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丫夠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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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帝殘魂微微一愣。

  這轉變……是不是太快了?

  剛才還一副「晚輩請前輩赴死」的模樣,怎麼一聽說要進靈海,就突然變得這麼熱情了?

  難不成現在這個時代,神靈之間互相進入靈海拜訪,已經是一種常態了嗎?

  這一屆的神靈,都這麼開放的嗎?

  但祂已經顧不上細想了。

  能夠達成目的便好。

  至於進入靈海之後會發生什麼——祂有的是手段。

  一道殘魂進入靈海,看似是將自己最後的退路都交到了對方手中,但實際上,靈海也是最適合殘魂藏匿與恢復的地方。

  同樣的。

  靈海也是神靈身軀之中最為脆弱的核心之地!

  那裡蘊藏著神靈的神格與香火,是力量的湧泉之地。

  身軀毀滅了可以再生,神魂重創了可以分裂,唯有靈海與神格,是權柄的源頭,亦是神性最不設防的深處,一旦受損,恢復便是極難。

  傳說之中,唯有達到陽神之境,氣息猶如大日浮空,永恆懸於靈海之上,普照之下,靈海亦是神邸。

  但……

  那和眼前這後輩有什麼關係?

  只要進了靈海,祂便有無數種方式慢慢蠶食這個後輩的神魂,最終鳩占鵲巢,奪取這具身軀!

  到那時。

  祂不但能夠復活,還能得到一具擁有正神位格、掌握建木之能的完美軀體!

  吾簡直順極了!

  年輕的神靈還是太年輕,根本不知道祂們那個時代,都有著什麼樣恐怖的手段!

  前輩我啊,今日便好好為你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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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種老狐狸,即便是內心猶如海嘯一般澎湃,面上也是絲毫看不出任何波動。

  「那便……多謝後輩了。」

  殘魂的語氣變得恭敬了幾分,那張枯瘦的面容上重新浮現出和善的笑容:

  「吾定當傾囊相授,不負爾的厚待。」

  陳術微微點頭,而後收回了那根手指:「無需如此客氣,你我本就是同源,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建木的意志緩緩退去,那股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金身內部的嗡鳴聲逐漸平息,那些震顫的金色紋路也恢復了平靜。

  大帝殘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很好!

  忽悠住了。

  只是祂終歸是無法注意到,在被陳術遮擋著的身後,那隻橘色的胖貓,眼中所閃過的一道複雜的神色。

  你就看你那個作死的樣子吧!

  祂的殘魂從金身的核心深處緩緩浮現,化作一團淡淡的、幾乎透明的光影,朝著陳術的方向飄去。

  「那便有勞後輩了。」

  殘魂聲音溫和而恭敬,那團光影在陳術面前微微躬身,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吾這便進入靈海。」

  陳術微微一笑,而後心念一動。

  靈海的入口,在他的眉心處緩緩開啟。

  那是一道極其微小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裂縫,但對於殘魂而言,卻是一道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大帝殘魂沒有絲毫猶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道裂縫飛去。

  在進入的那一瞬間,祂的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

  成功了!

  祂終於進入這個後輩的靈海了!

  祂也感受過這後輩的氣息,在祂的感知中,實力甚至可以稱之為孱弱,真不知道這種實力,是怎麼成為五官正神的。

  不過這樣也好。

  實力若是太強的話,祂的很多手段也無法實施。

  只要給祂一些時間,祂便能慢慢恢復實力,然後……

  但下一刻。

  祂愣住了。

  這是……靈海?

  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株參天巨樹。

  一株樹冠幾乎要觸及靈海天穹的、散發著翠綠光芒的巨樹。

  那巨樹的根系深深地扎入靈海的大地,樹幹筆直如柱,表面覆蓋著古老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濃郁的生機。

  華蓋遮天蔽日,枝繁葉茂,彷佛撐起了整個靈海世界。

  建……建木?

  大帝殘魂在劇烈顫抖。

  祂活了無數年,見過無數神靈,見過無數奇異司職,但祂從未見過——

  有人能夠將建木,種在自己的靈海之中!

  哪怕這只是一個贗品,其上蘊含的氣息,連真正建木的億分之一都不及。

  但……

  不會真有人以為,這等觸及天地根脈、貫通三界權柄的神物。

  是誰都能仿製的吧?

  一旦本尊有所感知,不論相隔多遠,都能夠直接將其鎮殺!

