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右手在哪兒（八）
羅英聽大家說話，等大家的討論告一段落，她問法醫室的小鄭。
「肖君天身上沒有抵抗傷，對嗎？」
「對，被近距離一刀斃命，應該是熟人作案。」
「我看你們的驗屍報告上說，殺死肖君天的，和鋸下他右手的是兩種工具。」
小鄭點頭，「對，捅在心口的是15CM長的匕首，右手是在人死後用鋸子鋸下來的。」
「光用匕首能把右手砍下來嗎？」
「能，要是用點技巧很容易，即使沒技巧多花點時間也能，但是肯定沒有用鋸方便。因為手腕除了軟組織層，還有骨骼層，軟組織用匕首切很容易，但骨骼層如果用匕首靠拉和切還不行，必須用力砍，匕首不太好著力，用鋸來回拉會比較快。」
羅英「……」
如果是激情殺人，一把匕首就搞定了。
現在這種情況，精心準備兩種工具，各有各的用處，那就百分百是預謀殺人。
從工具準備上看，殺人，可能只是為了鋸走右手方便，可以說鋸走右手才是兇手的最終目的。
為什麼要砍掉並帶走右手？
肯定不是為了遮掩被害者的身份，肖君天的臉好好的沒有任何損傷，兇手也沒有埋屍的行徑。
會是帶走右手給第三方看嗎？表示人已處置？
那「右手」可能是信物或者說是懲罰。
可這種一般是幫派懲罰叛徒或者對於賭徒的教訓。
肖君天可不賭不嫖，也不混幫派。
會是報仇泄憤嗎？
肖君天曾經用右手做過什麼事情，被兇手記恨，所以砍掉作惡的右手？
還有一種羅英最不想看到的，那就是兇手出於讓人難以猜測的某種變態的心理。
不過不管出於什麼動機和目的，熟人作案這個應該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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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時間一起去了情人林，還能近距離的站著讓肖君天沒有任何防備，一定是肖君天認識的人。
那就還是要從肖君天的社會關係查，但這個就屬於大海撈針了，三天破案那是想屁吃。
羅英心裡想的是，不知道蔣正義那邊問的怎麼樣了，希望能有所收穫。
……
……
蔣正義帶著趙清從家屬樓那邊出來，走在京石大學的校園裡。
「這有文化的人也挺愛說人閒話的啊。」蔣正義感嘆。
「人家這叫樸素的正義感，做了不地道的事兒還不讓說了？」
趙清也不知道咋了，口氣沖得很。
「哎呦喂，你氣啥呀。」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哎哎，別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啊，你往哪兒走呢？這邊，這邊，那阿姨不是說了麼，廖之年這個時間都在職工活動室幫孩子補課。你一會可別帶出情緒來，該怎麼說咱倆對對啊。」
「隊長不是說了嗎，就說核實那晚梁婉君的行蹤。」
……
……
「廖之年不是廖鐘的親兒子，是繼子。」
辦公室里，蔣正義和趙清你一言我一語的給羅英講他們走訪的結果。
廖鍾是留學回來的高材生，一回來就進了京石大學當老師，很自然的，政治風雲變幻的時候他也難以逃脫。
當年離開的是廖鍾夫妻倆和一兒一女，77年回來的時候就只有夫妻倆了。
兩個孩子都沒了，具體怎麼沒得不知道。
他的老婆叫趙紅英，也是留學回來的，同樣是京石大學的老師。
1978年的時候得了乳腺癌，從確診到死，不到半年的時間。
然後廖鍾就和當初照顧趙紅英的護工王芳結婚了。
廖之年就是王芳的親兒子，原來姓萬，在王芳和廖鍾結婚後就跟著繼父姓了。
「這廖鍾搞學問那沒的說，但生活上風評不好，大家都說在趙紅英沒死的時候，廖鍾就和王芳勾搭在一起了，趙紅英本來都手術了，怎麼著再活個幾年也是能的，純屬是被活活氣死的。」
趙清一臉憤慨。
「跟廖鍾住對門的那老太太說，當初趙紅英做完手術，是在療養院療養的，用不著護工了，那王芳就沒活幹了，是她求著趙紅英說兒子要上學，能不能別辭退她，趙紅英好心，也不缺錢，就沒辭退王芳，讓她一個禮拜去趟家裡幫廖鍾收拾收拾屋子，結果這個王芳，那跑的叫一個勤，做飯，洗衣，到最後讓不知道的人看還以為她和廖鍾是兩口子呢。
