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拿你手錶
幾個孩子雖然覺得朝玉眼熟，但已經想不起她是誰了，只有張寶齊，自覺跟她已經解除誤會，上次兩人都沒去看電影，相同的經歷讓他們結下了深厚友誼。
慷慨地把懷裡的舊報紙丟給同伴，「你們玩吧。」
說完在花架外扭捏了許久，剛剛朝玉姐抬眼看過來的那一眼把他嚇壞了，現在脖子還發毛，姐姐生氣了。
張寶齊跟條蛆一樣在外面扭來扭去，最後才慢騰騰挪進花架里，「又見面了，朝玉姐，上次說請你吃冰棍——」
朝玉沒應他，她打算收拾好心情去陳霽川那，他已經決定要幫她修整廁所。
現在跟他弟關係破裂，還鬧成這樣，她不得不盤算，若是陳霽川不再幫忙，要去哪找人修廁所。
石凳有三四米長，張寶齊原先坐在最遠處，慢慢挪到離她只有一人距離，「你不開心？」
就算沒人理，他也能一個人自問自答聊上一個時辰。
「誰惹你生氣了？你怎麼又一個人在外面，還沒有人跟你玩，那你要不要跟我玩，我們在摺紙飛機，要飛到河對岸……」
終於朝玉忍不住了，「你話好多。」
「嘿嘿」張寶齊擅長得寸進尺，一點沒覺得自己話多，順著杆子就往上爬，「你還生氣嗎？別生氣了，下次遇到惹你生氣的人，你踹他一腳。」
朝玉語氣平靜：「不想踹，我打算把他的頭擰下來，一腳踢河裡。」
張寶齊：「……」
他在花架下又待了一會兒，才跑出去招呼同伴，讓他們聲音小點，不要靠近花架，朝玉姐一生氣就要把他們的頭擰下來踢河裡。
還抓了幾張報紙回來，讓朝玉幫他疊紙飛機，她正好沒事做，便拿過報紙。
「你手錶壞了！」
張寶齊蹲在旁邊看了一會，突然站起身指著她的手錶，朝玉垂眸看過去，這隻手錶是母親給她的，一直沒找機會去修。
不過張寶齊說的不是不轉了的錶盤，「鏈子掉了。」
這隻表是金屬表鏈，確實有一節連接的開口銷掉了，朝玉把手錶解下，往四下看了看，沒找到掉下來的開口銷。
張寶齊把報紙遞過去，「先墊著，我幫你找。」
那么小的零件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朝玉擺了擺手讓他去玩，她自己會修，只是沒有合適的工具，拿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
這隻表是6歲那年母親給她的，那時候朝玉對她很抗拒，覺得他們要把自己搶走，不肯開口叫他們爸媽，也不肯再叫舅舅舅媽爸媽，就這麼執拗地不跟所有人講話。
何吟秋也不知道怎麼哄孩子，偶然發現她好像對她手腕上戴著的手錶感興趣，便把手錶解下給她。
這隻手錶是蘇聯貨，格外精細貴重，對何吟秋也意義非凡，就這麼給了一個6歲的孩子，朝玉一直戴著這隻手錶，還養成了思考時轉動錶盤的習慣。
猛然發現，除了這隻表以及存摺上的錢，她跟媽媽之間幾乎沒有任何連接。
「二毛！」
大人千叮嚀萬囑咐不能私自靠近河流，但孩子們從來不放在心上，從小在水邊長大，很少對水有敬畏。
二毛的紙飛機衝出去掛在河岸邊，他笑著抬腿追去，一個沒站穩從岸上滑到水邊，膝蓋下陷在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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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玉跑過去，彎著腰抓著褲腰把人從水裡提上來。
二毛上岸後又嘻嘻哈哈地跟同伴玩起來，半點沒意識到剛才的危險。
朝玉站在原地往四周看了看，怪不得這一處逐漸荒廢，實在太危險了，他們目前站著的地方是原先河道的一部分，只有在洪水極大時才會漫到這。
人們把河道里清淤清出來的淤泥堆到這一面，長年累月越堆越高，於是種了樹砌了亭子，還在下面修了新的堤岸。
但近幾年雨水極盛，大有漫過堤岸的架勢，那到時候這一片樹木連同亭子都會淹沒。
