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蒙古第一大壯士，嘲笑女流腰太嬌
策凌楞了一瞬，順著寧暖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哈丹巴特爾。
哈丹巴特爾根本沒起身，坐在看台下的條凳上，兩隻手擱在膝頭上，看熱鬧的表情，甚至有點走神，好像校場上發生的事跟他隔了一層。
「你要和哈丹巴特爾比？」策凌的通譯翻過來之後，策凌自己又問了一遍，這回用的是磕磕絆絆的漢話，大概覺得讓通譯傳來傳去太費勁。
「對。」
策凌的頭歪了一下，嘴角叼著一個笑，不是惡意的笑，是做買賣的人聽到一句離譜的報價之後那種笑。
他轉過身喊了幾個蒙古詞。
哈丹巴特爾抬了一下眼皮，從條凳上站起來了。
這個「站起來」的過程，校場上的人全看清了。
不是一下子站的，是像一堵牆慢慢被推起來那樣，從坐姿到直立用了將近三息，不是動作慢，是他的身體太大了，大到站起來這個動作本身就需要足夠的時間去展開。
站直之後，哈丹巴特爾比坐著的時候高出去三個頭，肩膀展出來的寬度擋住了他身後的半面看台。他穿著蒙古搏克手的牛皮坎肩，坎肩的系帶在胸口打了個結，前胸和兩條胳膊裸露在外，冬天的日光照著，肌肉一塊一塊壘著，不是健身房裡那種好看的線條，是從小扛牛犢子、摔馬駒子練出來的厚實肉塊。
他走到校場中間，每一步踩在沙地上，沙面上的腳印比旁邊任何人的都深一寸。
到了場中央，他低頭看著寧暖暖。
兩個人的身高差太大了，哈丹巴特爾低頭的時候下巴收了半程才看見她的臉。
他用蒙古話說了一句。
通譯翻過來：「哈丹巴特爾說，他從十四歲開始參加搏克，摔了四十三場沒輸過，對手最輕的也有一百六十斤，從來沒跟女人比過。」
寧暖暖站在他面前，個頭到他胸口，體型差了大半圈都不止。
「四十三場第一次碰女人，開心不？」
通譯翻了之後，哈丹巴特爾的表情有了點變化，不是生氣，是困惑。草原上騎馬的漢子遇到說話風格跳脫的人會出現這種反應，他們習慣了直來直去，不習慣彎著拐的調侃。
然後他又說了一句蒙古話，這回語速很慢，像是在認真地選詞。
通譯清了清嗓子：「哈丹巴特爾說，他不跟女人摔跤，大清的女人長得好看，腰太細了，他怕一使勁就折了。」
西面看台上蒙古人笑成一片，有人拍大腿，有人吹口哨，巴圖爾攥著奶酒壺，壺口的酒濺出來了也沒在意。
東面看台上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胤禟的兩條腿在座位底下抖得跟篩糠一樣，十阿哥在旁邊伸手按了他的膝蓋一把，被他一巴掌拍開了。
大阿哥胤禔在前排悶了一聲：「老九這媳婦，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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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接他的話。
四爺的目光在校場上沒移開過，手擱在膝蓋上一動不動，從始至終連坐姿都沒調整過。
校場中間，寧暖暖聽完翻譯，點了點頭。
「你放心，我腰不細。」
她說完，把腰帶又緊了一扣。
哈丹巴特爾愣在那裡，兩隻砂鍋大的手垂在身側，沒擺搏克的起手式，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女人站位。
「策凌台吉。」寧暖暖沒看哈丹巴特爾，轉頭朝場邊的策凌喊了一聲，「你們蒙古搏克的規矩是三跤兩勝對吧？」
「那給你個面子，改一下，一跤定勝負。」
通譯翻完這句話的時候，策凌的笑容凝在臉上了。
一跤定，不是她沒底氣打三跤，是她壓根不需要三跤的機會。
巴圖爾在看台上坐直了身子，他當了大半輩子的台吉，打過仗，領過兵，見過世面上各種各樣的人，有本事的狂人和沒本事的狂人他分得出來。眼前這個女人的狂法，他拿不準。
「一跤就一跤。」策凌的聲音不太自然了，尾音拖了拖。
哈丹巴特爾終於擺了架勢。
搏克的起手式是兩腿前後岔開，雙膝微蹲，重心在後腿上，兩臂前伸，手掌朝外，等對手來抓。他的起手式跟旁邊打過的巴雅爾和朝魯不一樣，沒有弓腰，腰是直的，因為他的高度足夠，不需要彎下來抓人，雙臂伸出去就能夠著面前的目標。
他嘴裡吼了一聲，蒙古搏克上場前的儀式吼叫，聲音粗厚，從喉底竄上來的悶吼，校場上的沙地被這一聲震得微微顫了顫。
寧暖暖站在他對面，沒有起手式。
兩隻手垂在身側，膝蓋略彎，腳步沒有前後岔開，是並排站著的，重心擱在兩腳正中間。
這個站位讓所有看過搏克比賽的人都覺得彆扭，沒有防守的架勢，也沒有進攻的準備，就那麼松鬆散散地站著，跟在自家院子裡遛彎差不多。
哈丹巴特爾看了她的站位三息，鼻子裡哼了一聲，大約判斷她不懂搏克。
他邁了第一步。
蒙古搏克手的第一步是試探步，不是真衝過去，是往前移半步，看對手的反應。對手錯了重心他就趁機跟進，對手不動他就再逼半步。
寧暖暖不動。
他邁了第二步，距離拉近到兩臂之間。
還不動。
第三步。
哈丹巴特爾的右手伸了出去，目標是寧暖暖的左肩，搏克的第一手通常是抓肩或抓腰帶，抓住了就有了支點，後續的動作才能展開。
他的手掌比普通男人的巴掌寬了一半，五根手指頭往前探的時候，在空氣里劃出「呼」的一聲風響。
寧暖暖的腳動了。
不是後退，是側移。
半步，幅度很小，但精確到了毫釐，哈丹巴特爾的手掌從她左肩外側擦過去，距離她的肩頭不到兩寸，抓了個空。
哈丹巴特爾的重心往前帶了一絲，這個「一絲」在普通人身上不算什麼，但在一個兩百多斤的搏克手身上，「一絲」的重心偏移意味著核心收緊的速度要比小個子慢上那么半拍。
半拍夠了。
