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主動出擊
苗家兄弟的結局已經註定，衙門迅速地走完了全部流程，直接斬首。
何應貴至始至終都沒有露面，但心裡卻將丁兆豐記上了一筆。
錢淵這個巡檢也一炮打響，迅速地拉起了一支隊伍，開始針對地主會不斷行動。
至少從表面上看，他這個巡檢很盡職盡責，只是實際上只能算是隔靴搔癢。
巡檢兵跟著他蹲在落霞農莊外時，更是覺得自己的工作好像沒什麼成效。
「我怎麼感覺這兩天的黑煙越來越多了？」
錢淵剛剛藉口解手回來，瞄了一眼自己的手下：「有什麼多少的，鐵爐子難道還能多煉出幾斤鐵來？你以為是你家炒菜呢？」
實際上，煙囪里冒出黑煙的頻率是變高了。
這幾天高爐終於用上了新設計的鼓風機，煉鐵的時間縮短了，出鐵量也有所增加，看起來就是黑煙冒出來的多了些。
錢淵剛剛還得知，落霞農莊的鐵要對外賣了。
徐秉文暫時還能吃下一部分產量，滄津港的市場也還沒有飽和，但林燃已經嘗試著聯繫海外的市場，以防未來臨時找銷路的手忙腳亂。
正所謂未雨綢繆，林燃眼中所見永遠不止滄津港這巴掌大的地方。
錢淵蹲在地上，心裡想著剛剛得到的消息：「也該我立一個大功勞了。」
他雖然不清楚林燃為什麼會讓他主動暴露自己的意圖，但正好讓他對上面交差，天天這樣小打小鬧遲早會糊弄不下去，還是要有點過硬的『業績』。
此時在落霞農莊內，林燃正在招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謝龍戴著一頂寬沿帽子，在室內也沒有取下來，面前擺著各種肉食、蔬菜，他也一點不在乎形象地大快朵頤著。
肚子有了飽腹感，謝龍才稍稍放緩嘴裡的咀嚼，問起正事：「林老爺，你喊我過來就是為了給你的生意保駕護航？」
「我缺船了！」林燃開口就讓謝龍皺起了眉頭，好在他馬上說出自己的目的：「聽說你那本家手裡有一支船隊？」
謝龍對謝知遠手中的船隊很了解，甚至他自己最初的起家資本也是從謝知遠那得到的。
放下手中的筷子，謝龍皺眉道：「你想做什麼？」
林燃沒有直接回答：「大周準備加大對殖民地的開發了，你覺得自己還能在這一塊逍遙多久？」
這個消息謝龍是一點都不清楚，但他知道大周這個龐然大物帶來的連鎖反應：這條航線的船隻數量大增，大量武裝商船甚至是大周的戰艦會抵達，他這一股海盜很可能迎來毀滅性的打擊。
但也不是沒有好處，對於海盜來說機會也變多了，只要能避開硬茬子，說不定能賺得更多。
謝龍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向林燃：「你要我做什麼？」
「我是在幫你，」林燃笑呵呵地說：「我會安排船隊出海，你現在的實力不一定能夠吃得下，若是謝知遠動心了，你就配合我將他的船奪過來，如何?」
「這樣我就暴露了，」謝龍面色不善，他現在是海盜，一旦跟謝知遠翻臉了，那就失去了最大的陸上補給。
林燃沒有迴避謝龍的注視，今時不同往日，他自信地說：「謝知遠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我們還是按照之前的約定，你要是想繼續當海盜，那我們就合作，我給你提供補給、銷贓，絕不會插手你的船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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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想投靠我，那就要按照我的規矩來，但以後我替你扛風險。」
謝龍猶豫了，短短几個月林燃的實力大增，確實有資格取代謝知遠了。
而且他最近明顯能夠感覺到身邊的眼線變多了，趁著他恢復實力的機會，謝知遠安插進來不少人手。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遲早也是要跟謝知遠翻臉的。
按照林燃的計劃，確實可以一次性擺脫對方，只是......林燃可靠嗎？