  祂目光下移。

  便是見到一頭被建木根系死死纏繞的、渾身散發著噩夢氣息的神靈。

  那神靈的雙眼血紅,身軀扭曲,那些根系如同最堅固的鎖鏈,將祂牢牢地束縛在原地,一點一點地抽離著祂的本源。

  「又來新人了?」

  噩夢神開口就是老蒼颸了,原本日漸虛弱的身軀,在見到新人後像是恢復了一些中氣:「還是一道殘魂?」

  「哈哈哈哈!」

  祂現在也漸漸體會到,當初蒼颸在靈海之中見到祂時的心情了。

  確實是心情大好。

  不亞於吞食了一口極為精純的噩夢能量。

  「……邪神?」

  大帝殘魂眼力不錯。

  看這氣息,這神靈雖然不算頂尖,但也絕非弱者。

  而如今,祂竟然被關在這個後輩的靈海之中,如同一頭待宰的羔羊?!

  問題是……

  你都這個樣子了,你還笑得出來?!

  沒有太過理會祂,只是呆愣愣的看著神祠之上,那個正在被浸染的光球,其中似是蘊含著一整個世界。

  神國?!

  以這小輩的實力,怎麼還會擁有神國?

  在祂們那個時代,神國同樣是珍貴之物。

  那是一位神靈、或是一個神系修行到極致之後,以無上大神通開闢而出的小世界。

  凝聚神國之源,掌控神國,對於神靈乃至整個神系而言,都有著極為重大的意義。

  神國之中自有天地,自有規則,自有生靈。

  那是神靈真正意義上的大本營,是力量的根基,是香火的源泉,是神道傳承的核心所在。

  即便是在那個神靈遍地、大帝輩出的時代,能夠開闢出一處神國的,也絕非等閒之輩。

  而祂,那時候也未能做到。

  祂將畢生的心血都傾注在了感知之道的鑽研與金身的鑄造之上,神國之事,始終是祂心中一道未能跨越的坎。

  可眼前這個連境神都未能徹底踏入的後輩,竟然已經擁有了神國?

  大帝殘魂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誕感。

  祂的目光從神國之源上移開,落在了神祠旁邊那枚破碎的神格上。

  幽影陰神的神格,還有那滴不朽神血。

  在神國之源面前,這兩樣東西顯得黯然失色。

  但若是放在外界,隨便拿出一樣,都足以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殘魂緩緩掃視著這片靈海的每一個角落。

  建木。

  神祠。

  被囚禁的噩夢神。

  神國之源。

  幽影神格。

  不朽神血。

  每一樣單獨拿出來,都是足以讓無數神靈趨之若鶩的至寶。

  而這個後輩,將它們全部堆在了自己的靈海之中。

  就像是一個不知道珍惜的孩子,將無數件價值連城的寶貝隨手丟在了自己的房間裡,毫不在意。

  殘魂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

  但一種更加強烈的情緒,湧上了祂的心頭。

  這個後輩的實力不強,卻又擁有著如此多的神物!

  這……

  這簡直就是上天為祂準備的完美軀體!

  鑒的目光落在神祠上方那道正在緩緩凝聚的意識虛影上,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可惜了。」

  祂在心中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若是生在吾那個時代,吾一定會將你收為屬神,好生培養。」

  「你的天賦、你的機緣、你的潛力,都是吾生平僅見。」

  「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一方霸主,在神道世界中留下屬於自己的傳說。」

  祂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

  「可惜生錯了時代。」

  「只能成為吾復甦路上的養分了。」

  「這便是你的命。」

  祂的眼中,惋惜之色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興奮之色。

  「吾鑒,果然身具大氣運!」

  ……

  而就在大帝殘魂在心中暗自盤算的同時。

  陳術的意念,也在靈海之中靜靜地注視著這道殘魂。

  他看著殘魂那強裝平靜、實則內心翻湧的模樣,心中湧起了一絲感慨。

  「我陳術,果然身具大氣運!」

  竟然有昔日大帝,願意捨身供養他感知之道。

  萬事萬物,都很難存在生而知之的情況。

  他雖然位居五官正神,執掌感知權柄,但感知正神的傳承早已斷絕,他的感知之道雖然強悍,卻終歸是少了一些深度,欠了一些底蘊。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缺失。

  就像是一個天賦異稟的劍客,雖然憑藉本能便能將劍法發揮到極致,但卻從未有過名師指點,從未系統地學習過劍道的根基與傳承。

  他的感知之道,是他自己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

  沒有前人的指引,沒有傳承的積累,只有他自己對於五官權柄的理解與感悟。

  這便也意味著,他的感知之道中存在著許多盲區,許多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盲區。

  而眼前這曾經位居大帝之境的五官正神的殘魂,哪怕只是一道殘魂,其中所蘊含的感知之道,也不是他現在所能夠相比的。

  那是數千年、乃至更長時間的積累與沉澱。

  若是能夠將其中的感知之道盡數吸收,那將是一筆極為豐厚的收穫。

  陳術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他看著靈海之中那道殘魂,看著祂那副胸有成竹、彷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心中嘆了一口氣。

  其實真正的神靈,早已經死了。

  留下來的,只是一道攀附在力量上的、卑鄙的靈魂。

  那個曾經執掌感知權柄、俯瞰眾生的六識通感大帝,在隕落的那一刻便已經消散了。

  死去而再求生的神靈,總歸是不再像神了。

  陳術沒有太多的感慨。

  他翻手一揮。

  下一瞬。

  轟隆隆!

