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當年事故的真相
說完還不由分說地搶下她手裡提著的行李袋，大門在兩人面前關上，陳霽川接收到弟弟最後遞過來的眼神，讓他把人看住。
雖無奈，但也只能照做。
家屬院這個點格外熱鬧，從學校回來的孩子、做飯的家長，朝玉不想在陳家門前逗留太久，循著記憶往外走。
供銷站到了一批西瓜，得到消息的家屬們紛紛出門，大夏天的西瓜多珍貴，也就是他們機械廠效益好才能給大家發。
穿著背心汲著拖鞋的孩子高興地跟在家長後面，熱鬧的氣氛讓大家都沒顧得上去探究陳家傳來的爭吵是怎麼回事。
朝玉逆著人流往外，走到小河旁才停住腳步，雙手抱胸盯著平靜無波的河水。
生氣嗎？生氣，任誰被人用那麼粗俗骯髒的語言指著鼻子罵狐狸精，都不會開心。
但她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家裡目前遇到的困境，憤怒就跟落在河水裡的樹葉一樣，一會就沉到底下，沒有掀起多餘的波瀾。
反倒在心裡謀劃，介紹信上寫的是探親，她能在陽市停留半個月。
芳姨在高一的時候便想把她接回陽市，雖然沒回，但她在信里有提過讓她以後工作來這邊的想法。
朝玉知道自己情況特殊，在高中時的學工活動就非常積極，主動選了又累又難學的電焊，花費了大半年時間，讓原本對她諸多挑剔的工廠老師傅都改變看法。
也因此拿到了極難拿到的推薦信，上面還蓋了學工時的工廠鋼印。
她胡亂想著，她戶籍隨舅舅，原先就是陽市人，要是能找到工廠接收就能把戶口跟糧食關係調回來，芳姨幾個月前的信上說她的工廠招工……
不遠處的陳霽川在看見她往小河邊走時，眉頭就又緊緊皺起來，怕她被奶奶罵一通後，一時想不開。
跟弟弟一個年紀的女孩子，才剛成年沒多久，正是臉皮薄的時候。
他站在不遠處看了許久，發現她就只是看著河面發呆。
隔著不近的距離兩人都沒有說話的念頭。
——
陳峰臉上又被他媽撓了幾道口子，那張臉已經陰沉得不能看了，不過葉秀英此時正在氣頭上，恨不得生吃了他們夫妻倆。
「馬上讓她給我滾，我不知道你們倆是吃了耗子藥還是怎麼著，腦袋被屎糊了！反正我不同意！」
敢讓她進門，她葉秀英自己喝耗子藥！踩著她的屍體進。
白蘭遠離婆婆，看女兒嚇得站在牆角跟塊木頭一樣，把人也推出去，「去領西瓜。」
家裡就剩下二兒子，她原先也想找個藉口支使出去，但陳煦明在看見朝玉那一瞬人就陷入亢奮當中，沒看見他媽臉色。
反倒特別不滿他奶：「奶，你不要這樣說朝玉，她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又不是不知道，大人的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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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就被葉秀英一聲怒吼嚇得止住聲音。
「你這個混帳，看見那張狐狸臉，腦袋就被漿糊糊住了！
真娶她進家門你這輩子就毀了，閉嘴！再敢說一個字，我連你跟你爸一起打！
還有你白蘭，你竟然敢瞞著我這麼大的事，有沒有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裡！」
陳煦明住了嘴，站在原地有些不服氣的想，等奶奶不生氣了再勸她。
「行了，媽你別吵了。」
陳峰聲音帶著疲憊，鬧成這樣像什麼話？
「我憑什麼不吵？煦明是我孫子，你是不是被何吟秋那個狐狸精迷住了？連她女兒都要接進家裡。
你這個傻子，她出事一定會連累你們的，腦子呢？啊，你這麼聰明，你的腦子呢？」
說完又恨恨地看著白蘭，「你是個死人嗎？連自己兒子都不知道維護！」
