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臥底3
古月童袁春的蹲守匯報，給工作組注入了一針強心劑，個個摩拳擦掌說要進《江海百花紡織布印染、洗水廠》抓現場，抓元兇。崔美麗潑冷水說：「海邊暗管排污現場說難抓是難抓，得有童仔這種死磕的精神；說不難抓也不難抓，畢竟少有人為干擾。去廠里抓現場，開玩笑。」她一說眾人不吭聲了，周旋想一想接過崔美麗的話說：「是哦是哦！去工廠抓現場，好比去人家家裡抓賊，那麼好抓的嗎？懂的都懂！」袁春說：「不去工廠抓現場抓人，我跟童仔蹲守的功白做了。」周旋反駁說：「什麼白做了，頭功，沒有你們的蹲守，沒有你們順藤摸瓜鎖定《江海百花紡織布印染、洗水廠》，有大傢伙在這裡討論去工廠抓現場嗎？萬事得有開頭，得有吹哨人是不？只是去工廠查處暗管沒那麼簡單；有確鑿證據嗎？有暗管源頭確切位置嗎？有一抓就准，一招制敵的把握嗎？沒有？那就得好好想想了。免得打草驚蛇，免得被人反咬一口，群策群力，大傢伙好好地想想。」她的話音剛落，一直坐在牆角的張旭端著茶杯站起身說：「我講兩句。」他理了理頭髮，伸展一下久坐的身軀，喝口茶「咕嚕咕嚕」順溜了喉嚨才慢條斯理地說：「剛才周組的話提醒到我，進廠抓現場主要是抓暗管的源頭，抓源頭嘛——憑我的專業和經驗判斷，這個這個源頭只能在三個地方，一是生產車間，二是廠里的污水處理站，三是工廠污水管網途經之地。具體是車間是污水處理站還是污水管網途經之地，得去現場堪察了才好確定。發言完畢！」顏柱能聽他慢條斯理髮言就急，聽了半天沒聽出個所以然來更急，他冷冷地說：「張工，你一是二是三是一堆的空話，解決什麼問題噠？你說不煩，我聽還煩哩，真是！」看到張旭的尷尬，周旋站起身打圓場說：「暢所欲言，大傢伙暢所欲言。張工的意思是先派人進工廠，堪察出暗管連接口，是不？」周旋一說，張旭瞬間釋放了不自在，他接話說：「周組理解，正是，正是！」幾人對話古月童聽明白了，他接過話頭說：「那就派人混進去工廠明察暗訪唄！」周旋點點頭，崔美麗跳起來拍手說：「敵後偵察，刺激！」顏柱能摸著腦門說「也是，也是！」龐克龍環顧下袁春，看他點頭他才點頭附和。
誰混進工廠去呢？周旋正在考慮，古月童舉手自告奮勇地說：「我去！我年青，似剛畢業的大學生，好混進去；不過我想要美麗姐做伴。」崔美麗很反感：瞪著古月童說：「討厭！你沖好漢往前沖幹嘛扯上我？」古月童說：「麗姐在，我有安全感。」袁春低頭輕輕地說：「還沒斷奶。」龐克龍沒關顧袁春的態度，楞頭楞腦站起身說：「我也去！」袁春冷冷地說：「人家環保局工作組的事，你摻和什麼？也沒斷奶？我一大檔子事要你……」不能爭來吵去耽擱時間了，周旋搶斷袁春的話說：「外來工廠不歡迎當地員工，克龍就算了，去工廠打架還不是時候，多人去反倒礙事。就這麼定了，崔美麗古月童打進工廠，其他人外圍正常工作，不！還要收斂點，防人反偵察。袁春你去弄兩套假資料交給他倆去應聘。」
七八月正是工廠的缺工季，崔美麗古月童不費周折混進了《江海百花紡織布印染、洗水廠》，頭個月試用，人事部沒有安排兩人固定崗位，崔美麗在接待辦打雜，古月童在廠辦打雜。
吃晚飯兩人在員工飯堂門口相見。崔美麗說她已經在廠區轉了幾圈，種種跡像表明生產車間和污水管網途經路段埋設暗管的可能性不大，得先從污水處理站落手，她要古月童想法子接近站里的人。
