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吸收雷珠
古往今來。
屬神與上神之間，素來是如此。
伏低為屬神。
本就是為借上神之勢以及職能，從而完善自身司職，奪取更多的天命。
而若是上神強悍，其運自成氣象，屬神自然也是好處多多。
就猶如那些野神入了八部做神差一般，只是結合的卻是更加緊密一些，若是說神差是公司員工的話，這屬神便算是高層幹部。
一榮俱榮，一損俱送吧。
這也算是神道之中一種較為獨特的捷徑。
不論是斬神還是蒼颸，從某些角度上講，祂們也都是得了陳術的幾分光亮。
當然。
也不可能全是好處。
上神亦是可用屬神的運道、司職，乃至於其所獲的香火，都是歸了上神。
命運更是盡在掌握之中。
不過也不絕對。
肥貓就是比較特殊的。
其天命位格極高，便是陳術，對其也沒有太多的約束之力。
而且屬神多了，其匯聚在一起的運勢，對上神也算是一大臂助，甚至可以借這運道，做成一些以往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蒼颸轉投了他之後，風部那邊才是如此大的反應。
當然。
也是趕巧了。
蒼颸被祓除之後，自然是與風部斷了聯絡，之後便是一直在陳術的靈海之中，更是將那最後的一絲聯絡也盡數消磨。
不然的話。
在蒼颸轉投的那一刻，怕是已經活不成了。
陳術腦海之中念頭瘋狂閃爍，而後又是在須臾之間，神性恢復到平衡狀態，雙眸之中的熾金之色，斂為暗金光芒。
敖滄只覺得，原本猶如千座大山齊齊鎮壓而來的壓力，驟然之間鬆快了一些。
心中鬆了一口氣。
正神雖好。
但壓力屬實是太大了。
便是在父王身上，帶著血脈壓制，祂都未曾感受過這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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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忙著萬死。」
陳術的聲音之中帶上了一些情緒：「你如今有傷在身，便是入了本君座下，也未必能立刻幫上什麼忙。」
「別到時候本君要用你，你倒先自己散在了東海。」
他這話說得直接，敖滄的臉上卻不見羞慚，反倒露出幾分被看透的坦然。
「神君說的是。」
黑暗時代之中，祂受傷極重。
幾乎是差點命隕。
即便是沉睡良久，如今的傷勢也依舊稱不上好轉太多。
傷痛折磨，痛定思痛。
不然的話，祂也不會如此著急的拜入神君屬神。
雖然說祂賭對了。
「你且上前來，那傷讓本君看看。」陳術淡淡的開口道。
敖滄一怔，連忙上前幾步，將左腹的衣袍掀開。
那處的傷口看上去倒是嚴重，皮肉翻卷之間，似還有極細的黑氣在一收一放，如同某種舊日所化的怨念。
陳術凝神一望。
只片刻，他便是隱隱有些明白了。
那黑色的氣息之中，蘊藏著一種舊日的糾纏，那是被時代拋棄的一部分，彷佛跗骨之俎，恆久的纏繞在這想要迎接新時代的龍軀之上。
這樣的傷，根本不可能靠時間養好。
那力量更像是某種認知障，想要徹底解決，便是要否決其存在本身。
說起來有些複雜了。
實際上就是隕落的舊時代，給了敖滄這東海龍宮的太子，一些難以消弭的舊創傷。
不過對陳術來說，倒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解決。
「本君本可藉著龍宮水脈，暫且替你壓上一壓。」
「若想徹底好，還是等你父王復甦之後，以龍王之氣親自替你煉。」
陳術伸出手來，那根一直被他提在手中的枯枝，划過水光，最後輕輕點在了敖滄傷口旁三寸處。
「凝。」
他一字落下，整座龍宮的水，都似往下沉了一寸。
那傷處四周，那極淡的黑氣忽然像被什麼燙了一下，發出「嗤」的一聲輕響，竟是朝外逃散而去。
