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報應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鍾家院子裡，第一個起床的是鍾家大兒媳費彩娥。
一出自己門，朝院子裡掃了一眼，她嗷的一下叫了出來，連滾帶爬的跑回了自己屋子。
聽到動靜，鍾大山和王大妮兩口子也出來了。
院裡血呼啦擦的，地上，牆上都是噴濺狀的血，院子中間橫七豎八的擺著死雞。
一見血，王大妮都沒哀嚎出聲就暈倒了。
鍾大山倒是鎮定，扶了一把王大妮，可等走出來，轉頭看到門上，牆上那一個個小小的血腳印，腿也不由得抖了起來。
另一邊，鍾老大出來了。
「這，這，爹，這，這是怎麼了？」
「爺爺，爹，這，這是誰幹的？」鍾老大家的三個兒子也走了出來。
「殺，殺人什麼命。」讀過幾年書的鐘老大家的老小，叫鍾來財的，看著正屋牆上的字念了出來。
……
……
羅英中午來到小王莊的時候，村里正熱鬧的緊，一堆堆的人圍在鍾大山家附近聊天。
「你看了沒？」
「看了，哎呀，血呼啦差的，我看了一眼就出來了。」
「那腳印一看就是小孩子的。」
「這怕不是來索命來了。」
「誰索命來了？」
「哎，你來了，我還說等下午活幹完了，讓小牛他爸去趟城裡給你送過去呢。」王招娣正站在人群里聽熱鬧呢，被拍了一下肩膀，扭頭就看見了站在她身後，推著自行車的羅英。
「不勞煩姐夫了，我趁中午休息過來拿。」
羅英昨天故意把鑰匙落到了王招娣家，為的就是今天能再來一趟。
「大中午的不休息，這是幹嘛呢？」羅英故作好奇的問。
「這是誰啊？」有老太太問王招娣。
「我娘家鄰居，來找我的。」
人們瞬間把目光移了開來，繼續聊自己的。
王招娣帶著羅英往家裡走，不用羅英問，自己就念叨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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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芝婆家出事了，院裡的十幾隻雞不知道被啥給弄死了，血撒的滿院子都是，那牆上還有好多血腳印，還寫著殺人償命。都說是鍾家人做了壞事，鬼魂來報仇了。」
羅英「……」，把雞弄的不像是人殺的可費她老鼻子勁了，動作還得利索，不然雞血很快就凝固了。
「哦？做了什麼壞事，怎麼扯到殺人償命上了？報公安了嗎？」
「沒報呢，報啥公安，村幹部在鍾家呢，我看了，那腳印小小的，看樣子是小孩子的，那鬼啊應該是孩子。
我剛聽幾個大娘說啊，那王大娘早年生了幾個閨女都沒了，都說那些孩子不是生下來就夭折的，這是那些孩子回來了，現在鍾家要遭報應了。
沒想到啊，王大娘還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遭報應？
這世間可沒有什麼報應。
人死後是什麼樣，這世界上再沒有比羅英更清楚的了。
不管你是王侯將相，還是販夫走卒，也不管生前是為善還是作惡，死後跳入冥河，人人平等，一切都會被洗去。
記憶，愛恨情仇，甚至連面容也沒有了，再爬上岸，投胎的就是個空白的沒有面目的靈魂。
所以說，有仇有恩都得當世報。
下一世，你不是你我不是我，善惡全消，都是重新的開始。
不過沒事，世間沒有報應，自己就是那王大妮和鍾大山的報應。
「那王大妮連房門都不敢出了，你還別說，我進去瞅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小腳印看著就滲人，那絕對不是正常人能踩出來的，肯定是鬼。」王招娣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害怕了。
羅英「……」，可不，肯定不是踩出來的，拳頭印的麼。
這麼看來效果還不錯，就說奇怪不奇怪，人人沒見過鬼神，卻都怕鬼神。
不過聽村里人說的，除了四個孫女，王大妮自己還生過閨女，也都沒了，那這王大妮手裡的人命可不少。
「哎，桂芝，你咋沒沒跟你男人回你婆家？你這是幹啥去啊？」
迎面走過來一個女人抱著個孩子。
「我，我回我娘家住幾天。」
「你是不是害怕？你怕啥，要遭報應也是報應到你公婆頭上。」
「不跟你說了，我先走了。」王桂芝匆匆的走了。
這不，羅英想要的效果就來了。