  靈海之中,原本安靜垂落的枝條,在一瞬間如同被驚醒的巨蟒,猛然昂起頭顱,朝著鑒的殘魂的方向暴射而來!

  那些枝條速度快到了極致,每一根都散發著濃郁的天地意志,枝條所過之處,靈海的空間都在微微震顫,發出如同古琴琴弦被撥動時的嗡鳴!

  「該死!」

  殘魂面色驟變。

  但祂畢竟是曾經的大帝,即便只剩一道殘魂,在這靈海之中也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唰!

  祂的殘魂在建木枝條落下的瞬間,驟然散開,化作無數道細小的光點,在靈海之中四散飄逸。

  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感知的力量瘋狂運轉。

  在祂的視野中,那些建木枝條的每一道軌跡、每一個角度、每一次變向,都變得清晰可見。

  如同在看一部被放慢了無數倍的電影,每一幀畫面都纖毫畢現。

  唰!唰!唰!

  建木的枝條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根都精準地朝著鑒的殘魂所在的位置刺去。

  但殘魂的身形在枝條之間穿梭、遊走、騰挪,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每一次都堪堪避開了枝條的攻擊。

  枝條擦著祂的身軀掠過,帶起的勁風將祂的殘魂吹得微微扭曲,但始終未能觸碰到祂分毫。

  即便是陳術臨時控制建木改變攻擊方向,亦是同樣無法奏效。

  那殘魂的一雙眼睛,就彷佛是清晰無比的「看」到了建木接下來的每一道攻擊軌跡一般!

  陳術的眼前一亮。

  他看著那些在建木枝條間靈活穿梭的光點,心中湧起了一絲真切的讚嘆。

  這舊時代的神靈,身上果然有貨。

  僅僅是這一手觀測未來,便已經遠超他目前對於感知之道的理解,其中已經涉及到了一些時間司職的運用。

  但陳術的讚嘆只持續了一瞬。

  在靈海下方。

  殘魂終於找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祂的身形在建木枝條的圍攻中猛地拔高,如同一隻受驚的飛鳥,從枝條的縫隙中沖天而起。

  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和善的神色已經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寒冰般的陰沉。

  「後輩。」

  祂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這是何意?」

  「吾好心好意要傳授你感知之道,你卻以這種方式對待吾?」

  「這便是爾的待客之道?」

  陳術的聲音平靜而溫和:

  「客人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自有獵槍。」

  大帝殘魂冷哼一聲。

  「後輩。」

  「你以為,就憑這些東西,便能奈何得了吾?」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祂的身軀中湧出,在祂的掌心凝聚、壓縮、塑形。

  那是感知之道的力量,純粹到極致的感知,被祂凝聚成了一把無形的刀。

  刀身在靈海之中蘊起一陣空間的波紋,才得以見到其形狀。

  無形無質,卻鋒銳無比。

  不傷肉身,只斬神魂!

  殘魂將那把感知之刀對準了陳術的神祠,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後輩,吾只是暫居一段時日而已,待吾恢復一些實力,自會離去。」

  「爾也不想看到你的靈海受損吧?」

  祂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座神祠,刀尖之上,一股無形的鋒銳之氣正在緩緩凝聚。

  「你難不成真想弄個魚死網破?」

  靈海對於神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那是神靈力量的根基,是神格的容身之所,是香火願力的匯聚之地。

  一旦靈海受損,輕則實力大減,重則根基動搖,即便是日後修復,也難以圓滿如初。

  這是每一位神靈都心知肚明的道理。

  所以祂非常自信。

  這個後輩,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祂不相信,這個後輩敢冒這個險。

  只要給祂時間,祂便能慢慢蠶食,將這具軀體據為己有!

