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金身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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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陳術幾言落下,場中的空氣都像是變得安靜了。

  圍觀的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無人開口。

  「這陳術……也太狂了吧?」

  有人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月山家可是頂尖一流世家,他一個從現世來的年輕人,怎麼敢這樣跟月山宏說話?」

  「你沒看到他方才那道敕令嗎?一句話便將這片天地的月華之力徹底封禁了。這種手段,尋常境神師怎麼可能做到?」

  「手段歸手段,月山家畢竟底蘊深厚,豈是他一個人能抗衡的?」

  「我倒是覺得挺好,這月山家說是神秘,實際不過是仗著地利,每次出手都是霸道的很!」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所有人都壓低了聲音,彷佛怕被場中之人聽到。

  「荒謬!」

  「簡直就是荒謬!」

  月山宏的瞳孔猛然收縮,臉上的表情怒極反笑:「狂妄小兒!不過是請神帖中取了第一而已,真當是自己無敵於世了不成?!」

  「一道敕令而已,我即便一身實力被壓制,亦不是你能對付的!」

  月山宏的聲音變得更加冷厲,周身的氣息雖然被敕令壓制了大半,但那股屬於融法階境神師的威壓,依舊如同暗流般在空氣中涌動。

  他的眸子緩緩抬起,眼眸之中,一道銀白色的光芒正在凝聚,那光芒冰冷而幽深,如同月光凝結成了實質。

  月山宏雖然一身實力大半都在月神一道之上,但總還是有一些其他的手段。

  絕大多數神師都是如此,在構建自身神師體系之外,還會有其他的底牌。

  不可能將雞蛋全部放在一個籃子之中。

  陳術的表情依舊不變,只是淡淡開口:

  「那就是不想還了?」

  月山宏的嘴角劇烈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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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還?

  分明是你憑空捏造出來的神格,此刻倒是成了我不想還了?

  一股無名之火在他的胸腔熊熊燃燒。

  他在新界行走了數十年。

  從一個默默無聞的靈神師,一步一步走到融法階境神師的高度,背靠月山氏,行走於百神城的上流圈層,見過的大風大浪不知凡幾。

  何時被一個後輩如此折辱過?

  百神城的街道之上,圍觀的人群已經越聚越多。

  不少人甚至從遠處的茶樓酒肆之中探出身來,踮著腳尖朝這邊張望。

  他月山宏,堂堂融法階境神師,月山氏在百神城的代言人,今日若是在一個後輩面前低了頭,那他這張臉,往後還怎麼在百神城裡見人?

  月山家的臉面,又往哪裡擱?

  「好。」

  月山宏深吸一口氣,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猛獸:

  「既然陳神使如此狂傲,那我月山宏今日倒是要領教領教,你這請神帖第一,到底有幾分成色!」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他身軀之中的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出!

  雖然此間無月的敕令依舊在運轉,將這片天地的月華之力隔絕在外,但月山宏法壇之內積攢的力量,卻足以支撐他在這種環境中戰鬥。

  融法階境神師,法壇與神靈之力已經深度融合,即便外界的力量源被切斷,法壇內部儲存的能量也絕非等閒。

  就像是一座蓄滿了水的水庫,即便上游的河流被截斷,庫中的存水依舊足以灌溉千畝良田。

  一股冰冷幽深的力量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成了一片白霜。

  地面上,一層薄薄的冰晶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發出「咔嚓咔嚓」的細微聲響。

  轟!

  而在他身後,一道巨大的身影驟然浮現。

  一尊半人半狼的野神。

  祂的身軀高大而健碩,足有丈許來高,渾身覆蓋著銀白色的毛髮,那毛髮在沒有月光的環境中依舊泛著幽冷的光澤,如同被霜雪覆蓋的鋼針。

  面容依舊保留著人的輪廓,卻生著一雙狼的豎瞳,瞳孔呈現出一種冰冷的銀白色,其中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感,只有野獸般的凶戾與嗜血。

  嘴唇微張,露出兩排尖銳的利齒,齒尖泛著寒光,目光凝視著陳術,似是在看獵物一般。

  而此時,在祂的右手握著一根長矛,那長矛之上,雕刻著無數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月光凝結成的符文,在矛身上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這便是月山宏入樽的神靈——月狼神。

  月神作為古老的自然神祇,其神系枝繁葉茂,衍生而出的野神不知凡幾。這尊月狼神,便是月神系的野神之一,雖無天命在身,卻也是一尊靈神,其力量不容小覷。

  也正是因為祂的存在,潛移默化之中,月山宏的實力遠超同階。

  數十年的人神契合,讓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帶著月狼神的兇悍與狂暴!

