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探花郎
放榜之日，城中大多百姓都擠在榜前。
崔玉站在最前面，抬起頭找自己的名字。
一甲第三名，崔玉。
看見那兩個字，陳忠高興的抬起來，「少爺，那裡。一甲第三名。」
旁邊的人聽見陳忠的喊聲，一個個都如餓狼盯食一般看著崔玉。
有眼疾手快的人已經上前搭話了。
「這位公子長的一表人才，正和我家小女相配。」
「你家女兒哪裡配的上探花，公子看看我家小女，那可京城有名的美人。」
崔玉微笑著拒絕，在陳忠的保護下離開了人群。
「回去告訴娘。」
崔玉的家在外城，從這裡過去得坐馬車。
他們家當然沒有馬車，於是租了一輛。
從他父親去世到現在，若不是外祖他們一直幫襯，崔玉怕是長不大。
所以他娘一直教導他要好好讀書，除了報效朝廷外，也要好好報答外祖一家。
如今他成功了，他是一甲第三名。
他娘知道這個消息一定很高興。
「娘。」剛到家，崔玉就迫不及待的推開門。
她娘在院子裡繡花，看見崔玉回來，忙站起身來。
「怎麼樣。」
崔玉跪下來磕了個頭，「我中了，一甲第三名。」
陳忠也在一旁賀喜，「夫人，恭喜。」
「太好了，太好了。」他娘高興的眼淚都出來，抱住崔玉，「不枉你外祖父悉心栽培。我兒好樣的，我們熬出頭了。」
母子二人抱在一起流淚。
不會兒，門外傳來鞭炮和鑼鼓的聲音。
兩名衙役舉著燙金紅編牌，牽著一匹紅花馬前來賀喜。
「恭喜大人。」
陳忠接過拉著那匹馬的繩子，站到一旁。
崔玉拱手行了一禮，「勞煩您們親自跑一趟。」
說著，從袖子裡拿出兩小錠銀子遞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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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衙役接了銀子，「大人稍等片刻，不會兒禮部尚書大人就會來宣職。」
「多謝提醒。」
等到禮部尚書宣完職，崔玉已經換上進士的衣服領職謝恩。
「明日辰時去金鑾殿面見聖上。」
「下官記住了。」
……
金鑾殿上，楚臨淵扶著額頭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
殿外傳來李福全的聲音。
「宣一甲三名進殿謝恩。」
崔玉低著頭走進了金鑾殿，行了大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等到話音落下，楚臨淵才捨得睜開眼掃視著殿下跪著的三人。
「那位是探花郎。」
崔玉往前跪行了一步，「回陛下，臣就是一甲第三名。」
崔玉慢慢抬起頭，望著楚臨淵。
原本覺得這儀式寡淡無味的楚臨淵在見到崔玉的模樣，突然覺得有趣了起來。
他眼前的少年身穿藍色進士衣袍，披著的大紅錦緞襯得他的皮膚白皙剔透。帽上右側插著金花絨球，由於他的抬頭輕輕晃動。
眉目生的極好看，一雙眼睛清澈明亮，長睫纖密垂落，在眼下投出淺淡陰影。鼻樑挺直秀氣，唇色偏淡。
看著溫潤如玉的氣質，偏偏又透露出生人勿近的感覺。
楚臨淵原本隨意斜靠的身子因為這一眼坐直了。
他的眼裡滿是興趣，唇角掛著一抹笑，「不愧是探花郎，實至名歸。」
「謝陛下誇讚。」
楚臨淵越看越喜歡，他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麼有興趣過。
特別是崔玉謝恩的時候，那淡色的唇透露出的光澤讓楚臨淵很好奇是什麼味道的。
崔玉對此一無所知，謝恩過後就是遊街。
楚臨淵擺擺手示意禮部安排此事。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遊街很多大戶人家的小姐包了茶樓酒樓視野最好的包間。
「聽說了嗎，今年的探花好看的不像凡間人。」一個包間裡，兩名少女在說悄悄話。
「我就是為他來的。」
崔玉騎著那匹紅花馬慢悠悠的走著。
街邊來看熱鬧的女孩兒都沸騰了，「傳言不假，這探花郎果真如此好看。」
有膽子大的小姐從窗口扔下一朵花，垂直掉落在崔玉懷中。
「小郎君，做我夫婿可好。」
有了一個開頭，剩下的小姐都紛紛把手中的花拋向崔玉。
崔玉感覺都快拿不下了，還是有花不斷掉落。
榜眼跟他並排走著，「崔兄真受歡迎，可惜我不是女子，不然也被你美貌折服。」
「陸兄說笑了。」
等到遊街走完，崔玉收到的花多的數都數不清。
他把那些花仔細理好，交給陳忠保管。
