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夢誰先覺
「那便，一去不回」
王戊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殿中，久久沒有離去，他看著殿門口映照著的夕陽，突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第一次上朝時看見的那個人，此刻他覺得這座宮殿忽然老了。
「真像啊…」
卻說嬴胡亥跨出殿門，視野頓覺豁然開朗，早晨的雨霧早已化開，此時太陽已經開始偏西，約莫下午兩三點左右的光景，晴空萬里，沒有後世的喧雜，空氣中飽含著冬日的靜謐和冷冽。嬴胡亥自顧地朝前走去，門闕擎天矗立，十二金人頂天立地，白玉牌坊宛若神跡，好一個大秦帝國！壯哉！
沒有嬴胡亥想像中的夢醒時刻，只是傳來肚子的咕咕叫聲，我天！嬴胡亥此時才後知後覺，自己可能真的穿越了，回不去了！？
「嘔～」
看著自己袖子上已經褐紅的印記，嬴胡亥止不住的乾嘔，自己似乎剛才殺了一個人，心有戚戚的回頭望向那幽深的宮殿，似如饕餮般吞噬一切
「陛下！您怎麼了？」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六名小宦官從台階下方跑上來，為首的那個臉色煞白，伸手就要來扶。
「快傳太醫令——」
「寡人沒事。」嬴胡亥擺擺手，聲音虛弱又略帶遲疑「只是餓了，哪裡有吃的？」
嬴胡亥直起身，擦了擦嘴角。他的腿還在發軟，順勢將雙臂搭在攙扶他的兩個小宦官肩上。他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強。
「朕從昨夜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你們想讓朕餓死在阿房殿門口？」
小宦官們愣了一下，然後手忙腳亂地引路。為首的宦者躬身道：「陛下，偏殿已備了膳食，臣引陛下過去。」
嬴胡亥跟著他們走下台階，腳步還有些虛浮，經過十二金人時，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那些銅鑄的文臣武將神態分外鮮活，仿佛下一刻他們就要入朝參拜，有那麼一刻嬴胡亥覺得背後似乎是有什麼在注視著自己。
偏殿不遠，穿過一道宮門，繞過兩重殿宇，便到了。殿內已經生了火盆，暖意融融。案上擺著幾碟膳食，一碗粟米粥，兩塊麥餅，一小碟醃菜，一盤切好的炙肉，還有一壺溫著的酒。
嬴胡亥坐下來，拿起箸，先喝了一口粥。
淡。
又咬了一口麥餅！粗糙，干硬，嚼了半天才咽下去。炙肉還不錯，有鹹味，但也是涼的，醃菜太酸了。
放下箸，看著面前的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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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大秦皇帝的伙食？
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吐槽，前世在西安，隨便一個肉夾饃都比這個好吃，自己知道秦朝沒有鐵鍋，沒有炒菜，連花椒都還沒普及。但還是忍不住想，如果自己能改進農具，提高糧食產量，讓大家都能吃飽飯；如果還能改進烹飪，讓這些粗糲的穀物變得好吃一些，如果再能讓這片土地上的人不再為一口吃的發愁……
嬴胡亥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酒入喉，辛辣而寡淡！放下酒爵，忽然想起一件事。
秦朝的主糧是粟和麥，水稻也有，但主要是在南方。關中的土地肥沃，但畝產相對還是很低。如果能推廣更好的種子，改進灌溉，實行輪作——
他用箸在案上畫了個圈，不行！他前世是歷史系研究生，不是農學家。他知道方向，但不知道細節，他需要幫手，懂農事的人。
他拿起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次他喝得很慢。
等巨鹿打完，這些都是需要自己去做的
他放下酒爵，拿起麥餅，繼續啃。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宦者的通報聲——
「陛下，隴西侯李信求見！」
嬴胡亥放下麥餅，擦了擦手。
「宣。」
李信闊步入殿，凌厲的目光掃視一遍四周環境，看到了主座上的皇帝正在用膳，於是上前五步拜謁道