去到飯堂門口，古月童悄悄塞給保安一包銀球牌香菸，低聲地問：「污水站尤從偉站長吃飯坐那塊？」保安上下打量他一會說：「工裝新新的，你是新來的嗎？喏！坐那哩！平時他們隨便坐的，今天他坐到那裡去了，在等丁廠嘞。」保安指著飯堂東南角一張鋪著潔白桌布，擺著鮮花的大圓台，圓台下首坐著一個大男人，背對著門，看不到臉，虎背熊腰顯示有四十多歲。古月童瞅他一眼問：「丁廠是丁如平副廠長嗎？」保安說：「還有哪個？全廠除他那幾個親戚姓丁，廠領導就他一個人姓丁。」「他經常來嗎？」保安遲疑片刻，不耐煩地說：「這是大食堂，不是廠長飯堂，領導經常來不掉架麼？他分管污水站，有事要跟尤站交待才來。你快走吧，保安班上跟人說多話主管看到扣工錢的。」「哦哦哦！礙著老兄了，謝謝！」古月童一副慌亂的樣子走進了飯堂。
崔美麗已經打好飯菜，正在忙著找坐位哩，古月童給她支了個眼色，她就坐到了虎背熊腰身後的餐檯。古月童打好飯菜坐去大圓台上首的隔離餐檯。剛落坐，一個戴藏紅瑪瑙寬邊眼鏡，身穿白領工裝的小伙子過來驅趕他：「走開走開，不曉得領導來就餐麼？」古月童說：「這裡空著也是空著，不能坐嗎？」小伙子奇怪地瞪了他一眼，也是看到他穿著嶄新工裝吧，沒有發作，只是不耐煩地揮手說：「去去去，平時可以坐，今兒不能坐！」古月童說「「不坐就不坐唄，兇巴巴的對誰？」說著，他順手把錄音筆扣到了餐檯底面，手忙腳亂收拾碗筷走人了。古月童服從走了，小伙子又去驅趕崔美麗，崔美麗一走，他長吁口氣，拉開大圓台邊邊的摺疊屏風，繞著大圓台圍了個私密空間。
一會，古月童就看到小伙子急匆匆地跑去飯堂門口，接到了一個著藍襯衫，穿背帶西褲，頭髮花百五十多歲的肥胖男人；跟在肥胖男人身後，緊跟著一個西裝革履，提黑皮包的俊郎小伙。
「是丁副廠長嗎？好有派頭嘞！」古月童問同台就餐的工友。
領導就餐畢，大圓桌的客人一走，崔美麗沒事幹的樣兒走去大圓台幫飯堂阿姨收拾餐具，白領工裝小伙子送丁副廠長返來看到崔美麗，他上下打量她一番問：「你是新來的，叫崔美麗吧？還沒定崗，暫時分在接待辦打雜？」崔美麗輕聲應道：「是，你怎麼知道的。」小伙子說：「昨日統共新招六個人，只有一個女的，看你一身新工裝，阿姨都猜得到你是新來的唦！何須我。」崔美麗心知肚明他在用阿姨抬襯自己，難得糊塗，她附和地看了看身邊忙著做事的阿姨，微微皺起了眉，不等阿姨看到反應過來，她飛快地轉頭沖小伙子嫣然一笑。這一笑，激起了小伙子啟用她的念頭，他崩著臉淡淡地對崔美麗說：「你將扎壺剩下的酒倒回去酒瓶，封好後送到我的辦公室。」崔美麗輕輕地應聲：「是！」小伙子一走，她問阿姨：「他是誰？辦公室在哪？」阿姨說：「他叫支小發，是食堂主管，他的辦公室在二樓。」崔美麗一聽，急火火將桌上扎壺的白酒倒進酒瓶，封好，擦乾酒瓶上的水露，趁阿姨沒注意，繞到古月童和她坐過的餐檯取下錄音筆，提著酒瓶上二樓去了。
誰混進工廠去呢？周旋正在考慮，古月童舉手自告奮勇地說：「我去！我年青，似剛畢業的大學生，好混進去；不過我想要美麗姐做伴。」崔美麗很反感：瞪著古月童說：「討厭！你沖好漢往前沖幹嘛扯上我？」古月童說：「麗姐在，我有安全感。」袁春低頭輕輕地說：「還沒斷奶。」龐克龍沒關顧袁春的態度，楞頭楞腦站起身說：「我也去！」袁春冷冷地說：「人家環保局工作組的事，你摻和什麼？也沒斷奶？我一大檔子事要你……」不能爭來吵去耽擱時間了，周旋搶斷袁春的話說：「外來工廠不歡迎當地員工，克龍就算了，去工廠打架還不是時候，多人去反倒礙事。就這麼定了，崔美麗古月童打進工廠，其他人外圍正常工作，不！還要收斂點，防人反偵察。袁春你去弄兩套假資料交給他倆去應聘。」
