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爭第二
京城。
作為都城。
當之無愧的核心之地。
神師協會的總部自然也是坐落在這裡。
神師協會平時倒是不算很忙。
張麗屬於是地道京城人，神道天賦一般，但是好在學習能力相當不錯，再加上一些微不足道的關係，畢業之後，很輕鬆的便是進入了神師協會之中工作。
雖然說自己天賦一般，但是張麗本身也沒有想進步的意思，基本上是能混一日是一日。
過的還不錯。
畢竟是旱澇保收的編制。
與她那些天府同樣一般的同學們相比起來，她已經要強太多了。
宇宙的盡頭就是編制。
神道的盡頭其實也差不多，她有時候細細的想一想，所謂的天命，不就是另外一種形式的編制嗎？
「最近太忙了啊。」
工位上，張麗伸了個懶腰，嘴上嘟囔了一句。
這個時節，不單單是那些大人物們忙碌，即便是他們這些普通人，也同樣是極為忙碌。
上班五年她還沒加過班，這段時間卻是連續熬了好幾個大夜。
她正想歇口氣，通訊端又彈出來幾條訊息。
是大學宿舍群。
她們宿舍氛圍極好，即便是畢業五年了，到現在也經常聯絡。
【尊貴的神靈顯聖得主廉靜】：麗麗！麗麗！
【尊貴的神靈顯聖得主廉靜】：你們協會是不是要放那個榜了？就是神師榜！
【尊貴的編制人員張麗】：……
【尊貴的神靈顯聖得主廉靜】：所以陳神使到底排第幾呀？肯定很靠前吧？是不是第一？
張麗還沒打完字，那邊已經連珠炮似的又發了一串。
【尊貴的編制之人張麗】:你太瞧得起我了，這我怎麼會提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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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貴的前大廠員工王雪】：靜靜你又開始了。
【尊貴的前大廠員工王雪】：不過最近這個榜確實鬧得很大。
【尊貴的前大廠員工王雪】:我看網上不少人說陳術能排到挺前面。
【尊貴的人何璐】：靜靜你真是失心瘋了，怎麼現在還在關注陳神使啊?
【尊貴的神靈顯聖得主廉靜】：第一非他莫屬！若是連神使都拿不了第一，這榜肯定是黑幕！
【尊貴的人何璐】：……
【尊貴的前大廠員工王雪】：應該不至於吧?陳術雖有戰績，但是打出名號，也就是這一年多的時間而已。
【尊貴的前大廠員工王雪】：那些老牌強者可不是吃素的，人家沉澱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尊貴的人何璐】:有道理。
【尊貴的神靈顯聖得主廉靜】:和你們這些不信感知之神的人沒有共同語言。
張麗搖了搖頭。
她雖然只是協會的小卡拉米，但是上班這些年，光是見過的強者就有太多了。
這臥虎藏龍的神師實在是太多了。
但是她也理解廉靜。
她的神道天賦其實還不錯，雖然沒有達到吸引神靈入樽的地步，但是比起她們其他舍友是強很多了。
只是運氣不太好。
畢業後沒兩年便是結婚了，結婚物件她也認識，和他們是同一所大學的，也屬於是良配，當初不少人都是送上了祝福。
只可惜是好景不長。
他們的兒子出生之後，便是被檢查出先天性的目盲。
這絕對是巨大的打擊。
天殘這種事情，落在任何一個家庭都是致命的。
那兩年廉靜到處尋醫問藥，甚至連神師也都找過，但是都沒有什麼收穫，人幾乎都要崩潰了。
結果是去了感知神域之中，不知是不是誠心打動了真君，竟是引得神靈顯聖，治好了孩子的眼疾。
這事當初在他們朋友圈都爆了。
從那之後，廉靜對於感知真君便是極為推崇，都有點狂熱的意思了。
連帶著的，對陳術這位感知神使，也是生出了莫大好感。
平時他們群聊中也是沒少收到相關連結。
「陳術嗎……」
張麗目光透過大廳，看向窗外。
神師廣場中央，三塊石碑靜靜立著。
石碑張麗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鑄成的，今天上班的時候，便是見到它們出現在這裡了。
但是她總有一種感覺，好像是這三個石碑，本來就應該在這裡一樣。
石碑高逾數丈，通體灰白，隱隱有青金之色顯現。
