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分府分家
夸岱一回到家，就被憂心不已的額娘，眼淚叭嚓的摟緊懷裡，一邊詢問自己在宮中有沒有遭罪，一邊捏著自己的小臉說自己瘦了。
夸岱囧的小臉通紅，他還真沒瘦，御膳房大廚的手藝不錯，他人又被圈在東三所裡面，除了每天領著雪痕前後院轉轉，就沒什麼活動量，哪裡可能會瘦。
進宮的頭兩天，因為胤禛生病，他心情還有些緊張，後來東三所被隔離，他除了四阿哥和東三所的奴才，壓根見不到別人，心情就放鬆下來。
他也知道額娘想自己，擔心自己，可被這樣抱在懷裡疼愛，他上輩子也不太有經驗，就算他現在放飛自我，接受了自己重新變成小孩子，還是會有些不自在。
額娘拉著自己不撒手，仔細問過趙嬤嬤宮中的事情後，心情總算是緩和下來，才收拾收拾領著夸岱去給祖母請安。
老福晉也和石福晉差不多，一見小孫子就將人抱在懷中，心肝肉兒的喊著，夸岱心中暗自嘆氣，面上還要賣萌裝天真，彩衣娛親。
兒子被關了半個月，每天擔驚受怕不說，在宮中也不忘看書，石福晉大手一揮，讓兒子這兩天儘管玩。
……
福壽院。
休沐日清晨的福壽院，是府中人最齊的時候，夸岱本以為今天只是尋常的一天，和以前一樣，聽大家閒話寒暄，偶爾夾雜些陰陽怪氣之言，就可以散會回去吃飯了，結果恰恰相反。
行禮問安後，坐在上首的老福晉對著佟國綱和佟國維道：「早先商議好的，族老今日來主持分家事宜，別耽誤了時間，這就讓人擺膳吧。」
佟國綱和佟國維齊齊應是，坐在最後靠近門邊的夸岱：？分家？什麼時候的事情，他缺席了什麼？
好吧，就算他沒缺席，分家這種大事，也輪不到他一個小孩子插手，只是突然聽說，有些驚訝而已。
他想了想，自從回府後，家裡的早會、夕會，不對，是晨昏定省，他都沒缺席過，如果說過分家的事宜，他肯定能聽到。
既然他不知道，那應該就是他人還在宮中的時候商議好的。
男女各座一桌，用過早膳後，老福晉、佟國綱、佟國維及兩位福晉、孫輩男丁移步二進的內議廳，喝茶等候族老上門。
約莫兩盞茶的時間，幾位族老也到了，佟氏一族發展至今，最為顯赫的就是主支，也就是佟國維和佟國綱這一支，兄弟倆也是佟氏家族中官職最高的人。
如今主支乃是鑲黃旗滿洲旗，旁支有在鑲黃旗漢軍旗的，也有在正藍旗的，官職也不算高，就算因著年紀原因，占了個族老的身份，來到承恩公府也都滿臉笑容，言語奉承。
年紀最大的二爺爺：「我們佟氏一族，如今一門雙公，祖宗泉下有知，當也是倍感欣慰。」
五爺爺附和點頭：「是啊，有此等喜事，今年春節祭祀可是要再隆重三分才好。」
「說的是啊。」
「正是正是。」
……
座位依舊最靠近門邊的夸岱，聽著這些便宜長輩的話，只覺心情複雜，一門兩個一等公爵位，確實是少有的榮寵，可這樣的榮寵，卻是兩位早逝的皇后換來的……
或許，也沒人在意吧，尤其是對於這些旁支親戚來說，興許連兩位皇后的面都沒見過，她們的逝世，在這些人的眼中，和陌生人去世，除了服國喪之外，也沒甚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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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爺說的是，我佟氏一族能有今日，多虧聖上的信任和提拔。」佟國綱說著朝上拱了拱手，繼續道：「如今二弟得封承恩公，聖上還賞賜了府邸，也不好空置著，我們便商議著，趁著這個機會把家分了。」
佟國維：「大哥說的是，其實無論分家與否，我與大哥都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一脈相承，同氣連枝，斷不會因此生分疏遠，唯有守望相助，才能讓我佟家長盛不衰。」
族老附和：「合該如此，合該如此。」
夸岱：這些人就是來當彩虹屁機和複讀機的吧。
……
分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牽涉到府中的人事、銀錢、不動產等，具體分配比例等等，都要核算分配清楚。
各房的私庫，依舊歸各房自行管理，不在分家的範圍之內，如佟國維的額娘覺羅氏的嫁妝和私房，在她去世後便留給了兒子佟國維，沒有佟國綱的份兒。
