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小丞相,嘿嘿嘿(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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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過去,那是原身的過去,而並非蕭寂的過去。

  蕭寂無意拿這種東西來賣慘,只客觀地講述了一些事實,並未添加任何個人感受。

  但儘管如此,愛你的人卻總是會心疼你,像崇隱年這種自幼錦衣玉食,沒吃過大苦頭的好命人來說,就覺得蕭寂簡直太可憐了。

  哪怕崇隱年見過無數比蕭寂更可憐的人,站在他目前的角度來看,也只會覺得全天下都欠蕭寂的。

  「可以不要這麼看著我。」

  蕭寂覺得自己從崇隱年眼中看出了很多足夠複雜的情緒,同情憐憫有之,心疼無助更甚。

  崇隱年伸手將蕭寂攬進懷裡,只覺得蕭寂的親人似乎就一個娘,還不是親生的,跌跌撞撞長大,如今又身中奇毒,朝不保夕,當真就是人間苦瓜。

  他暗自發誓,今生定要竭盡所能,將蕭寂想要的,都擺在蕭寂面前。

  蕭寂不知道崇隱年都腦補了些什麼,自打進了莊子以後,崇隱年就恨不得將蕭寂供起來。

  床鋪的顏色要挑蕭寂喜歡的,衣衫要挑最好的,跟著莊子上的嬤嬤學了好幾種髮髻的盤法,每日早起,都親手給蕭寂束髮。

  研墨的事也不必蕭寂替他做了,但雖說是告假,實則手下的人還是在緊盯著朝堂中的動向,所有事都會細細書寫下來差人送到莊子上來,要崇隱年過目,再詢問崇隱年應對方案。

  崇隱年自認在此之前,自己一直都是個好官,兩袖清風談不上,但所有的決策,都是從利國利民的角度出發的。

  昌寧這些年玩弄權勢,帝王之術玩得倒是有一套,但關於政事國事民事,到底是有所疏忽,很多想法尚且稚嫩。

  崇隱年就是要讓昌寧認識到,沒有他在,昌寧還嫩得很。

  他並不如何理會那些政務,只是告訴手下的人,在昌寧做出錯誤或者不夠嚴謹的決策後,造成的損失該如何補救,旁的,他什麼都不參與,只是靜坐看好戲,好些無關痛癢的事上,還會給昌寧和皇黨一派使使絆子。

  人在做壞事或者不正經的事時,總是格外有耐心,效率也格外的高。

  個把月下來,崇隱年只覺得輕鬆快樂的不得了。

  閒暇時間多了,心情好了,便願意看蕭寂舞劍。

  自己便搬了桌椅,擺了筆墨紙硯,提筆作畫。

  不畫眉眼五官,只畫神態身姿,竟也能與蕭寂有八九成相似,但凡是見過蕭寂的,都能一眼瞧出崇隱年筆下之人是誰。

  莊子上的小丫頭也樂得站在遠處,湊成一堆看熱鬧。

  「你們說,相爺和公主和離,就是因為林姨娘嗎?」

  「我聽說是公主提出的和離。」

  「有傳言說是公主提出和離是因為相爺寵妾滅妻。」

  「不是我說話難聽,這要換了我,林姨娘這般的大美人兒,舞槍弄棒都漂亮得跟天女散花似的,我也愛啊,倒也不能全賴相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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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意思,若是夫君不喜,夫妻關係不睦,便怨不得男人,只該怨自己個兒不夠漂亮,抓不住男人的心了?」

  「我何時這般說了,我只是覺得人與人之間總要講個緣分,有些人在一起就是更合適,有的人便是做得再好,不喜就是不喜,有的人便是什麼都不做,喜歡就是喜歡。」

  「你瞧林姨娘,每日睡到巳時中,相爺還得巴巴命人備了膳食,親自給姨娘梳頭上妝,林姨娘呢,女紅通通不必做,舞舞劍,哄哄相爺高興,到了夜裡,相爺還給姨娘洗腳,多好的命。」

  「那如今林姨娘怎的還是姨娘,相爺這麼寵著,不該抬做夫人了嗎?」

  「誰知道呢,每回喚聲姨娘,林姨娘瞅著倒是受用得很,倒是相爺,回回都板著臉,像是早就巴不得抬他做夫人,是他自己不願意。」

  「色馳愛衰,誰又知曉這般光景能堅持多少時日,大戶人家後宅不都是如此,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行了行了,你們幾個,嚼起主子的舌根來還沒完沒了了,活兒都幹完了嗎?」


  蕭寂練完劍,倚在崇隱年的藤椅上喝著茶,崇隱年站在蕭寂身後,幫他捏著肩膀。

  崇隱年武藝不高,有些拳腳功夫,比尋常人厲害很多,但和蕭寂這種比起來就不夠看,而在五感的敏銳程度上,便也遠遠比不得蕭寂。

  蕭寂鳳眼微合:「西南方向那幾個小丫頭,倒是有趣。」

  崇隱年順著西南方向看去,只見幾個灑掃的小丫頭不知說了些什麼,又一鬨而散。

  他好奇道:「怎麼?可是說了些什麼?」

  蕭寂嗯了一聲,淡淡道:「說你寵妾滅妻,說我將來會色馳愛衰。」

  崇隱年聞言,眉頭一簇:「莊子上的下人不懂規矩,待我稍後狠狠處置了她們。」

  蕭寂便輕笑出聲:「嘴長在旁人身上,愛說什麼便說什麼,狠狠處置了她們,能讓她們閉嘴,卻永遠阻礙不了旁人心裡的想法,總不能但凡有人心裡覺得你我之間有問題,便直接將人除之而後快吧。」

  崇隱年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捏著蕭寂的脖頸:「說我便罷了,總歸不痛不癢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兒,但色馳愛衰我可是要為自己辯解一二的。」

  蕭寂面上依舊帶笑:「行,你辯解。」

  他這般說了,崇隱年又辯解不出,半晌才道:「我不會,我不是那樣的人。」

  蕭寂握住崇隱年的手腕,將人扯到自己身邊坐下,整個人蜷縮進崇隱年懷裡,睏倦道:

  「我知道,與你說笑罷了。」

  其實這段時日,崇隱年一直隱隱覺得蕭寂不太對勁。

  按理說,蕭寂這般武藝高強之人,都該是精神抖擻,力大如牛,像林落那般,卯時便起身,嘰嘰喳喳,忙忙碌碌,似是被機關操縱般不知疲倦才是。

  再不濟也該如尋常人那般。

  怎麼也不至於亥時歇下,巳時末才起,也沒做些什麼,到了未時卻又睏倦得睜不開眼。

  但蕭寂似乎總是這樣。

  只有夜裡折騰他的功夫,打得起精神,平日裡若是沒什麼事,總就這麼睡著。

  仿佛除此之外也沒什麼旁的症狀,但崇隱年卻總覺得不太對。

  他吻了吻蕭寂的額頭,待蕭寂睡著後,便打橫將人抱回屋裡,命人將這些時日搜集來的有關於碧落黃泉記載的書籍拿出來,開始一一翻閱。

  而果不其然,還真讓他找到了些記載。

  那便是碧落黃泉因人而異,有些人體質特殊,毒素在體內殘存期間,便會有嗜睡症狀。

  更可怕的是,據此書記載,這位體質特殊之人,在按時服用定期解藥的情況下,三年後,竟一睡不起,長辭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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