PS：哈丹巴特爾終於動手了，暖暖一跤定勝負的底氣從哪來？下章揭曉！兄弟姐妹們覺得蒙古大壯漢能撐幾息？評論區留數字！砸個【催更】和【為愛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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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凌的頭歪了一下，嘴角叼著一個笑，不是惡意的笑，是做買賣的人聽到一句離譜的報價之後那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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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站起來」的過程，校場上的人全看清了。
不是一下子站的，是像一堵牆慢慢被推起來那樣，從坐姿到直立用了將近三息，不是動作慢，是他的身體太大了，大到站起來這個動作本身就需要足夠的時間去展開。
站直之後，哈丹巴特爾比坐著的時候高出去三個頭，肩膀展出來的寬度擋住了他身後的半面看台。他穿著蒙古搏克手的牛皮坎肩，坎肩的系帶在胸口打了個結，前胸和兩條胳膊裸露在外，冬天的日光照著，肌肉一塊一塊壘著，不是健身房裡那種好看的線條，是從小扛牛犢子、摔馬駒子練出來的厚實肉塊。
他走到校場中間，每一步踩在沙地上，沙面上的腳印比旁邊任何人的都深一寸。
到了場中央，他低頭看著寧暖暖。
兩個人的身高差太大了，哈丹巴特爾低頭的時候下巴收了半程才看見她的臉。
他用蒙古話說了一句。
通譯翻過來：「哈丹巴特爾說，他從十四歲開始參加搏克，摔了四十三場沒輸過，對手最輕的也有一百六十斤，從來沒跟女人比過。」
寧暖暖站在他面前，個頭到他胸口，體型差了大半圈都不止。
「四十三場第一次碰女人，開心不？」
通譯翻了之後，哈丹巴特爾的表情有了點變化，不是生氣，是困惑。草原上騎馬的漢子遇到說話風格跳脫的人會出現這種反應，他們習慣了直來直去，不習慣彎著拐的調侃。
然後他又說了一句蒙古話，這回語速很慢，像是在認真地選詞。
通譯清了清嗓子：「哈丹巴特爾說，他不跟女人摔跤，大清的女人長得好看，腰太細了，他怕一使勁就折了。」
西面看台上蒙古人笑成一片，有人拍大腿，有人吹口哨，巴圖爾攥著奶酒壺，壺口的酒濺出來了也沒在意。
東面看台上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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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把腰帶又緊了一扣。
哈丹巴特爾愣在那裡，兩隻砂鍋大的手垂在身側，沒擺搏克的起手式，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女人站位。
「策凌台吉。」寧暖暖沒看哈丹巴特爾，轉頭朝場邊的策凌喊了一聲，「你們蒙古搏克的規矩是三跤兩勝對吧？」
「那給你個面子，改一下，一跤定勝負。」
通譯翻完這句話的時候，策凌的笑容凝在臉上了。
一跤定，不是她沒底氣打三跤，是她壓根不需要三跤的機會。
巴圖爾在看台上坐直了身子，他當了大半輩子的台吉，打過仗，領過兵，見過世面上各種各樣的人，有本事的狂人和沒本事的狂人他分得出來。眼前這個女人的狂法，他拿不準。
「一跤就一跤。」策凌的聲音不太自然了，尾音拖了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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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裡吼了一聲，蒙古搏克上場前的儀式吼叫，聲音粗厚，從喉底竄上來的悶吼，校場上的沙地被這一聲震得微微顫了顫。
寧暖暖站在他對面，沒有起手式。
兩隻手垂在身側，膝蓋略彎，腳步沒有前後岔開，是並排站著的，重心擱在兩腳正中間。
這個站位讓所有看過搏克比賽的人都覺得彆扭，沒有防守的架勢，也沒有進攻的準備，就那麼松鬆散散地站著，跟在自家院子裡遛彎差不多。
哈丹巴特爾看了她的站位三息，鼻子裡哼了一聲，大約判斷她不懂搏克。
他邁了第一步。
蒙古搏克手的第一步是試探步，不是真衝過去，是往前移半步，看對手的反應。對手錯了重心他就趁機跟進，對手不動他就再逼半步。
寧暖暖不動。
他邁了第二步，距離拉近到兩臂之間。
還不動。
第三步。
哈丹巴特爾的右手伸了出去，目標是寧暖暖的左肩，搏克的第一手通常是抓肩或抓腰帶，抓住了就有了支點，後續的動作才能展開。
他的手掌比普通男人的巴掌寬了一半，五根手指頭往前探的時候，在空氣里劃出「呼」的一聲風響。
寧暖暖的腳動了。
不是後退，是側移。
半步，幅度很小，但精確到了毫釐，哈丹巴特爾的手掌從她左肩外側擦過去，距離她的肩頭不到兩寸，抓了個空。
哈丹巴特爾的重心往前帶了一絲，這個「一絲」在普通人身上不算什麼，但在一個兩百多斤的搏克手身上，「一絲」的重心偏移意味著核心收緊的速度要比小個子慢上那么半拍。
半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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