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得再提
夸岱在寺中逛夠了，跟著丫鬟來找額娘，還未到客院，就先在觀景亭處，看到與人飲茶的額娘。
「少爺，福晉在觀景亭，您可要過去？」新月詢問。
「自然是要過去的。」夸岱點頭，他能看到額娘，亭中的人也能看到他，如果裝作沒看見，徑直離開的話，怕是會被人說不懂規矩了。
夸岱調轉腳步走進觀景亭，依次行禮問安：「夸岱見過額娘，舅母，兩位表姐。」
「玩夠了？」石福晉笑著牽過夸岱的手，感覺到他小手熱乎乎的，可見沒有凍著，也就放心了。
「是，正準備去客院找額娘，沒想到額娘在這裡。」
「額娘正與你舅母和這位嬸母說話呢，這是烏拉那拉福晉，你叫嬸母就好，這是你嬸母家的烏拉那拉姐姐，比你大三歲。」
石福晉笑著介紹：「這是幼子夸岱。」
夸岱再次見禮，「夸岱見過嬸母，烏拉那拉姐姐好。」
烏拉那拉福晉笑道：「侄兒不必多禮。」
見過禮後，丫鬟在石福晉身邊添了個凳子，夸岱在額娘身邊坐下，乖巧安靜的喝茶、吃點心。
「上次伯府賞花宴，只隔著距離見過侄兒，今日再次見到，只覺侄兒這般粉雕玉琢的孩子，怕是只有這寺中菩薩坐下的童子才能及的上。」
上個月石府的賞花宴，烏拉那拉福晉和女兒也去了，溫儀落水時，烏拉那拉福晉不知情，但明棠當時就和婉儀在一起，可以算是圍觀了全程。
回府後，明棠便將事情告訴了額娘，也提到了幫忙攔人的夸岱。
烏拉那拉福晉覺得，攔人的事情，不管是夸岱自己的主意，還是聽人安排去做的，只他六歲的年紀，能夠成功就證明其聰慧和果敢。
今日細看夸岱，眉眼精緻，粉雕玉琢，只覺更加討人喜歡，誇讚起來很是真心實意。
若是以往，石福晉聽到別人這樣誇獎夸岱，心中肯定會十分高興。
可她今日剛從方丈那裡得知，兒子是福瑞降世，再聽『菩薩坐下童子』一類的話，只覺心驚肉跳，唯恐兒子的命格泄露，惹來災禍。
石福晉笑容有些僵硬的應付：「福晉也太抬舉他了，不過是個七歲的孩子而已，生的秀氣了些，哪裡能與仙童相提並論，別看他長相乖巧，其實呀，皮的很，整天不夠我頭疼的。」
「福晉這話我可就不贊同了，男孩子哪有不調皮的，性子唯唯諾諾，那才是不堪大用，又如何能揚我八旗子弟的勇武之風。」烏拉那拉福晉不贊同的爭辯。
郡君也出言附和，話題隨之從夸岱身上轉移開，石福晉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臨近午時，丫鬟前來提醒，石福晉三人才結束，各自回去用午膳，潭柘寺的素齋十分有名，口味清淡又不失鮮美。
用過午膳後休息一會兒，就要啟程回去了，初冬天黑的早，要趕在天黑之前回府。
傍晚，福壽院。
請安後，石福晉讓法海和夸岱先回去，將兄弟二人支走後，又命屋中的丫鬟退到屋外守著，屋中只剩下老福晉、佟國綱和石福晉三人。
「福晉如此慎重，可是與今日去潭柘寺求見方丈有關？」佟國綱知道福晉今天去潭柘寺燒香的主要目的，見狀開口詢問。
老福晉看著兒媳，眉頭微皺，表情疑惑不解，「你今日求見方丈所為何事？老大也知道？」
「回額娘的話，兒子知道，福晉同兒子說夸岱聰慧，瞧著有些不凡，今日拿了夸岱的八字，請方丈為夸岱批命。
夸岱畢竟年紀尚小，兒子原本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不過方丈乃是得道高僧，就連皇上都十分敬重，兒子想著方丈若是願意為夸岱批命，也是一件好事，便同意了。」佟國綱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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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福晉聞言頷首，再次看向兒媳，「那結果如何？可是方丈說了夸岱命中有何坎坷？有沒有說怎麼才能化解？」
事關孫子的命途，老福晉也十分在意，她看兒媳面色不太好，下意識認為是方丈說了什麼不好的話。
