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這長得也不像我啊？
九幽這段時間很忙。
說實話。
祂這一生，也很少有這麼忙碌的時候。
畢竟祂成道於九幽，天生便是掌握九幽濁水，幾乎不需要付出太多的努力，就是成為了高階神靈，在神靈之中也屬於極強者。
即便是歷經瞭如此多的時間，璀璨如星月者祂也見過不少，但多數都已經化道天地，失了一切生機。
唯有祂。
還好好的活著。
如今也不過是衰弱了一些而已，比起那些死去的存在，已經強了不知道多少。
祂啊。
祂順極了。
眼前的這道胎，便是祂順極了的證明之一。
這等奇物，最終能夠落到祂的手裡，這誰能說祂不順？！
這段時間祂可以說是耗費巨大！
九幽深處。
那片永恆的黑暗與寒冷之中。
一團淡金色的光芒，正在無盡的黑水之中緩緩跳動著，像是一顆正在孕育的心臟。
那是「神道元胎」。
經過這段時間的培育，元胎身上的氣息，早已經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那股單純的血肉生機，此刻多了一種深邃、幽暗、永恆的意味。
那是九幽的特質。
九幽本就是純粹的癸水，五行屬於陰水。
力量形態不是驚濤駭浪，卻如雨露淵泉。
代表滲透、潛藏，看似柔弱，無孔不入，可滋養萬物，也可蟄伏暗流。
而現在——
這元胎，已經完全具備了這種特質。
九幽之主看著眼前的道胎，眼中滿是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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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的努力，終於要有結果了!
不枉費祂這段時間不眠不休，日夜守在這元胎旁邊，瘋狂地向內灌注著自己的力量。
祂的本體早已經是化作無數道幽深的水流，從四面八方湧向元胎，將自己最精純的癸水精華一層一層地剝離出來，化作最純淨的先天陰水之力，朝著那道胎之中灌去
那可是先天陰水啊！
每一縷，都是從未見過任何天光而先天形成的。
可以說是用一些便少一些。
這種程度的消耗，即便是對祂這種級別的古神來說，也不能說是毫不在意。
但祂不在乎。
因為這是值得的。
只要能培養出一具身外化身，區區先天陰水，又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
祂還投入了更多的資源。
不論是那不朽之血、亦或是九幽真水之精，都絕不是什麼凡物。
可以說。
祂這段時間所投入的資源，若是用來培育一個靈神，都足以生生將其灌注到境神的程度！
真的是待遇拉滿了！
即便是當初剛剛成道的自己，恐怕也不過是這種待遇了。
而現在。
自己不計成本的投入，終於是到了回報的時候。
祂能感受到道胎之中正在發生的某種劇烈的變化。
那是一種破繭成蝶般的歡喜，像是從一團沒有意識的血肉向著一個生靈的演化。
其上，開始滋生出一種勃勃的生機。
那生機極為旺盛，像是一株正在破土而出的幼苗，充滿了向上的力量。
……
終於。
在某一刻。
神道元胎的表面，開始出現變化。
原本光滑的表面，漸漸地凹凸起伏，開始勾勒出某種形狀。
一種人的形態，正一點一點地，從那團血肉中成型。
這種變化是極為迅速的。
幾乎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原本的元胎便是已經消失不見，轉化成為了一個身材勻稱、渾身幽色的男人。
其面容普通，眸子間卻是有些初生生物的懵懂之色。
轟轟轟！
九幽濁水沸騰了。
整個九幽都在這一瞬間微微震顫，似是感應到了一種氣息完全同源存在的誕生，所作出的本能回應！
下一刻。
那元胎身上的氣息，也開始瘋狂地攀升!
游神!
幾乎是在成型的瞬間，道胎便已經達到了游神的境界!
但這還沒有結束。
那股氣息繼續攀升，沒有任何停頓。
靈神!
短短數息之後，便已經突破到了靈神!
而且還在繼續!