其上沒有碑額，也無花鳥紋路，卻是透著厚重無比的感覺，彷佛奉天承運。
只是目光落在上面，便是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公認之感，像是連通了世界的某種規則。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就好像，這三塊石碑，本身就代表著某種秩序，某種不可違逆的權威。
張麗只看了一會兒，便覺得胸口發沉，連忙轉過了頭。
那是此次要揭開的榜，分別對應著靈神師、境神師、陰神師三個境界。
想了想，她在群里發訊息說道:
【尊貴的編制人員張麗】：記得看揭榜。
……
協會雖然沒有弄什麼所謂的觀榜大會。
但此時在神師廣場之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各色衣袍，各路神師，對自己極為自信的年輕一輩天才……就連廣場外圍都是站滿了人。
無數道目光落在那三塊石碑上，都是想要第一時間看到榜單的人。
「協會發榜，聽聞是協會所供奉的秩錄真君所執行。」
人群中，有人開口。
「其掌管萬物卷宗，記盡天下神師之虛實，核算位次，定下榜單。」
「由祂來定，最是公不過。」
「公不公的另說。這榜一旦立下，便有運道加持。」
「占得先機的，便能借著榜上氣運再上一層！」
有人微微點頭。
若是光說這天下運道全部都從這榜上分配的話，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事。
秩錄真君沒有這樣的能力，協會更是沒有這樣的氣魄。
但是說祂占據了幾分運道，卻是絕沒有任何問題。
一個具有極高公信力的榜單，在數億人前展示，其中那玄之又玄的力量本身，就已經搶到了天下運道。
而且，這榜單更是一種風向標。
未能排在榜單上的人，不一定就無法爭到運道。
但是在榜單上的，一定都會有大運道。
待到積蓄足夠，大世徹底開啟的時候，自然會得到巨大的回報。
年輕一輩涇渭分明地分作幾處，彼此間或遠或近，寒暄幾句，眼底卻全無溫度。
「巫道生。」
有人低聲道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西北方看去。
那人仍是一身黑衣，身材雄壯，似是一座小山一般。
「聽說他這半月，殺了西南行省附近十七頭野神級邪祟，還有一位復甦的小凶神。」
「身上戾氣越來越重了。」
「巫家這一代的真傳，倒是真敢選在這時候下山。」
……
雷疾也到了。
一桿長槍靠在身側。
「雷疾也來了。」
「此人槍太快了。」
「傳聞他一個人在【雪國】殺穿了三公里的凍原。」
……
陸終則安靜許多。
他坐在文道中人那一片，穿得素淨。
「聽聞他十五年前便是已經達到了境神師巔峰之境，如今不知道又是何等實力……」
「自他之後，文道一脈已有多少年沒出過這樣的人物了……」
「不知道他能排在第幾。」
……
忽然。
人群之中安靜了一瞬。
有人低聲道：「帝灼竟然也來了？」
從北面石階下，一個男人慢慢走了上來，生的劍眉星目，只是一出現，便似是太陽墜於此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帝家！
太陽神系！
乃是現世當之無愧的頂級世家！
而帝灼，更是帝家這一代的第一天才！
入樽的是【帝日神君】座下的一位屬神。
二十歲，半步陰神師！
實力強橫，戰績輝煌。
如今已經是五年過去了，誰也不知道如今他的實力達到了何種程度！
「他已有許多年未出天南了，今日竟也為正榜而來？」
「這位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論底蘊，年輕一輩里無人能及。都說這榜第一，不是他，便是那幾位老成之極的人物。」
……
「哼，裝模作樣。」
崑崙楊家的楊清風，皺了皺眉頭。
楊家，同樣是頂級世家，世代鎮守崑崙，與崑崙山中的諸多神靈，都有著極深的淵源。
他入樽的是崑崙山中的一位古老山神。
實力同樣不俗。
「聽聞蓬萊徐家的那位，也來了。」
有人小聲說道。
話音剛落。
便見遠處，一個身穿青衣的女子，緩緩走來。