「不能在這玩了，一旦掉下去，就你們幾個小短腿還能爬上來？到時候水一衝就到海里去了。」
冷著臉嚇唬他們，「都誰家孩子，不走我就找你們爸媽去。」
幾個孩子一鬨而散，沿著古橋跑到河對岸，等他們跑了朝玉也打算到對岸，柯家的房子也在那邊。
突然一道滿是怒氣的身影沖了過來。
「何朝玉，你明知道煦明喜歡你，怎麼能把他的真心踩到腳下！
你太過分了，不過是仗著他喜歡你。」
朝玉今天都快對喜歡這兩個字應激了。
周敏不知從哪過來的，眼睛通紅，滿眼怒火，她已經聽媽媽的話把自己的感情死死摁在心裡，煦明這幾日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躲著她。
事情好像在慢慢變好。
可剛剛煦明好像受了重大打擊，她從沒見他那麼悲傷過，人都是恍惚的，她逼問了很久才問出來。
周敏死死攥著拳頭，為什麼煦明會喜歡這樣一個人，肆無忌憚把別人的真心踩在腳下？
「你什麼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他對你的感情有多深，你憑什麼這麼說他——」
朝玉不理解她眼底對自己的恨，也不想理解。
「那是他的事，跟我沒關係，請你、你們不要再跑到我面前，提什麼喜歡，感情之類的事。」
真的夠了，她現在除了轉正、房子什麼都不想。
周敏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會有人如此蔑視別人的感情。
「行，你以後別後悔。」
等她走了朝玉轉身去花架下拿剛剛放下的手錶，二毛出事出的急，只來得及把手錶放到報紙上。
不知從哪竄出來的張寶齊指著橋上的身影，「她把你手錶拿走了！」
朝玉匆匆在花架下掃了一眼，原先放手錶的地方確實空無一物，來不及細想便抬腿衝到橋下把人攔下來。
「你拿了我手錶？」
「撒謊，我都看到你了，朝玉姐剛剛把二毛提起來的時候，你從石凳上拿走的，撒謊精，你還偷東西！」
周敏臉漲得通紅，瞪向張寶齊，「我沒拿。」
慷慨地把懷裡的舊報紙丟給同伴，「你們玩吧。」
說完在花架外扭捏了許久，剛剛朝玉姐抬眼看過來的那一眼把他嚇壞了，現在脖子還發毛，姐姐生氣了。
張寶齊跟條蛆一樣在外面扭來扭去，最後才慢騰騰挪進花架里，「又見面了，朝玉姐，上次說請你吃冰棍——」
朝玉沒應他，她打算收拾好心情去陳霽川那，他已經決定要幫她修整廁所。
現在跟他弟關係破裂，還鬧成這樣，她不得不盤算，若是陳霽川不再幫忙，要去哪找人修廁所。
石凳有三四米長，張寶齊原先坐在最遠處，慢慢挪到離她只有一人距離，「你不開心？」
就算沒人理，他也能一個人自問自答聊上一個時辰。
「誰惹你生氣了？你怎麼又一個人在外面，還沒有人跟你玩，那你要不要跟我玩，我們在摺紙飛機，要飛到河對岸……」
終於朝玉忍不住了，「你話好多。」
「嘿嘿」張寶齊擅長得寸進尺，一點沒覺得自己話多，順著杆子就往上爬，「你還生氣嗎？別生氣了，下次遇到惹你生氣的人，你踹他一腳。」
朝玉語氣平靜：「不想踹，我打算把他的頭擰下來，一腳踢河裡。」
張寶齊：「……」
他在花架下又待了一會兒，才跑出去招呼同伴，讓他們聲音小點，不要靠近花架，朝玉姐一生氣就要把他們的頭擰下來踢河裡。
還抓了幾張報紙回來，讓朝玉幫他疊紙飛機，她正好沒事做，便拿過報紙。
「你手錶壞了！」
張寶齊蹲在旁邊看了一會，突然站起身指著她的手錶，朝玉垂眸看過去，這隻手錶是母親給她的，一直沒找機會去修。
不過張寶齊說的不是不轉了的錶盤，「鏈子掉了。」
這隻表是金屬表鏈，確實有一節連接的開口銷掉了，朝玉把手錶解下，往四下看了看，沒找到掉下來的開口銷。
張寶齊把報紙遞過去，「先墊著，我幫你找。」
那么小的零件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朝玉擺了擺手讓他去玩，她自己會修，只是沒有合適的工具，拿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