周遭的九幽之水，在這一刻像是瘋了一般，瘋狂地朝著元胎涌去！
無數道幽深的水流，從九幽的各個角落湧來，像是百川歸海，全部湧入道胎的身軀之中！
那元胎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般，瘋狂地吸收著湧來的九幽之力。
其身上的氣息，也在這種瘋狂的吸收中，繼續攀升!
境神!
終於，在吸收了海量的九幽之力後。
道胎身上的生命本質，竟然是硬生生的跨越到了境神的層次!
周遭的九幽之水，此刻似是完全化作了祂的領域。
在這個領域之中，所有的水流都在聽從祂的調遣，所有的規則都在圍繞著祂運轉。
就像是……這元胎，已經成為了九幽的一部分。
九幽之主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喜悅。
這氣息，與祂幾乎是同脈而出，僅僅只是目光落在其上，便是有一種自己在凝視自己的感覺。
似是這元胎已經是祂身軀的某種延伸一般。
「咦？」
但讓九幽感到奇怪的是，天地竟然沒有降下雷劫。
按理說，一個生靈從無到有，直接跨越數個境界達到境神，這種逆天的行為，必然會引起天地規則的反應。
雷劫，是必然會降臨的。
但現在，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天地規則，彷佛根本沒有感知到這元胎的存在一般。
或者說不認可？
因為其並不算是一個新生之物？
九幽微微皺了皺眉。
祂是早早的就做好了應對天劫的準備，甚至還想要藉助天劫淬鍊一番自己這身外化身來著。
這樣倒是讓祂的計劃落空了。
但很快，祂也就釋然了。
「畢竟是神道元胎。」
祂心中暗暗道:「想來這便是元胎的神妙之處。」
「能夠躲過天地規則的感知，這種手段，當真是玄妙無比!」
祂越想越覺得合理。
神道元胎的資訊實在是太少見了，即便是祂也知之甚少。
既然是如此珍貴的寶物，有些常人無法理解的特性，也是理所當然的。
「哈哈哈哈哈哈……」
九幽放聲大笑。
聲音在深處迴蕩，震的整片空間都在震顫！
那笑聲中，滿是暢快與歡喜!
「吾九幽果然是身具天地大氣運的存在!」
「這神道元胎一成，便是有了自己的身外化身!」
「有了這身外化身，吾便可以藉此行走世間，不必再受限於九幽!」
這寰宇之大，祂無處不可去之!
「哈哈哈哈……」
祂的笑聲越來越大，整個九幽都隨之沸騰。
無數黑水翻湧，像是在慶祝祂的喜悅。
只是笑著笑著，祂的目光卻是微微一凝。
祂看著眼前這具已經完全成型的道胎，眉頭微微皺起。
那尊元胎化身此時已經完全凝形，周身流轉著濃郁的九幽氣息，與他同根同源，力量屬性完美契合——這都沒毛病。
但那張逐漸清晰起來的面孔，卻讓九幽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太對勁。
怎麼……自己耗費如此多資源與心血的元胎，孕育而出後，長得完全不像自己啊?
祂仔細打量著眼前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面容清秀，幽色的眉目間帶著幾分淡漠。
帥算是帥的。
但這和祂的模樣，完全不一樣啊!
若是有熟悉陳術的人在此，便是能夠發現，這東西……長得與陳術竟有幾分相像。
雖然氣質截然不同，周身上下環繞的也是純正的九幽癸水之氣，但五官輪廓之間，確實隱隱透著陳術的影子。
「嘖。」
九幽盯著這道胎看了半天，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但很快，祂又一次的釋然了。
「無妨!」
九幽哈哈大笑:「如此正好!」
「若是與吾長得太像，豈不是一出手便是讓人知道了吾的身份?」
「而現在這樣，完全不像吾，反而更方便行事!」
「連這一點都計算到了嗎?」
祂又是越想越覺得非常合理:「不愧是神道元胎!」
「當真是玄妙無比!」
祂不是沒有什麼不好的懷疑。
但問題是。
祂能清楚地感受到，這元胎與自己之間的聯絡。
那種聯絡極為緊密，就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祂能感受到道胎體內流淌的九幽之力，那力量的波動頻率，與祂的本源之力完全一致。
甚至。
祂能直接透過意念，操控這道胎的一舉一動，就像是自己身軀的延伸一般。
這是真正的同根同源，這種感覺是騙不了祂的。
九幽對自己的判斷，從來就不會去質疑。
但是，祂卻沒有注意到。
按照常理來說，任何生命體在突破境界之後都會自然而然地停止對外界能量的吸收，進入一段穩固修為的沉澱期。
這道胎明明氣息已經攀升至境神巔峰了，但卻依舊在瘋狂地吸收著九幽之內那龐大的能量。
那麼多出來的九幽能量，跑到哪裡去了呢?
