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師兄的禮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38章 師兄的禮物

  「義父做的這個鍋塌豆腐好吃!」

  「義父做的那個酸辣白菜也好!」

  「紅燒鰣魚最好!」

  五虎擠在桌邊,極盡所能地搶著誇讚陳跡。

  待菜餚夸無可夸,姜柴眼珠子一轉:「義父挑回來的水都是甜的!」

  元希讚嘆道:「義父以罰代稅的手段高明。」

  元杏稱讚道:「義父身手高明。」

  李思慢條斯理道:「義父今日給義母寫的那句詞最好。並非那句詞本身有多好,也不是不好,而是這世間真情最好,詞裡字字情真意切————」

  眼瞅他要長篇大論,姜柴夾起一塊雞肉塞進嘴裡堵住:「吃你的菜吧。」

  周昌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夸完了,絞盡腦汁想了半晌:「義父今日寫的字最黑!」

  小滿鄙夷道:「不會夸就別硬夸。你們幾個大老爺們一天到晚爭個什麼勁,便是做了長子也繼承不了爵位,爵位是我家嫡長子的。」

  姜柴哈哈一笑:「小滿姑娘有所不知,我們五人是爭慣了,從國子監爭到演武堂,每日不爭點什麼,總覺得日子過得不舒坦。」

  元杏也感慨道:「在上京,與旁人爭東西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但和他們幾個可以吵吵鬧鬧的

  爭,爭完也不傷和氣。」

  此時,小滿正要說什麼,只覺得自己耳邊有粗重的鼻息。

  她一轉頭,赫然是黑乎乎的昭烈湊過來,盯著她面前的酒碗。

  昭烈也不顧小滿樂不樂意,低頭就在碗裡舔舐起來。另一邊的大青牛見昭烈喝起酒,也賊眉鼠眼地湊到張黎身邊偷酒喝。

  烏雲也想喝,卻被小滿揪著後脖頸扯進懷裡:「你也學壞了!」

  小滿打量著昭烈,好奇問道:「公子,先前沒來得及問,這是哪來的馬,怎麼和棗棗一般高大?」

  陳跡解釋道:「它和棗棗都是景朝潢國公白家的戰馬,棗棗也是小叔從白家偷來的。對了,小叔和張錚呢,今日怎麼沒跟著?」

  張夫人輕描淡寫道:「昨夜不知道在哪間酒肆鬼混,大清早才帶著一身脂粉氣回來,我們出門的時候倆人正在呼呼大睡。」

  小滿立馬抱著烏雲起身,風風火火地跑出門去:「我去喊他們,端午節這麼重要的日子怎麼能少人呢!」

  半個時辰後,小滿又領著徐術、張錚風風火火地回來,身後還牽著棗棗。

  棗棗與昭烈相見的瞬間,兩匹馬在院子裡轉起圈來,蹦蹦跳跳的高興極了。

  激動過後,昭烈領著棗棗來到桌邊,朝桌上的酒碗甩了甩腦袋,小滿趕忙把它牽一邊去:「你

  別給棗棗帶壞了!走,吃點胡蘿蔔得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徐術一屁股坐在小滿方才的位置上,元杏看見他猛然起身:「你!你!你!你怎麼來了!」

  徐術睡眼惺忪地瞥他一眼:「你誰啊?」

  元杏憋屈道:「你他娘劫走我九年陽壽,卻不記得我是誰!」

  徐朮忽然睡意全無,上下打量著元杏哈哈大笑,伸出右手:「原來是你小子,來來來,把手伸過來,說點好聽的就把陽壽還你。」

  元杏一怔:「當真?」

  徐術懶洋洋地收回右手:「不要算了。」

  元杏趕忙抓住徐術縮回去的手:「是我方才太大聲了,法師人美心善————」

  徐術反手捉住元杏手腕:「誇得亂七八糟,重夸。」

  元杏苦思冥想之際,徐術哈哈一笑:「也不為難你了,自罰三碗吧。」

  元杏趕忙單手端起海碗,一連幹了三大碗,他將碗倒過來,一滴都沒流出來:「喝完了。」

  徐術點點頭,高聲問道:「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應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

  元否遲疑著不敢回答。

  徐術笑著說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今日爾發心皈依,徐某便再送你三年陽壽,合計十二

  年。只是你需記住,心生種種法生,法滅種種心滅。你口業深重,往後便持第四戒,持之,陽壽增十二,戒破,十二年全消。」

  元杏一時間驚疑不定,持戒難如登天————可那是十二年陽壽,誰能拒絕?