罵著罵著又掀起老黃曆來，最後還是陳峰聽不下去狠狠拍了下桌子。
「媽，我不是傻子，我這麼做有我的道理！」
「有什麼道理？你倒是說！我看你就是被——」
「行了！」
眼看他媽越說越離譜，甚至還硬是往他跟何吟秋身上扯男女關係，陳峰格外疲憊，「媽，你知道我當年為什麼要調來機械廠嗎？」
葉秀英嘴裡的謾罵不由得停住，滿是疑惑，「這我哪知道，不是你眼光好，提前察覺到不對勁了？」
陳峰疲倦地靠在沙發上，伸手捂住額頭，聲音沉悶：
「我們原先跟吟秋一起在保密單位工作，59年我提前調回來，隨後吟秋也回來，她在咱們陽市待了兩年，那兩年幾乎沒接手之前的研究工作，在所里打雜。」
「……所以呢？」
她現在提起何家就氣得牙痒痒，不管是打雜還是下鄉都關她屁事。
風光的時候她陳家沒得到好處，現在落魄了，還敢把燙手山芋扔到她家來，一家子狐狸精。
把她兒子迷住了，還把她孫子也迷了！
白蘭看丈夫捂著臉不再說話，便接過話頭。
「媽，當年不是我們主動調來機械廠的，陳峰的研究出了問題，他提前回來是回來接受調查的，調查過後我們調來這裡，吟秋調去青州。」
在當時來看一個往高走，一個往低走。
這是丈夫心裡的忌諱，他不願提，但白蘭害怕婆婆不清楚其中的緣由，繼續鬧，只能硬著頭皮揭丈夫的傷心事。
「當時的事故跟我們有關，不然也不會……吟秋這次被人舉報很大緣由就是當年的那場事故。」
葉秀英愣在原地，臉變得煞白，就連陳煦明也呆呆的站在那。
話說出口時白蘭已經挑揀了一番，當年那場事故主責在丈夫，且當時已經有其他研究員提出質疑，但當時丈夫對自己算出的數據格外自信，並沒有按流程驗證。
最後那場事故造成了極為嚴重的損失，船舶吃水數據失真……
何吟秋在青州研究所遭受了那麼多次攻擊，靠著自己的專業知識和領導力保，次次都有驚無險。
最後折戟在這次不是主責的事故當中，其中的利害關係可想而知。
從她出事開始的這三年來，白蘭就沒睡過一個晚上好覺，但吟秋那邊始終沒有消息傳來，直到月前他們收到一封信。
信非常簡短，只讓他們照顧好朝玉。
「……那怎麼了？查到何吟秋是她倒霉，又沒查到你！」
雖無奈，但也只能照做。
家屬院這個點格外熱鬧，從學校回來的孩子、做飯的家長，朝玉不想在陳家門前逗留太久，循著記憶往外走。
供銷站到了一批西瓜，得到消息的家屬們紛紛出門，大夏天的西瓜多珍貴，也就是他們機械廠效益好才能給大家發。
穿著背心汲著拖鞋的孩子高興地跟在家長後面，熱鬧的氣氛讓大家都沒顧得上去探究陳家傳來的爭吵是怎麼回事。
朝玉逆著人流往外，走到小河旁才停住腳步，雙手抱胸盯著平靜無波的河水。
生氣嗎？生氣，任誰被人用那麼粗俗骯髒的語言指著鼻子罵狐狸精，都不會開心。
但她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家裡目前遇到的困境，憤怒就跟落在河水裡的樹葉一樣，一會就沉到底下，沒有掀起多餘的波瀾。
反倒在心裡謀劃，介紹信上寫的是探親，她能在陽市停留半個月。
芳姨在高一的時候便想把她接回陽市，雖然沒回，但她在信里有提過讓她以後工作來這邊的想法。
朝玉知道自己情況特殊，在高中時的學工活動就非常積極，主動選了又累又難學的電焊，花費了大半年時間，讓原本對她諸多挑剔的工廠老師傅都改變看法。
也因此拿到了極難拿到的推薦信，上面還蓋了學工時的工廠鋼印。
她胡亂想著，她戶籍隨舅舅，原先就是陽市人，要是能找到工廠接收就能把戶口跟糧食關係調回來，芳姨幾個月前的信上說她的工廠招工……
不遠處的陳霽川在看見她往小河邊走時，眉頭就又緊緊皺起來，怕她被奶奶罵一通後，一時想不開。
跟弟弟一個年紀的女孩子，才剛成年沒多久，正是臉皮薄的時候。
他站在不遠處看了許久，發現她就只是看著河面發呆。
隔著不近的距離兩人都沒有說話的念頭。
——