  月狼神的虛影一經浮現,月山宏的氣息便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節節攀升。

  那股氣息狂暴而兇悍,如同荒野中的狼群在月下長嘯,帶著一種原始的壓迫感,他的雙眼也在此刻發生了變化,瞳孔之中,一抹金黃色的光芒閃過,與身後那尊月狼神的豎瞳如出一轍。

  融法階境神師的全力爆發,即便是在月華被封禁的情況下,依舊如同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那股威壓向四面八方擴散,壓得周圍的圍觀者紛紛後退。

  「好強的氣息……」

  有人低聲驚呼,面色發白。

  「不愧是融法階的境神師,即便被那道敕令壓制了月華之力,這股氣勢依舊駭人。」

  「那頭入樽之神也不簡單,看那氣息,怕是靈神巔峰的層次,而且與月山宏的契合度極高,幾乎是渾然一體。」

  但月山宏顯然不打算就此罷手。

  他的雙手結印,口中低聲念出一句古老的祝禱之詞:

  「敬請月神法駕。」

  嗡——

  天空之上,百米高空。

  在那道敕令所劃定的邊界之外,一道巨大的虛影驟然浮現。

  那是一輪彎月。

  彎月如鉤,懸浮在半空之中,通體散發著冰冷的銀白色光芒。

  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幽深,彷佛那不是一輪彎月的虛影,而是一個正在緩緩睜開的、來自遠古的眼睛。

  那眸子穿過敕令的邊界,凝視在陳術的身軀之上。

  冰冷。

  漠然。

  如同神靈俯瞰螻蟻。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月神!那是月神的虛影!」

  「月山家供奉的月神,雖然並非身具正神位格的月神本尊,但也是一尊極為古老的存在。據說這位月神在遠古時期便已誕生,經歷過數次神戰的洗禮,至今仍舊在幻夢靈淵深處休眠。」

  「月山宏竟然能夠引動月神虛影?看來他在月山家的地位,比外界傳言的還要高。」

  雖然無法穿過敕令的封鎖,月華之力依舊被隔絕在外,但那道虛影本身所散發出的氣息,對於月山宏來說便是一種無形的增幅。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所有人的聲音都壓得極低,彷佛怕驚擾了場中那兩尊正在對峙的存在。

  句折柳站在人群的邊緣,面色複雜。

  他方才被月山宏一句話便打發了,此刻看著陳術與月山宏的對峙,心中的滋味極為複雜。

  而洛珊則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只是那雙眼睛始終落在陳術的身上,目光之中帶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擔憂。

  月山宏的氣勢已經攀升到了極致。

  入樽之神持矛而立,銀白色的豎瞳死死鎖定陳術。

  頭頂百米之上,彎月虛影如同天眼俯瞰,冰冷的光芒籠罩著整片區域。

  月山宏本人更是周身氣息翻湧,法壇之中儲存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源源不斷地湧出。

  這一刻,他看上去不像是一個被壓制了大半實力的融法階境神師,反倒是有幾分悍然。

  下一瞬。

  嘭!

  地面驟然之間崩碎坍塌,他與他的入樽之神,此時一左一右,如同兩道銀白色的閃電,在空氣中留下了兩道殘影。

  與此同時,他口中急促地低語兩聲:

  「請桂娘。」

  「請霜隼。」

  兩道虛影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從他的身後浮現。

  一道是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虛影,面容模糊,手中持著一根桂枝,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香,那清香之中卻蘊含著一股令人昏沉的迷惑之力。

  另一道是一隻通體銀灰色的巨隼虛影,雙翼展開足有數丈,鷹喙如鉤,雙目如電,周身纏繞著一層薄薄的霜氣。

  兩道虛影浮現的瞬間,便有力量灌注至月山宏的身軀之中。

  桂娘的力量化作一層淡銀色的光膜,覆蓋在他的體表,那光膜看似輕薄,實則堅韌異常,是一種極為不俗的防禦手段。

  霜隼的力量則灌注進了他的四肢與感官,讓他的速度與反應都提升了一個層次。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月山宏的確是從未小看過陳術。

  唰!!

  此時他右掌凝聚了法壇之中近乎三成的儲備力量,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掌印,掌印之上隱約浮現出彎月的紋路,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嘶鳴。

  而那頭半人半狼的入樽之神更是兇悍,銀矛如龍,矛尖劃破虛空,留下一道肉眼可見的空間裂痕,那裂痕雖然轉瞬即逝,卻足以說明這一矛的力量已經觸及到了空間的邊緣。

  地面在兩人的衝擊之下寸寸龜裂,那些經過特殊加固的青石板如同紙片般被掀飛,碎石四濺。

  連光線都彷佛被這股力量所扭曲,在兩人的身周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光暈畸變。

  每一道攻擊都蘊含著足以斬殺普通境神師的恐怖力量!