七八月正是工廠的缺工季，崔美麗古月童不費周折混進了《江海百花紡織布印染、洗水廠》，頭個月試用，人事部沒有安排兩人固定崗位，崔美麗在接待辦打雜，古月童在廠辦打雜。
吃晚飯兩人在員工飯堂門口相見。崔美麗說她已經在廠區轉了幾圈，種種跡像表明生產車間和污水管網途經路段埋設暗管的可能性不大，得先從污水處理站落手，她要古月童想法子接近站里的人。
去到飯堂門口，古月童悄悄塞給保安一包銀球牌香菸，低聲地問：「污水站尤從偉站長吃飯坐那塊？」保安上下打量他一會說：「工裝新新的，你是新來的嗎？喏！坐那哩！平時他們隨便坐的，今天他坐到那裡去了，在等丁廠嘞。」保安指著飯堂東南角一張鋪著潔白桌布，擺著鮮花的大圓台，圓台下首坐著一個大男人，背對著門，看不到臉，虎背熊腰顯示有四十多歲。古月童瞅他一眼問：「丁廠是丁如平副廠長嗎？」保安說：「還有哪個？全廠除他那幾個親戚姓丁，廠領導就他一個人姓丁。」「他經常來嗎？」保安遲疑片刻，不耐煩地說：「這是大食堂，不是廠長飯堂，領導經常來不掉架麼？他分管污水站，有事要跟尤站交待才來。你快走吧，保安班上跟人說多話主管看到扣工錢的。」「哦哦哦！礙著老兄了，謝謝！」古月童一副慌亂的樣子走進了飯堂。
崔美麗已經打好飯菜，正在忙著找坐位哩，古月童給她支了個眼色，她就坐到了虎背熊腰身後的餐檯。古月童打好飯菜坐去大圓台上首的隔離餐檯。剛落坐，一個戴藏紅瑪瑙寬邊眼鏡，身穿白領工裝的小伙子過來驅趕他：「走開走開，不曉得領導來就餐麼？」古月童說：「這裡空著也是空著，不能坐嗎？」小伙子奇怪地瞪了他一眼，也是看到他穿著嶄新工裝吧，沒有發作，只是不耐煩地揮手說：「去去去，平時可以坐，今兒不能坐！」古月童說「「不坐就不坐唄，兇巴巴的對誰？」說著，他順手把錄音筆扣到了餐檯底面，手忙腳亂收拾碗筷走人了。古月童服從走了，小伙子又去驅趕崔美麗，崔美麗一走，他長吁口氣，拉開大圓台邊邊的摺疊屏風，繞著大圓台圍了個私密空間。
一會，古月童就看到小伙子急匆匆地跑去飯堂門口，接到了一個著藍襯衫，穿背帶西褲，頭髮花百五十多歲的肥胖男人；跟在肥胖男人身後，緊跟著一個西裝革履，提黑皮包的俊郎小伙。
「是丁副廠長嗎？好有派頭嘞！」古月童問同台就餐的工友。
領導就餐畢，大圓桌的客人一走，崔美麗沒事幹的樣兒走去大圓台幫飯堂阿姨收拾餐具，白領工裝小伙子送丁副廠長返來看到崔美麗，他上下打量她一番問：「你是新來的，叫崔美麗吧？還沒定崗，暫時分在接待辦打雜？」崔美麗輕聲應道：「是，你怎麼知道的。」小伙子說：「昨日統共新招六個人，只有一個女的，看你一身新工裝，阿姨都猜得到你是新來的唦！何須我。」崔美麗心知肚明他在用阿姨抬襯自己，難得糊塗，她附和地看了看身邊忙著做事的阿姨，微微皺起了眉，不等阿姨看到反應過來，她飛快地轉頭沖小伙子嫣然一笑。這一笑，激起了小伙子啟用她的念頭，他崩著臉淡淡地對崔美麗說：「你將扎壺剩下的酒倒回去酒瓶，封好後送到我的辦公室。」崔美麗輕輕地應聲：「是！」小伙子一走，她問阿姨：「他是誰？辦公室在哪？」阿姨說：「他叫支小發，是食堂主管，他的辦公室在二樓。」崔美麗一聽，急火火將桌上扎壺的白酒倒進酒瓶，封好，擦乾酒瓶上的水露，趁阿姨沒注意，繞到古月童和她坐過的餐檯取下錄音筆，提著酒瓶上二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