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深夜遇襲，他從天而降
從東跨院出來時，天色快黑了。
蘭若憋了一肚子氣，一出院門就忍不住小聲抱怨：「姑娘，二姑娘分明是在老太太跟前給您使壞！什麼二嬸去得早、二叔又不管，說得好聽，句句都在說姑娘沒人管教！」
宋靜姝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暮色中的老槐樹。
老太太屋裡已經亮起了燈，昏黃的光透過窗紙，映出宋靜婉給老太太捶腿的影子。
那樣子很親昵，很自然，好像只有她才是老太太的親孫女。
「她愛說，就讓她說。」
宋靜姝收回目光，「祖母心裡的那桿秤，不是我幾句話就能扳過來的。」
蘭若氣得嘴巴嘴巴鼓起來，宋靜姝側過臉，看著她那樣子，不由得笑了，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你啊，少說兩句。」
回到自己的小院，宋靜姝剛換下衣服，青竹就從外面進來。
「姑娘，剛才周伯傳話來，說咱們鋪子對面那家新開的綢緞莊，東家姓陸。」
宋靜姝的手微微一頓。
「不止綢緞莊。」青竹壓低聲音，「咱們在城東的成衣鋪子、城北的酒樓，對面都新開了同樣的鋪面。」
宋靜姝放下手裡的茶杯。
「知道了。」她的聲音很平靜，「讓周伯繼續盯著，有什麼動靜立刻來報。」
當晚，宋靜姝赴沈沅之約，在醉仙居的雅間裡小聚。
沈沅是太常寺少卿沈家的嫡次女，與宋靜姝自幼相識，兩人脾性相投，每隔半月便要聚上一回。
沈沅嘴刁，獨愛醉仙居的鵝掌，每回來都要點雙份。
「你近日可是有什麼煩心事？」沈沅啃完一隻鵝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眼圈都青了，莫不是又熬夜核帳了？」
宋靜姝笑了笑，沒提陸澤的事，只說是鋪子裡換了新掌柜，帳目要重新理。
沈沅將信將疑，倒也沒追問，只是說起京中最近的趣聞。
永昌侯府的嫡女周婉寧與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在相國寺「偶遇」，長公主新得了一隻波斯貓，比人還金貴。
宋靜姝時不時應和兩句，心裡的那根弦卻始終繃著。
酒過三巡，沈沅的丫鬟來催，說沈夫人身子不適，讓姑娘早些回去。
沈沅又打包了一份鵝掌，才與宋靜姝在醉仙居門口作別。
「你也早些回去，別老熬夜。」沈沅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的叮囑。
宋靜姝笑著應了，替她關上車門，目送沈家的馬車駛入夜色中，才轉身往自己的馬車走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青竹已候在車旁，蘭若捧著點心盒子，嘴裡還在嘟囔：「沈姑娘可真能吃，一個人啃了八隻鵝掌……」
宋靜姝正要上車，忽然頓住了腳步。
她出門前親手將車簾攏到一側，用一根青色的絲絛系住。
此刻那根絲絛卻鬆了，車簾垂落下來，遮住了車廂內部。
「青竹。」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方才可有人靠近過馬車？」
青竹眉頭一擰：「奴婢一直守在車旁，不曾見人靠近。
只是方才沈姑娘走時，蘭若去送了兩步，奴婢替她拿點心盒子，視線離開了一瞬。」
宋靜姝沒有掀帘子，退後一步，對青竹使了個眼色。
青竹會意，上前用劍鞘挑開車簾。
車廂內空無一人，但座椅上多了一隻巴掌大的粗麻布袋，裡頭鼓鼓囊囊，微微蠕動。
蘭若的臉一下子白了：「姑、姑娘，那是什麼？」
青竹用劍鞘將布袋挑開。
一條青花蛇從袋口探出頭來，青竹一劍刺中蛇的要害。
蘭若嚇得趕緊捂住眼，聲音發顫，「啊，快扔掉，我最怕蛇了。」
青竹用劍挑起布袋利索拋到附近的草叢裡，
發現還有一張字條，上頭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賤人，等著你被男人玩壞的那天。」
宋靜姝看著那行字。
「姑娘，報官吧！」蘭若的聲音都在發抖。
青竹低聲道：「姑娘，僅憑一張字條，不能斷定是誰，順天府未必肯管。
況且這事傳出去，對姑娘的名聲……」
宋靜姝聲音冷靜，
「回府。」
——
馬車從醉仙居後巷駛出，夜色已深。宋靜姝靠著車壁，指尖摩挲著袖中那支海棠碧玉簪。
陸澤不會只放一隻老鼠就收手。
馬車行至柳樹胡同口時，忽然猛的一顛，停了下來。
青竹掀開車簾一角，低聲道：「姑娘，前頭不知誰堆了一堆碎石，把路堵了大半。
老周說怕傷了車軸，得繞道走。」
宋靜姝心口一沉。柳樹胡同是她回府的必經之路，白日裡還好好的，怎的偏今夜堆了碎石？
「繞。」她的聲音平靜，「走槐樹胡同。」
馬車調轉方向，往槐樹胡同駛去。
宋靜姝攥緊了袖中的碧玉簪。
馬車駛入槐樹胡同時，四周安靜的有些異常。