真的好難猜啊……
而祂更是沒有察覺，在這道胎的內部深處，已經逐漸的生出了一些細微到極致的裂縫。
那些裂縫極細極小，比頭髮絲還要細上千倍萬倍，根本無法用肉眼察覺，似是隨時都要擴大，撕裂開來，歸於原初。
在更加深邃的內部，一縷感知在其內飄蕩——這是融在血脈深處的締結，就像是最底層程式碼之中的後門，根本就無法發現。
下一瞬。
九幽之主身形一動，身形便是已經到了這道胎的身邊。
祂那充斥著九幽之力的手掌，便是直接按在了這道胎的頭頂之上，兩者幾乎是瞬間相融。
那種感覺，就像是這道胎成為了祂身軀的延伸。
九幽之主的力量，可以毫無阻礙地流入道胎體內。
而道胎體內的力量，也可以反饋回九幽之主的本體。
兩者之間，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
「好!」
九幽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就在下一刻。
那股吸收九幽之力的動靜，似是又大了幾分。
有點像是劫匪聽到警笛後，非但不逃跑，反倒是抓緊時間裝錢。
有種趁著最後一點時間，能撈一點是一點的感覺。
九幽看到這一幕。
雖然有些詫異。
但是祂很快就又釋然了。
「莫要著急變強。」
「剛一誕生，便是有著境神的力量，已經是很不錯了。」
「爾雖無位格，不過這位格自然是與吾連線的。「
祂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道胎，眼中滿是上級對下屬的欣賞。
祂頓了頓，又是開口道:「不過境神之位，還是弱了一些。」
「這樣的實力，行走世間雖然足夠，但若是遇到真正的強者，還是有些不夠看。」
祂抬起另一隻手，雙手同時按住化身的雙肩，掌心的九幽之力驟然暴漲，將整尊化身都籠罩在一片墨色的光暈之中：
「便讓吾用此身軀，傳遞爾幾道神通。」
「好生習練，這樣才能更好行走世間。」
然後。
元胎的身軀直接不抖了。
甚至於內部那些細微的裂縫，都開始緩緩聚合開了。
而後，在九幽的目光之中，它微微躬了躬身。
那動作還有些生澀，像一個初學走路的孩子在模仿大人的姿態，但其中的感謝之意卻表達得極為清晰。
「你便是吾，吾便是你，向自己行禮，豈不是笑話？」
九幽哈哈大笑，極為滿意：
「爾與吾本就一體，不需如此客氣。」
……
「那我可就真不客氣了。」
「沒看出來，你人還不錯。」
陳術在車內開口，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
月山敬明愣了一下後，連忙開口道:「陳哥您這就見外了，這是您給我面子。」
「這幻月茶是我月山家的特產，產量稀少，一年也就那麼幾兩。」
「時常飲用，可以增強對幻道秘法的抵抗能力，也算是上是珍貴之物。」
陳術也沒解釋自己沒跟他說話，只是輕輕喝了一口。
入口醇香，回味悠長，唇齒留香，的確是別有一番風味。
茶水入喉，更是帶著一股清涼之意，讓人精神一振。
比起學府的霧茶，也是不遑多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車裡要安排一個喝茶的東西，畢竟飛車的行程也就幾個小時而已。
但既然有，享受起來就行了。
「不錯，的確是好茶。」
陳術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
月山敬明看到陳術的表情，心中輕輕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剛才分明是感覺到，陳術的身軀之上，突然之間釋放出了一絲極為陰寒的氣息。
那氣息極為恐怖，就像是冰川深處的寒冰，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那一瞬間，幾乎是讓他整個身軀都要被凍結了一般。
車廂內的溫度，在那一瞬間驟降了十幾度。
但只是一瞬。
那股氣息，便是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而在那一瞬間之後，陳術的心情似乎是變得好了不少。
是我之前觀察的不仔細嗎?