  「前輩怎麼還不明白呢。」

  陳術的聲音依舊溫和,如同在和一位老友敘舊:

  「進了我的靈海,就很難再出去了。」

  殘魂的瞳孔猛然收縮。

  祂的心中,突然之間湧起了一股極其強烈的不祥預感。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有細碎的聲音,從靈海的邊緣響起。

  那聲音極其細微,如同有萬千螞蟻同時爬過地面,密密麻麻,無處不在。

  殘魂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掃向靈海的邊緣。

  那裡,什麼都沒有。


  越來越清晰。

  然後。

  第一道聲音響起了。

  那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是神。」

  殘魂的瞳孔微微收縮。

  然後是第二道。

  「我是神。」

  第三道。

  第四道。

  第十道。

  第一百道。

  第一千道。

  第一萬道。

  越來越多,越來越密,越來越響。

  那聲音從靈海的每一個角落響起,從建木的枝葉間、從神祠的石縫中、從虛空的深處、從地底的根系中。

  如同億萬水滴,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最終融合成一片汪洋大海。

  然後。

  震耳欲聾:

  「我是神!」

  「我是神!」

  「我是神!」

  那些聲音重疊在一起,交織在一起,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道震耳欲聾的、如同億萬雷霆同時炸響的轟鳴!

  那不是簡單的聲音。

  那是意志。

  是陳術的意志。

  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意志。

  「天上地下,唯吾!」

  那些聲音匯聚成一道洪流,如同海嘯般,從四面八方朝著朝著殘魂席捲而來!

  在這意志的狂狼之中,殘魂就猶如海浪之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翻覆。

  每一次的衝擊,都像是海中的一道大浪,在殘魂上來回拍打,一點一點地消磨著祂的神性本源!

  殘魂的面色,在這一刻終於真正地變了。

  「這是什麼能力?!」

  祂的聲音變得尖銳而破碎,似是金屬摩擦:

  「你的靈海之中,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祂拼命地催動感知之刀,試圖將那股意志斬斷。

  轟!

  那柄通體透明的長刀在祂手中震顫,刀身之上凝聚的鋒銳之氣化作一道無形的刀芒,朝著神祠的方向狠狠斬去!

  但那刀芒飛出不過數尺,便被那億萬道聲音匯聚而成的意志洪流吞沒。

  如同石子落入大海,連一朵浪花都沒有激起,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柄感知之刀,在意志洪流的衝擊下開始如蛛網一般龜裂。

  最終。

  嘭!

  一寸一寸地化作透明的碎片,在空氣中消散。

  殘魂的瞳孔放大到了極致。

  祂的身軀,在那股意志的壓制下變得越來越沉重,越來越緩慢。

  那些永不停歇的呼喊聲正在侵蝕著祂的殘魂本源,如同螞蟻啃食骨骼,細微而持續,無法阻止。

  就在這時。

  建木的枝條再次落下。

  這一次,大帝殘魂已經無法再像之前那樣靈活地閃避了。

  那些枝條如同早已算準了祂的每一步動作,從四面八方同時落下,將祂的每一條退路都封死。

  咔嚓。

  只是在瞬息之間,枝條將殘魂牢牢地捆縛住了。

  那些翠綠色的枝條如同最堅固的鎖鏈,將大帝殘魂拖拽著,緩緩地移向噩夢神的一側。

  大帝殘魂感受到了。

  祂感受到了自己的本源,正在被這枝條,一點一點的抽出。

  那種感覺如同被無數根細針同時刺入,每一針都極其細微,但合在一起,卻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痛苦。

  「爾……爾在煉化吾?!?!「

  大帝殘魂發出了一聲嘶吼,那聲音中充滿了憤怒、驚懼與難以置信:

  「吾乃六識通感大帝!!!「

  「爾竟敢煉化吾?!」

  「吾與你說好的!吾只是暫居!暫居!!」

  陳術的聲音,在這時響起,依舊溫和。

  如同一位主人家,在招待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前輩說笑了。」

  「這怎麼能叫煉化呢?」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些感慨:

  「是前輩自己說要進來的,想將數千年積累的感知之道傾囊相授。」

  「晚輩只是……在認真學習而已。」

  陳術再一次開口:「前輩慢慢教,我不急。」

  「反正……」

  「我們有的是時間。」

  話音落下。

  陳術的意念,從靈海之中緩緩退出。

  只餘下那永不停歇的呼喊聲,在靈海之中迴蕩:

  「我是神!」

  「我是神!」

  還有殘魂的嘶吼聲,在那呼喊聲中,一點一點地變得微弱。

  漸漸地,似是也要融入到那片永恆的呼喊之中。

  噩夢神看著被拖到身邊的這道殘魂,那雙血紅的眼眸之中,閃過一道敬佩之色:

  丫夠燥的!

  我本以為我生闖進來就已經是天下無敵,沒想到還有主動要求進來的?

  想了想。

  祂還是安慰道:

  「待久了就習慣了。」

  「不過你機會可能不大,畢竟是殘魂,待不了幾天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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