敖滄只覺腹間一熱，好似有一道極柔極厚的水流裹挾而來，其中帶著天地的新權柄，原本已經有些不穩的氣息，瞬間又被壓回了體內。
「神君……」敖滄渾身一震。
「莫動。」
陳術淡淡道。
他既準備用這龍太子，總不可能真讓祂自生自滅。
做些順水人情。
當然。
——到時候老龍王復甦，發現龍宮少了許多寶物，想來也是不好意思再狀告上去。
過了約莫半盞茶工夫，陳術才將枯枝移開。
「如何？」
敖滄活動了一下上身，那處傷口雖仍在，可那日夜折磨祂的劇痛，竟是輕快了許多。
「多謝神君！敖滄……」
「行了。」
陳術打斷了祂的忠誠施法，蒼颸現在這一套都玩的比較少了。
主要是發現再忠誠也忠不過斬神。
有斬神在，這一套打法陳術都快免疫了。
「從今日起，你便是本君座下屬神。」
「既入我門，便非東海之臣，龍宮之中諸多舊例，不必再往本君身上套。」
「是！」
敖滄還是重重叩首。
這也是見過不少場面的，上神的心思不敢去猜，但是忠誠沒錯，表達忠誠更是沒錯。
「我座下有幾位屬神，今後你會見到的。」
「余神我倒是不知，但一肥貓應該是能與你相處的不錯……」
想了想，陳術還是告誡道：「若是有什麼寶貝，避著祂點。」
這敖滄在肥貓的眼中，和秋後碩鼠怕是沒什麼區別，連偷帶撿的，再大的家業怕是也禁不住。
主要是老龍王沒醒，這些東西敖滄都有支配權，那換算下來……
這可都是我的！
「是！」
敖烈雖不明所以，但是還是應了下來。
祂心中卻是想的分明。
祂實力雖然算不上頂尖，但是在東海之中也屬叫得上名號的地祇，已然是有著境神之位。
再加上自己這身水龍族正統血脈，便是做了屬神也絕對屬於最受重視的那一級別。
尤其是上神屬神不多的情況下，更是自己的機會！
上神座下，不說是穩坐第一。
起碼也得是坐二望一吧？！
烈哥，當年你雖佛子西行得道，但卻是只能做其胯下無聞白馬。
而如今我敖滄，定然不會走你所走過的老路！
哈哈哈！
且看今朝吧！！！
我敖滄，就是要站著把這神道走通！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陳術也沒有細聽敖滄的癔症。
只是又擺了擺手，開口說道：「敖滄，你且先暫時退下養傷吧，本君陰陽雙水之道，流轉之間亦帶著消磨之力，這段時日你可借用幾分，儘快恢復自身。」
「待到傷勢好一些之後，本君再送你至一處地方歷練，吾座下屬神，均是在其中經過一番。」
敖滄一愣，隨後問道：「敢問上神，不知乃是何處？」
陳術想了想。
蒼颸稱其為地獄，肥貓唯恐避之不及，但斬神卻將其視作天堂，乃至幾位亦師亦友的至交，久居其中不願離去。
首先肯定不是斬神的問題。
「那是讓神靈都流連忘返的天堂。」
陳術發聲：「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是！」
敖滄面露激動之色，剛剛入上神座下，便是已經有如此好處在等待了嗎？！
我敖滄果然極受重視！
「敖滄定好生養傷，不負上神恩典！」
此時祂恨不得立刻就養好傷勢！
「去吧。」
陳術開口道：「本君在此修行幾日，莫來打擾。」
敖滄這才是戀戀不捨的離開自己的行宮。
……
待敖滄離開之後，行宮便是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殿內極為寬敞，但是倒也不算是離譜，想來是在這龍宮之中，即便是龍王祂們要顯化真身，也多多少少會收著一些。
不然再大的地界，也不夠祂們用的。
陳術這才從袖中，取出了那枚九霄雲雷珠。
珠子不過半個巴掌大小，通體紫青，表面光滑如鏡，卻透著一股極為凝練的質感。
其中雷光細密如織，像是將一整片雷暴海眼凝縮在了這方寸之間，只是剛剛取出來，便映得整座大殿都忽明忽暗。
「當真是好東西啊。」
只是看上一眼。
陳術便能感受到，自己心口的那顆心臟，正在瘋狂地跳動!
咚咚咚……
心跳的速度，在這一刻，竟然提升到了每分鐘十幾次!