青竹的手始終按在劍柄上，蘭若縮在角落裡，小臉煞白。
腳步聲是從後方傳來的，兩三個人的，越來越近。
宋靜姝握緊了青竹的手腕，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讓老周快些。」
青竹點頭，掀簾探出身去。幾乎同一瞬間，一道黑影從胡同側面的矮牆上躍下，直撲車廂。
「姑娘！」蘭若尖叫一聲，整個人撲在宋靜姝身前。
襲擊者共有三人，皆以黑布蒙面，手持長刀。
青竹以一敵三，漸漸被逼退到車廂旁。一名蒙面人趁她與同伴纏鬥之際，繞到車廂後方，伸手便要掀車簾。
宋靜姝攥緊了從發間拔下的海棠碧玉簪，簪尖朝外。
她盯著那隻掀簾的手，準備在他探進頭來的那一刻，將簪尖扎進他的眼睛。
車簾被掀開的瞬間，一隻手穩穩扣住了那蒙面人的手腕。
「咔」的一聲脆響，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蒙面人的慘叫還未出口，整個人便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滑落在地，再無聲息。
車簾重新垂落。宋靜姝聽見拳腳入肉的聲音，短刀落地聲，最後歸於沉寂。
片刻後，車簾被人從外面挑開。
夜風灌進來，帶著一絲血腥氣。
站在車外的人逆著月光，俊美得像謫仙從天而降。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窄袖騎裝，腰束革帶，周身氣度貴不可言。
傅廷南？
宋靜姝攥著碧玉簪的手指緩緩鬆開。她張了張嘴，喉嚨卻一陣發緊。
「下來。」傅廷南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宋靜姝沒有動，她的腿有些軟。
傅廷南看著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從車廂里抱了出來。
她下意識攀住他的肩，手指觸到他衣料上未乾的血跡，指尖微微一顫。
「放心，不是我的血。」他聲音低沉安撫。
宋靜姝沒有說話。她被他抱著，穿過滿地狼藉的胡同，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蘭若抱著點心盒子，被青竹半扶半拖的跟在後面。
胡同口停著一輛玄黑的馬車，比宋靜姝那輛大了一倍。
車夫見了傅廷南，立刻跳下來，躬身打起車簾。
傅廷南將宋靜姝放進車廂，自己跟著坐了進來。
蘭若憋了一肚子氣，一出院門就忍不住小聲抱怨：「姑娘，二姑娘分明是在老太太跟前給您使壞！什麼二嬸去得早、二叔又不管，說得好聽，句句都在說姑娘沒人管教！」
宋靜姝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暮色中的老槐樹。
老太太屋裡已經亮起了燈，昏黃的光透過窗紙，映出宋靜婉給老太太捶腿的影子。
那樣子很親昵，很自然，好像只有她才是老太太的親孫女。
「她愛說，就讓她說。」
宋靜姝收回目光，「祖母心裡的那桿秤，不是我幾句話就能扳過來的。」
蘭若氣得嘴巴嘴巴鼓起來，宋靜姝側過臉，看著她那樣子，不由得笑了，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你啊，少說兩句。」
回到自己的小院，宋靜姝剛換下衣服，青竹就從外面進來。
「姑娘，剛才周伯傳話來，說咱們鋪子對面那家新開的綢緞莊，東家姓陸。」
宋靜姝的手微微一頓。
「不止綢緞莊。」青竹壓低聲音，「咱們在城東的成衣鋪子、城北的酒樓，對面都新開了同樣的鋪面。」
宋靜姝放下手裡的茶杯。
「知道了。」她的聲音很平靜，「讓周伯繼續盯著，有什麼動靜立刻來報。」
當晚，宋靜姝赴沈沅之約，在醉仙居的雅間裡小聚。
沈沅是太常寺少卿沈家的嫡次女，與宋靜姝自幼相識，兩人脾性相投，每隔半月便要聚上一回。
沈沅嘴刁，獨愛醉仙居的鵝掌，每回來都要點雙份。
「你近日可是有什麼煩心事？」沈沅啃完一隻鵝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眼圈都青了，莫不是又熬夜核帳了？」
宋靜姝笑了笑，沒提陸澤的事，只說是鋪子裡換了新掌柜，帳目要重新理。
沈沅將信將疑，倒也沒追問，只是說起京中最近的趣聞。
永昌侯府的嫡女周婉寧與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在相國寺「偶遇」，長公主新得了一隻波斯貓，比人還金貴。
宋靜姝時不時應和兩句，心裡的那根弦卻始終繃著。
酒過三巡，沈沅的丫鬟來催，說沈夫人身子不適，讓姑娘早些回去。
沈沅又打包了一份鵝掌，才與宋靜姝在醉仙居門口作別。
「你也早些回去，別老熬夜。」沈沅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的叮囑。