這隻表是6歲那年母親給她的，那時候朝玉對她很抗拒，覺得他們要把自己搶走，不肯開口叫他們爸媽，也不肯再叫舅舅舅媽爸媽，就這麼執拗地不跟所有人講話。
何吟秋也不知道怎麼哄孩子，偶然發現她好像對她手腕上戴著的手錶感興趣，便把手錶解下給她。
這隻手錶是蘇聯貨，格外精細貴重，對何吟秋也意義非凡，就這麼給了一個6歲的孩子，朝玉一直戴著這隻手錶，還養成了思考時轉動錶盤的習慣。
猛然發現，除了這隻表以及存摺上的錢，她跟媽媽之間幾乎沒有任何連接。
「二毛！」
大人千叮嚀萬囑咐不能私自靠近河流，但孩子們從來不放在心上，從小在水邊長大，很少對水有敬畏。
二毛的紙飛機衝出去掛在河岸邊，他笑著抬腿追去，一個沒站穩從岸上滑到水邊，膝蓋下陷在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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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玉跑過去，彎著腰抓著褲腰把人從水裡提上來。
二毛上岸後又嘻嘻哈哈地跟同伴玩起來，半點沒意識到剛才的危險。
朝玉站在原地往四周看了看，怪不得這一處逐漸荒廢，實在太危險了，他們目前站著的地方是原先河道的一部分，只有在洪水極大時才會漫到這。
人們把河道里清淤清出來的淤泥堆到這一面，長年累月越堆越高，於是種了樹砌了亭子，還在下面修了新的堤岸。
但近幾年雨水極盛，大有漫過堤岸的架勢，那到時候這一片樹木連同亭子都會淹沒。
「不能在這玩了，一旦掉下去，就你們幾個小短腿還能爬上來？到時候水一衝就到海里去了。」
冷著臉嚇唬他們，「都誰家孩子，不走我就找你們爸媽去。」
幾個孩子一鬨而散，沿著古橋跑到河對岸，等他們跑了朝玉也打算到對岸，柯家的房子也在那邊。
突然一道滿是怒氣的身影沖了過來。
「何朝玉，你明知道煦明喜歡你，怎麼能把他的真心踩到腳下！
你太過分了，不過是仗著他喜歡你。」
朝玉今天都快對喜歡這兩個字應激了。
周敏不知從哪過來的，眼睛通紅，滿眼怒火，她已經聽媽媽的話把自己的感情死死摁在心裡，煦明這幾日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躲著她。
事情好像在慢慢變好。
可剛剛煦明好像受了重大打擊，她從沒見他那麼悲傷過，人都是恍惚的，她逼問了很久才問出來。
周敏死死攥著拳頭，為什麼煦明會喜歡這樣一個人，肆無忌憚把別人的真心踩在腳下？
「你什麼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他對你的感情有多深，你憑什麼這麼說他——」
朝玉不理解她眼底對自己的恨，也不想理解。
「那是他的事，跟我沒關係，請你、你們不要再跑到我面前，提什麼喜歡，感情之類的事。」
真的夠了，她現在除了轉正、房子什麼都不想。
周敏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會有人如此蔑視別人的感情。
「行，你以後別後悔。」
等她走了朝玉轉身去花架下拿剛剛放下的手錶，二毛出事出的急，只來得及把手錶放到報紙上。
不知從哪竄出來的張寶齊指著橋上的身影，「她把你手錶拿走了！」
朝玉匆匆在花架下掃了一眼，原先放手錶的地方確實空無一物，來不及細想便抬腿衝到橋下把人攔下來。
「你拿了我手錶？」
「撒謊，我都看到你了，朝玉姐剛剛把二毛提起來的時候，你從石凳上拿走的，撒謊精，你還偷東西！」
周敏臉漲得通紅，瞪向張寶齊，「我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