她的氣質，極為出塵，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正是蓬萊徐家的徐青蘿。
蓬萊徐家，乃是四大神國之主之一，掌握著破碎的神國蓬萊仙島。
在整個神道圈子裡，地位極高。
而徐青蘿，更是徐家這一代的第一人。
入樽的是蓬萊仙島中的一位古仙。
天賦之強，令人側目。
……
就像是王不見王一般。
這些頂尖世家出身的頂尖天才，卻是完全沒有交集，各自站著一角。
只是偶爾視線會有所相撞。
但是卻都透露出同一種意思。
不論這次的榜單，會是如何排列，榜首之位，必然在我等之中！
「這榜首，我看八成便是在這些人之中了。」
「那也未必。」
「我聽說還有幾位老前輩，也在境神師這一境界沉澱多年。」
「像是煙雲山的雲中鶴，據說已經在境神師巔峰停留了三十年。」
「還有北海的玄冰老人，同樣是三十年境神師巔峰。」
「那陳術最近聲勢頗旺，竟是未親自來？」
「他畢竟還是年輕，況且他那戰績，其中有幾分水分還不好說，但其身為感知神使，又能號令水部神差，排名想來是不會差的。」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有鐘聲倏然之間，自靈魂深處響起。
「鐺……」
一響徹城，萬聲齊喑。
只見那三座石碑，忽然同時亮了起來。
碑面之上，無數細小文字如泉水倒流般層層浮出，從下往上，越來越快。
每一道字跡都帶著極淡的光，像天上被人點亮的星，一顆一顆，落向人間。
「開榜了！」
有人發出低呼。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了過來。
一個個名字，開始從下往上，緩緩出現!
第一百名，第九十九名，第九十八名……
每一個名字出現，都會引起一陣驚呼或嘆息。
「第五十名，巫道生。」
巫道生渾身一震，身上煞氣幾乎壓都壓不住，轉身便走。
「第四十三名，雷疾。」
北地來的雷疾握緊了槍，皺了皺眉，也是直接離開。
很快便是到了前二十名。
「第十七名，陸終。」
陸終合上舊書，手指微微發白。
一個接一個。
「第十名，賈塵。」
這名字一出，場上反倒像是靜了靜。
賈塵的名氣自然是不用說，尤其身居神所，總有出手的時候，眾人對於這個排名並無爭議。
「第九名，玄冰老人。」
人群中一陣低呼。
玄冰老人，北海散人，在境神師巔峰停留了三十年的老牌強者。
這樣的人物，竟也只排第九。
名字一個一個亮起，每一個都讓眾人心驚。
那些都是近幾年極少現世、但底蘊深厚至極的人物。
有人甚至近十年沒有公開出過手，如今都在這榜上現了形！
「第八名，楊清風。」
楊清風看到自己的名字，臉色一僵。
才第八？
他原本以為，自己至少能進前五！
「第七名，徐青蘿。」
「第六名，周刑。」
「第五名，僧。」
「第四名……」
「第二名，帝灼。」
「轟！」
一股極沉極盛的氣勢從帝灼身上不受控制地溢散開來，如大日臨空，逼得周遭幾丈之內的人都不覺退了兩步。
可他自己卻像被定住了，雙眼死死盯著石碑，眼神冷得能結出霜來。
第二？
他帝灼修行至今，斬過多少同輩，壓過多少天驕，所過之處，誰不低頭？
可今日，在這境神榜上，他竟只得了第二？
誰是第一？
誰配第一？
直到最上面。
金光如日，閃出灼灼之名。
「第一，陳術。」
有人詫異開口。
「不是。」
「怎麼他的名字連字型都不一樣？」
「我看陰神師榜和靈神師榜的榜首，也沒這特效啊？」
……
「餵？」
賈塵撥通了陳術的電話，語氣有些複雜的開口問道：「你真的殺了斷因的陰神師？」
「嗯？」
陳術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是啊，為什麼問這個？」
賈塵：「……」
說實話。
他們之前一直都沒有問過，只當是有人出了手。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知不知道正榜排名，你是第一？」
「？」
陳術的聲音響起：「這有什麼值得奇怪的，祂不敢給我其他名次的。」
「你們不是去爭第二的嗎？」
「對了，第二是誰？」
「沒誰。」
賈塵突然有些無力，只是聽那邊聲音似乎是有點嘈雜，開口問道：「你在幹什麼？」
