚如喪考妣！
「眾卿心憂，寡人甚知，然寡人亦知曉天下洶洶，蓋因寡人之過，此詔所言皆是寡人肺腑之語，眾卿不必自責，今後盡心用事即可！此詔明發天下，大秦四十八郡皆應傳達以曉寡人改過之心！眾卿速速起來吧，地上寒涼莫傷己身！」
嬴胡亥起身虛抬雙手，群臣或泣涕或興喜，只感覺這天真的要變了，殿內議論紛紛，有人在暗自思量陛下所說的四罪三事，若果真能按此詔書行事，我大秦必然興盛，於是漸漸有更多的卿士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看小皇帝時眼神也愈發恭謹更多了份敬重…
看到群臣起身肅立，韓談回身又向皇帝再拜一下，得到示意後，繼續呼道：「有詔！」
制曰：
朕聞之，乾坤定位，陰陽合德。天有北辰，眾星拱之；地有滄海，百川歸之。先王立國，必有王后以配其德。故《詩》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禮》雲「天子之妃曰後」，此古今不易之制也。
朕以眇眇之身，承先帝之遺業，統御天下。賴宗廟之靈，群臣之力，誅奸佞，定朝綱，天下漸安。然中宮虛位，內治無人，非所以奉宗廟、統六宮、母儀天下也。
夫人馮氏，故丞相馮去疾之女、將軍馮劫之侄女也。其族世載忠貞，祖父皆以剛直立朝。馮氏自幼嫻於禮教，長而益修婦德。朕在儲宮時，先帝以馮氏配朕，今已數載。其為人也，靜而能斷，柔而不屈。雖經家國之變，守節愈堅；雖處宮闈之中，識見深遠。侍朕以誠，撫子以慈，待下以寬，御眾以正。朕嘗觀其言行，知可以母儀天下。
今九州漸定，四海歸心，朕將親赴巨鹿，以安社稷。中宮不可久虛，內治不可無主。茲冊封馮氏為皇后，授金冊、皇后之璽，統攝六宮，母儀天下。凡後宮之事，皆聽皇后裁決。朕在外征伐，皇后監國，與丞相、宗正共議國政。
賜金冊一副，鐫刻冊文，藏於宗廟。賜皇后之璽，白玉為質，螭虎為鈕，文曰「皇后之璽」，以昭信守。另賜玄冠一頂，褘衣一襲，玄舄一雙，金飾步搖一對，玉珮一組，以彰其位。
皇后其敬之哉！夙夜勤勉，毋廢朕命。上以奉宗廟之祀，下以安萬民之望，中以正六宮之范。使朕無內顧之憂，得以專意於外。若此，則皇后之功，與日月同輝矣。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大秦二世三年十月庚子
韓談讀完冊皇后詔，滿朝文武尚在消化。然後他拿起另一卷錦帛，展開。
「有詔！」
制曰：
朕以不德，承先帝之遺業，統御九域。賴宗廟之靈，群臣之力，誅奸佞，定朝綱，天下漸有復安之象。然北有巨鹿之役未終，南有叛賊之患未息，朕將親赴前敵，以安社稷。中宮不可久虛，儲位不可久曠。
公子德沁，皇后馮氏所出也。朕之長子也。生於宮闈，雖在襁褓，然血脈所系，宗祧所歸。朕觀其生也，有岐嶷之姿；察其氣也，有敦厚之象。今者雖幼，不妨早建。古者周成王在襁褓而立為太子，夏室亦多有早建之典。朕何惜一詔，不以定國本、安人心？
茲冊立公子德沁為皇太子。授金冊、太子之璽，以昭名分。其母馮氏，已冊為皇后。皇后監國，太子年幼，凡軍國大事，由皇后與丞相、宗正、御史大夫共議，候朕還朝裁決。
賜太子金冊一副，鐫刻冊文，藏於宗廟。賜太子之璽，白玉為質，龜鈕，文曰「皇太子璽」，以昭信守。另賜玄衣一襲、玉珮一組、青綬一條、朱輪車一乘，以彰其位。
太子其敬之哉！雖在襁褓，當知爾父之志。爾父平生所求，非為一己之私，乃為萬民不再打仗。爾他日長成，當繼此志。德沁者，以德沁天下也。爾名即爾命，爾命即爾責。朕不在時，爾母教爾。朕若歸來，朕親教爾。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大秦二世三年十月庚子
群臣都被這連環三個消息震的神魂不定，皇帝陛下這是何意？原本大家想的在今天朝會上再次抗議陛下親征事宜，可這三份詔書皇帝擺明是鐵了心要去親征了啊！群臣面面相覷，冊立皇后聞所未聞，但這畢竟是屬於皇帝家事，外人無法置喙，又突然定下太子，陛下恐怕已有託孤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