「臣李信，拜見陛下，陛下萬年！」
「起來，用膳了沒有？」
李信愣了一下，「臣……未曾。」
嬴胡亥指了指對面的左席。「坐，一起吃。」
李信沒有動，
嬴胡亥看了他一眼。「朕讓你坐，你就坐。」
李信猶豫了一瞬，然後走過去，在錦席上坐下。宦者添了一副箸和一隻爵。嬴胡亥把炙肉推到他面前。
「吃。」
李信拿起箸，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他嚼得很慢。
「寡人知道你，你是一個知兵的人！當今天下軍事上沒有人能超越你！」
李信停下進食，注視著眼前的年輕面龐：「陛下謬讚了，臣當不得如此讚譽！」
嬴胡亥一臉認真的看著李信雙眼：「寡人看過那段記錄，也曾多次聽父皇誇讚李卿，那次伐楚之戰，倘若沒有昌平君熊啟在郢陳作亂，想來平滅楚國的功勞應當是你的！」
李信沉默著拿起一爵酒滿飲，自己曾是大秦少壯派將領里最有前途的人，滅趙，平燕！一時之間自己成為了大秦最璀璨的將星，可是平楚之行那二十萬將士能回來的十不存一，都是自己的過錯啊，李信又飲了一爵，方才痛聲道：「臣有負先帝期待！」
嬴胡亥默然，其實後世自己研究那段歷史，李信平楚失敗之後就斷送了他成為名將的可能，他再也沒有了單獨領軍作戰的機會，世人提到名將會是白王韓李，這裡的李是李牧！
要說李信伐楚大敗的根源，還真是始皇帝的決策失誤，李信這個人，在秦國年輕將領里算得上響噹噹的角色。公元前226年，他帶兵攻燕，一路追到遼東，生擒燕太子丹，這一仗打得漂亮。要不是有這份戰功打底，秦王也不會在滅楚這麼大的事兒上點他的將。
當時秦王問李信：滅楚要多少兵？李信答：20萬足矣。又問老將王翦，王翦說：非60萬不可。秦王當場就不高興了，說王翦老了膽子小，還是李信年輕有膽氣。於是拍板讓李信、蒙恬率20萬大軍出征。
李信的作戰計劃其實挺有章法：蒙恬一路沿汝水正面推進拿下寢城，他自己率主力從南邊迂迴，經舞陽、平輿、新蔡包抄楚軍側翼，兩軍在城父會師，來個前後夾擊。開局確實順，蒙恬占了寢城，李信連破平輿、鄢郢，看著就要成了。
就在李信轉兵西進準備跟蒙恬會師的時候，楚將項燕抓住了機會。他率楚軍主力尾隨追擊，三天三夜不停歇，輪番上陣把秦軍拖垮了。李信軍在城父遭遇重創，兩個壁壘被攻破，七名都尉戰死，秦軍全線潰敗。
這一敗，敗得夠慘。消息傳回咸陽，秦王嬴政暴怒。按大秦軍法，統領千人以上的將領戰敗，那是「國賊「，要誅殺全家，挖祖墳暴屍，家屬充作官奴。李信統帥20萬大軍，這罪過幾百個腦袋都不夠砍。
秦王沒有問斬李信，反而親自跑到頻陽去請王翦出山。見了王翦第一句話就是：「寡人以不用將軍計，李信果辱秦軍。「
這話說得明白——李信是敗了，但首先是我秦王沒聽老將軍的，判斷錯了。
王翦也不客氣，直接重申：大王要用我，非60萬人不可。秦王這回服了，傾全國之兵給王翦湊夠60萬，這才把楚國滅了。
說到底，李信這一敗，責任真不全在他。
首先是廟算之失。20萬對60萬，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差的是整整一個數量級。就好比你拿1000萬想造汽車，辦不成能怪執行的人嗎？拍板權在秦王，李信作為一線將領，他可以提建議，但最終決策是嬴政做的。
再看戰場細節。李信連破楚軍幾陣，看著勢如破竹，實際上連項燕率領的楚軍主力都沒碰上。人家項燕精著呢，前期就用少量兵力消耗秦軍，等秦軍疲了，再以主力「三日三夜不頓舍「輪番衝擊。20萬人的持續作戰能力，根本扛不住這種打法。
更要命的是昌平君叛變。這位本是楚國公子，在秦國當到了丞相，深得秦王信任。秦王讓他去郢陳坐鎮，結果他在那兒起兵反秦。這一叛，直接導致蒙恬無法按計劃跟李信會師，兩面夾擊的戰略徹底破產。李信是在轉兵城父跟蒙恬會合的路上，被項燕抓住機會打垮的。
昌平君是誰派去郢陳的？秦王。這帳，得算在嬴政頭上吧？
當然秦王不罰李信，或還有更深一層考慮。
統一六國的戰爭里，除了最弱的韓國，其他五國都是王翦父子滅的。對秦王來說，這不是好事，過度依賴一個家族，早晚是隱患。他需要培養新的年輕將領，分散軍權。
李信和蒙恬，就是秦王看中的新生代。雖然這次伐楚失利，但李信在攻趙、燕的戰役中已經證明了自己。如果因為這一敗就把他廢了，那秦國今後只能更依賴王翦父子，這顯然不是嬴政想看到
李信伐楚之敗，本可以成為秦王甩鍋、立威的絕佳機會。按大秦嚴法，殺李信祭旗，既能平息朝野議論，又能震懾軍心。可嬴政偏偏選擇了另一條路——主動認錯，保護年輕將領，從長遠布局考慮用人。