這事兒鄰居們看在眼裡，但誰也不敢跟趙紅英說。
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得，趙紅英有一天突然回家了。在院裡還跟鄰居們說話，說想家了，想在家住兩天，結果進門不到半個小時，就直接回了療養院，不到一個禮拜就沒了。人們都說肯定是趙紅英回家後發現了啥。
這廖鍾真是個人渣，聽人說他和趙紅英還是青梅竹馬呢。」
羅英「……」，去之前不就知道他不是個好人嗎？還這麼氣？
「他和女學生那點子事兒也有風言風語，但是沒有實證。」
「他5月10號那晚的行蹤呢？確認了嗎？」
雖然羅英覺得廖鐘不應該是個為情衝動的人，但還是需要百分百確認。
「這人太無恥了，隊長，你知道嗎？那個梁婉君走後，他說他跟另一個女人在一塊，待了一整晚，談論文呢！」
「確認了嗎？」
「找那女人確認了，也是個已婚的！承認了，還哭著讓我們保密，早幹嘛去了。」
「廖之年呢？」
「這個廖之年倒是風評挺好的。哦，他馬上就要出國了，說是要去留學。」
「公派留學？」
羅英倒是挺詫異，廖鍾和王芳那樣的名聲，廖之年風評能好到被推薦出國？
「對，哎呀，隊長，我跟你說，這廖之年挺不容易的。」
在鄰居們的嘴裡，廖之年是個好孩子，壞的是他媽王芳。
廖之年人家是自己考上的大學，因為家裡窮，是帶著他媽來的京石。
正是因為窮，王芳才到處打零工，然後才做了趙紅英的護工，遇到廖鍾。
王芳嫁給廖鍾後，就要給廖之年改姓，嘴上說的是老廖沒個孩子，心疼老廖。
廖之年那是死活不同意，連家都不回了。
結果王芳天天去宿舍找孩子，哭的啊，差點就跪下求孩子了。
最後乾脆就病了，要死了，然後廖之年才改的姓。
但是改了姓，人家也沒占廖鍾啥便宜，就一周回來一次看看他媽。
人家自己學的好，另外人還特熱心，兩年多了，天天在活動中心那兒給需要的孩子免費補課。
據說就有去補課的人考上大學的。
「我們去找廖之年的時候，他正在那兒給人上課呢。脾氣還挺好，雖然表示到局裡有點浪費時間，但我們要求了，他也沒說啥。」
「肖君天身上沒有抵抗傷，對嗎？」
「對，被近距離一刀斃命，應該是熟人作案。」
「我看你們的驗屍報告上說，殺死肖君天的，和鋸下他右手的是兩種工具。」
小鄭點頭，「對，捅在心口的是15CM長的匕首，右手是在人死後用鋸子鋸下來的。」
「光用匕首能把右手砍下來嗎？」
「能，要是用點技巧很容易，即使沒技巧多花點時間也能，但是肯定沒有用鋸方便。因為手腕除了軟組織層，還有骨骼層，軟組織用匕首切很容易，但骨骼層如果用匕首靠拉和切還不行，必須用力砍，匕首不太好著力，用鋸來回拉會比較快。」
羅英「……」
如果是激情殺人，一把匕首就搞定了。
現在這種情況，精心準備兩種工具，各有各的用處，那就百分百是預謀殺人。
從工具準備上看，殺人，可能只是為了鋸走右手方便，可以說鋸走右手才是兇手的最終目的。
為什麼要砍掉並帶走右手？
肯定不是為了遮掩被害者的身份，肖君天的臉好好的沒有任何損傷，兇手也沒有埋屍的行徑。
會是帶走右手給第三方看嗎？表示人已處置？
那「右手」可能是信物或者說是懲罰。
可這種一般是幫派懲罰叛徒或者對於賭徒的教訓。
肖君天可不賭不嫖，也不混幫派。
會是報仇泄憤嗎？
肖君天曾經用右手做過什麼事情，被兇手記恨，所以砍掉作惡的右手？
還有一種羅英最不想看到的，那就是兇手出於讓人難以猜測的某種變態的心理。
不過不管出於什麼動機和目的，熟人作案這個應該是肯定的。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在那個時間一起去了情人林，還能近距離的站著讓肖君天沒有任何防備，一定是肖君天認識的人。
那就還是要從肖君天的社會關係查，但這個就屬於大海撈針了，三天破案那是想屁吃。
羅英心裡想的是，不知道蔣正義那邊問的怎麼樣了，希望能有所收穫。
……
……
蔣正義帶著趙清從家屬樓那邊出來，走在京石大學的校園裡。
「這有文化的人也挺愛說人閒話的啊。」蔣正義感嘆。
「人家這叫樸素的正義感，做了不地道的事兒還不讓說了？」
趙清也不知道咋了，口氣沖得很。