  月山宏自信,這一擊即便不能重創陳術,也足以讓他狼狽不堪。

  圍觀的人群之中,不少人的面色都變了。

  「月山宏這是拼了!」

  「融法階境神師的全力一擊,即便是同階的境神師也不敢硬接,這陳術……」

  「太托大了!他竟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覺得陳術有些托大了。

  從月山宏爆發的那一刻起,陳術便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後退,沒有閃避,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的姿態。

  他就那樣站著。

  面色蒼白,神情淡然,肩上趴著一隻肥貓,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在街邊曬太陽的普通年輕人。

  彷佛朝他襲來的不是一位融法階境神師的全力一擊,而是一陣無關緊要的微風。

  陳術開口了:

  「真是不識抬舉。」

  聲音依舊不大,依舊平淡。

  但就在這五個字落下的瞬間。

  他的身後,金光乍現。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點,如同黑暗中燃起的一盞燈火。

  但轉瞬之間,那一點光芒便如同被注入了無窮的力量,瘋狂地膨脹、擴散、升騰。

  如同初升的太陽撕裂了夜幕,將方圓數百米的天地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所有人的瞳孔在那一刻同時收縮。

  在那片金色之中,一尊神像虛影緩緩浮現。

  一丈。

  兩丈。

  三丈。

  那尊神像最終定格在三丈之高,通體金色,端坐在虛空之中,只是端坐在那,卻像是成為了整片天地的最中心,讓人心頭忍不住生出膜拜的想法。

  祂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一雙半闔的眼睛,但那雙眼之中透出的威嚴,卻如同天地本身在俯瞰眾生。

  身後,一輪金色的光輪緩緩旋轉,散發著溫潤而神聖的光芒。那光輪之中,無數複雜的符文在流轉,每轉動一分,便有一股令天地震顫的力量向外擴散。

  「這一掌,教你戒驕戒躁。」

  金身似是與陳術同頻,他一開口,便似是神靈開口,明明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振聾發聵之感。

  陳術抬手。

  身後金身也跟著抬手。

  嗡!

  空間在這一刻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那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在抬起的瞬間,由虛影轉化為實質!

  初時那手掌並不大,可落在現實之中,卻像是遮天蔽日!

  似是從天而降。

  朝著月山宏,輕輕地按下。

  動作很輕。

  如同在撫摸一隻螻蟻。

  轟!!!

  瞬息之間。

  月山宏只覺得似是有山嶽從天而降,他身軀之上所有的加持,就像是紙糊的一般,絲毫沒有任何的作用!

  下一刻。

  一聲沉悶的、如同天地崩塌般的巨響,從場中央炸開。

  那金色的手掌輕輕按下,看似輕柔,實則蘊含著足以碾碎一切的毀滅之力。

  方圓數百米的地面,那些經過特殊加固的青石地面,在那一瞬間,如同脆弱的蛋殼般碎裂,在驟然之間轟碎!

  噼里啪啦!!

  無數碎石被掀飛到半空,而後又被那隻手掌帶起的氣浪吹散,化作漫天的塵埃。

  街道兩側的建築在這股氣浪的衝擊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彷佛隨時都可能倒塌。

  整個地面更是向下塌陷了數米之深,從中心向外輻射出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紋,那些裂紋一直延伸到了百米之外,將整片區域的地面都撕裂成了碎片!

  以月山宏為中心,一個巨大的凹陷出現在地面之上。

  月山宏跪在那凹陷的正中央。

  他的衣袍碎裂,頭髮散亂,渾身上下布滿了細密的傷口,鮮血從那些傷口中滲出,將他的衣袍染成了暗紅色,整個人就如同一棵被暴風折斷的老樹,勉強維持著沒有徹底倒下的姿態。

  他沒有死。

  自然是因為陳術沒有想殺他。

  那隻金色手掌在觸及他的前一瞬,力量便已經消散了大半,落在他身上的,不過是一道餘波而已。

  當然。

  即便是收手,金身的一擊依舊超模,絕不是他一個被廢了主要手段的境神師所能夠承受的。

  至於那月狼神,更是在瞬息之間被轟碎,縮藏進了月山宏的神祠之內。

  「金身……」

  月山宏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他的雙眼瞪得渾圓,瞳孔之中倒映著那尊金色的巨大虛影,那虛影占據了他全部的視野,也占據了他全部的心神。

  「你……你怎麼可能請出金身?!」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可置信的顫音。

  月山宏身後的兩個年輕後輩,此刻面如死灰。

  他們的雙腿在不可抑制地顫抖,其中一人甚至已經癱坐在了地上,嘴唇發白,眼中滿是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恐懼。

  月山家在百神城最強的戰力之一,融法階的境神師,在一個年輕人面前,連一招都沒有撐過。

  一招。

  僅僅一招。

  ……

  在場眾人也似乎是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而在這片死寂與震駭之中。

  陳術的聲音再次響起。

  依舊不大,依舊平淡。

  如同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我那神格,你到底是交還是不交?」

  這句話落在所有人的耳中,如同一記悶雷。

  霸道!