這對於現在的陳術來說，已經是極為罕見的了!
但很快，陳術又輕輕搖了搖頭。
「暴殄天物。」
這老龍王得到這東西也不知道多少個年頭了，每次行雲布雨時便用來充當天雷。
一次次地消耗，一次次地損耗。
到了現在，珠子內部的雷霆，只剩下了原本的四成左右。
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他想搞點雷霆不知道廢了多大的勁，這老貨卻是當個禮花的玩。
真是明珠逢塵。
現在落在自己手裡，才算是有了其發揮餘地。
「只怕是不夠。」
念及至此，他緩緩閉目，將珠子托於雙掌之間。
陳術不再壓制那來自心口的渴望，神念一轉，便是將其中雷霆引出。
只一瞬間，珠子便自行震顫起來。
下一瞬
轟！
像是一道真正的天雷在殿中炸響！
那九霄雲雷珠猛然大亮，無數雷光自珠中傾瀉而出，化為千千萬萬條細若遊絲的紫色雷霆之龍，在殿中狂舞半圈，又像是被什麼至高的旨意指引一般，盡數掉頭，朝著陳術的胸口奔涌而去！
噼里啪啦！
陳術胸前衣袍瞬間化作飛灰。
那些雷龍撞在他的皮膚之上，卻沒有傷他分毫，而是如游魚入海，直接鑽入了他的心口。
一波接著一波，前赴後繼，無窮無盡。
轟!!!
陳術的身軀，猛然一震!
那種感覺。
就像是有千萬根針，同時刺入心臟!
咚！
咚咚！
咚咚咚！
心臟就好似是經受電擊震顫，猛然之間開始搏動，似是九天雷鼓在胸中擂動炸響，一聲接著一聲！
周身的無力之感在瞬息之間消弭，血色盡數恢復，氣力也似是同一時間加身，如汞液般的血液蓬勃遊動，帶動整個身軀臟器運轉。
而隨著雷光不斷湧入，其內那通體暗紅深紫的心臟，也開始漸漸發生變化。
每一根血管都像是雷霆與火焰澆灌的水晶，而心臟本身則像一枚未經雕琢的美玉，每一次跳動，都似是在這美玉之上雕刻一刀。
像是神明在為自己重新造一顆心。
嗡嗡嗡……
無數雷龍縱橫飛舞，貼著陳術的皮膚遊走。
漸漸地，雷光越積越多，越纏越密，最終在他身外形成了一個足有兩丈多高的巨大紫色蟲繭。
那繭通體由雷光織成，表面一道道電弧流轉不定，隱隱能看見其中陳術盤坐的身影。
而那心跳聲，卻是越來越響，在整個大殿之內迴蕩。
而後。
沿著某種頻率，傳播至整個龍宮之內，連帶著頭頂那一片海，都似是起了波瀾。
……
小千水殿中。
四位野神入樽的神師，正盤坐在那汪深藍色的池水旁，瘋狂地吸收著海之本源。
他們的身軀，在本源的洗滌下，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細微的蛻變，氣息愈發的深邃，似是與整個東海都聯結成為了一塊。
而他們身後的那些水獸野神們，此刻也是貪婪地吸收著海之本源的力量，這等天大的機緣落在身上，他們遠比神師更加珍惜。
突然!
咚!
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
四人同時睜開眼睛!
「這是……」
「擂鼓之聲?」
「怎麼倒像是心跳聲？」
「怎麼會有這麼響的心跳聲?」
咚!咚!咚!
心跳聲，越來越密集!
越來越響!
到了後面。
整個小千水殿，都開始震顫!
那汪池水，更是泛起了層層漣漪!