「殺豬。」
作為都城。
當之無愧的核心之地。
神師協會的總部自然也是坐落在這裡。
神師協會平時倒是不算很忙。
張麗屬於是地道京城人，神道天賦一般，但是好在學習能力相當不錯，再加上一些微不足道的關係，畢業之後，很輕鬆的便是進入了神師協會之中工作。
雖然說自己天賦一般，但是張麗本身也沒有想進步的意思，基本上是能混一日是一日。
過的還不錯。
畢竟是旱澇保收的編制。
與她那些天府同樣一般的同學們相比起來，她已經要強太多了。
宇宙的盡頭就是編制。
神道的盡頭其實也差不多，她有時候細細的想一想，所謂的天命，不就是另外一種形式的編制嗎？
「最近太忙了啊。」
工位上，張麗伸了個懶腰，嘴上嘟囔了一句。
這個時節，不單單是那些大人物們忙碌，即便是他們這些普通人，也同樣是極為忙碌。
上班五年她還沒加過班，這段時間卻是連續熬了好幾個大夜。
她正想歇口氣，通訊端又彈出來幾條訊息。
是大學宿舍群。
她們宿舍氛圍極好，即便是畢業五年了，到現在也經常聯絡。
【尊貴的神靈顯聖得主廉靜】：麗麗！麗麗！
【尊貴的神靈顯聖得主廉靜】：你們協會是不是要放那個榜了？就是神師榜！
【尊貴的編制人員張麗】：……
【尊貴的神靈顯聖得主廉靜】：所以陳神使到底排第幾呀？肯定很靠前吧？是不是第一？
張麗還沒打完字，那邊已經連珠炮似的又發了一串。
【尊貴的編制之人張麗】:你太瞧得起我了，這我怎麼會提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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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貴的前大廠員工王雪】：靜靜你又開始了。
【尊貴的前大廠員工王雪】：不過最近這個榜確實鬧得很大。
【尊貴的前大廠員工王雪】:我看網上不少人說陳術能排到挺前面。
【尊貴的人何璐】：靜靜你真是失心瘋了，怎麼現在還在關注陳神使啊?
【尊貴的神靈顯聖得主廉靜】：第一非他莫屬！若是連神使都拿不了第一，這榜肯定是黑幕！
【尊貴的人何璐】：……
【尊貴的前大廠員工王雪】：應該不至於吧?陳術雖有戰績，但是打出名號，也就是這一年多的時間而已。
【尊貴的前大廠員工王雪】：那些老牌強者可不是吃素的，人家沉澱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尊貴的人何璐】:有道理。
【尊貴的神靈顯聖得主廉靜】:和你們這些不信感知之神的人沒有共同語言。
張麗搖了搖頭。
她雖然只是協會的小卡拉米，但是上班這些年，光是見過的強者就有太多了。
這臥虎藏龍的神師實在是太多了。
但是她也理解廉靜。
她的神道天賦其實還不錯，雖然沒有達到吸引神靈入樽的地步，但是比起她們其他舍友是強很多了。
只是運氣不太好。
畢業後沒兩年便是結婚了，結婚物件她也認識，和他們是同一所大學的，也屬於是良配，當初不少人都是送上了祝福。
只可惜是好景不長。
他們的兒子出生之後，便是被檢查出先天性的目盲。
這絕對是巨大的打擊。
天殘這種事情，落在任何一個家庭都是致命的。
那兩年廉靜到處尋醫問藥，甚至連神師也都找過，但是都沒有什麼收穫，人幾乎都要崩潰了。
結果是去了感知神域之中，不知是不是誠心打動了真君，竟是引得神靈顯聖，治好了孩子的眼疾。
這事當初在他們朋友圈都爆了。
從那之後，廉靜對於感知真君便是極為推崇，都有點狂熱的意思了。
連帶著的，對陳術這位感知神使，也是生出了莫大好感。
平時他們群聊中也是沒少收到相關連結。
「陳術嗎……」
張麗目光透過大廳，看向窗外。
神師廣場中央，三塊石碑靜靜立著。
石碑張麗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鑄成的，今天上班的時候，便是見到它們出現在這裡了。
但是她總有一種感覺，好像是這三個石碑，本來就應該在這裡一樣。
石碑高逾數丈，通體灰白，隱隱有青金之色顯現。
其上沒有碑額，也無花鳥紋路，卻是透著厚重無比的感覺，彷佛奉天承運。