「方丈說咱們夸岱是福瑞降世，自帶神異，卻必須月藏雲間，不得泄露，五福俱全，貴不可言，卻婚姻不順，子嗣艱難，若是強求的話，只會緣木求魚，追悔莫及。」
石福晉將手中的帕子攥的死緊，將方丈同自己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複述一遍。
「這……怎會如此？」老福晉也驚詫的雙眸微睜，五福俱全、貴不可言的命格，又怎會婚姻不順，子嗣艱難呢。
佟國綱斂眸沉思，「福瑞之說，涉及頗多，確實需要保密，若是被皇上知道……」君心難測，屆時是福還是禍，誰也說不準。
「覺醒宿慧，自帶神異……」佟國綱低聲重複著方丈的話，詢問：「夸岱何時覺醒了宿慧，福晉可有發現？還有，夸岱身上有何神異，福晉知道嗎？」
石福晉搖頭，想了想又道：「自夏天落水，病過一場後，夸岱比以前沉穩、安靜不少，學習也用功，不再貪玩調皮，不僅背書快，也更聰明懂事。
不過，妾身只當是將趙奶娘換掉後，沒人攛掇他的緣故，並未發現特殊之處，至於神異，妾身更是毫無頭緒。」
「如此看來，方丈所說的因緣，可能就是那一場病了，這孩子許是覺醒宿慧後，不想被人發現，恐被視作異端，才一直小心隱藏。」佟國綱猜測。
「此言有理。」老福晉出言贊同，「既然孩子有心隱藏，咱們這些做長輩的，就不要過多的去探究了，免得對孩子不好。」
「福瑞也好，紈絝也罷，不管怎麼說，夸岱都是咱們佟府的少爺，即是福瑞，那便是佟府的造化，方丈所言，必要銘記於心，不得再對其他人提及此事。」
「額娘說的是，今日之事，除方丈外，只咱們三人知，日後不必再提，就連夸岱也是一樣。」佟國綱附和。
「至於姻緣、子嗣……」老福晉輕嘆口氣，「方丈不是說順其自然，方得始終麼，你們身為阿瑪、額娘，日後也不要勉強孩子。」
按照佟府的權勢，說句不中聽的話，兒子想要什麼樣的女兒得不到，就是想要尚公主，也不是難事，想要子嗣，多納些妾室，總該有能生的。
偏偏方丈叮囑不可強求，否則就是緣木求魚，更不可得。
「是，兒媳也是這樣想的。」方丈都說了，強求只會後悔，在石福晉心中，什麼也沒有兒子重要。
說完此事，夫妻二人留在福壽院，陪老福晉用過晚膳後才離開，佟國綱去了書房，石福晉去了一趟夸岱的歸雲院。
「少爺，福晉在觀景亭，您可要過去？」新月詢問。
「自然是要過去的。」夸岱點頭，他能看到額娘，亭中的人也能看到他，如果裝作沒看見，徑直離開的話，怕是會被人說不懂規矩了。
夸岱調轉腳步走進觀景亭，依次行禮問安：「夸岱見過額娘，舅母，兩位表姐。」
「玩夠了？」石福晉笑著牽過夸岱的手，感覺到他小手熱乎乎的，可見沒有凍著，也就放心了。
「是，正準備去客院找額娘，沒想到額娘在這裡。」
「額娘正與你舅母和這位嬸母說話呢，這是烏拉那拉福晉，你叫嬸母就好，這是你嬸母家的烏拉那拉姐姐，比你大三歲。」
石福晉笑著介紹：「這是幼子夸岱。」
夸岱再次見禮，「夸岱見過嬸母，烏拉那拉姐姐好。」
烏拉那拉福晉笑道：「侄兒不必多禮。」
見過禮後，丫鬟在石福晉身邊添了個凳子，夸岱在額娘身邊坐下，乖巧安靜的喝茶、吃點心。
「上次伯府賞花宴，只隔著距離見過侄兒，今日再次見到，只覺侄兒這般粉雕玉琢的孩子，怕是只有這寺中菩薩坐下的童子才能及的上。」
上個月石府的賞花宴，烏拉那拉福晉和女兒也去了，溫儀落水時，烏拉那拉福晉不知情，但明棠當時就和婉儀在一起，可以算是圍觀了全程。
回府後，明棠便將事情告訴了額娘，也提到了幫忙攔人的夸岱。
烏拉那拉福晉覺得，攔人的事情，不管是夸岱自己的主意，還是聽人安排去做的，只他六歲的年紀，能夠成功就證明其聰慧和果敢。
今日細看夸岱，眉眼精緻，粉雕玉琢，只覺更加討人喜歡，誇讚起來很是真心實意。
若是以往，石福晉聽到別人這樣誇獎夸岱，心中肯定會十分高興。
可她今日剛從方丈那裡得知，兒子是福瑞降世，再聽『菩薩坐下童子』一類的話，只覺心驚肉跳，唯恐兒子的命格泄露，惹來災禍。
石福晉笑容有些僵硬的應付：「福晉也太抬舉他了，不過是個七歲的孩子而已，生的秀氣了些，哪裡能與仙童相提並論，別看他長相乖巧，其實呀，皮的很，整天不夠我頭疼的。」
「福晉這話我可就不贊同了，男孩子哪有不調皮的，性子唯唯諾諾，那才是不堪大用，又如何能揚我八旗子弟的勇武之風。」烏拉那拉福晉不贊同的爭辯。
