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處理奶娘
分家對於夸岱的影響不大，不過他還是隱約感覺到了府中人心的浮動。
佟府定都京城至今已是第四代，權勢不斷壯大的同時，府中人丁也更加興旺，隨著伺候的下人增加，家生子也越來越多。
以往跟在不同的主子身邊伺候，如今要分府，府中下人也做了劃分，有些下人就要被迫和家人分開。
就算賣身為奴，也是有感情的人，大多數人還是更希望能和家人在一處的，尤其是家人受主子重用，自己不得看重的，更希望能隨著家人一道，有家人顧著，免得遭人欺負。
如此一來，分家前的這段時間，不少人都在忙著找門路，簡單的可以直接求主子出面要人，麻煩一點的，找個情況相同的，和自己互換。
不得主子看重，沒在主子面前掛名，給管事送點銀子，可以私下將賣身契替換掉，無需驚叨擾主子，也不必擔心主子怪罪。
反倒是位置不上不下，在主子面前露過臉，但又算不上被重用的人，處境反而有些尷尬，既擔心惹了主子不悅，又怕主子不同意，被懷疑有二心，日後處境艱難。
這些內情夸岱不清楚，也不怎麼關心，只覺趙奶娘這兩天話有點少，似是有心事一樣。
他和趙奶娘的接觸時間不算長，看的出來趙奶娘是個有小心思婦人，但城府不算深，做事也算不上周全，討好、親近他的手段不高明，偶爾還會拉踩石福晉這個主子福晉。
對於這樣的趙奶娘，夸岱並未太過在意，只要他自己主意定，就不擔心趙奶娘鬧出大亂子，他不是原身，對趙奶娘沒有多深的感情。
夸岱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放下毛筆詢問：「奶娘，你怎麼了？有什麼為難事嗎？」
以為小少爺什麼都不懂的趙奶娘回過神，不明所以的看向夸岱：「奴婢沒事啊，小少爺為什麼這麼問？」
夸岱看著趙奶娘，見她確實沒有要說的意思，搖搖頭收回視線，拿起筆蘸墨繼續寫功課。
功課寫完和以往一樣，同額娘一起去給祖母請安，回來用晚膳，用過晚膳後，石福晉拉著夸岱的手，移到床邊的榻上坐下。
「我們夸岱已經進學，院子和書房也該準備起來了，正好府中能空出不少地方，夸岱可以選個自己喜歡的院子，老爺說呢？」石福晉說完，微笑的詢問佟國綱的意見。
佟國綱端著茶盞，微微頷首：「福晉做主就好。」府中中饋事務，一向由福晉管理，他是放心的，並不多加插手。
石福晉收回視線，看向夸岱：「夸岱想住哪裡？」
夸岱身為府中的小少爺，有自己的院落很正常，夸岱也沒問額娘，自己為什麼要搬出去一類的話。
他想了想府中的布局，佟佳府是三路五進的布局，大院套小院，構造挺複雜的。
一進中路正房是外宴廳，有配套的會客廳、議事廳、外膳房、茶房等，東路是帳房、庫房、管事房和馬廄等地，西路家族學堂、藏書閣和先生居所。
二進面積比一進大，正院有內外兩重房屋，內院的前後分別是內議廳和內宴廳，偏房和廂房分別是花廳、暖閣、內膳房、茶房、庫房。
三進正院是石福晉這個女主人，待客和起居的地方，夸岱現在就住在三進正院的廂房，左右連有跨院是佟國綱妾室的居所。
二三進東路院子稍小，有佟國綱的內書房，和夸岱兩個哥哥的院子。
西路二、三進與中路齊平，分別是佟國維和赫舍里福晉的居所，四進正房是老福晉的居所，廂房是格格居所，就近在老福晉膝下承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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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進有花園和佟氏祠堂，四進、五進兩側的小院落，都分給了二房的男丁，也就是夸岱的堂哥們。
從分配上就能看出，整個佟府不論大房還是二房，都是陽盛陰衰，尤其是二房子嗣眾多，就算佟府占地面積大，院落也有些不夠住，分府確實有必要。
二房一搬走，府中主人的院子能空出大半。
「大院子留給哥哥，我在後面選一個？」習慣了現在住宅面積的夸岱，覺得自己單獨一個院子，就算是小院也夠用了。