只是目光落在上面，便是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公認之感，像是連通了世界的某種規則。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就好像，這三塊石碑，本身就代表著某種秩序，某種不可違逆的權威。
張麗只看了一會兒，便覺得胸口發沉，連忙轉過了頭。
那是此次要揭開的榜，分別對應著靈神師、境神師、陰神師三個境界。
想了想，她在群里發訊息說道:
【尊貴的編制人員張麗】：記得看揭榜。
……
協會雖然沒有弄什麼所謂的觀榜大會。
但此時在神師廣場之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各色衣袍，各路神師，對自己極為自信的年輕一輩天才……就連廣場外圍都是站滿了人。
無數道目光落在那三塊石碑上，都是想要第一時間看到榜單的人。
「協會發榜，聽聞是協會所供奉的秩錄真君所執行。」
人群中，有人開口。
「其掌管萬物卷宗，記盡天下神師之虛實，核算位次，定下榜單。」
「由祂來定，最是公不過。」
「公不公的另說。這榜一旦立下，便有運道加持。」
「占得先機的，便能借著榜上氣運再上一層！」
有人微微點頭。
若是光說這天下運道全部都從這榜上分配的話，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事。
秩錄真君沒有這樣的能力，協會更是沒有這樣的氣魄。
但是說祂占據了幾分運道，卻是絕沒有任何問題。
一個具有極高公信力的榜單，在數億人前展示，其中那玄之又玄的力量本身，就已經搶到了天下運道。
而且，這榜單更是一種風向標。
未能排在榜單上的人，不一定就無法爭到運道。
但是在榜單上的，一定都會有大運道。
待到積蓄足夠，大世徹底開啟的時候，自然會得到巨大的回報。
年輕一輩涇渭分明地分作幾處，彼此間或遠或近，寒暄幾句，眼底卻全無溫度。
「巫道生。」
有人低聲道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西北方看去。
那人仍是一身黑衣，身材雄壯，似是一座小山一般。
「聽說他這半月，殺了西南行省附近十七頭野神級邪祟，還有一位復甦的小凶神。」
「身上戾氣越來越重了。」
「巫家這一代的真傳，倒是真敢選在這時候下山。」
……
雷疾也到了。
一桿長槍靠在身側。
「雷疾也來了。」
「此人槍太快了。」
「傳聞他一個人在【雪國】殺穿了三公里的凍原。」
……
陸終則安靜許多。
他坐在文道中人那一片，穿得素淨。
「聽聞他十五年前便是已經達到了境神師巔峰之境，如今不知道又是何等實力……」
「自他之後，文道一脈已有多少年沒出過這樣的人物了……」
「不知道他能排在第幾。」
……
忽然。
人群之中安靜了一瞬。
有人低聲道：「帝灼竟然也來了？」
從北面石階下，一個男人慢慢走了上來，生的劍眉星目，只是一出現，便似是太陽墜於此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帝家！
太陽神系！
乃是現世當之無愧的頂級世家！
而帝灼，更是帝家這一代的第一天才！
入樽的是【帝日神君】座下的一位屬神。
二十歲，半步陰神師！
實力強橫，戰績輝煌。
如今已經是五年過去了，誰也不知道如今他的實力達到了何種程度！
「他已有許多年未出天南了，今日竟也為正榜而來？」
「這位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論底蘊，年輕一輩里無人能及。都說這榜第一，不是他，便是那幾位老成之極的人物。」
……
「哼，裝模作樣。」
崑崙楊家的楊清風，皺了皺眉頭。
楊家，同樣是頂級世家，世代鎮守崑崙，與崑崙山中的諸多神靈，都有著極深的淵源。
他入樽的是崑崙山中的一位古老山神。
實力同樣不俗。
「聽聞蓬萊徐家的那位，也來了。」
有人小聲說道。
話音剛落。
便見遠處，一個身穿青衣的女子，緩緩走來。
她的氣質，極為出塵，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正是蓬萊徐家的徐青蘿。
