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小丞相,嘿嘿嘿(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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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姨單知道蕭寂是要投靠崇隱年,卻不知崇隱年和蕭寂之間更深一層的關係。

  蕭榕之前覺得自己兒子在外面給人當妾室這事兒不夠體面,也並未與紅姨細說。

  前日夜裡,蕭榕才認下了崇隱年這「姑爺」,如今尚未回京,自然沒空與紅姨說起更多,紅姨也只當崇隱年會是自己這些人倒戈後的主子,能救他們一命的稻草,自然要好生招待。

  崇隱年人在店裡站著,紅姨便熱情道:「爺,我們晚晴樓可是這芙蓉巷數一數二的酒樓,酒菜一流,姑娘更是一流,爺中意什麼樣的?我給您拉幾個來瞧瞧?」

  崇隱年眼皮跳得更厲害了:「不必。」

  紅姨嗐了一聲:「瞧您眼生,應當是不常來吧,男人嘛,起初都這樣,開始扭扭捏捏,得了趣便能放得開了,我們這兒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包您想要什麼樣的,就有什麼樣的。」

  崇隱年聞言,看著紅姨:「男人都這樣?開始扭扭捏捏,得了趣便能放得開了?」

  紅姨點頭:「是啊,都這樣。」

  崇隱年抿唇:「就沒有例外?」

  紅姨道:「您瞧您這話說的,沒來過我這晚晴樓的,我自然不好說,但這但凡來過的嘛,沒有例外,溫香軟玉,誰能拒絕得了?」

  崇隱年的臉色冷了下來,問紅姨:「所以,與蕭寂相好的,是什麼人?」

  紅姨有些摸不清崇隱年的態度了。

  但這麼多年,察言觀色總有一手,下意識的,便道:「阿寂?他哪有什麼相好。」

  崇隱年道:「你剛說來過你這晚晴樓的男子,沒有例外。」

  紅姨連忙道:「我說的是客人,阿寂早先也就在我這兒幹過幾日雜活兒,他算什麼男人啊。」

  崇隱年還想再說些什麼,便見一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相貌平平,與蕭寂平時日裡與他相處時的那張臉截然不同。

  但無論是崇隱年還是紅姨都立刻認出了蕭寂。

  紅姨看了看蕭寂,又看了看崇隱年,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蕭寂也察覺氣氛有些尷尬,但他早有心理準備,只道:「紅姨,備些酒菜,我與相爺喝兩杯。」

  紅姨啊了一聲,不知道自己前面是不是說錯了話,語氣里多了幾分唯唯諾諾:

  「坐客堂,還是坐雅間?」

  蕭寂道:「雅間,清靜些。」

  紅姨問:「可要人陪酒?」

  蕭寂剛想說不必了,崇隱年便道:「叫兩個與他關係好些的,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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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還扔給了紅姨一袋銀兩。

  紅姨試圖跟蕭寂交換眼神,但崇隱年一直盯著蕭寂,蕭寂只能低著頭,不敢連接紅姨傳遞過來的任何信號。

  蕭寂和崇隱年坐在雅間裡,面面相覷。

  崇隱年盯著蕭寂:「緊張嗎?」

  蕭寂搖搖頭。

  崇隱年覺得蕭寂在嘴硬。

  他說:「你且放心,我又不會因此生你的氣,誰還沒有過去,莫要說你了,我不也曾被強行婚配過嗎,你日日生活在這兒,有過幾個伴,也正常。」

  崇隱年話是這麼說。

  蕭寂也知道,即便原身過去真的有相好,崇隱年也只會選擇接受,但他必然會放在心裡翻來覆去惦記著。

  而且眼下,蕭寂只覺得崇隱年說話時,牙都快咬碎了。

  他沒再說什麼,崇隱年想看,便讓他安心就是。

  於是一刻鐘後,兩人等來了一位端著酒菜進來的姑娘。

  姑娘低著頭,身姿窈窕,身量不高。

  崇隱年瞥了蕭寂一眼,蕭寂卻並未看向崇隱年。

  很快,那姑娘走到近前,將酒菜擺好在桌上,才抬頭對崇隱年施了一禮,之後對著蕭寂掩面笑了笑:

  「早先我還說,待你成家有了妻子,當領來給我瞧瞧,我雖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但這些年到底攢了些銀錢,禮金怎麼都少不得你的,沒成想,頭一次帶人來,倒帶了個男人。」

  崇隱年愣了愣,倒並非是因為這姑娘說出的話,而是因為這姑娘的右臉,從眼尾一直到下頜,蔓延著一片鮮紅的胎記。

  讓她原本精緻漂亮的五官都失了顏色,看著有些駭人。

  蕭寂抬手對那姑娘道:「坐吧,我與你介紹一下,崇隱年,當朝丞相,我家......」

  蕭寂想說內人,但看了眼崇隱年的臉,又覺得崇隱年有點在意這個,便又改口道:「我如今是他的妾室。」

  說罷,又對崇隱年道:「春姐兒,我早先在樓里打雜,算是她的小廝。」

  春姐給兩人倒了酒,主動敬了崇隱年一杯:「我的臉是天生的,阿寂的易容術很厲害,我早些年被賣進來的時候常被人欺負,只能做灑掃,阿寂幫我做了假皮,我才能接到客,我當他是親弟弟。」

  「我以為以他的性子,應當會找個貌美的姑娘,卻不想,竟給人做了妾室。」

  崇隱年這才知道,自己疑神疑鬼這麼久,居然是想岔了。

  他摸了摸鼻子,和春姐兒碰了一杯:「我府中無正妻,想抬他做正室,他又不肯,總歸我也不會再娶旁人進門了,你且放心就是。」

  春姐兒笑了笑,看著蕭寂:「你小子,比姐姐命好。」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時辰,蕭寂倒是不怎麼說話,只有春姐兒和崇隱年聊的盡興,說了許多蕭寂過去的事。

  對於蕭寂來說,那都是原身的過往,與他關係不大。

  但崇隱年不知道,只覺得有趣,聽得沒完沒了。

  最後,還說要贖了春姐兒,去京郊莊子上做些輕鬆的活計。

  春姐兒沒說話。

  兩人從晚晴樓出來,坐在馬車上,崇隱年才突然有些感慨道:

  「說起來,我也該感謝昌寧,若非有他,我與你,便是兩個世界的人,永遠不可能有交集。」

  蕭寂不置可否:「緣分便是緣分,我與你的緣分,與他何干?」

  崇隱年伸手摸摸蕭寂的臉頰:

  「只聽說了你在晚晴樓的事兒,那再之前呢,蕭寂,你年幼時的事,可否與我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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