「別管是什麼了。」
裴遠咬著牙：「都坐著，守神，莫動。」
「這震動之中有雷法餘波，靜下心來修行便是。」
「此等機遇，怎可浪費？」
幾人聞言，再不敢多言，連忙重新入定。
……
寒潭之中。
寧曉純正閉目調息。
而冬風先生，則沉在潭底，正在吸收著這北海送來的寒潭之力。
他們也同樣聽到了那聲音，只是卻都是不管不顧，似是沒有聽到一般。
……
青屠與赤吞站在殿門口。
對視一眼。
赤吞看到了驚疑不定。
青屠看到了清澈愚蠢。
然後祂轉過頭去，遙遙看向四太子行宮。
「這是上神所做出的動靜？」
赤吞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是的？」
「我沒問你。」
夜叉青屠瞥了同僚一眼。
…………
ps：多著了點筆墨在四太子身上，篇幅不夠把後續寫完了，過渡一下吧。然後就是有點失算了，沒想起來還有雙倍月票的事，昨天還五百來票來著，咋今天就給干到八百了，艹。儘量這個月把加更還完吧，大夥悠著點，該給別人投給別人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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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算是神道之中一種較為獨特的捷徑。
不論是斬神還是蒼颸，從某些角度上講，祂們也都是得了陳術的幾分光亮。
當然。
也不可能全是好處。
上神亦是可用屬神的運道、司職，乃至於其所獲的香火，都是歸了上神。
命運更是盡在掌握之中。
不過也不絕對。
肥貓就是比較特殊的。
其天命位格極高，便是陳術，對其也沒有太多的約束之力。
而且屬神多了，其匯聚在一起的運勢，對上神也算是一大臂助，甚至可以借這運道，做成一些以往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蒼颸轉投了他之後，風部那邊才是如此大的反應。
當然。
也是趕巧了。
蒼颸被祓除之後，自然是與風部斷了聯絡，之後便是一直在陳術的靈海之中，更是將那最後的一絲聯絡也盡數消磨。
不然的話。
在蒼颸轉投的那一刻，怕是已經活不成了。
陳術腦海之中念頭瘋狂閃爍，而後又是在須臾之間，神性恢復到平衡狀態，雙眸之中的熾金之色，斂為暗金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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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得直接，敖滄的臉上卻不見羞慚，反倒露出幾分被看透的坦然。
「神君說的是。」
黑暗時代之中，祂受傷極重。
幾乎是差點命隕。
即便是沉睡良久，如今的傷勢也依舊稱不上好轉太多。
傷痛折磨，痛定思痛。
不然的話，祂也不會如此著急的拜入神君屬神。
雖然說祂賭對了。
「你且上前來，那傷讓本君看看。」陳術淡淡的開口道。
敖滄一怔，連忙上前幾步，將左腹的衣袍掀開。
那處的傷口看上去倒是嚴重，皮肉翻卷之間，似還有極細的黑氣在一收一放，如同某種舊日所化的怨念。
陳術凝神一望。
只片刻，他便是隱隱有些明白了。
那黑色的氣息之中，蘊藏著一種舊日的糾纏，那是被時代拋棄的一部分，彷佛跗骨之俎，恆久的纏繞在這想要迎接新時代的龍軀之上。
這樣的傷，根本不可能靠時間養好。
那力量更像是某種認知障，想要徹底解決，便是要否決其存在本身。
說起來有些複雜了。
實際上就是隕落的舊時代，給了敖滄這東海龍宮的太子，一些難以消弭的舊創傷。
不過對陳術來說，倒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解決。
「本君本可藉著龍宮水脈，暫且替你壓上一壓。」
「若想徹底好，還是等你父王復甦之後，以龍王之氣親自替你煉。」
陳術伸出手來，那根一直被他提在手中的枯枝，划過水光，最後輕輕點在了敖滄傷口旁三寸處。
