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欺負小孩子
陳霽川提前了幾天回來，剛進巷子就聽見那幾乎能刺破耳膜的哭聲，順著哭聲看去，便看見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在欺負一個沒她腰高的小孩子。
那女生估計沒意識到這條巷子裡還有其他人，竟然威脅要把那個孩子丟到池塘里，陳霽川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叔叔」
小屁孩原先想哭著撲過來抱陳霽川的大腿，這個叔叔身上穿著軍裝，一看就讓人安心，但他臉色太冰冷，小孩抽抽噎噎停住腳步。
男人手裡也提著一個行李袋，袖子挽起，露出一截勁瘦的小臂，個高腿長，肩膀很寬闊，用腰帶束起的腰又顯得很窄。
劍眉星目，眉骨挺拔，眼神格外沉靜，看人時像帶著重量，一般人都不敢長時間跟他對視。
臉部線條跟眼神一樣格外凜冽，連她這麼挑剔的人都找不出一絲不好看的地方，連唇線也仿佛被人細細描過。
總的來說是個身形優越，臉也極為好看的男人。
她天天照鏡子對著自己的臉，輕易不覺得別人好看。
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極具壓迫感，好似帶著不滿，聲音也能凍死人，「別哭，沒人敢欺負你。」
朝玉晃了下神才明白他的臉為什麼這麼冷，在對上他說話時刻意看向自己的眼神，哪還有什麼不明白？以為自己在欺負小孩子。
陳霽川牽起那孩子就要往外走，除了最開始落在年輕女子身上的那一眼外，沒有再給她多的眼神。
「叔叔……」
小孩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人一下變得靦腆又乖巧，小聲讓陳霽川幫他把沙包取下來，拿到沙包後還特別輕聲的跟他道謝。
朝玉原先還想解釋，但看那男人擺明了不願搭理自己，反正也是陌生人，便站在原地跟看戲一樣，看那小屁孩的另一副面孔。
陳霽川取下沙包，又牽著小孩子走出一段距離後才放開手。
他從沒見過這麼理直氣壯的人，被人撞破了自己欺負人居然還能面不改色，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難道就不怕他去革委會舉報？
「好了，以後遇到這種事要及時告訴大人。」
小孩用崇拜又乖巧的眼神看著他，靦腆地點了幾下頭，這才笑著沖他擺手，一溜煙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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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媽，你跟她說。」
陳峰哽了哽，「咱們都同意了的，再說什麼叫我媽，不也是你媽嗎？」
「我媽可不會罵我看不起她，你現在不說過兩天也得說，何家那孩子估計這兩天就要到了。」
白蘭臉色也不好，她嫁給陳峰這麼多年，始終跟婆婆處不好關係。
婆婆是個既高傲又自卑的人，覺得自己兒子天下第一好，所有人都配不上他，包括白蘭。
但生活中偶爾的一件小事，她也能上綱上線，別人隨便一個眼神，都覺得是瞧不起她這個鄉下老太太。
昨天下午在屋裡鬧了一通，今天出門上班白蘭都覺得鄰居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打趣。
陳峰點了根煙，腦袋都要脹掉了，「要不把媽送回老家住幾天？」
白蘭嗆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難道你兒子結婚那天不請你媽來？遲早都得鬧。」
兩人還沒商量出結果，陳峰想能拖一天是一天，要是被他媽知道給煦明介紹的對象家裡人成分不好，自己這張臉必定會被撓花。
他還想繼續當縮頭烏龜，這時外面的葉秀英突然叫起來，「哎呦，霽川你怎麼回來了？」
突然出現在家裡的大孫子，讓葉秀英一下子高興地落下淚來，拉著他的手不願意放開，「休假了，這次在家待多久？
怎麼也不提前說，奶好安排人跟你相親，這次可不能推了。」
又不停念叨怎麼瘦了這麼多，「好歹是白回來了一點，不然人姑娘看見都得跑。」