月山敬明心中疑惑。
他仔細打量著陳術。
此時陳術身上透出的感覺，就像是一種……圓滿?
就像是某種缺失的東西，忽然被補全了一樣。
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每一根發梢都像是重新染上了一層光澤。
氣色也好了不止一籌。
整個人都有一種沉斂淵靜的氣質，內斂不張揚。
明明坐在那裡，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就像是一汪深潭，表面平靜如鏡，但誰也不知道，其下藏著什麼。
月山敬明咽了口唾沫，把目光收了回來，突然感覺壓力有點大，不敢再看了。
又是行出半個小時。
「怪了。」
「怎麼車裡突然變得這麼潮?」
月山敬明嘴上嘟囔了一聲。
他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車廂內的濕度驟然上升。
他自己身上都有一種黏膩之感，衣領貼在脖子後面，後背靠座椅的位置也有些悶。
不過他也沒多想。
許是要下雨了。
月山敬明皺了皺眉，伸手在操作面板上按了幾下，開啟了車上的「除濕「功能。
嗡……
除濕系統啟動，車廂內的濕度開始緩緩下降。
月山敬明這才鬆了口氣。
月山家距離百神城的確是有些距離。
飛車在軌道上疾馳，窗外的景色不斷變幻。
從繁華的街道，到郊外荒涼的戈壁，再到遠處連綿的山脈。
風景一路變化，卻始終透著一股新界特有的蒼涼與危險。
足足三四個時辰之後。
月山敬明忽然開口:「陳哥，快到了。」
說實話。
祂這一生，也很少有這麼忙碌的時候。
畢竟祂成道於九幽，天生便是掌握九幽濁水，幾乎不需要付出太多的努力，就是成為了高階神靈，在神靈之中也屬於極強者。
即便是歷經瞭如此多的時間，璀璨如星月者祂也見過不少，但多數都已經化道天地，失了一切生機。
唯有祂。
還好好的活著。
如今也不過是衰弱了一些而已，比起那些死去的存在，已經強了不知道多少。
祂啊。
祂順極了。
眼前的這道胎，便是祂順極了的證明之一。
這等奇物，最終能夠落到祂的手裡，這誰能說祂不順？！
這段時間祂可以說是耗費巨大！
九幽深處。
那片永恆的黑暗與寒冷之中。
一團淡金色的光芒，正在無盡的黑水之中緩緩跳動著，像是一顆正在孕育的心臟。
那是「神道元胎」。
經過這段時間的培育，元胎身上的氣息，早已經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那股單純的血肉生機，此刻多了一種深邃、幽暗、永恆的意味。
那是九幽的特質。
九幽本就是純粹的癸水，五行屬於陰水。
力量形態不是驚濤駭浪，卻如雨露淵泉。
代表滲透、潛藏，看似柔弱，無孔不入，可滋養萬物，也可蟄伏暗流。
而現在——
這元胎，已經完全具備了這種特質。
九幽之主看著眼前的道胎，眼中滿是喜悅。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段時間的努力，終於要有結果了!