「凝。」
他一字落下，整座龍宮的水，都似往下沉了一寸。
那傷處四周，那極淡的黑氣忽然像被什麼燙了一下，發出「嗤」的一聲輕響，竟是朝外逃散而去。
敖滄只覺腹間一熱，好似有一道極柔極厚的水流裹挾而來，其中帶著天地的新權柄，原本已經有些不穩的氣息，瞬間又被壓回了體內。
「神君……」敖滄渾身一震。
「莫動。」
陳術淡淡道。
他既準備用這龍太子，總不可能真讓祂自生自滅。
做些順水人情。
當然。
——到時候老龍王復甦，發現龍宮少了許多寶物，想來也是不好意思再狀告上去。
過了約莫半盞茶工夫，陳術才將枯枝移開。
「如何？」
敖滄活動了一下上身，那處傷口雖仍在，可那日夜折磨祂的劇痛，竟是輕快了許多。
「多謝神君！敖滄……」
「行了。」
陳術打斷了祂的忠誠施法，蒼颸現在這一套都玩的比較少了。
主要是發現再忠誠也忠不過斬神。
有斬神在，這一套打法陳術都快免疫了。
「從今日起，你便是本君座下屬神。」
「既入我門，便非東海之臣，龍宮之中諸多舊例，不必再往本君身上套。」
「是！」
敖滄還是重重叩首。
這也是見過不少場面的，上神的心思不敢去猜，但是忠誠沒錯，表達忠誠更是沒錯。
「我座下有幾位屬神，今後你會見到的。」
「余神我倒是不知，但一肥貓應該是能與你相處的不錯……」
想了想，陳術還是告誡道：「若是有什麼寶貝，避著祂點。」
這敖滄在肥貓的眼中，和秋後碩鼠怕是沒什麼區別，連偷帶撿的，再大的家業怕是也禁不住。
主要是老龍王沒醒，這些東西敖滄都有支配權，那換算下來……
這可都是我的！
「是！」
敖烈雖不明所以，但是還是應了下來。
祂心中卻是想的分明。
祂實力雖然算不上頂尖，但是在東海之中也屬叫得上名號的地祇，已然是有著境神之位。
再加上自己這身水龍族正統血脈，便是做了屬神也絕對屬於最受重視的那一級別。
尤其是上神屬神不多的情況下，更是自己的機會！
上神座下，不說是穩坐第一。
起碼也得是坐二望一吧？！
烈哥，當年你雖佛子西行得道，但卻是只能做其胯下無聞白馬。
而如今我敖滄，定然不會走你所走過的老路！
哈哈哈！
且看今朝吧！！！
我敖滄，就是要站著把這神道走通！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陳術也沒有細聽敖滄的癔症。
只是又擺了擺手，開口說道：「敖滄，你且先暫時退下養傷吧，本君陰陽雙水之道，流轉之間亦帶著消磨之力，這段時日你可借用幾分，儘快恢復自身。」
「待到傷勢好一些之後，本君再送你至一處地方歷練，吾座下屬神，均是在其中經過一番。」
敖滄一愣，隨後問道：「敢問上神，不知乃是何處？」
陳術想了想。
蒼颸稱其為地獄，肥貓唯恐避之不及，但斬神卻將其視作天堂，乃至幾位亦師亦友的至交，久居其中不願離去。
首先肯定不是斬神的問題。
「那是讓神靈都流連忘返的天堂。」
陳術發聲：「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是！」
敖滄面露激動之色，剛剛入上神座下，便是已經有如此好處在等待了嗎？！
我敖滄果然極受重視！
「敖滄定好生養傷，不負上神恩典！」
此時祂恨不得立刻就養好傷勢！
「去吧。」
陳術開口道：「本君在此修行幾日，莫來打擾。」
敖滄這才是戀戀不捨的離開自己的行宮。
……
待敖滄離開之後，行宮便是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殿內極為寬敞，但是倒也不算是離譜，想來是在這龍宮之中，即便是龍王祂們要顯化真身，也多多少少會收著一些。
不然再大的地界，也不夠祂們用的。
陳術這才從袖中，取出了那枚九霄雲雷珠。
珠子不過半個巴掌大小，通體紫青，表面光滑如鏡，卻透著一股極為凝練的質感。
其中雷光細密如織，像是將一整片雷暴海眼凝縮在了這方寸之間，只是剛剛取出來，便映得整座大殿都忽明忽暗。
「當真是好東西啊。」
只是看上一眼。
陳術便能感受到，自己心口的那顆心臟，正在瘋狂地跳動!
咚咚咚……
心跳的速度，在這一刻，竟然提升到了每分鐘十幾次!
這對於現在的陳術來說，已經是極為罕見的了!