這份氣度，才是他能掃六合、一統天下的真正原因。奮六世之餘威固然重要，但一個君王能在暴怒之下冷靜分析，在嚴法之下靈活權衡，在用人之際看到十年後的格局，這才叫雄才大略。
嬴胡亥握住李信的手：「李卿不必自責，寡人信你，非你之罪！目下大秦需要將軍，將軍何以教寡人？」
王戊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殿中，久久沒有離去，他看著殿門口映照著的夕陽，突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第一次上朝時看見的那個人，此刻他覺得這座宮殿忽然老了。
「真像啊…」
卻說嬴胡亥跨出殿門，視野頓覺豁然開朗，早晨的雨霧早已化開，此時太陽已經開始偏西，約莫下午兩三點左右的光景，晴空萬里，沒有後世的喧雜，空氣中飽含著冬日的靜謐和冷冽。嬴胡亥自顧地朝前走去，門闕擎天矗立，十二金人頂天立地，白玉牌坊宛若神跡，好一個大秦帝國！壯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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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看著自己袖子上已經褐紅的印記，嬴胡亥止不住的乾嘔，自己似乎剛才殺了一個人，心有戚戚的回頭望向那幽深的宮殿，似如饕餮般吞噬一切
「陛下！您怎麼了？」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六名小宦官從台階下方跑上來，為首的那個臉色煞白，伸手就要來扶。
「快傳太醫令——」
「寡人沒事。」嬴胡亥擺擺手，聲音虛弱又略帶遲疑「只是餓了，哪裡有吃的？」
嬴胡亥直起身，擦了擦嘴角。他的腿還在發軟，順勢將雙臂搭在攙扶他的兩個小宦官肩上。他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強。
「朕從昨夜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你們想讓朕餓死在阿房殿門口？」
小宦官們愣了一下，然後手忙腳亂地引路。為首的宦者躬身道：「陛下，偏殿已備了膳食，臣引陛下過去。」
嬴胡亥跟著他們走下台階，腳步還有些虛浮，經過十二金人時，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那些銅鑄的文臣武將神態分外鮮活，仿佛下一刻他們就要入朝參拜，有那麼一刻嬴胡亥覺得背後似乎是有什麼在注視著自己。
偏殿不遠，穿過一道宮門，繞過兩重殿宇，便到了。殿內已經生了火盆，暖意融融。案上擺著幾碟膳食，一碗粟米粥，兩塊麥餅，一小碟醃菜，一盤切好的炙肉，還有一壺溫著的酒。
嬴胡亥坐下來，拿起箸，先喝了一口粥。
淡。
又咬了一口麥餅！粗糙，干硬，嚼了半天才咽下去。炙肉還不錯，有鹹味，但也是涼的，醃菜太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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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吐槽，前世在西安，隨便一個肉夾饃都比這個好吃，自己知道秦朝沒有鐵鍋，沒有炒菜，連花椒都還沒普及。但還是忍不住想，如果自己能改進農具，提高糧食產量，讓大家都能吃飽飯；如果還能改進烹飪，讓這些粗糲的穀物變得好吃一些，如果再能讓這片土地上的人不再為一口吃的發愁……
嬴胡亥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酒入喉，辛辣而寡淡！放下酒爵，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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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李信，拜見陛下，陛下萬年！」
「起來，用膳了沒有？」
李信愣了一下，「臣……未曾。」
嬴胡亥指了指對面的左席。「坐，一起吃。」
李信沒有動，
嬴胡亥看了他一眼。「朕讓你坐，你就坐。」
李信猶豫了一瞬，然後走過去，在錦席上坐下。宦者添了一副箸和一隻爵。嬴胡亥把炙肉推到他面前。