宋靜姝笑著應了，替她關上車門，目送沈家的馬車駛入夜色中，才轉身往自己的馬車走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青竹已候在車旁，蘭若捧著點心盒子，嘴裡還在嘟囔：「沈姑娘可真能吃，一個人啃了八隻鵝掌……」
宋靜姝正要上車，忽然頓住了腳步。
她出門前親手將車簾攏到一側，用一根青色的絲絛系住。
此刻那根絲絛卻鬆了，車簾垂落下來，遮住了車廂內部。
「青竹。」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方才可有人靠近過馬車？」
青竹眉頭一擰：「奴婢一直守在車旁，不曾見人靠近。
只是方才沈姑娘走時，蘭若去送了兩步，奴婢替她拿點心盒子，視線離開了一瞬。」
宋靜姝沒有掀帘子，退後一步，對青竹使了個眼色。
青竹會意，上前用劍鞘挑開車簾。
車廂內空無一人，但座椅上多了一隻巴掌大的粗麻布袋，裡頭鼓鼓囊囊，微微蠕動。
蘭若的臉一下子白了：「姑、姑娘，那是什麼？」
青竹用劍鞘將布袋挑開。
一條青花蛇從袋口探出頭來，青竹一劍刺中蛇的要害。
蘭若嚇得趕緊捂住眼，聲音發顫，「啊，快扔掉，我最怕蛇了。」
青竹用劍挑起布袋利索拋到附近的草叢裡，
發現還有一張字條，上頭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賤人，等著你被男人玩壞的那天。」
宋靜姝看著那行字。
「姑娘，報官吧！」蘭若的聲音都在發抖。
青竹低聲道：「姑娘，僅憑一張字條，不能斷定是誰，順天府未必肯管。
況且這事傳出去，對姑娘的名聲……」
宋靜姝聲音冷靜，
「回府。」
——
馬車從醉仙居後巷駛出，夜色已深。宋靜姝靠著車壁，指尖摩挲著袖中那支海棠碧玉簪。
陸澤不會只放一隻老鼠就收手。
馬車行至柳樹胡同口時，忽然猛的一顛，停了下來。
青竹掀開車簾一角，低聲道：「姑娘，前頭不知誰堆了一堆碎石，把路堵了大半。
老周說怕傷了車軸，得繞道走。」
宋靜姝心口一沉。柳樹胡同是她回府的必經之路，白日裡還好好的，怎的偏今夜堆了碎石？
「繞。」她的聲音平靜，「走槐樹胡同。」
馬車調轉方向，往槐樹胡同駛去。
宋靜姝攥緊了袖中的碧玉簪。
馬車駛入槐樹胡同時，四周安靜的有些異常。
青竹的手始終按在劍柄上，蘭若縮在角落裡，小臉煞白。
腳步聲是從後方傳來的，兩三個人的，越來越近。
宋靜姝握緊了青竹的手腕，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讓老周快些。」
青竹點頭，掀簾探出身去。幾乎同一瞬間，一道黑影從胡同側面的矮牆上躍下，直撲車廂。
「姑娘！」蘭若尖叫一聲，整個人撲在宋靜姝身前。
襲擊者共有三人，皆以黑布蒙面，手持長刀。
青竹以一敵三，漸漸被逼退到車廂旁。一名蒙面人趁她與同伴纏鬥之際，繞到車廂後方，伸手便要掀車簾。
宋靜姝攥緊了從發間拔下的海棠碧玉簪，簪尖朝外。
她盯著那隻掀簾的手，準備在他探進頭來的那一刻，將簪尖扎進他的眼睛。
車簾被掀開的瞬間，一隻手穩穩扣住了那蒙面人的手腕。
「咔」的一聲脆響，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蒙面人的慘叫還未出口，整個人便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滑落在地，再無聲息。
車簾重新垂落。宋靜姝聽見拳腳入肉的聲音，短刀落地聲，最後歸於沉寂。
片刻後，車簾被人從外面挑開。
夜風灌進來，帶著一絲血腥氣。
站在車外的人逆著月光，俊美得像謫仙從天而降。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窄袖騎裝，腰束革帶，周身氣度貴不可言。
傅廷南？
宋靜姝攥著碧玉簪的手指緩緩鬆開。她張了張嘴，喉嚨卻一陣發緊。
「下來。」傅廷南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宋靜姝沒有動，她的腿有些軟。
傅廷南看著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從車廂里抱了出來。
她下意識攀住他的肩，手指觸到他衣料上未乾的血跡，指尖微微一顫。
「放心，不是我的血。」他聲音低沉安撫。
宋靜姝沒有說話。她被他抱著，穿過滿地狼藉的胡同，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蘭若抱著點心盒子，被青竹半扶半拖的跟在後面。
胡同口停著一輛玄黑的馬車，比宋靜姝那輛大了一倍。
車夫見了傅廷南，立刻跳下來，躬身打起車簾。
傅廷南將宋靜姝放進車廂，自己跟著坐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