若是林燃翻臉，完全可以將他跟謝知遠的船隊一網打盡。
足足思考了兩刻鐘，謝龍終於沉重地回覆：「好！最多就是我還你一條命，希望我這一次沒有看錯人。」
「相信我！」林燃只給了他最質樸的承諾。
謝龍臉色沒有變化，他曾經也對謝知遠託付過信任，可惜結果不是很好。
「謝知遠手中的船隊規模不小，但都是商船改裝的武裝戰船，一艘380噸的木殼鐵肋船是主艦，還有七八艘一百到兩百噸不等的包銅商船。
我手裡五艘船也是類似情況，全都是商船改裝的，你要是不給他足夠的壓力，他肯定不會全員出動的。」
謝龍很好奇林燃怎麼將謝知遠的船隊引出來，這在他看來近乎不可能發生。
若是沒能重創謝知遠的船隊，他單純的反叛就不需要這麼折騰了。
「我自有辦法讓他上鉤，」林燃顯得信心十足，然後他懷疑地問：「倒是你有把握控制手下船隊反水嗎？」
這個計劃的關鍵是引出謝知遠的船隊，但真正的勝負需要謝龍來決定。
謝龍若是能夠反水，瞬間就能讓謝知遠的船隊陷入絕境，反之就是林燃要倒霉了。
他要的可不是兩敗俱傷，而是獨贏。
聽到這話，謝龍醜臉上扯出了一個嚇人的笑容：「我要是掌握不住手下船隊，我早就死了，只是你這麼信任我，不怕我端了你的船隊直接跑路嗎？」
這是個問題，謝龍已經得到重要情報，到時候更是會短暫的掌握主動權，他要是將雙方一鍋端了跑路，誰也拿他沒有辦法。
這就是林燃整個計劃風險最大的地方，謝知遠的船隊在出海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回不來，那不是風險。
對此，林燃也給了正面回應：「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而且.......我不相信你甘心做一輩子的海盜。」
信任，是謝龍最缺乏的，但又是他最想得到的。
越是得不到，他對此越敏感。
林燃的信任不是嘴上說說的，而是真的將信任放在他手裡的。
因此謝龍笑了笑，起身道：「你不會看錯人的。」
謝龍走得很灑脫，完全沒解釋自己為什麼可靠。
只是他不知道，信任是脆弱的，林燃只是能夠確定......他現在值得信任。
何應貴至始至終都沒有露面，但心裡卻將丁兆豐記上了一筆。
錢淵這個巡檢也一炮打響，迅速地拉起了一支隊伍，開始針對地主會不斷行動。
至少從表面上看，他這個巡檢很盡職盡責，只是實際上只能算是隔靴搔癢。
巡檢兵跟著他蹲在落霞農莊外時，更是覺得自己的工作好像沒什麼成效。
「我怎麼感覺這兩天的黑煙越來越多了？」
錢淵剛剛藉口解手回來，瞄了一眼自己的手下：「有什麼多少的，鐵爐子難道還能多煉出幾斤鐵來？你以為是你家炒菜呢？」
實際上，煙囪里冒出黑煙的頻率是變高了。
這幾天高爐終於用上了新設計的鼓風機，煉鐵的時間縮短了，出鐵量也有所增加，看起來就是黑煙冒出來的多了些。
錢淵剛剛還得知，落霞農莊的鐵要對外賣了。
徐秉文暫時還能吃下一部分產量，滄津港的市場也還沒有飽和，但林燃已經嘗試著聯繫海外的市場，以防未來臨時找銷路的手忙腳亂。
正所謂未雨綢繆，林燃眼中所見永遠不止滄津港這巴掌大的地方。
錢淵蹲在地上，心裡想著剛剛得到的消息：「也該我立一個大功勞了。」
他雖然不清楚林燃為什麼會讓他主動暴露自己的意圖，但正好讓他對上面交差，天天這樣小打小鬧遲早會糊弄不下去，還是要有點過硬的『業績』。
此時在落霞農莊內，林燃正在招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謝龍戴著一頂寬沿帽子，在室內也沒有取下來，面前擺著各種肉食、蔬菜，他也一點不在乎形象地大快朵頤著。
肚子有了飽腹感，謝龍才稍稍放緩嘴裡的咀嚼，問起正事：「林老爺，你喊我過來就是為了給你的生意保駕護航？」
「我缺船了！」林燃開口就讓謝龍皺起了眉頭，好在他馬上說出自己的目的：「聽說你那本家手裡有一支船隊？」
謝龍對謝知遠手中的船隊很了解，甚至他自己最初的起家資本也是從謝知遠那得到的。
放下手中的筷子，謝龍皺眉道：「你想做什麼？」
林燃沒有直接回答：「大周準備加大對殖民地的開發了，你覺得自己還能在這一塊逍遙多久？」