除此之外，還有一項就是老承恩公的私庫，自他去世後私庫一直封存著，鑰匙在老福晉手中，並未動用，最近也重新盤點過。
私庫多是些金銀書畫、古玩器具一類的物件，一個家族的底蘊，大頭還是公中的財產，尤其是田產、園子、鋪子等不動產，都是能夠生財的營生。
如今的承恩公府外務由佟國綱管理，府中的中饋事務，是石福晉管理，各房各人有自己的私產、私庫，私產不參與分配，要分的主要是公產和公庫的錢財，也就是承恩公府的家底，以及老承恩公的私庫。
這些自決定分家後，就安排了管事開始盤帳，佟國綱一聲令下，帳本、花名冊、身契等東西被抬到廳堂等候分配。
分家的事情，說起來簡單，定好分配比例就行，佟國綱和佟國維雖是異母兄弟，卻不存在嫡庶之分，二人都是嫡子，官職爵位也不相上下，真要論的話，其實弟弟佟國維的身份要更高些。
佟國維的母親可是姓覺羅氏，孝康章皇后是他的胞姐，孝懿皇后是他的嫡女，和皇上關係更近。
因此商議決定，承恩公府的財產按價值一分為二，兄弟二人各占一半，佟國綱和佟國維都無異議，老福晉也同意。
規矩定下後，族老寫下單子，兄弟二人抓鬮。
雖然核算過總價值相差不大，但具體的產業還是有差別的，要條條理順，其實也蠻複雜的。
諸如：老承恩公生前將這個莊子劃給了大房，這個劃給了二房，只是沒有改名過戶而已，沒過戶怎麼算？有沒有人證？
這些年的收益都是直接給你的？那可以算你，收益還是依舊走的公帳，那不能算，得算在這次分配之列。
帳冊中的這件東西不在庫房？已經給了大房或二房，那就從帳冊中劃掉，該是誰的就算誰的。
分給我的這莊子，能不能換了鋪子？這個鋪子不好？那就算便宜點，大不了以後出租或者直接出手賣掉好了。
一上午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夸岱聽的直打瞌睡，石福晉命人備好午膳，下午還要繼續，中午用膳時佟國綱和佟國維陪著族老小酌了幾杯，沒有多喝。
吃過午飯，喝杯茶聊聊天再繼續，總算趕在晚飯前，寫好分家文書，兄弟二人簽字按手印，族老作為見證人也都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管事將文書送去官府備案，還幫二房選了個搬家的黃道吉日。
幾位族老又被留在府中用了一頓晚膳，一個個喝的盡興才被送回府，至此分家的事情也算塵埃落定。
夸岱囧的小臉通紅，他還真沒瘦，御膳房大廚的手藝不錯，他人又被圈在東三所裡面，除了每天領著雪痕前後院轉轉，就沒什麼活動量，哪裡可能會瘦。
進宮的頭兩天，因為胤禛生病，他心情還有些緊張，後來東三所被隔離，他除了四阿哥和東三所的奴才，壓根見不到別人，心情就放鬆下來。
他也知道額娘想自己，擔心自己，可被這樣抱在懷裡疼愛，他上輩子也不太有經驗，就算他現在放飛自我，接受了自己重新變成小孩子，還是會有些不自在。
額娘拉著自己不撒手，仔細問過趙嬤嬤宮中的事情後，心情總算是緩和下來，才收拾收拾領著夸岱去給祖母請安。
老福晉也和石福晉差不多，一見小孫子就將人抱在懷中，心肝肉兒的喊著，夸岱心中暗自嘆氣，面上還要賣萌裝天真，彩衣娛親。
兒子被關了半個月，每天擔驚受怕不說，在宮中也不忘看書，石福晉大手一揮，讓兒子這兩天儘管玩。
……
福壽院。
休沐日清晨的福壽院，是府中人最齊的時候，夸岱本以為今天只是尋常的一天，和以前一樣，聽大家閒話寒暄，偶爾夾雜些陰陽怪氣之言，就可以散會回去吃飯了，結果恰恰相反。
行禮問安後，坐在上首的老福晉對著佟國綱和佟國維道：「早先商議好的，族老今日來主持分家事宜，別耽誤了時間，這就讓人擺膳吧。」
佟國綱和佟國維齊齊應是，坐在最後靠近門邊的夸岱：？分家？什麼時候的事情，他缺席了什麼？
好吧，就算他沒缺席，分家這種大事，也輪不到他一個小孩子插手，只是突然聽說，有些驚訝而已。
他想了想，自從回府後，家裡的早會、夕會，不對，是晨昏定省，他都沒缺席過，如果說過分家的事宜，他肯定能聽到。
既然他不知道，那應該就是他人還在宮中的時候商議好的。
男女各座一桌，用過早膳後，老福晉、佟國綱、佟國維及兩位福晉、孫輩男丁移步二進的內議廳，喝茶等候族老上門。
約莫兩盞茶的時間，幾位族老也到了，佟氏一族發展至今，最為顯赫的就是主支，也就是佟國維和佟國綱這一支，兄弟倆也是佟氏家族中官職最高的人。