不枉費祂這段時間不眠不休，日夜守在這元胎旁邊，瘋狂地向內灌注著自己的力量。
祂的本體早已經是化作無數道幽深的水流，從四面八方湧向元胎，將自己最精純的癸水精華一層一層地剝離出來，化作最純淨的先天陰水之力，朝著那道胎之中灌去
那可是先天陰水啊！
每一縷，都是從未見過任何天光而先天形成的。
可以說是用一些便少一些。
這種程度的消耗，即便是對祂這種級別的古神來說，也不能說是毫不在意。
但祂不在乎。
因為這是值得的。
只要能培養出一具身外化身，區區先天陰水，又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
祂還投入了更多的資源。
不論是那不朽之血、亦或是九幽真水之精，都絕不是什麼凡物。
可以說。
祂這段時間所投入的資源，若是用來培育一個靈神，都足以生生將其灌注到境神的程度！
真的是待遇拉滿了！
即便是當初剛剛成道的自己，恐怕也不過是這種待遇了。
而現在。
自己不計成本的投入，終於是到了回報的時候。
祂能感受到道胎之中正在發生的某種劇烈的變化。
那是一種破繭成蝶般的歡喜，像是從一團沒有意識的血肉向著一個生靈的演化。
其上，開始滋生出一種勃勃的生機。
那生機極為旺盛，像是一株正在破土而出的幼苗，充滿了向上的力量。
……
終於。
在某一刻。
神道元胎的表面，開始出現變化。
原本光滑的表面，漸漸地凹凸起伏，開始勾勒出某種形狀。
一種人的形態，正一點一點地，從那團血肉中成型。
這種變化是極為迅速的。
幾乎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原本的元胎便是已經消失不見，轉化成為了一個身材勻稱、渾身幽色的男人。
其面容普通，眸子間卻是有些初生生物的懵懂之色。
轟轟轟！
九幽濁水沸騰了。
整個九幽都在這一瞬間微微震顫，似是感應到了一種氣息完全同源存在的誕生，所作出的本能回應！
下一刻。
那元胎身上的氣息，也開始瘋狂地攀升!
游神!
幾乎是在成型的瞬間，道胎便已經達到了游神的境界!
但這還沒有結束。
那股氣息繼續攀升，沒有任何停頓。
靈神!
短短數息之後，便已經突破到了靈神!
而且還在繼續!
周遭的九幽之水，在這一刻像是瘋了一般，瘋狂地朝著元胎涌去！
無數道幽深的水流，從九幽的各個角落湧來，像是百川歸海，全部湧入道胎的身軀之中！
那元胎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般，瘋狂地吸收著湧來的九幽之力。
其身上的氣息，也在這種瘋狂的吸收中，繼續攀升!
境神!
終於，在吸收了海量的九幽之力後。
道胎身上的生命本質，竟然是硬生生的跨越到了境神的層次!
周遭的九幽之水，此刻似是完全化作了祂的領域。
在這個領域之中，所有的水流都在聽從祂的調遣，所有的規則都在圍繞著祂運轉。
就像是……這元胎，已經成為了九幽的一部分。
九幽之主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喜悅。
這氣息，與祂幾乎是同脈而出，僅僅只是目光落在其上，便是有一種自己在凝視自己的感覺。
似是這元胎已經是祂身軀的某種延伸一般。
「咦？」
但讓九幽感到奇怪的是，天地竟然沒有降下雷劫。
按理說，一個生靈從無到有，直接跨越數個境界達到境神，這種逆天的行為，必然會引起天地規則的反應。
雷劫，是必然會降臨的。
但現在，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天地規則，彷佛根本沒有感知到這元胎的存在一般。
或者說不認可？
因為其並不算是一個新生之物？
九幽微微皺了皺眉。
祂是早早的就做好了應對天劫的準備，甚至還想要藉助天劫淬鍊一番自己這身外化身來著。
這樣倒是讓祂的計劃落空了。
但很快，祂也就釋然了。
「畢竟是神道元胎。」
祂心中暗暗道:「想來這便是元胎的神妙之處。」
「能夠躲過天地規則的感知，這種手段，當真是玄妙無比!」
祂越想越覺得合理。
神道元胎的資訊實在是太少見了，即便是祂也知之甚少。
既然是如此珍貴的寶物，有些常人無法理解的特性，也是理所當然的。
「哈哈哈哈哈哈……」
九幽放聲大笑。
聲音在深處迴蕩，震的整片空間都在震顫！
那笑聲中，滿是暢快與歡喜!