羅英從王招娣家拿了鑰匙，騎著自行車朝著王桂芝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先是裝作同路捎帶她一程，然後鬼怪報應的一番胡說，直接把王桂芝給說崩潰了。
「造孽呀，那不干人事的王大妮，不關我的事啊，又不是我乾的。」
「你說鬼哪能分辨的那麼清楚呢，沾染上點都得被報復啊，除非施恩於她們，哎，你這到底怎麼回事啊？你跟我說說。」
被羅英一番恐嚇帶哄騙，王桂芝終於說了她埋藏在心底誰也沒說的事。
王桂芝懷孕八個多月的時候，到了快七月十五了，她婆婆王大妮大晚上的出了門。
這種特殊的日子，沒什麼大事，人們晚上都不出門的，王大妮的行為就很反常。
王桂芝本來就對婆婆掌家總是管著他們不滿，一直想抓到婆婆的把柄。
當時她就覺得，這王大妮肯定是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這秘密她要是掌握了，以後這婆婆就別想指使她，於是她就大著膽子跟了上去。
這王大妮一直往村外走，走到村外的牌坊那兒就站著不動了。
因為天黑的緣故，王桂芝離得近，就聽到王大妮嘴裡念叨著，「不許來我家，都給我滾遠些，丫頭片子敢來我家，就是死路一條，把你那爛骨頭都踩碎，踩得你魂飛魄散。記著別來我家。」
說完，還在那兒跳起來使勁踩了踩。
王桂芝聽得毛骨悚然。
她當時可能因為害怕沒想明白，就覺得這婆婆神神叨叨的，跟鬼上身似的。
可等她生產後，看見王大妮抱著她閨女嘴裡念叨著，「不讓你來偏要來，就不要怪我。」
然後對她說要把她閨女送人。
她突然就想明白了。
兩個嫂子生過姑娘她知道，她也知道是讓婆婆給送人了。
可現在她反應過來，什麼送人啊，肯定是讓婆婆給害了，埋了。
女兒怎麼了？
女兒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她自己也是女兒，她在自己娘家是爹媽的寶，女兒也是她的寶，誰也不能害她！
於是她就把閨女給搶了回來，說啥也不給婆婆抱了，對婆婆念叨著送人的話更不接茬。
好在男人跟她是一條心。
可她還是害怕。
怕自己稍不注意，女兒就被婆婆給害了。
正想著趁娘家人來看她的時候找家人商量一下怎麼辦，正好趕上公安下鄉統計人口，她就抱著閨女去上戶口了，還折騰著分戶分家，想著這樣就是兩家人了，婆婆就管不到她了。
沒想到啊，家都分了，這竟然有冤魂來索命了。
不關她的事呀，不能來找她吧。
一出自己門，朝院子裡掃了一眼，她嗷的一下叫了出來，連滾帶爬的跑回了自己屋子。
聽到動靜，鍾大山和王大妮兩口子也出來了。
院裡血呼啦擦的，地上，牆上都是噴濺狀的血，院子中間橫七豎八的擺著死雞。
一見血，王大妮都沒哀嚎出聲就暈倒了。
鍾大山倒是鎮定，扶了一把王大妮，可等走出來，轉頭看到門上，牆上那一個個小小的血腳印，腿也不由得抖了起來。
另一邊，鍾老大出來了。
「這，這，爹，這，這是怎麼了？」
「爺爺，爹，這，這是誰幹的？」鍾老大家的三個兒子也走了出來。
「殺，殺人什麼命。」讀過幾年書的鐘老大家的老小，叫鍾來財的，看著正屋牆上的字念了出來。
……
……
羅英中午來到小王莊的時候，村里正熱鬧的緊，一堆堆的人圍在鍾大山家附近聊天。
「你看了沒？」
「看了，哎呀，血呼啦差的，我看了一眼就出來了。」
「那腳印一看就是小孩子的。」
「這怕不是來索命來了。」
「誰索命來了？」
「哎，你來了，我還說等下午活幹完了，讓小牛他爸去趟城裡給你送過去呢。」王招娣正站在人群里聽熱鬧呢，被拍了一下肩膀，扭頭就看見了站在她身後，推著自行車的羅英。
「不勞煩姐夫了，我趁中午休息過來拿。」
羅英昨天故意把鑰匙落到了王招娣家，為的就是今天能再來一趟。
「大中午的不休息，這是幹嘛呢？」羅英故作好奇的問。
「這是誰啊？」有老太太問王招娣。
「我娘家鄰居，來找我的。」
人們瞬間把目光移了開來，繼續聊自己的。
王招娣帶著羅英往家裡走，不用羅英問，自己就念叨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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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芝婆家出事了，院裡的十幾隻雞不知道被啥給弄死了，血撒的滿院子都是，那牆上還有好多血腳印，還寫著殺人償命。都說是鍾家人做了壞事，鬼魂來報仇了。」
羅英「……」，把雞弄的不像是人殺的可費她老鼻子勁了，動作還得利索，不然雞血很快就凝固了。