越看越滿意，稀罕的不行。
陳霽川有些疑惑地看向從屋裡出來的父母，受傷是兩個多月前的事，他一直在部隊醫院休養，有跟家裡通過氣。
怎麼瞧著奶奶好像一直不知道。
陳峰掩飾性地咳了咳嗓子，看向妻子，白蘭當沒瞧見他眼神，只拽過兒子好好打量，他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媽，霽川前段時間受傷了，在部隊養了一段時間，怕你跟著著急，沒跟你說。」
葉秀英前段時間也病了一陣，大兒子受傷這麼大的事就沒告訴她。
「什麼！」
家裡一陣兵荒馬亂，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
陳霽川放好包袱，怕媽跟奶奶再次落淚，趕緊問家裡的弟妹。
「煦明跟小曦呢？」
「出去了。」
葉秀英隨意答了一句，便接連拋出了好幾個問題，問大孫子這次休假休幾天，什麼時候回部隊？
又問他是不是有喜歡的人，為什麼一直不願意相親？
話密到別人完全插不進話，陳霽川只覺得頭有些微微發疼，爸連他受傷的事都瞞著，那他打算轉業的事肯定也沒告訴奶奶。
陳峰沒敢看兒子，同時心裡隱隱鬆了口氣，燙手山芋只要有人接就好了。
「霽川，你爸媽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
葉秀英一肚子不滿，正要跟孫子好好告狀，這時門被敲了一下。
「白蘭，有人找，哎呦，你家大兒子回來了？」
朝玉對家屬院有些印象，但耐不住樓下在聊天的阿姨，看她一個小姑娘提著包袱，人又長得漂亮乖巧，以為是過來找親戚的，二話不說便要帶她去找人。
「還真巧，這姑娘也是來找你的，人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熱心阿姨擺擺手便匆忙下樓，打算告訴院裡其他人，陳家在部隊的大兒子回來了。
朝玉正打算露出乖巧的笑容，偏巧對上在小巷子裡遇見的那個男子，臉上笑容一頓。
葉秀英皺緊眉頭，這年頭任誰聽到有親戚來都沒那麼開心，生怕是鄉下打秋風的。
但這姑娘身上衣服沒有補丁，手腕上還掛著手錶，人也落落大方，不像是那過來打秋風的親戚。
「你找誰？」
一旁的白蘭終於明白這熟悉感是從哪來的，一拍腦袋，「朝玉？」
那女生估計沒意識到這條巷子裡還有其他人，竟然威脅要把那個孩子丟到池塘里，陳霽川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叔叔」
小屁孩原先想哭著撲過來抱陳霽川的大腿，這個叔叔身上穿著軍裝，一看就讓人安心，但他臉色太冰冷，小孩抽抽噎噎停住腳步。
男人手裡也提著一個行李袋，袖子挽起，露出一截勁瘦的小臂，個高腿長，肩膀很寬闊，用腰帶束起的腰又顯得很窄。
劍眉星目，眉骨挺拔，眼神格外沉靜，看人時像帶著重量，一般人都不敢長時間跟他對視。
臉部線條跟眼神一樣格外凜冽，連她這麼挑剔的人都找不出一絲不好看的地方，連唇線也仿佛被人細細描過。
總的來說是個身形優越，臉也極為好看的男人。
她天天照鏡子對著自己的臉，輕易不覺得別人好看。
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極具壓迫感，好似帶著不滿，聲音也能凍死人，「別哭，沒人敢欺負你。」
朝玉晃了下神才明白他的臉為什麼這麼冷，在對上他說話時刻意看向自己的眼神，哪還有什麼不明白？以為自己在欺負小孩子。
陳霽川牽起那孩子就要往外走，除了最開始落在年輕女子身上的那一眼外，沒有再給她多的眼神。
「叔叔……」
小孩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人一下變得靦腆又乖巧，小聲讓陳霽川幫他把沙包取下來，拿到沙包後還特別輕聲的跟他道謝。
朝玉原先還想解釋，但看那男人擺明了不願搭理自己，反正也是陌生人，便站在原地跟看戲一樣，看那小屁孩的另一副面孔。
陳霽川取下沙包，又牽著小孩子走出一段距離後才放開手。
他從沒見過這麼理直氣壯的人，被人撞破了自己欺負人居然還能面不改色，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難道就不怕他去革委會舉報？
「好了，以後遇到這種事要及時告訴大人。」