「吾九幽果然是身具天地大氣運的存在!」
「這神道元胎一成，便是有了自己的身外化身!」
「有了這身外化身，吾便可以藉此行走世間，不必再受限於九幽!」
這寰宇之大，祂無處不可去之!
「哈哈哈哈……」
祂的笑聲越來越大，整個九幽都隨之沸騰。
無數黑水翻湧，像是在慶祝祂的喜悅。
只是笑著笑著，祂的目光卻是微微一凝。
祂看著眼前這具已經完全成型的道胎，眉頭微微皺起。
那尊元胎化身此時已經完全凝形，周身流轉著濃郁的九幽氣息，與他同根同源，力量屬性完美契合——這都沒毛病。
但那張逐漸清晰起來的面孔，卻讓九幽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太對勁。
怎麼……自己耗費如此多資源與心血的元胎，孕育而出後，長得完全不像自己啊?
祂仔細打量著眼前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面容清秀，幽色的眉目間帶著幾分淡漠。
帥算是帥的。
但這和祂的模樣，完全不一樣啊!
若是有熟悉陳術的人在此，便是能夠發現，這東西……長得與陳術竟有幾分相像。
雖然氣質截然不同，周身上下環繞的也是純正的九幽癸水之氣，但五官輪廓之間，確實隱隱透著陳術的影子。
「嘖。」
九幽盯著這道胎看了半天，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但很快，祂又一次的釋然了。
「無妨!」
九幽哈哈大笑:「如此正好!」
「若是與吾長得太像，豈不是一出手便是讓人知道了吾的身份?」
「而現在這樣，完全不像吾，反而更方便行事!」
「連這一點都計算到了嗎?」
祂又是越想越覺得非常合理:「不愧是神道元胎!」
「當真是玄妙無比!」
祂不是沒有什麼不好的懷疑。
但問題是。
祂能清楚地感受到，這元胎與自己之間的聯絡。
那種聯絡極為緊密，就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祂能感受到道胎體內流淌的九幽之力，那力量的波動頻率，與祂的本源之力完全一致。
甚至。
祂能直接透過意念，操控這道胎的一舉一動，就像是自己身軀的延伸一般。
這是真正的同根同源，這種感覺是騙不了祂的。
九幽對自己的判斷，從來就不會去質疑。
但是，祂卻沒有注意到。
按照常理來說，任何生命體在突破境界之後都會自然而然地停止對外界能量的吸收，進入一段穩固修為的沉澱期。
這道胎明明氣息已經攀升至境神巔峰了，但卻依舊在瘋狂地吸收著九幽之內那龐大的能量。
那麼多出來的九幽能量，跑到哪裡去了呢?
真的好難猜啊……
而祂更是沒有察覺，在這道胎的內部深處，已經逐漸的生出了一些細微到極致的裂縫。
那些裂縫極細極小，比頭髮絲還要細上千倍萬倍，根本無法用肉眼察覺，似是隨時都要擴大，撕裂開來，歸於原初。
在更加深邃的內部，一縷感知在其內飄蕩——這是融在血脈深處的締結，就像是最底層程式碼之中的後門，根本就無法發現。
下一瞬。
九幽之主身形一動，身形便是已經到了這道胎的身邊。
祂那充斥著九幽之力的手掌，便是直接按在了這道胎的頭頂之上，兩者幾乎是瞬間相融。
那種感覺，就像是這道胎成為了祂身軀的延伸。
九幽之主的力量，可以毫無阻礙地流入道胎體內。
而道胎體內的力量，也可以反饋回九幽之主的本體。
兩者之間，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
「好!」
九幽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就在下一刻。
那股吸收九幽之力的動靜，似是又大了幾分。
有點像是劫匪聽到警笛後，非但不逃跑，反倒是抓緊時間裝錢。
有種趁著最後一點時間，能撈一點是一點的感覺。
九幽看到這一幕。
雖然有些詫異。
但是祂很快就又釋然了。
「莫要著急變強。」
「剛一誕生，便是有著境神的力量，已經是很不錯了。」
「爾雖無位格，不過這位格自然是與吾連線的。「
祂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道胎，眼中滿是上級對下屬的欣賞。
祂頓了頓，又是開口道:「不過境神之位，還是弱了一些。」