陳峰臉上又被他媽撓了幾道口子，那張臉已經陰沉得不能看了，不過葉秀英此時正在氣頭上，恨不得生吃了他們夫妻倆。
「馬上讓她給我滾，我不知道你們倆是吃了耗子藥還是怎麼著，腦袋被屎糊了！反正我不同意！」
敢讓她進門，她葉秀英自己喝耗子藥！踩著她的屍體進。
白蘭遠離婆婆，看女兒嚇得站在牆角跟塊木頭一樣，把人也推出去，「去領西瓜。」
家裡就剩下二兒子，她原先也想找個藉口支使出去，但陳煦明在看見朝玉那一瞬人就陷入亢奮當中，沒看見他媽臉色。
反倒特別不滿他奶：「奶，你不要這樣說朝玉，她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又不是不知道，大人的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話還沒說完，就被葉秀英一聲怒吼嚇得止住聲音。
「你這個混帳，看見那張狐狸臉，腦袋就被漿糊糊住了！
真娶她進家門你這輩子就毀了，閉嘴！再敢說一個字，我連你跟你爸一起打！
還有你白蘭，你竟然敢瞞著我這麼大的事，有沒有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裡！」
陳煦明住了嘴，站在原地有些不服氣的想，等奶奶不生氣了再勸她。
「行了，媽你別吵了。」
陳峰聲音帶著疲憊，鬧成這樣像什麼話？
「我憑什麼不吵？煦明是我孫子，你是不是被何吟秋那個狐狸精迷住了？連她女兒都要接進家裡。
你這個傻子，她出事一定會連累你們的，腦子呢？啊，你這麼聰明，你的腦子呢？」
說完又恨恨地看著白蘭，「你是個死人嗎？連自己兒子都不知道維護！」
罵著罵著又掀起老黃曆來，最後還是陳峰聽不下去狠狠拍了下桌子。
「媽，我不是傻子，我這麼做有我的道理！」
「有什麼道理？你倒是說！我看你就是被——」
「行了！」
眼看他媽越說越離譜，甚至還硬是往他跟何吟秋身上扯男女關係，陳峰格外疲憊，「媽，你知道我當年為什麼要調來機械廠嗎？」
葉秀英嘴裡的謾罵不由得停住，滿是疑惑，「這我哪知道，不是你眼光好，提前察覺到不對勁了？」
陳峰疲倦地靠在沙發上，伸手捂住額頭，聲音沉悶：
「我們原先跟吟秋一起在保密單位工作，59年我提前調回來，隨後吟秋也回來，她在咱們陽市待了兩年，那兩年幾乎沒接手之前的研究工作，在所里打雜。」
「……所以呢？」
她現在提起何家就氣得牙痒痒，不管是打雜還是下鄉都關她屁事。
風光的時候她陳家沒得到好處，現在落魄了，還敢把燙手山芋扔到她家來，一家子狐狸精。
把她兒子迷住了，還把她孫子也迷了！
白蘭看丈夫捂著臉不再說話，便接過話頭。
「媽，當年不是我們主動調來機械廠的，陳峰的研究出了問題，他提前回來是回來接受調查的，調查過後我們調來這裡，吟秋調去青州。」
在當時來看一個往高走，一個往低走。
這是丈夫心裡的忌諱，他不願提，但白蘭害怕婆婆不清楚其中的緣由，繼續鬧，只能硬著頭皮揭丈夫的傷心事。
「當時的事故跟我們有關，不然也不會……吟秋這次被人舉報很大緣由就是當年的那場事故。」
葉秀英愣在原地，臉變得煞白，就連陳煦明也呆呆的站在那。
話說出口時白蘭已經挑揀了一番，當年那場事故主責在丈夫，且當時已經有其他研究員提出質疑，但當時丈夫對自己算出的數據格外自信，並沒有按流程驗證。
最後那場事故造成了極為嚴重的損失，船舶吃水數據失真……
何吟秋在青州研究所遭受了那麼多次攻擊，靠著自己的專業知識和領導力保，次次都有驚無險。
最後折戟在這次不是主責的事故當中，其中的利害關係可想而知。
從她出事開始的這三年來，白蘭就沒睡過一個晚上好覺，但吟秋那邊始終沒有消息傳來，直到月前他們收到一封信。
信非常簡短，只讓他們照顧好朝玉。
「……那怎麼了？查到何吟秋是她倒霉，又沒查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