「也行。」石福晉略沉吟，越過前面的兩個兒子，將大院子分給小兒子，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可她私心更加疼愛小兒子，又覺得小院子委屈麼兒，「要不選兩個小院子打通，重新規整規整再搬過去？」
佟國綱聞言放下手中的茶盞，捋捋鬍鬚同意頷首：「這樣吧，東面鄂倫岱和法海的院子合併一處，給鄂倫岱用。
西面二進的祿存院劃給法海，夸岱住三進墨韻院，後面的……是歸雲院吧，也並進去改成兩進院，福晉看如何？」
按照規矩東為上，西面次之，老國公在時，佟國綱這個長子居東，弟弟佟國維居西，後來佟國綱當家，搬到了正院，東路留給了兒子。
如今分府院落重新分配，自然是長子鄂倫岱居東，次子和幼子住西路，即便佟國綱與長子鄂倫岱有些矛盾，也不會因此壞了規矩。
無論是東路還是西路，三個兒子的居所都改為二進院，結婚、生子都夠用，孫輩長大後需要分出去，可以住後面的小院。
石福晉聞言撫掌：「還是老爺考慮的周全，那此事便如此定下，待法海休沐回來，我再與他說。」
「還有一事……」石福晉視線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趙奶娘，低頭看向夸岱。
「趙奶娘的男人是車馬房的副管事，劃分給了二房，去了新府想必就是正管事了，對於你們夫妻來說是一樁喜事。」
石福晉頓了頓，繼續道：「趙奶娘，你照料夸岱的功勞，我心中一直記著，若無意外的話，本該讓你一直留在夸岱身邊伺候，如今……」
夸岱聞言心中恍然，猜到了趙奶娘這幾天欲言又止的原因，和石福晉剛剛一席話的目的。
果然，石福晉抬了抬手，身邊的丫鬟去內室取了紅木托盤出來。
「我是想將你留下，可總不好讓你們夫妻分離，又想著二弟那邊剛搬過去，用人的地方多，你這個時候過去，應該也能得個管事嬤嬤的缺，便不好勉強留你，免得耽誤你們夫妻。」
「這是一百兩銀子，算是對你這幾年照顧夸岱的獎賞，當然，我也明白你對夸岱的用心，不是這些銀錢能衡量的，還望你不要嫌棄。
日後若是遇到難處，有我與老爺能幫上忙的，你們盡可上門求助。」
佟府定都京城至今已是第四代，權勢不斷壯大的同時，府中人丁也更加興旺，隨著伺候的下人增加，家生子也越來越多。
以往跟在不同的主子身邊伺候，如今要分府，府中下人也做了劃分，有些下人就要被迫和家人分開。
就算賣身為奴，也是有感情的人，大多數人還是更希望能和家人在一處的，尤其是家人受主子重用，自己不得看重的，更希望能隨著家人一道，有家人顧著，免得遭人欺負。
如此一來，分家前的這段時間，不少人都在忙著找門路，簡單的可以直接求主子出面要人，麻煩一點的，找個情況相同的，和自己互換。
不得主子看重，沒在主子面前掛名，給管事送點銀子，可以私下將賣身契替換掉，無需驚叨擾主子，也不必擔心主子怪罪。
反倒是位置不上不下，在主子面前露過臉，但又算不上被重用的人，處境反而有些尷尬，既擔心惹了主子不悅，又怕主子不同意，被懷疑有二心，日後處境艱難。
這些內情夸岱不清楚，也不怎麼關心，只覺趙奶娘這兩天話有點少，似是有心事一樣。
他和趙奶娘的接觸時間不算長，看的出來趙奶娘是個有小心思婦人，但城府不算深，做事也算不上周全，討好、親近他的手段不高明，偶爾還會拉踩石福晉這個主子福晉。
對於這樣的趙奶娘，夸岱並未太過在意，只要他自己主意定，就不擔心趙奶娘鬧出大亂子，他不是原身，對趙奶娘沒有多深的感情。
夸岱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放下毛筆詢問：「奶娘，你怎麼了？有什麼為難事嗎？」
以為小少爺什麼都不懂的趙奶娘回過神，不明所以的看向夸岱：「奴婢沒事啊，小少爺為什麼這麼問？」
夸岱看著趙奶娘，見她確實沒有要說的意思，搖搖頭收回視線，拿起筆蘸墨繼續寫功課。
功課寫完和以往一樣，同額娘一起去給祖母請安，回來用晚膳，用過晚膳後，石福晉拉著夸岱的手，移到床邊的榻上坐下。
「我們夸岱已經進學，院子和書房也該準備起來了，正好府中能空出不少地方，夸岱可以選個自己喜歡的院子，老爺說呢？」石福晉說完，微笑的詢問佟國綱的意見。
