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許禾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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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許禾苗【求月票】

  許青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身青色的練功服,腰間懸著那柄青鋒劍,頭髮高高束起,露出一張清冷的面容。她沒有化妝,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張臉本身就像一柄出鞘的劍,讓人不敢直視。

  「來了。」許青看了許禾苗一眼。

  許禾苗躬身行禮:「姑姑早安,師尊早安。」

  許青點了點頭:「吃飯了沒有?」


  「先去吃,吃完去練劍。今天我教你「青雲劍訣」第四式,雲龍三現。」

  許禾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是!」

  許青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臉上的線條微微鬆動了一下。她抬手,在許禾苗的頭頂輕輕按了按,像在按一株剛冒出土的禾苗。

  「去吧。」

  許禾苗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問:「姑姑,我練完了劍,能不能去找表姐玩?」

  「哪個表姐?」

  「渡河縣的,叫陳芸,是我娘那邊的親戚。她前些日子讓人捎信來,說想我了,讓我去住幾天。」

  許青想了想,點頭:「去可以,但功法不能落下,每天練一個時辰,不許偷懶。」

  「一定不偷懶!」許禾苗笑著跑了。

  許青站在院子門口,看著許禾苗蹦蹦跳跳跑遠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若有所思,或是想到了過往。

  許禾苗的表姐叫陳芸,比她大五歲,今年十九。

  陳芸的父親是許禾苗娘的親哥哥,也就是許禾苗的舅舅,早年做藥材生意發了家,在渡河縣城置了宅子,開了鋪子,算是當地數得上的人家。許家發達後,陳家也跟著沾光,生意越做越大,鋪子從渡河縣開到了府城,家底厚了不少。

  陳芸嫁了個本縣的讀書人,姓周,叫周明遠。周家在渡河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周明遠的爹做過一任縣丞,退了之後在鄉里開館教書,收了幾個學生,日子過得體面。周明遠本人沒考上功名,但會來事,交遊廣闊,上至縣太爺的門客,下至街面上的商販,沒有他不認識的。

  許禾苗到渡河縣的時候,正是晌午。

  縣城的街道比北望村寬一些,鋪著青石板,兩邊店鋪林立,賣布的、賣糧的、賣藥的、賣雜貨的,招牌挨著招牌,幌子連著幌子。街上人來人往,有挑擔的貨郎,有牽驢的商販,有抱著孩子逛街的婦人,熱鬧得很。

  許禾苗順著路口那棵大槐樹往前走,數到第三家鋪子,看到一個掛著「周記布莊」招牌的店面,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青綢衫子的年輕人,正朝她招手。

  「禾苗!這裡!」那年輕人笑著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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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禾苗認出了他,是表姐夫周明遠。她見過他一面,是她表姐成親的時候,那時候她年紀小,只記得表姐夫笑嘻嘻的,很會說話,把舅舅和舅媽哄得合不攏嘴。

  「姐夫。」許禾苗走過去,欠了欠身。

  周明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被笑容蓋住了:「哎呀,幾年不見,禾苗都長成大姑娘了!你表姐在家念叨你好幾天了,快跟我來,她給你準備了一大桌子菜。」

  許禾苗跟著周明遠穿過鋪子,走進後院。

  後院的宅子比許禾苗想像的還要大,三進三出,青磚黛瓦,院子裡種著花木,中間還有一座假山,假山旁是一方小池塘,池塘里養著幾尾錦鯉,紅白相間,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許禾苗看了一圈,心裡暗暗咋舌。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北望村的許家大院比這氣派多了。但那是許家的宅子,是許家幾位叔伯和姑姑的宅子,不是她爹娘的。她爹娘住的是普通的三間瓦房,院子裡種著菜,養著雞,和北望村的普通農戶沒什麼區別。

  表姐家的日子,比她家好多了。

  「禾苗!」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緊接著一個穿著玫紅色褙子的年輕女人跑了出來,一把抱住許禾苗:「哎呀長這麼高了!去年來的時候還只到我肩膀呢!」

  許禾苗被抱得喘不過氣來,掙扎著喊:「表姐......表姐......勒死了.

  」

  陳芸鬆開她,上下打量,眼眶微紅:「瘦了,你是不是不好好吃飯?」

  「沒有沒有。」許禾苗趕緊擺手:「我吃得可多了。」

  「那怎麼不長肉?」陳芸捏了捏她的胳膊:「你看看這細的,跟麻杆似的。」

  周明遠在旁邊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進屋說話,菜都涼了。」

  正屋裡擺了一大桌子菜,雞鴨魚肉樣樣齊全,還有一大碗銀耳蓮子羹,是陳芸親手燉的。許禾苗看著滿滿一桌子菜,有些不好意思:「表姐,太多了,我吃不了。」

  「吃不了剩著,又不是給你一個人吃的。」陳芸把她按在椅子上:「快嘗嘗這個魚,是你姐夫一大早去河邊買的,活的,現殺的。」

  許禾苗夾了一筷子魚肉,入口鮮嫩,味道確實好。

  周明遠坐在對面,一邊給她夾菜一邊問:「禾苗,你姑姑身體還好吧?」

  「好著呢。」

  「聽說你姑姑最近不怎麼出門,在忙什麼?」

  許禾苗搖搖頭:「姑姑的事,我不太清楚。」

  周明遠笑了笑,沒有再問。但他的眼神在許禾苗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打什麼主意。

  許禾苗沒注意到,她正忙著吃魚。

  許禾苗在表姐家住下了。

  白天練功法,看書,陪表姐說話。晚上吃完晚飯,表姐和姐夫在屋裡說話,她就在院子裡練幾趟劍,然後洗漱睡覺。

  日子過得很舒服,比在家舒服多了。表姐對她好,姐夫對她也好,表姐家的飯菜也比家裡做的好吃,連院子裡的花都比她家那個小院的花開得艷。

  但許禾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說不上來,就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有一根針扎在後背上,不疼,但讓人不舒服。主要是這天在院子裡練劍的時候,她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她。

  不是表姐,也不是姐夫。表姐不會躲在暗處看她,姐夫也沒那個耐心,是別的什麼人。

  想要探查,對方又立刻消失不見。

  絕不是一般人!

  這天晚上許禾苗如前兩日一樣,練完了劍,正要回屋洗漱,忽然看到院牆上閃過一道黑影。

  她立刻身形一晃,追了上去。

  一邊追,一邊低聲問:「誰?」

  黑影很快消失不見,跟丟了。

  許禾苗百思不得其解,她想了想,轉身回了屋,把門關好,坐在床沿上,手裡握著那柄短劍。

  雖然這次沒追上,但她也認出那是什麼東西了。

  那是鬼差。

  陰司的鬼差。

  許禾苗雖然修為不高,但她跟著許青修煉多年,眼力還是有的。那是一道陰氣凝而不散的身影,穿著黑色的甲冑,腰間別著鎖鏈,腳不沾地,飄在牆上。

  只不過,鬼差來表姐家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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