小孩用崇拜又乖巧的眼神看著他，靦腆地點了幾下頭，這才笑著沖他擺手，一溜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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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媽，你跟她說。」
陳峰哽了哽，「咱們都同意了的，再說什麼叫我媽，不也是你媽嗎？」
「我媽可不會罵我看不起她，你現在不說過兩天也得說，何家那孩子估計這兩天就要到了。」
白蘭臉色也不好，她嫁給陳峰這麼多年，始終跟婆婆處不好關係。
婆婆是個既高傲又自卑的人，覺得自己兒子天下第一好，所有人都配不上他，包括白蘭。
但生活中偶爾的一件小事，她也能上綱上線，別人隨便一個眼神，都覺得是瞧不起她這個鄉下老太太。
昨天下午在屋裡鬧了一通，今天出門上班白蘭都覺得鄰居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打趣。
陳峰點了根煙，腦袋都要脹掉了，「要不把媽送回老家住幾天？」
白蘭嗆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難道你兒子結婚那天不請你媽來？遲早都得鬧。」
兩人還沒商量出結果，陳峰想能拖一天是一天，要是被他媽知道給煦明介紹的對象家裡人成分不好，自己這張臉必定會被撓花。
他還想繼續當縮頭烏龜，這時外面的葉秀英突然叫起來，「哎呦，霽川你怎麼回來了？」
突然出現在家裡的大孫子，讓葉秀英一下子高興地落下淚來，拉著他的手不願意放開，「休假了，這次在家待多久？
怎麼也不提前說，奶好安排人跟你相親，這次可不能推了。」
又不停念叨怎麼瘦了這麼多，「好歹是白回來了一點，不然人姑娘看見都得跑。」
越看越滿意，稀罕的不行。
陳霽川有些疑惑地看向從屋裡出來的父母，受傷是兩個多月前的事，他一直在部隊醫院休養，有跟家裡通過氣。
怎麼瞧著奶奶好像一直不知道。
陳峰掩飾性地咳了咳嗓子，看向妻子，白蘭當沒瞧見他眼神，只拽過兒子好好打量，他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媽，霽川前段時間受傷了，在部隊養了一段時間，怕你跟著著急，沒跟你說。」
葉秀英前段時間也病了一陣，大兒子受傷這麼大的事就沒告訴她。
「什麼！」
家裡一陣兵荒馬亂，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
陳霽川放好包袱，怕媽跟奶奶再次落淚，趕緊問家裡的弟妹。
「煦明跟小曦呢？」
「出去了。」
葉秀英隨意答了一句，便接連拋出了好幾個問題，問大孫子這次休假休幾天，什麼時候回部隊？
又問他是不是有喜歡的人，為什麼一直不願意相親？
話密到別人完全插不進話，陳霽川只覺得頭有些微微發疼，爸連他受傷的事都瞞著，那他打算轉業的事肯定也沒告訴奶奶。
陳峰沒敢看兒子，同時心裡隱隱鬆了口氣，燙手山芋只要有人接就好了。
「霽川，你爸媽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
葉秀英一肚子不滿，正要跟孫子好好告狀，這時門被敲了一下。
「白蘭，有人找，哎呦，你家大兒子回來了？」
朝玉對家屬院有些印象，但耐不住樓下在聊天的阿姨，看她一個小姑娘提著包袱，人又長得漂亮乖巧，以為是過來找親戚的，二話不說便要帶她去找人。
「還真巧，這姑娘也是來找你的，人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熱心阿姨擺擺手便匆忙下樓，打算告訴院裡其他人，陳家在部隊的大兒子回來了。
朝玉正打算露出乖巧的笑容，偏巧對上在小巷子裡遇見的那個男子，臉上笑容一頓。
葉秀英皺緊眉頭，這年頭任誰聽到有親戚來都沒那麼開心，生怕是鄉下打秋風的。
但這姑娘身上衣服沒有補丁，手腕上還掛著手錶，人也落落大方，不像是那過來打秋風的親戚。
「你找誰？」
一旁的白蘭終於明白這熟悉感是從哪來的，一拍腦袋，「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