佟國綱端著茶盞，微微頷首：「福晉做主就好。」府中中饋事務，一向由福晉管理，他是放心的，並不多加插手。
石福晉收回視線，看向夸岱：「夸岱想住哪裡？」
夸岱身為府中的小少爺，有自己的院落很正常，夸岱也沒問額娘，自己為什麼要搬出去一類的話。
他想了想府中的布局，佟佳府是三路五進的布局，大院套小院，構造挺複雜的。
一進中路正房是外宴廳，有配套的會客廳、議事廳、外膳房、茶房等，東路是帳房、庫房、管事房和馬廄等地，西路家族學堂、藏書閣和先生居所。
二進面積比一進大，正院有內外兩重房屋，內院的前後分別是內議廳和內宴廳，偏房和廂房分別是花廳、暖閣、內膳房、茶房、庫房。
三進正院是石福晉這個女主人，待客和起居的地方，夸岱現在就住在三進正院的廂房，左右連有跨院是佟國綱妾室的居所。
二三進東路院子稍小，有佟國綱的內書房，和夸岱兩個哥哥的院子。
西路二、三進與中路齊平，分別是佟國維和赫舍里福晉的居所，四進正房是老福晉的居所，廂房是格格居所，就近在老福晉膝下承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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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進有花園和佟氏祠堂，四進、五進兩側的小院落，都分給了二房的男丁，也就是夸岱的堂哥們。
從分配上就能看出，整個佟府不論大房還是二房，都是陽盛陰衰，尤其是二房子嗣眾多，就算佟府占地面積大，院落也有些不夠住，分府確實有必要。
二房一搬走，府中主人的院子能空出大半。
「大院子留給哥哥，我在後面選一個？」習慣了現在住宅面積的夸岱，覺得自己單獨一個院子，就算是小院也夠用了。
「也行。」石福晉略沉吟，越過前面的兩個兒子，將大院子分給小兒子，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可她私心更加疼愛小兒子，又覺得小院子委屈麼兒，「要不選兩個小院子打通，重新規整規整再搬過去？」
佟國綱聞言放下手中的茶盞，捋捋鬍鬚同意頷首：「這樣吧，東面鄂倫岱和法海的院子合併一處，給鄂倫岱用。
西面二進的祿存院劃給法海，夸岱住三進墨韻院，後面的……是歸雲院吧，也並進去改成兩進院，福晉看如何？」
按照規矩東為上，西面次之，老國公在時，佟國綱這個長子居東，弟弟佟國維居西，後來佟國綱當家，搬到了正院，東路留給了兒子。
如今分府院落重新分配，自然是長子鄂倫岱居東，次子和幼子住西路，即便佟國綱與長子鄂倫岱有些矛盾，也不會因此壞了規矩。
無論是東路還是西路，三個兒子的居所都改為二進院，結婚、生子都夠用，孫輩長大後需要分出去，可以住後面的小院。
石福晉聞言撫掌：「還是老爺考慮的周全，那此事便如此定下，待法海休沐回來，我再與他說。」
「還有一事……」石福晉視線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趙奶娘，低頭看向夸岱。
「趙奶娘的男人是車馬房的副管事，劃分給了二房，去了新府想必就是正管事了，對於你們夫妻來說是一樁喜事。」
石福晉頓了頓，繼續道：「趙奶娘，你照料夸岱的功勞，我心中一直記著，若無意外的話，本該讓你一直留在夸岱身邊伺候，如今……」
夸岱聞言心中恍然，猜到了趙奶娘這幾天欲言又止的原因，和石福晉剛剛一席話的目的。
果然，石福晉抬了抬手，身邊的丫鬟去內室取了紅木托盤出來。
「我是想將你留下，可總不好讓你們夫妻分離，又想著二弟那邊剛搬過去，用人的地方多，你這個時候過去，應該也能得個管事嬤嬤的缺，便不好勉強留你，免得耽誤你們夫妻。」
「這是一百兩銀子，算是對你這幾年照顧夸岱的獎賞，當然，我也明白你對夸岱的用心，不是這些銀錢能衡量的，還望你不要嫌棄。
日後若是遇到難處，有我與老爺能幫上忙的，你們盡可上門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