  完全的霸道!

  在場誰人不知道,這所謂的神格,完全就是一個託詞!

  哪裡有什麼神格?

  分明是他憑空捏造出來的東西。

  月山宏半跪在碎石之中,渾身顫抖。

  他抬起頭,那雙曾經冰冷而傲慢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瞳孔之中交織著屈辱、憤怒、不甘,以及……恐懼。

  「陳術!」

  他的聲音沙啞而嘶裂,如同一頭被踩住了尾巴的野獸發出的最後的嘶吼:

  「你竟敢如此折辱我月山家?!」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體內潰散的法壇力量,帶來一陣陣鑽心的刺痛。

  但他依舊咬著牙,一字一頓地擠出聲音:

  「難道你就不怕我月山家的報復嗎?!」

  「月山氏在新界經營數百年,底蘊之深厚,遠非你一個從現世來的……」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陳術直接開口打斷了他。

  沒有提高音量,沒有加重語氣,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他只是面色蒼白地站在那裡,淡淡地看著半跪在碎石之中的月山宏:

  「三息。」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三息之內,要麼交出神格。」

  他頓了頓。

  「要麼死。」

  嗡……

  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那尊原本已經消散了大半的金身虛影,驟然之間重新凝聚。

  金光再現。

  那隻曾經按下的手掌,此刻懸停在月山宏的頭頂三丈之上,掌心朝下,暗金色的紋路在金色的表面緩緩流轉,散發著一種古老而沉重的氣息。

  其中並無殺機,卻如同天道審判一般。

  彷佛只要陳術一個念頭,那隻手掌便會再次落下,將其生生按死在土裡。

  第一息。

  月山宏的身軀猛然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隻懸停在頭頂的金色手掌,正在以一種極為緩慢的、卻不可阻擋的速度,向下壓來。

  每靠近一寸,他肩上的壓力便重一分。

  他的脊背在這股壓力之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如同一根即將被壓斷的枯枝。

  膝蓋更深地嵌入了碎石之中,碎石在他的膝蓋周圍龜裂、粉碎,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凹坑。

  第二息。

  月山宏的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怎麼敢的?」

  「他怎麼敢的?!」

  「他真不怕我月山家?!憑什麼?」

  他是融法階的境神師,他見過陰神師出手,他甚至遠遠地見過陽神師的氣息。

  但他從未在一個境神師的身上,感受過這種層次的力量。

  這特麼是境神師該有的力量嗎?!

  思緒之間,那金色的手掌,此時又近了一寸。

  他能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氣息,溫潤、厚重、如同大地的脈動。

  但在那溫潤之下,卻蘊含著一種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就像是一座正在緩緩傾倒的山。

  他真切的感知到了死亡的氣息。

  第三息。

  月山宏睜開了眼睛。

  「……那神格未帶在身上。」

  他的聲音沙啞而艱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用刀刮出來的,死死盯著陳術,一字一頓地說道:

  「稍後……我月山家之人,自會親自送到你府上。」

  話音落下。

  那隻懸停在他頭頂的金色手掌,停住了。

  然後,緩緩收回。

  金光消散,虛影隱去。

  如同一場夢境的終結,那尊莊嚴而超然的金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一寸一寸地化作金色的光點,融入了陳術的身軀之中。

  敕令也在同一時間消散。

  天地之間,重歸平靜。

  月山宏依舊半跪在碎石之中,沒有起身。

  那一掌雖然收了力,但金身的餘威依舊將他的法壇震得七零八落,體內的力量如同被攪渾的泥水,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凝聚。

  「咳咳…很好。」

  「這以勢欺人的確別有一番滋味,也怪不得列位如此樂此不疲。」

  「只可惜實力弱了些。」

  陳術收回目光,面色上依舊帶著一些慣有的蒼白,甚至還輕咳了幾聲:

  「月山家想必是言而有信的。」

  「下次若再撿到我的東西,記得早點還,免得傷了和氣。」

  說完,他便不再看月山宏一眼,邁步離開。

  肩上的肥貓打了個哈欠,尾巴尖懶洋洋地晃了晃,那雙幽深的豎瞳從眼縫中掃了月山宏一眼,又閉上了。

  沒毛病。

  這從別人兜里拿來的,也是俺拾的。

  此子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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