但很快，陳術又輕輕搖了搖頭。
「暴殄天物。」
這老龍王得到這東西也不知道多少個年頭了，每次行雲布雨時便用來充當天雷。
一次次地消耗，一次次地損耗。
到了現在，珠子內部的雷霆，只剩下了原本的四成左右。
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他想搞點雷霆不知道廢了多大的勁，這老貨卻是當個禮花的玩。
真是明珠逢塵。
現在落在自己手裡，才算是有了其發揮餘地。
「只怕是不夠。」
念及至此，他緩緩閉目，將珠子托於雙掌之間。
陳術不再壓制那來自心口的渴望，神念一轉，便是將其中雷霆引出。
只一瞬間，珠子便自行震顫起來。
下一瞬
轟！
像是一道真正的天雷在殿中炸響！
那九霄雲雷珠猛然大亮，無數雷光自珠中傾瀉而出，化為千千萬萬條細若遊絲的紫色雷霆之龍，在殿中狂舞半圈，又像是被什麼至高的旨意指引一般，盡數掉頭，朝著陳術的胸口奔涌而去！
噼里啪啦！
陳術胸前衣袍瞬間化作飛灰。
那些雷龍撞在他的皮膚之上，卻沒有傷他分毫，而是如游魚入海，直接鑽入了他的心口。
一波接著一波，前赴後繼，無窮無盡。
轟!!!
陳術的身軀，猛然一震!
那種感覺。
就像是有千萬根針，同時刺入心臟!
咚！
咚咚！
咚咚咚！
心臟就好似是經受電擊震顫，猛然之間開始搏動，似是九天雷鼓在胸中擂動炸響，一聲接著一聲！
周身的無力之感在瞬息之間消弭，血色盡數恢復，氣力也似是同一時間加身，如汞液般的血液蓬勃遊動，帶動整個身軀臟器運轉。
而隨著雷光不斷湧入，其內那通體暗紅深紫的心臟，也開始漸漸發生變化。
每一根血管都像是雷霆與火焰澆灌的水晶，而心臟本身則像一枚未經雕琢的美玉，每一次跳動，都似是在這美玉之上雕刻一刀。
像是神明在為自己重新造一顆心。
嗡嗡嗡……
無數雷龍縱橫飛舞，貼著陳術的皮膚遊走。
漸漸地，雷光越積越多，越纏越密，最終在他身外形成了一個足有兩丈多高的巨大紫色蟲繭。
那繭通體由雷光織成，表面一道道電弧流轉不定，隱隱能看見其中陳術盤坐的身影。
而那心跳聲，卻是越來越響，在整個大殿之內迴蕩。
而後。
沿著某種頻率，傳播至整個龍宮之內，連帶著頭頂那一片海，都似是起了波瀾。
……
小千水殿中。
四位野神入樽的神師，正盤坐在那汪深藍色的池水旁，瘋狂地吸收著海之本源。
他們的身軀，在本源的洗滌下，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細微的蛻變，氣息愈發的深邃，似是與整個東海都聯結成為了一塊。
而他們身後的那些水獸野神們，此刻也是貪婪地吸收著海之本源的力量，這等天大的機緣落在身上，他們遠比神師更加珍惜。
突然!
咚!
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
四人同時睜開眼睛!
「這是……」
「擂鼓之聲?」
「怎麼倒像是心跳聲？」
「怎麼會有這麼響的心跳聲?」
咚!咚!咚!
心跳聲，越來越密集!
越來越響!
到了後面。
整個小千水殿，都開始震顫!
那汪池水，更是泛起了層層漣漪!
「別管是什麼了。」
裴遠咬著牙：「都坐著，守神，莫動。」
「這震動之中有雷法餘波，靜下心來修行便是。」
「此等機遇，怎可浪費？」
幾人聞言，再不敢多言，連忙重新入定。
……
寒潭之中。
寧曉純正閉目調息。
而冬風先生，則沉在潭底，正在吸收著這北海送來的寒潭之力。
他們也同樣聽到了那聲音，只是卻都是不管不顧，似是沒有聽到一般。
……
青屠與赤吞站在殿門口。
對視一眼。
赤吞看到了驚疑不定。
青屠看到了清澈愚蠢。
然後祂轉過頭去，遙遙看向四太子行宮。
「這是上神所做出的動靜？」
赤吞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是的？」
「我沒問你。」
夜叉青屠瞥了同僚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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