這個消息謝龍是一點都不清楚，但他知道大周這個龐然大物帶來的連鎖反應：這條航線的船隻數量大增，大量武裝商船甚至是大周的戰艦會抵達，他這一股海盜很可能迎來毀滅性的打擊。
但也不是沒有好處，對於海盜來說機會也變多了，只要能避開硬茬子，說不定能賺得更多。
謝龍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向林燃：「你要我做什麼？」
「我是在幫你，」林燃笑呵呵地說：「我會安排船隊出海，你現在的實力不一定能夠吃得下，若是謝知遠動心了，你就配合我將他的船奪過來，如何?」
「這樣我就暴露了，」謝龍面色不善，他現在是海盜，一旦跟謝知遠翻臉了，那就失去了最大的陸上補給。
林燃沒有迴避謝龍的注視，今時不同往日，他自信地說：「謝知遠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我們還是按照之前的約定，你要是想繼續當海盜，那我們就合作，我給你提供補給、銷贓，絕不會插手你的船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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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想投靠我，那就要按照我的規矩來，但以後我替你扛風險。」
謝龍猶豫了，短短几個月林燃的實力大增，確實有資格取代謝知遠了。
而且他最近明顯能夠感覺到身邊的眼線變多了，趁著他恢復實力的機會，謝知遠安插進來不少人手。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遲早也是要跟謝知遠翻臉的。
按照林燃的計劃，確實可以一次性擺脫對方，只是......林燃可靠嗎？
若是林燃翻臉，完全可以將他跟謝知遠的船隊一網打盡。
足足思考了兩刻鐘，謝龍終於沉重地回覆：「好！最多就是我還你一條命，希望我這一次沒有看錯人。」
「相信我！」林燃只給了他最質樸的承諾。
謝龍臉色沒有變化，他曾經也對謝知遠託付過信任，可惜結果不是很好。
「謝知遠手中的船隊規模不小，但都是商船改裝的武裝戰船，一艘380噸的木殼鐵肋船是主艦，還有七八艘一百到兩百噸不等的包銅商船。
我手裡五艘船也是類似情況，全都是商船改裝的，你要是不給他足夠的壓力，他肯定不會全員出動的。」
謝龍很好奇林燃怎麼將謝知遠的船隊引出來，這在他看來近乎不可能發生。
若是沒能重創謝知遠的船隊，他單純的反叛就不需要這麼折騰了。
「我自有辦法讓他上鉤，」林燃顯得信心十足，然後他懷疑地問：「倒是你有把握控制手下船隊反水嗎？」
這個計劃的關鍵是引出謝知遠的船隊，但真正的勝負需要謝龍來決定。
謝龍若是能夠反水，瞬間就能讓謝知遠的船隊陷入絕境，反之就是林燃要倒霉了。
他要的可不是兩敗俱傷，而是獨贏。
聽到這話，謝龍醜臉上扯出了一個嚇人的笑容：「我要是掌握不住手下船隊，我早就死了，只是你這麼信任我，不怕我端了你的船隊直接跑路嗎？」
這是個問題，謝龍已經得到重要情報，到時候更是會短暫的掌握主動權，他要是將雙方一鍋端了跑路，誰也拿他沒有辦法。
這就是林燃整個計劃風險最大的地方，謝知遠的船隊在出海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回不來，那不是風險。
對此，林燃也給了正面回應：「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而且.......我不相信你甘心做一輩子的海盜。」
信任，是謝龍最缺乏的，但又是他最想得到的。
越是得不到，他對此越敏感。
林燃的信任不是嘴上說說的，而是真的將信任放在他手裡的。
因此謝龍笑了笑，起身道：「你不會看錯人的。」
謝龍走得很灑脫，完全沒解釋自己為什麼可靠。
只是他不知道，信任是脆弱的，林燃只是能夠確定......他現在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