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變麻子臉
「如此就勞煩孫副院判了。」胤禛自然不會拒絕，「飲食方面可有需要注意的？今日早膳膳房準備了香菇雞肉粥和瑤柱瘦肉粥，小爺可能吃？」
「香菇和瑤柱都是發物，有激發痘疹的效用，不適合四阿哥食用，四阿哥的飲食以溫平為宜，戒生冷辛辣。」孫副院判叮囑。
「知道了，張保，你帶著孫副院判去開方子吧。」胤禛表情未變，聲音也沒什麼波動，至於心中的想法，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張起麟上前一步，低聲詢問：「主子，您看錢太醫那邊可要……」聽過孫副院判的話，張起麟也看出來錢太醫的問題了。
「不必，給他拿個荷包打發了就是。」胤禛往後靠了靠，雖然他心中清楚錢太醫有問題，許是受人指使，要讓他吃些苦頭，他卻不能因為此事怪罪錢太醫。
因為他詢問的時候，錢太醫並沒有隱瞞，將方子的效果說的明明白白，而且也說了他另有緩解的方法，就算稟報皇阿瑪，頂多也就是錢太醫的醫術和用藥的問題而已，不至於因此降罪於他。
不能懲治錢太醫，不代表他不生氣，胤禛將今日之事記在心中，來日方長，早晚會有收拾錢太醫的機會。
胤禛往後靠了靠，將正在玩魔方的夸岱叫了過來，低聲詢問：「你怎麼知道那兩種粥不能吃？」
「味道不好不能吃。」夸岱眨了眨眼睛，裝作什麼都聽不懂的樣子。
看著夸岱嘰里咕嚕亂轉的大眼睛，胤禛不太相信，「是不能吃，還是你不愛吃？」
「我喝藥額娘都不讓吃。」夸岱其實挺愛吃的，擔心說不愛吃，以後會穿幫，只能將鍋甩給石福晉。
其實夸岱想多了，小孩子口味有些變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胤禛就算知道，大概率也不會多想，不過，他這樣說，確實暫時打消了胤禛的懷疑。
「原來如此，今天多虧有你了。」胤禛勾了勾唇角，「去外面玩吧，別離我太近。」
夸岱：「行吧。」
見夸岱去了外間，胤禛躺回床上，因為還發著燒，心神放鬆下來，意識就有些迷糊，直到藥熬好，才再次被叫醒服藥。
夸岱也被趙嬤嬤看著，喝了一碗預防的藥，不能將小少爺勸回去，趙嬤嬤只能自己心中著急，盯著小少爺喝藥，做好預防。
至於夸岱，他知道水痘的傳播方式，並不怎麼擔心，在他看來，和甲流、新冠相比，水痘的傳染性不足為懼，而且他還有藥泉呢，就算是真傳染了，沒不用擔心，康復後還能終身免疫呢。
……
承恩公府，鈕祜祿貴妃派人前來告知四阿哥生水痘，佟佳小少爺與四阿哥一同隔離的事情，請石福晉放心，佟佳小少爺在宮中，貴妃娘娘一定會安排人伺候好的，只待四阿哥康復解禁後，小少爺就能回府。
石福晉聽的心中又是擔憂，又是後悔，小兒子前些日子才著涼，如今又趕上四阿哥出水痘，要是染上了話，怕是又要病上些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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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兒子才六歲，身子不比大人強壯，真有個萬一，她再怎麼後悔也無法挽回，早知如此，就在皇上下旨讓兒子進宮時，就該讓老爺求求皇上推辭掉才好。
如今事成定局，石福晉心中再怎麼後悔，也不能在貴妃娘娘派來的人面前表露，她眼眶微紅的應下。
「臣婦知曉了，請公公帶臣婦謝貴妃娘娘對夸岱的照顧，夸岱在宮中，有皇上和貴妃娘娘庇佑，還有太醫在，臣婦沒什麼不放心的。」
「福晉如此想便好，那咱家這就回宮復命了。」報信的公公起身告辭。
石福晉微微抬手，身邊的丫鬟立刻上前給公公塞了個荷包，公公接過不著痕跡的塞進袖子裡，拱手行禮離去。
……
胤禛喝過藥後，就閉著眼睛睡著了，張保腳步無聲的將膳房剛送來的點心，擺到榻上的小几上，還有一壺剛沏好的茶，供夸岱飲用。
夸岱見狀放下魔方，烏溜溜的眼珠一轉，拿過來一個茶杯，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喝，而是又拿了一個茶杯，來回倒著玩耍。