收到消息的楚臨淵唇角勾起一點及淺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還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啊。」
李福全站在一旁，只覺得楚臨淵這話里的寒意很深。
他打了個哆嗦，躬身問道：「陛下，該如何做。」
「先給他一個官職，賜他一座宅子，離皇宮近一點。」
「是，不知陛下打算給崔大人什麼官職。」
「就……翰林院編修吧，做朕的貼身文侍，准許他上朝。」
這崔探花也太得聖心了吧，不僅可以上朝，還可以常君側，這恩寵可是獨一份。
「陛下，這……似乎不合規矩。」李福全還是決定勸勸。
「李福全，朕是誰。」楚臨淵神色不悅，屈手敲著桌子。
「陛下自然是這大雍的主人。」李福全額頭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那朕說可以就可以，你再多話，這舌頭朕看也別要了，滾下去。」
「是是。」李福全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殿內恢復安靜，楚臨淵眯起眼睛，他當然知道這不合規矩，只不過是自己的私心罷了。
李福全帶著聖旨去到了崔玉家。
崔玉沒想到楚臨淵會賜他一座宅子，一時忘記謝恩了。
「崔大人，恭喜啊。這恩寵，您可是獨一份。」李福全把聖旨遞給他。
崔玉回過神，伸手接旨，「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帶著母親搬到了新的宅子，比他們原先那個大十倍不止。
陳忠跟在他們身後，「少爺，這宅子也太大了吧。」
宅子裡還有一個管家帶著五六個下人。
看見崔玉，「大人，我們是陛下撥給你的。」
崔玉站在他們面前，覺得陛下對他的恩寵太過了。
難道陛下一直這麼惜才嗎？
他母親卻很高興，「我兒，陛下這是器重你啊，你可不可能辜負陛下的好意。」
崔玉只能笑著接受，雖然他並不想要這些伺候的人。
等到崔玉安頓好了，楚臨淵覺得時機成熟了。
「去，把他給朕帶來。」
「是。」
打更的聲音剛響起，崔玉府上的門就被敲響了。
門外，李福全站在那裡，「崔大人，陛下有請。」
崔玉站在最前面，抬起頭找自己的名字。
一甲第三名，崔玉。
看見那兩個字，陳忠高興的抬起來，「少爺，那裡。一甲第三名。」
旁邊的人聽見陳忠的喊聲，一個個都如餓狼盯食一般看著崔玉。
有眼疾手快的人已經上前搭話了。
「這位公子長的一表人才，正和我家小女相配。」
「你家女兒哪裡配的上探花，公子看看我家小女，那可京城有名的美人。」
崔玉微笑著拒絕，在陳忠的保護下離開了人群。
「回去告訴娘。」
崔玉的家在外城，從這裡過去得坐馬車。
他們家當然沒有馬車，於是租了一輛。
從他父親去世到現在，若不是外祖他們一直幫襯，崔玉怕是長不大。
所以他娘一直教導他要好好讀書，除了報效朝廷外，也要好好報答外祖一家。
如今他成功了，他是一甲第三名。
他娘知道這個消息一定很高興。
「娘。」剛到家，崔玉就迫不及待的推開門。
她娘在院子裡繡花，看見崔玉回來，忙站起身來。
「怎麼樣。」
崔玉跪下來磕了個頭，「我中了，一甲第三名。」
陳忠也在一旁賀喜，「夫人，恭喜。」
「太好了，太好了。」他娘高興的眼淚都出來，抱住崔玉，「不枉你外祖父悉心栽培。我兒好樣的，我們熬出頭了。」
母子二人抱在一起流淚。
不會兒，門外傳來鞭炮和鑼鼓的聲音。
兩名衙役舉著燙金紅編牌，牽著一匹紅花馬前來賀喜。
「恭喜大人。」
陳忠接過拉著那匹馬的繩子，站到一旁。
崔玉拱手行了一禮，「勞煩您們親自跑一趟。」
說著，從袖子裡拿出兩小錠銀子遞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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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衙役接了銀子，「大人稍等片刻，不會兒禮部尚書大人就會來宣職。」
「多謝提醒。」
等到禮部尚書宣完職，崔玉已經換上進士的衣服領職謝恩。
「明日辰時去金鑾殿面見聖上。」
「下官記住了。」
……
金鑾殿上，楚臨淵扶著額頭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
殿外傳來李福全的聲音。