如今主支乃是鑲黃旗滿洲旗，旁支有在鑲黃旗漢軍旗的，也有在正藍旗的，官職也不算高，就算因著年紀原因，占了個族老的身份，來到承恩公府也都滿臉笑容，言語奉承。
年紀最大的二爺爺：「我們佟氏一族，如今一門雙公，祖宗泉下有知，當也是倍感欣慰。」
五爺爺附和點頭：「是啊，有此等喜事，今年春節祭祀可是要再隆重三分才好。」
「說的是啊。」
「正是正是。」
……
座位依舊最靠近門邊的夸岱，聽著這些便宜長輩的話，只覺心情複雜，一門兩個一等公爵位，確實是少有的榮寵，可這樣的榮寵，卻是兩位早逝的皇后換來的……
或許，也沒人在意吧，尤其是對於這些旁支親戚來說，興許連兩位皇后的面都沒見過，她們的逝世，在這些人的眼中，和陌生人去世，除了服國喪之外，也沒甚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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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老附和：「合該如此，合該如此。」
夸岱：這些人就是來當彩虹屁機和複讀機的吧。
……
分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牽涉到府中的人事、銀錢、不動產等，具體分配比例等等，都要核算分配清楚。
各房的私庫，依舊歸各房自行管理，不在分家的範圍之內，如佟國維的額娘覺羅氏的嫁妝和私房，在她去世後便留給了兒子佟國維，沒有佟國綱的份兒。
除此之外，還有一項就是老承恩公的私庫，自他去世後私庫一直封存著，鑰匙在老福晉手中，並未動用，最近也重新盤點過。
私庫多是些金銀書畫、古玩器具一類的物件，一個家族的底蘊，大頭還是公中的財產，尤其是田產、園子、鋪子等不動產，都是能夠生財的營生。
如今的承恩公府外務由佟國綱管理，府中的中饋事務，是石福晉管理，各房各人有自己的私產、私庫，私產不參與分配，要分的主要是公產和公庫的錢財，也就是承恩公府的家底，以及老承恩公的私庫。
這些自決定分家後，就安排了管事開始盤帳，佟國綱一聲令下，帳本、花名冊、身契等東西被抬到廳堂等候分配。
分家的事情，說起來簡單，定好分配比例就行，佟國綱和佟國維雖是異母兄弟，卻不存在嫡庶之分，二人都是嫡子，官職爵位也不相上下，真要論的話，其實弟弟佟國維的身份要更高些。
佟國維的母親可是姓覺羅氏，孝康章皇后是他的胞姐，孝懿皇后是他的嫡女，和皇上關係更近。
因此商議決定，承恩公府的財產按價值一分為二，兄弟二人各占一半，佟國綱和佟國維都無異議，老福晉也同意。
規矩定下後，族老寫下單子，兄弟二人抓鬮。
雖然核算過總價值相差不大，但具體的產業還是有差別的，要條條理順，其實也蠻複雜的。
諸如：老承恩公生前將這個莊子劃給了大房，這個劃給了二房，只是沒有改名過戶而已，沒過戶怎麼算？有沒有人證？
這些年的收益都是直接給你的？那可以算你，收益還是依舊走的公帳，那不能算，得算在這次分配之列。
帳冊中的這件東西不在庫房？已經給了大房或二房，那就從帳冊中劃掉，該是誰的就算誰的。
分給我的這莊子，能不能換了鋪子？這個鋪子不好？那就算便宜點，大不了以後出租或者直接出手賣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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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喝杯茶聊聊天再繼續，總算趕在晚飯前，寫好分家文書，兄弟二人簽字按手印，族老作為見證人也都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管事將文書送去官府備案，還幫二房選了個搬家的黃道吉日。
幾位族老又被留在府中用了一頓晚膳，一個個喝的盡興才被送回府，至此分家的事情也算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