「哎呦喂，你氣啥呀。」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哎哎，別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啊，你往哪兒走呢？這邊，這邊，那阿姨不是說了麼，廖之年這個時間都在職工活動室幫孩子補課。你一會可別帶出情緒來，該怎麼說咱倆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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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廖之年不是廖鐘的親兒子，是繼子。」
辦公室里，蔣正義和趙清你一言我一語的給羅英講他們走訪的結果。
廖鍾是留學回來的高材生，一回來就進了京石大學當老師，很自然的，政治風雲變幻的時候他也難以逃脫。
當年離開的是廖鍾夫妻倆和一兒一女，77年回來的時候就只有夫妻倆了。
兩個孩子都沒了，具體怎麼沒得不知道。
他的老婆叫趙紅英，也是留學回來的，同樣是京石大學的老師。
1978年的時候得了乳腺癌，從確診到死，不到半年的時間。
然後廖鍾就和當初照顧趙紅英的護工王芳結婚了。
廖之年就是王芳的親兒子，原來姓萬，在王芳和廖鍾結婚後就跟著繼父姓了。
「這廖鍾搞學問那沒的說，但生活上風評不好，大家都說在趙紅英沒死的時候，廖鍾就和王芳勾搭在一起了，趙紅英本來都手術了，怎麼著再活個幾年也是能的，純屬是被活活氣死的。」
趙清一臉憤慨。
「跟廖鍾住對門的那老太太說，當初趙紅英做完手術，是在療養院療養的，用不著護工了，那王芳就沒活幹了，是她求著趙紅英說兒子要上學，能不能別辭退她，趙紅英好心，也不缺錢，就沒辭退王芳，讓她一個禮拜去趟家裡幫廖鍾收拾收拾屋子，結果這個王芳，那跑的叫一個勤，做飯，洗衣，到最後讓不知道的人看還以為她和廖鍾是兩口子呢。
這事兒鄰居們看在眼裡，但誰也不敢跟趙紅英說。
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得，趙紅英有一天突然回家了。在院裡還跟鄰居們說話，說想家了，想在家住兩天，結果進門不到半個小時，就直接回了療養院，不到一個禮拜就沒了。人們都說肯定是趙紅英回家後發現了啥。
這廖鍾真是個人渣，聽人說他和趙紅英還是青梅竹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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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女學生那點子事兒也有風言風語，但是沒有實證。」
「他5月10號那晚的行蹤呢？確認了嗎？」
雖然羅英覺得廖鐘不應該是個為情衝動的人，但還是需要百分百確認。
「這人太無恥了，隊長，你知道嗎？那個梁婉君走後，他說他跟另一個女人在一塊，待了一整晚，談論文呢！」
「確認了嗎？」
「找那女人確認了，也是個已婚的！承認了，還哭著讓我們保密，早幹嘛去了。」
「廖之年呢？」
「這個廖之年倒是風評挺好的。哦，他馬上就要出國了，說是要去留學。」
「公派留學？」
羅英倒是挺詫異，廖鍾和王芳那樣的名聲，廖之年風評能好到被推薦出國？
「對，哎呀，隊長，我跟你說，這廖之年挺不容易的。」
在鄰居們的嘴裡，廖之年是個好孩子，壞的是他媽王芳。
廖之年人家是自己考上的大學，因為家裡窮，是帶著他媽來的京石。
正是因為窮，王芳才到處打零工，然後才做了趙紅英的護工，遇到廖鍾。
王芳嫁給廖鍾後，就要給廖之年改姓，嘴上說的是老廖沒個孩子，心疼老廖。
廖之年那是死活不同意，連家都不回了。
結果王芳天天去宿舍找孩子，哭的啊，差點就跪下求孩子了。
最後乾脆就病了，要死了，然後廖之年才改的姓。
但是改了姓，人家也沒占廖鍾啥便宜，就一周回來一次看看他媽。
人家自己學的好，另外人還特熱心，兩年多了，天天在活動中心那兒給需要的孩子免費補課。
據說就有去補課的人考上大學的。
「我們去找廖之年的時候，他正在那兒給人上課呢。脾氣還挺好，雖然表示到局裡有點浪費時間，但我們要求了，他也沒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