「宣一甲三名進殿謝恩。」
崔玉低著頭走進了金鑾殿，行了大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等到話音落下，楚臨淵才捨得睜開眼掃視著殿下跪著的三人。
「那位是探花郎。」
崔玉往前跪行了一步，「回陛下，臣就是一甲第三名。」
崔玉慢慢抬起頭，望著楚臨淵。
原本覺得這儀式寡淡無味的楚臨淵在見到崔玉的模樣，突然覺得有趣了起來。
他眼前的少年身穿藍色進士衣袍，披著的大紅錦緞襯得他的皮膚白皙剔透。帽上右側插著金花絨球，由於他的抬頭輕輕晃動。
眉目生的極好看，一雙眼睛清澈明亮，長睫纖密垂落，在眼下投出淺淡陰影。鼻樑挺直秀氣，唇色偏淡。
看著溫潤如玉的氣質，偏偏又透露出生人勿近的感覺。
楚臨淵原本隨意斜靠的身子因為這一眼坐直了。
他的眼裡滿是興趣，唇角掛著一抹笑，「不愧是探花郎，實至名歸。」
「謝陛下誇讚。」
楚臨淵越看越喜歡，他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麼有興趣過。
特別是崔玉謝恩的時候，那淡色的唇透露出的光澤讓楚臨淵很好奇是什麼味道的。
崔玉對此一無所知，謝恩過後就是遊街。
楚臨淵擺擺手示意禮部安排此事。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遊街很多大戶人家的小姐包了茶樓酒樓視野最好的包間。
「聽說了嗎，今年的探花好看的不像凡間人。」一個包間裡，兩名少女在說悄悄話。
「我就是為他來的。」
崔玉騎著那匹紅花馬慢悠悠的走著。
街邊來看熱鬧的女孩兒都沸騰了，「傳言不假，這探花郎果真如此好看。」
有膽子大的小姐從窗口扔下一朵花，垂直掉落在崔玉懷中。
「小郎君，做我夫婿可好。」
有了一個開頭，剩下的小姐都紛紛把手中的花拋向崔玉。
崔玉感覺都快拿不下了，還是有花不斷掉落。
榜眼跟他並排走著，「崔兄真受歡迎，可惜我不是女子，不然也被你美貌折服。」
「陸兄說笑了。」
等到遊街走完，崔玉收到的花多的數都數不清。
他把那些花仔細理好，交給陳忠保管。
收到消息的楚臨淵唇角勾起一點及淺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還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啊。」
李福全站在一旁，只覺得楚臨淵這話里的寒意很深。
他打了個哆嗦，躬身問道：「陛下，該如何做。」
「先給他一個官職，賜他一座宅子，離皇宮近一點。」
「是，不知陛下打算給崔大人什麼官職。」
「就……翰林院編修吧，做朕的貼身文侍，准許他上朝。」
這崔探花也太得聖心了吧，不僅可以上朝，還可以常君側，這恩寵可是獨一份。
「陛下，這……似乎不合規矩。」李福全還是決定勸勸。
「李福全，朕是誰。」楚臨淵神色不悅，屈手敲著桌子。
「陛下自然是這大雍的主人。」李福全額頭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那朕說可以就可以，你再多話，這舌頭朕看也別要了，滾下去。」
「是是。」李福全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殿內恢復安靜，楚臨淵眯起眼睛，他當然知道這不合規矩，只不過是自己的私心罷了。
李福全帶著聖旨去到了崔玉家。
崔玉沒想到楚臨淵會賜他一座宅子，一時忘記謝恩了。
「崔大人，恭喜啊。這恩寵，您可是獨一份。」李福全把聖旨遞給他。
崔玉回過神，伸手接旨，「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帶著母親搬到了新的宅子，比他們原先那個大十倍不止。
陳忠跟在他們身後，「少爺，這宅子也太大了吧。」
宅子裡還有一個管家帶著五六個下人。
看見崔玉，「大人，我們是陛下撥給你的。」
崔玉站在他們面前，覺得陛下對他的恩寵太過了。
難道陛下一直這麼惜才嗎？
他母親卻很高興，「我兒，陛下這是器重你啊，你可不可能辜負陛下的好意。」
崔玉只能笑著接受，雖然他並不想要這些伺候的人。
等到崔玉安頓好了，楚臨淵覺得時機成熟了。
「去，把他給朕帶來。」
「是。」
打更的聲音剛響起，崔玉府上的門就被敲響了。
門外，李福全站在那裡，「崔大人，陛下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