「哦？做了什麼壞事，怎麼扯到殺人償命上了？報公安了嗎？」
「沒報呢，報啥公安，村幹部在鍾家呢，我看了，那腳印小小的，看樣子是小孩子的，那鬼啊應該是孩子。
我剛聽幾個大娘說啊，那王大娘早年生了幾個閨女都沒了，都說那些孩子不是生下來就夭折的，這是那些孩子回來了，現在鍾家要遭報應了。
沒想到啊，王大娘還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遭報應？
這世間可沒有什麼報應。
人死後是什麼樣，這世界上再沒有比羅英更清楚的了。
不管你是王侯將相，還是販夫走卒，也不管生前是為善還是作惡，死後跳入冥河，人人平等，一切都會被洗去。
記憶，愛恨情仇，甚至連面容也沒有了，再爬上岸，投胎的就是個空白的沒有面目的靈魂。
所以說，有仇有恩都得當世報。
下一世，你不是你我不是我，善惡全消，都是重新的開始。
不過沒事，世間沒有報應，自己就是那王大妮和鍾大山的報應。
「那王大妮連房門都不敢出了，你還別說，我進去瞅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小腳印看著就滲人，那絕對不是正常人能踩出來的，肯定是鬼。」王招娣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害怕了。
羅英「……」，可不，肯定不是踩出來的，拳頭印的麼。
這麼看來效果還不錯，就說奇怪不奇怪，人人沒見過鬼神，卻都怕鬼神。
不過聽村里人說的，除了四個孫女，王大妮自己還生過閨女，也都沒了，那這王大妮手裡的人命可不少。
「哎，桂芝，你咋沒沒跟你男人回你婆家？你這是幹啥去啊？」
迎面走過來一個女人抱著個孩子。
「我，我回我娘家住幾天。」
「你是不是害怕？你怕啥，要遭報應也是報應到你公婆頭上。」
「不跟你說了，我先走了。」王桂芝匆匆的走了。
這不，羅英想要的效果就來了。
羅英從王招娣家拿了鑰匙，騎著自行車朝著王桂芝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先是裝作同路捎帶她一程，然後鬼怪報應的一番胡說，直接把王桂芝給說崩潰了。
「造孽呀，那不干人事的王大妮，不關我的事啊，又不是我乾的。」
「你說鬼哪能分辨的那麼清楚呢，沾染上點都得被報復啊，除非施恩於她們，哎，你這到底怎麼回事啊？你跟我說說。」
被羅英一番恐嚇帶哄騙，王桂芝終於說了她埋藏在心底誰也沒說的事。
王桂芝懷孕八個多月的時候，到了快七月十五了，她婆婆王大妮大晚上的出了門。
這種特殊的日子，沒什麼大事，人們晚上都不出門的，王大妮的行為就很反常。
王桂芝本來就對婆婆掌家總是管著他們不滿，一直想抓到婆婆的把柄。
當時她就覺得，這王大妮肯定是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這秘密她要是掌握了，以後這婆婆就別想指使她，於是她就大著膽子跟了上去。
這王大妮一直往村外走，走到村外的牌坊那兒就站著不動了。
因為天黑的緣故，王桂芝離得近，就聽到王大妮嘴裡念叨著，「不許來我家，都給我滾遠些，丫頭片子敢來我家，就是死路一條，把你那爛骨頭都踩碎，踩得你魂飛魄散。記著別來我家。」
說完，還在那兒跳起來使勁踩了踩。
王桂芝聽得毛骨悚然。
她當時可能因為害怕沒想明白，就覺得這婆婆神神叨叨的，跟鬼上身似的。
可等她生產後，看見王大妮抱著她閨女嘴裡念叨著，「不讓你來偏要來，就不要怪我。」
然後對她說要把她閨女送人。
她突然就想明白了。
兩個嫂子生過姑娘她知道，她也知道是讓婆婆給送人了。
可現在她反應過來，什麼送人啊，肯定是讓婆婆給害了，埋了。
女兒怎麼了？
女兒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她自己也是女兒，她在自己娘家是爹媽的寶，女兒也是她的寶，誰也不能害她！
於是她就把閨女給搶了回來，說啥也不給婆婆抱了，對婆婆念叨著送人的話更不接茬。
好在男人跟她是一條心。
可她還是害怕。
怕自己稍不注意，女兒就被婆婆給害了。
正想著趁娘家人來看她的時候找家人商量一下怎麼辦，正好趕上公安下鄉統計人口，她就抱著閨女去上戶口了，還折騰著分戶分家，想著這樣就是兩家人了，婆婆就管不到她了。
沒想到啊，家都分了，這竟然有冤魂來索命了。
不關她的事呀，不能來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