「吃。」
李信拿起箸，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他嚼得很慢。
「寡人知道你，你是一個知兵的人！當今天下軍事上沒有人能超越你！」
李信停下進食，注視著眼前的年輕面龐：「陛下謬讚了，臣當不得如此讚譽！」
嬴胡亥一臉認真的看著李信雙眼：「寡人看過那段記錄，也曾多次聽父皇誇讚李卿，那次伐楚之戰，倘若沒有昌平君熊啟在郢陳作亂，想來平滅楚國的功勞應當是你的！」
李信沉默著拿起一爵酒滿飲，自己曾是大秦少壯派將領里最有前途的人，滅趙，平燕！一時之間自己成為了大秦最璀璨的將星，可是平楚之行那二十萬將士能回來的十不存一，都是自己的過錯啊，李信又飲了一爵，方才痛聲道：「臣有負先帝期待！」
嬴胡亥默然，其實後世自己研究那段歷史，李信平楚失敗之後就斷送了他成為名將的可能，他再也沒有了單獨領軍作戰的機會，世人提到名將會是白王韓李，這裡的李是李牧！
要說李信伐楚大敗的根源，還真是始皇帝的決策失誤，李信這個人，在秦國年輕將領里算得上響噹噹的角色。公元前226年，他帶兵攻燕，一路追到遼東，生擒燕太子丹，這一仗打得漂亮。要不是有這份戰功打底，秦王也不會在滅楚這麼大的事兒上點他的將。
當時秦王問李信：滅楚要多少兵？李信答：20萬足矣。又問老將王翦，王翦說：非60萬不可。秦王當場就不高興了，說王翦老了膽子小，還是李信年輕有膽氣。於是拍板讓李信、蒙恬率20萬大軍出征。
李信的作戰計劃其實挺有章法：蒙恬一路沿汝水正面推進拿下寢城，他自己率主力從南邊迂迴，經舞陽、平輿、新蔡包抄楚軍側翼，兩軍在城父會師，來個前後夾擊。開局確實順，蒙恬占了寢城，李信連破平輿、鄢郢，看著就要成了。
就在李信轉兵西進準備跟蒙恬會師的時候，楚將項燕抓住了機會。他率楚軍主力尾隨追擊，三天三夜不停歇，輪番上陣把秦軍拖垮了。李信軍在城父遭遇重創，兩個壁壘被攻破，七名都尉戰死，秦軍全線潰敗。
這一敗，敗得夠慘。消息傳回咸陽，秦王嬴政暴怒。按大秦軍法，統領千人以上的將領戰敗，那是「國賊「，要誅殺全家，挖祖墳暴屍，家屬充作官奴。李信統帥20萬大軍，這罪過幾百個腦袋都不夠砍。
秦王沒有問斬李信，反而親自跑到頻陽去請王翦出山。見了王翦第一句話就是：「寡人以不用將軍計，李信果辱秦軍。「
這話說得明白——李信是敗了，但首先是我秦王沒聽老將軍的，判斷錯了。
王翦也不客氣，直接重申：大王要用我，非60萬人不可。秦王這回服了，傾全國之兵給王翦湊夠60萬，這才把楚國滅了。
說到底，李信這一敗，責任真不全在他。
首先是廟算之失。20萬對60萬，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差的是整整一個數量級。就好比你拿1000萬想造汽車，辦不成能怪執行的人嗎？拍板權在秦王，李信作為一線將領，他可以提建議，但最終決策是嬴政做的。
再看戰場細節。李信連破楚軍幾陣，看著勢如破竹，實際上連項燕率領的楚軍主力都沒碰上。人家項燕精著呢，前期就用少量兵力消耗秦軍，等秦軍疲了，再以主力「三日三夜不頓舍「輪番衝擊。20萬人的持續作戰能力，根本扛不住這種打法。
更要命的是昌平君叛變。這位本是楚國公子，在秦國當到了丞相，深得秦王信任。秦王讓他去郢陳坐鎮，結果他在那兒起兵反秦。這一叛，直接導致蒙恬無法按計劃跟李信會師，兩面夾擊的戰略徹底破產。李信是在轉兵城父跟蒙恬會合的路上，被項燕抓住機會打垮的。
昌平君是誰派去郢陳的？秦王。這帳，得算在嬴政頭上吧？
當然秦王不罰李信，或還有更深一層考慮。
統一六國的戰爭里，除了最弱的韓國，其他五國都是王翦父子滅的。對秦王來說，這不是好事，過度依賴一個家族，早晚是隱患。他需要培養新的年輕將領，分散軍權。
李信和蒙恬，就是秦王看中的新生代。雖然這次伐楚失利，但李信在攻趙、燕的戰役中已經證明了自己。如果因為這一敗就把他廢了，那秦國今後只能更依賴王翦父子，這顯然不是嬴政想看到
李信伐楚之敗，本可以成為秦王甩鍋、立威的絕佳機會。按大秦嚴法，殺李信祭旗，既能平息朝野議論，又能震懾軍心。可嬴政偏偏選擇了另一條路——主動認錯，保護年輕將領，從長遠布局考慮用人。
這份氣度，才是他能掃六合、一統天下的真正原因。奮六世之餘威固然重要，但一個君王能在暴怒之下冷靜分析，在嚴法之下靈活權衡，在用人之際看到十年後的格局，這才叫雄才大略。
嬴胡亥握住李信的手：「李卿不必自責，寡人信你，非你之罪！目下大秦需要將軍，將軍何以教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