  他把心一橫,咬牙道:「好!持戒就持戒!」

  剎那間,元杏原本花白的頭髮轉黑,臉上的褶皺也被偉力悉數抹平。

  待徐術鬆了手,元杏看著自己手背上的皮膚驚喜不已。

  他又伸手去摸自己的牙齒,原本鬆動的牙竟也牢固了:「真的多了三年?真的多了三年!多謝法師!」

  小滿丟了棗棗的韁繩,湊到小和尚身邊,小聲問道:「第四戒是什麼?」

  小和尚回答道:「不妄語。不可存心欺瞞、不可粗惡口、不可搬弄是非、不可花言巧語。」

  小滿瞪大眼睛:「這元杏滿口髒話,讓他持這個戒,不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小和尚笑著說道:「正所謂持正言則身也正,持惡言則身更惡。一個人若是酒桌上喜歡污言穢語,哪怕只是附和他人,久而久之也會形容猥瑣;一個人若是言談正氣,久而久之心裡的惡也會有所消弭。或許元杏施主消了口業,反而能成一代大家呢?」

  這邊正說著,姜柴忽然問元杏:「你是不是很佩服我領兵打仗的才能?」

  元杏嗤笑一聲:「我佩服你?我————」

  姜柴提醒道:「不妄語。」

  元杏咽下嘴邊的話,勃然大怒:「姜柴你他————趁人之危?」

  周昌也提醒道:「不妄語。」

  元杏急得起身在,桌邊攥緊拳頭:「你們他————好好好!」

  李思忽然又問道:「當年在國子監那會兒,是不是你半夜去————」

  元杏面色一變,不等李思說完便一拳捶到他背上,把李思剛喝下去的一口酒都捶了出來。

  餘下三虎神色一凜。

  他們這才想起,他們四人便是加一起也不是元杏對手,頓時偃旗息鼓。

  五虎吵吵鬧鬧,徐術目光看向對面獨自喝酒的張黎:「小道十,聽說你給你家黃山道庭的看家行官門徑給泄出去了?膽兒挺大啊。」

  張黎帶著幾分醉意抬頭:「害人的東西,便是世上所有人都修不成才好。」

  徐術疑惑道:「那萬神臨舍是你黃山道庭的護道本領,怎會是害人的東西?」

  一旁的山長淺啜一口黃酒,慢悠悠道:「當然是害人的東西。你可知使徒子當年與我大戰,為何要帶著才八歲的張黎?」

  張黎沉默不語。

  陳跡與張夏也看過來,當年那一戰廣為流傳,實則只有三人在場,那段秘辛也只有那三人知

  曉。

  山長隨口說道:「那萬神臨舍是四十九重天顯化凡間的手段,可顯化凡間也是有代價的,否則誰都可以下來玩玩了。」

  陳跡忽然問道:「天上神仙來人間要付出什麼代價?」

  山長意味深長道:「代價不是那些勞什子神仙受著,而是修行萬神臨舍的人受著。那年大戰,與我交手的可不是使徒子————而是張黎。」

  陳跡等人皆是一怔,齊齊看向張黎:「那年張黎不是才八歲麼?」

  山長哈哈一笑:「小張黎乃黃山道庭數百年不遇之先天道種。正所謂天地末劫之時,宿世持道、心性堅固之人,是大道所種之民,秉道而生,堪受靈寶大法。聽說他在黃山道庭腳下出生時,一隻仙鶴自西飛來,還叼著一件靈寶。這可比佛門轉世下來的佛子還厲害,就是不知道那件靈寶為何物?」

  張黎不答。


  他看向張黎:「那一戰之後,這小子只怕是經脈俱損,日日夜夜飽受疼痛,這輩子也別想踏入神道境了。」

  陳跡看向張黎,卻從對方面上看不出疼痛神色。

  張黎端起海碗一飲而盡,他抹了抹嘴:「別說神道境了,去年已跌至先天,便是尋道境也不可得,往日信手拈來的撒豆成兵也只能虛有其表。」

  徐術若有所思:「所以你才恨這門徑,恨它毀了你?」

  張黎抬頭直視徐術:「並非如此。」

  徐術納悶道:「那是恨你師父?」

  張黎搖頭,輕聲道:「我也不恨我師父。師父當日也是迫不得已,我黃山道庭要有人守住山門,九邊也需神道境大宗師看顧,若他當日身死道消,寧朝少了大宗師,景朝定再次舉兵南下。到時候寧朝丟的便不止是我一個人的修行前途,而是數十萬生靈塗炭。」

  徐術喊了一聲:「腦子壞了吧,還替你師父說話呢?」

  張黎醉醺醺的搖頭:「跟你們說不明白,我與師父朝夕相處,自然知他為人。我把萬神臨舍扔到江湖上,只是想讓更多人修它,直至誰也修不成,我那些師弟師妹還小————」

  說著說著,他趴在桌上醉倒了,也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

  五虎還在院中嬉鬧,烏雲、昭烈、棗棗湊在一起,大青牛委屈巴巴獨自臥在角落。

  陳跡看著這一幕,心緒平靜。

  忽然間,張夏將腦袋枕在他肩膀上,鼻息間緩緩噴出溫熱的酒氣。

  陳跡身子一僵,張夏依舊是成親那天的那一句:「別動。」

  這一聲別動,仿佛也讓天上的月亮和雲彩停住了。

  就在此時,全福巷外響起吆喝聲:「金陵晚報!武襄侯死而復生,與武廟山長同行!金陵晚報,十文錢一份!武襄侯死而復生,收景朝右武衛大統領元杏為義子,欲知詳情,盡在金陵晚報!」

  陳跡瞳孔猛然一縮,前半句是金陵百姓皆知的事情,可後半句,只有少數人知曉。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