蓬萊徐家，乃是四大神國之主之一，掌握著破碎的神國蓬萊仙島。
在整個神道圈子裡，地位極高。
而徐青蘿，更是徐家這一代的第一人。
入樽的是蓬萊仙島中的一位古仙。
天賦之強，令人側目。
……
就像是王不見王一般。
這些頂尖世家出身的頂尖天才，卻是完全沒有交集，各自站著一角。
只是偶爾視線會有所相撞。
但是卻都透露出同一種意思。
不論這次的榜單，會是如何排列，榜首之位，必然在我等之中！
「這榜首，我看八成便是在這些人之中了。」
「那也未必。」
「我聽說還有幾位老前輩，也在境神師這一境界沉澱多年。」
「像是煙雲山的雲中鶴，據說已經在境神師巔峰停留了三十年。」
「還有北海的玄冰老人，同樣是三十年境神師巔峰。」
「那陳術最近聲勢頗旺，竟是未親自來？」
「他畢竟還是年輕，況且他那戰績，其中有幾分水分還不好說，但其身為感知神使，又能號令水部神差，排名想來是不會差的。」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有鐘聲倏然之間，自靈魂深處響起。
「鐺……」
一響徹城，萬聲齊喑。
只見那三座石碑，忽然同時亮了起來。
碑面之上，無數細小文字如泉水倒流般層層浮出，從下往上，越來越快。
每一道字跡都帶著極淡的光，像天上被人點亮的星，一顆一顆，落向人間。
「開榜了！」
有人發出低呼。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了過來。
一個個名字，開始從下往上，緩緩出現!
第一百名，第九十九名，第九十八名……
每一個名字出現，都會引起一陣驚呼或嘆息。
「第五十名，巫道生。」
巫道生渾身一震，身上煞氣幾乎壓都壓不住，轉身便走。
「第四十三名，雷疾。」
北地來的雷疾握緊了槍，皺了皺眉，也是直接離開。
很快便是到了前二十名。
「第十七名，陸終。」
陸終合上舊書，手指微微發白。
一個接一個。
「第十名，賈塵。」
這名字一出，場上反倒像是靜了靜。
賈塵的名氣自然是不用說，尤其身居神所，總有出手的時候，眾人對於這個排名並無爭議。
「第九名，玄冰老人。」
人群中一陣低呼。
玄冰老人，北海散人，在境神師巔峰停留了三十年的老牌強者。
這樣的人物，竟也只排第九。
名字一個一個亮起，每一個都讓眾人心驚。
那些都是近幾年極少現世、但底蘊深厚至極的人物。
有人甚至近十年沒有公開出過手，如今都在這榜上現了形！
「第八名，楊清風。」
楊清風看到自己的名字，臉色一僵。
才第八？
他原本以為，自己至少能進前五！
「第七名，徐青蘿。」
「第六名，周刑。」
「第五名，僧。」
「第四名……」
「第二名，帝灼。」
「轟！」
一股極沉極盛的氣勢從帝灼身上不受控制地溢散開來，如大日臨空，逼得周遭幾丈之內的人都不覺退了兩步。
可他自己卻像被定住了，雙眼死死盯著石碑，眼神冷得能結出霜來。
第二？
他帝灼修行至今，斬過多少同輩，壓過多少天驕，所過之處，誰不低頭？
可今日，在這境神榜上，他竟只得了第二？
誰是第一？
誰配第一？
直到最上面。
金光如日，閃出灼灼之名。
「第一，陳術。」
有人詫異開口。
「不是。」
「怎麼他的名字連字型都不一樣？」
「我看陰神師榜和靈神師榜的榜首，也沒這特效啊？」
……
「餵？」
賈塵撥通了陳術的電話，語氣有些複雜的開口問道：「你真的殺了斷因的陰神師？」
「嗯？」
陳術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是啊，為什麼問這個？」
賈塵：「……」
說實話。
他們之前一直都沒有問過，只當是有人出了手。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知不知道正榜排名，你是第一？」
「？」
陳術的聲音響起：「這有什麼值得奇怪的，祂不敢給我其他名次的。」
「你們不是去爭第二的嗎？」
「對了，第二是誰？」
「沒誰。」
賈塵突然有些無力，只是聽那邊聲音似乎是有點嘈雜，開口問道：「你在幹什麼？」
「殺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