來回幾次玩夠了，一手拎著茶壺，一手拿著茶杯，噠噠噠噠的跑到內室，在胤禛的床邊停下。
張保跟在後面想要阻攔，免得讓這位小少爺吵醒主子，就見主子聽到聲音睜開眼睛看向夸岱，眼神中沒有多少睡意，不知是壓根沒睡，還是睡的不沉。
夸岱：「你沒睡呀。」
胤禛：「嗯。」他渾身難受，雖然有些睏乏卻睡不著。
夸岱提著茶壺往前舉了舉，「那你快起來喝水，生病了要多喝水才能好。」
胤禛：「我不渴，你自己喝吧。」喝了還要去解手，他不舒服，不想多活動。
夸岱：「不行，要喝水的。」生病了就該多喝熱水，他剛剛可是偷偷往裡面摻了幾滴藥泉水，不喝就浪費了。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固執己見，夸岱看著胤禛臉上紅色的痘疹，嘴毒的開口：「要多喝水才能好，不然會變成麻子臉。」
胤禛：「……」這熊孩子真是一點都不可愛了。
無奈，為了不讓這個熊孩子繼續煩自己，胤禛只能坐起身，接過夸岱手中的茶杯，讓他給自己倒茶。
茶壺不大，夸岱剛才已經倒了一杯出來，現在給胤禛倒了兩杯，差不多就見底了，有茶味遮掩，胤禛沒嘗出不同之處，夸岱滿意的拎著茶壺離開。
下午又被誇岱逼著喝了一壺茶，到晚飯前，孫副院判再次診脈，確定四阿哥已經退燒，過了初期發燒的階段，紅疹開始轉變為水痘。
「微臣稍後會讓人取金銀花、野菊花、苦參等藥材煮水，可以緩解一些不適之感。」孫副院判調整了藥方，還給開了外敷的方子，並叮囑伺候的人看好四阿哥，儘量不要弄破痘疹，以免感染和留疤。
用過晚膳，夸岱跟著又喝了一碗預防的藥，就被趙嬤嬤領著會東廂房洗漱睡覺了。
一夜好眠，次日清晨起來收拾好，夸岱再次來到正屋，難受的一晚沒睡好的胤禛也醒了，熬的眼眶發紅，見夸岱過來，詢問他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得知夸岱沒有任何不適，應該沒有被自己傳染才放心。
夸岱見他說話時，手指在胳膊和脖子上輕柔摩挲，知道他應該是覺得癢但是又不能撓，只能輕撫止癢。
難道太醫說的金銀花煮水不好用？夸岱心中暗道。
「香菇和瑤柱都是發物，有激發痘疹的效用，不適合四阿哥食用，四阿哥的飲食以溫平為宜，戒生冷辛辣。」孫副院判叮囑。
「知道了，張保，你帶著孫副院判去開方子吧。」胤禛表情未變，聲音也沒什麼波動，至於心中的想法，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張起麟上前一步，低聲詢問：「主子，您看錢太醫那邊可要……」聽過孫副院判的話，張起麟也看出來錢太醫的問題了。
「不必，給他拿個荷包打發了就是。」胤禛往後靠了靠，雖然他心中清楚錢太醫有問題，許是受人指使，要讓他吃些苦頭，他卻不能因為此事怪罪錢太醫。
因為他詢問的時候，錢太醫並沒有隱瞞，將方子的效果說的明明白白，而且也說了他另有緩解的方法，就算稟報皇阿瑪，頂多也就是錢太醫的醫術和用藥的問題而已，不至於因此降罪於他。
不能懲治錢太醫，不代表他不生氣，胤禛將今日之事記在心中，來日方長，早晚會有收拾錢太醫的機會。
胤禛往後靠了靠，將正在玩魔方的夸岱叫了過來，低聲詢問：「你怎麼知道那兩種粥不能吃？」
「味道不好不能吃。」夸岱眨了眨眼睛，裝作什麼都聽不懂的樣子。
看著夸岱嘰里咕嚕亂轉的大眼睛，胤禛不太相信，「是不能吃，還是你不愛吃？」
「我喝藥額娘都不讓吃。」夸岱其實挺愛吃的，擔心說不愛吃，以後會穿幫，只能將鍋甩給石福晉。
其實夸岱想多了，小孩子口味有些變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胤禛就算知道，大概率也不會多想，不過，他這樣說，確實暫時打消了胤禛的懷疑。
「原來如此，今天多虧有你了。」胤禛勾了勾唇角，「去外面玩吧，別離我太近。」
夸岱：「行吧。」
見夸岱去了外間，胤禛躺回床上，因為還發著燒，心神放鬆下來，意識就有些迷糊，直到藥熬好，才再次被叫醒服藥。
夸岱也被趙嬤嬤看著，喝了一碗預防的藥，不能將小少爺勸回去，趙嬤嬤只能自己心中著急，盯著小少爺喝藥，做好預防。