「這樣的實力，行走世間雖然足夠，但若是遇到真正的強者，還是有些不夠看。」
祂抬起另一隻手，雙手同時按住化身的雙肩，掌心的九幽之力驟然暴漲，將整尊化身都籠罩在一片墨色的光暈之中：
「便讓吾用此身軀，傳遞爾幾道神通。」
「好生習練，這樣才能更好行走世間。」
然後。
元胎的身軀直接不抖了。
甚至於內部那些細微的裂縫，都開始緩緩聚合開了。
而後，在九幽的目光之中，它微微躬了躬身。
那動作還有些生澀，像一個初學走路的孩子在模仿大人的姿態，但其中的感謝之意卻表達得極為清晰。
「你便是吾，吾便是你，向自己行禮，豈不是笑話？」
九幽哈哈大笑，極為滿意：
「爾與吾本就一體，不需如此客氣。」
……
「那我可就真不客氣了。」
「沒看出來，你人還不錯。」
陳術在車內開口，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
月山敬明愣了一下後，連忙開口道:「陳哥您這就見外了，這是您給我面子。」
「這幻月茶是我月山家的特產，產量稀少，一年也就那麼幾兩。」
「時常飲用，可以增強對幻道秘法的抵抗能力，也算是上是珍貴之物。」
陳術也沒解釋自己沒跟他說話，只是輕輕喝了一口。
入口醇香，回味悠長，唇齒留香，的確是別有一番風味。
茶水入喉，更是帶著一股清涼之意，讓人精神一振。
比起學府的霧茶，也是不遑多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車裡要安排一個喝茶的東西，畢竟飛車的行程也就幾個小時而已。
但既然有，享受起來就行了。
「不錯，的確是好茶。」
陳術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
月山敬明看到陳術的表情，心中輕輕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剛才分明是感覺到，陳術的身軀之上，突然之間釋放出了一絲極為陰寒的氣息。
那氣息極為恐怖，就像是冰川深處的寒冰，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那一瞬間，幾乎是讓他整個身軀都要被凍結了一般。
車廂內的溫度，在那一瞬間驟降了十幾度。
但只是一瞬。
那股氣息，便是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而在那一瞬間之後，陳術的心情似乎是變得好了不少。
是我之前觀察的不仔細嗎?
月山敬明心中疑惑。
他仔細打量著陳術。
此時陳術身上透出的感覺，就像是一種……圓滿?
就像是某種缺失的東西，忽然被補全了一樣。
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每一根發梢都像是重新染上了一層光澤。
氣色也好了不止一籌。
整個人都有一種沉斂淵靜的氣質，內斂不張揚。
明明坐在那裡，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就像是一汪深潭，表面平靜如鏡，但誰也不知道，其下藏著什麼。
月山敬明咽了口唾沫，把目光收了回來，突然感覺壓力有點大，不敢再看了。
又是行出半個小時。
「怪了。」
「怎麼車裡突然變得這麼潮?」
月山敬明嘴上嘟囔了一聲。
他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車廂內的濕度驟然上升。
他自己身上都有一種黏膩之感，衣領貼在脖子後面，後背靠座椅的位置也有些悶。
不過他也沒多想。
許是要下雨了。
月山敬明皺了皺眉，伸手在操作面板上按了幾下，開啟了車上的「除濕「功能。
嗡……
除濕系統啟動，車廂內的濕度開始緩緩下降。
月山敬明這才鬆了口氣。
月山家距離百神城的確是有些距離。
飛車在軌道上疾馳，窗外的景色不斷變幻。
從繁華的街道，到郊外荒涼的戈壁，再到遠處連綿的山脈。
風景一路變化，卻始終透著一股新界特有的蒼涼與危險。
足足三四個時辰之後。
月山敬明忽然開口:「陳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