郡君也出言附和，話題隨之從夸岱身上轉移開，石福晉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臨近午時，丫鬟前來提醒，石福晉三人才結束，各自回去用午膳，潭柘寺的素齋十分有名，口味清淡又不失鮮美。
用過午膳後休息一會兒，就要啟程回去了，初冬天黑的早，要趕在天黑之前回府。
傍晚，福壽院。
請安後，石福晉讓法海和夸岱先回去，將兄弟二人支走後，又命屋中的丫鬟退到屋外守著，屋中只剩下老福晉、佟國綱和石福晉三人。
「福晉如此慎重，可是與今日去潭柘寺求見方丈有關？」佟國綱知道福晉今天去潭柘寺燒香的主要目的，見狀開口詢問。
老福晉看著兒媳，眉頭微皺，表情疑惑不解，「你今日求見方丈所為何事？老大也知道？」
「回額娘的話，兒子知道，福晉同兒子說夸岱聰慧，瞧著有些不凡，今日拿了夸岱的八字，請方丈為夸岱批命。
夸岱畢竟年紀尚小，兒子原本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不過方丈乃是得道高僧，就連皇上都十分敬重，兒子想著方丈若是願意為夸岱批命，也是一件好事，便同意了。」佟國綱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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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福晉聞言頷首，再次看向兒媳，「那結果如何？可是方丈說了夸岱命中有何坎坷？有沒有說怎麼才能化解？」
事關孫子的命途，老福晉也十分在意，她看兒媳面色不太好，下意識認為是方丈說了什麼不好的話。
「方丈說咱們夸岱是福瑞降世，自帶神異，卻必須月藏雲間，不得泄露，五福俱全，貴不可言，卻婚姻不順，子嗣艱難，若是強求的話，只會緣木求魚，追悔莫及。」
石福晉將手中的帕子攥的死緊，將方丈同自己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複述一遍。
「這……怎會如此？」老福晉也驚詫的雙眸微睜，五福俱全、貴不可言的命格，又怎會婚姻不順，子嗣艱難呢。
佟國綱斂眸沉思，「福瑞之說，涉及頗多，確實需要保密，若是被皇上知道……」君心難測，屆時是福還是禍，誰也說不準。
「覺醒宿慧，自帶神異……」佟國綱低聲重複著方丈的話，詢問：「夸岱何時覺醒了宿慧，福晉可有發現？還有，夸岱身上有何神異，福晉知道嗎？」
石福晉搖頭，想了想又道：「自夏天落水，病過一場後，夸岱比以前沉穩、安靜不少，學習也用功，不再貪玩調皮，不僅背書快，也更聰明懂事。
不過，妾身只當是將趙奶娘換掉後，沒人攛掇他的緣故，並未發現特殊之處，至於神異，妾身更是毫無頭緒。」
「如此看來，方丈所說的因緣，可能就是那一場病了，這孩子許是覺醒宿慧後，不想被人發現，恐被視作異端，才一直小心隱藏。」佟國綱猜測。
「此言有理。」老福晉出言贊同，「既然孩子有心隱藏，咱們這些做長輩的，就不要過多的去探究了，免得對孩子不好。」
「福瑞也好，紈絝也罷，不管怎麼說，夸岱都是咱們佟府的少爺，即是福瑞，那便是佟府的造化，方丈所言，必要銘記於心，不得再對其他人提及此事。」
「額娘說的是，今日之事，除方丈外，只咱們三人知，日後不必再提，就連夸岱也是一樣。」佟國綱附和。
「至於姻緣、子嗣……」老福晉輕嘆口氣，「方丈不是說順其自然，方得始終麼，你們身為阿瑪、額娘，日後也不要勉強孩子。」
按照佟府的權勢，說句不中聽的話，兒子想要什麼樣的女兒得不到，就是想要尚公主，也不是難事，想要子嗣，多納些妾室，總該有能生的。
偏偏方丈叮囑不可強求，否則就是緣木求魚，更不可得。
「是，兒媳也是這樣想的。」方丈都說了，強求只會後悔，在石福晉心中，什麼也沒有兒子重要。
說完此事，夫妻二人留在福壽院，陪老福晉用過晚膳後才離開，佟國綱去了書房，石福晉去了一趟夸岱的歸雲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