至於夸岱，他知道水痘的傳播方式，並不怎麼擔心，在他看來，和甲流、新冠相比，水痘的傳染性不足為懼，而且他還有藥泉呢，就算是真傳染了，沒不用擔心，康復後還能終身免疫呢。
……
承恩公府，鈕祜祿貴妃派人前來告知四阿哥生水痘，佟佳小少爺與四阿哥一同隔離的事情，請石福晉放心，佟佳小少爺在宮中，貴妃娘娘一定會安排人伺候好的，只待四阿哥康復解禁後，小少爺就能回府。
石福晉聽的心中又是擔憂，又是後悔，小兒子前些日子才著涼，如今又趕上四阿哥出水痘，要是染上了話，怕是又要病上些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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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兒子才六歲，身子不比大人強壯，真有個萬一，她再怎麼後悔也無法挽回，早知如此，就在皇上下旨讓兒子進宮時，就該讓老爺求求皇上推辭掉才好。
如今事成定局，石福晉心中再怎麼後悔，也不能在貴妃娘娘派來的人面前表露，她眼眶微紅的應下。
「臣婦知曉了，請公公帶臣婦謝貴妃娘娘對夸岱的照顧，夸岱在宮中，有皇上和貴妃娘娘庇佑，還有太醫在，臣婦沒什麼不放心的。」
「福晉如此想便好，那咱家這就回宮復命了。」報信的公公起身告辭。
石福晉微微抬手，身邊的丫鬟立刻上前給公公塞了個荷包，公公接過不著痕跡的塞進袖子裡，拱手行禮離去。
……
胤禛喝過藥後，就閉著眼睛睡著了，張保腳步無聲的將膳房剛送來的點心，擺到榻上的小几上，還有一壺剛沏好的茶，供夸岱飲用。
夸岱見狀放下魔方，烏溜溜的眼珠一轉，拿過來一個茶杯，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喝，而是又拿了一個茶杯，來回倒著玩耍。
來回幾次玩夠了，一手拎著茶壺，一手拿著茶杯，噠噠噠噠的跑到內室，在胤禛的床邊停下。
張保跟在後面想要阻攔，免得讓這位小少爺吵醒主子，就見主子聽到聲音睜開眼睛看向夸岱，眼神中沒有多少睡意，不知是壓根沒睡，還是睡的不沉。
夸岱：「你沒睡呀。」
胤禛：「嗯。」他渾身難受，雖然有些睏乏卻睡不著。
夸岱提著茶壺往前舉了舉，「那你快起來喝水，生病了要多喝水才能好。」
胤禛：「我不渴，你自己喝吧。」喝了還要去解手，他不舒服，不想多活動。
夸岱：「不行，要喝水的。」生病了就該多喝熱水，他剛剛可是偷偷往裡面摻了幾滴藥泉水，不喝就浪費了。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固執己見，夸岱看著胤禛臉上紅色的痘疹，嘴毒的開口：「要多喝水才能好，不然會變成麻子臉。」
胤禛：「……」這熊孩子真是一點都不可愛了。
無奈，為了不讓這個熊孩子繼續煩自己，胤禛只能坐起身，接過夸岱手中的茶杯，讓他給自己倒茶。
茶壺不大，夸岱剛才已經倒了一杯出來，現在給胤禛倒了兩杯，差不多就見底了，有茶味遮掩，胤禛沒嘗出不同之處，夸岱滿意的拎著茶壺離開。
下午又被誇岱逼著喝了一壺茶，到晚飯前，孫副院判再次診脈，確定四阿哥已經退燒，過了初期發燒的階段，紅疹開始轉變為水痘。
「微臣稍後會讓人取金銀花、野菊花、苦參等藥材煮水，可以緩解一些不適之感。」孫副院判調整了藥方，還給開了外敷的方子，並叮囑伺候的人看好四阿哥，儘量不要弄破痘疹，以免感染和留疤。
用過晚膳，夸岱跟著又喝了一碗預防的藥，就被趙嬤嬤領著會東廂房洗漱睡覺了。
一夜好眠，次日清晨起來收拾好，夸岱再次來到正屋，難受的一晚沒睡好的胤禛也醒了，熬的眼眶發紅，見夸岱過來，詢問他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得知夸岱沒有任何不適，應該沒有被自己傳染才放心。
夸岱見他說話時，手指在胳膊和脖子上輕柔摩挲，知道他應該是覺得癢但是又不能撓，只能輕撫止癢。
難道太醫說的金銀花煮水不好用？夸岱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