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能不能別自作多情？
「我都看見了，你還會去他家裡吃飯，你不喜歡我就是因為他！
這對我不公平，我一直喜歡你，你難道忘了我以前給你寄過那麼多封信嗎？
你為什麼會變心，他比我好在哪？」
朝玉不敢置信，「……你跟蹤我？」
陳煦明頹然地坐在石凳上，「劉阿姨說的時候我還不信，你回陽市後一直抗拒跟我相處。
我以為是因為不好意思，可你跟陸庭也隔了8年，為什麼就能跟他走的那麼近？」
小敏說朝玉心裡沒他，劉阿姨在收音機廠有認識的人，打聽到一些東西。
朝玉要留在收音機廠工作，就是為了以後跟陸庭在一起。
怪不得不告訴家裡人她要找工作，怪不得不要家裡幫忙。
朝玉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冷了下去，「陳煦明，你能不能別這麼自作多情？
以前是朋友，你給我寫信，我當然會回，那時候才多大，你覺得十一二歲時牽扯的情感是愛情嗎？
我看你是昏了頭，後來發現不對勁我便主動跟你斷了聯繫。
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十多年，把你腦子裡的水甩出去算一算，我們今年才19歲，中間8年沒見，你去哪喜歡了我10多年？」
朝玉原先不想批判他的感情，但也不禁想問，只要說喜歡了某個人多少年，便能天然地占據道德高位？即使是剃頭擔子一頭熱，對方毫不知情。
「你喜歡我10多年，我就也應該喜歡你？狗屁，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你還排不上號。
至於為什麼不願跟你多接觸，我說過不想介入別人的感情里，你一邊說著喜歡我，一邊跟周敏黏黏糊糊，我吃飽了撐的嗎，閒的沒事幹硬是要擠進去？
實在不行去河水裡照照，你臉上是鑲了金還是嵌了玉，還是我得了桃花癲，非你不可！」
「嘶」
河岸邊上的舊民房裡，二麻子站在舊屋牆頂，小心翼翼去抽屋頂茅草里蓋著的舊木頭，他是個盲流子，沒有工作，平常在城隍廟的黑市倒賣東西。
年輕時犯在陳霽川手裡幾次，前幾天被找上門，說要幫他找一批木頭，他只能窩窩囊囊地答應下來，好不容易弄到一批能做家具的木頭，今天又找上門來。
二麻子欲哭無淚，再三詢問陳霽川是不是想釣魚執法，把他送到局裡關起來。
「少不了你的錢。」
他又要一批木頭打家具，二麻子無奈，只能把人帶到老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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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材都要票，這些都是他好不容易從鄉下偷偷運過來的，藏在幾棟不住人的舊屋頂上，平時用稻草蓋著。
屋旁的苦楝樹長得蠻橫，枝椏茂密，把這一片舊屋遮擋的很嚴實，也是他敢在這藏木頭的原因。
紫藤花架在下邊，站在屋頂能對下面的情形一覽無餘。
二麻子原先還以為是哪對野鴛鴦一早上來這邊談情說愛，頂著旁邊煞神的目光，他心痛地把木頭抽出來，分不出心去打探野鴛鴦動靜，直到兩人的爭執聲傳上來。
他倒吸了一口接一口的涼氣，這姑娘說話也太毒了吧，還罵人家有病就去東嶺。
東嶺是建國初市里安置麻風病人的地方，後來變成了精神病院。
「……哥，現在的姑娘口氣可真大，罵人家算老幾，說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
二麻子丟下手裡的活，探頭探腦往下看，陳霽川抬腳踹到他小腿上，「幹活」
「我就看看，你的活我還能不用心好好干？上次你說要木頭，兩天我就弄到了。
不過你不是剛要了一批做家具，怎麼又要？你有幾個家呀。」
說完趕緊跳到旁邊，川哥在部隊幹了這麼多年，身上的氣勢嚇人得很，總怕下一秒便要把他扭頭送到公安局，說抓了個倒買倒賣的二流子。
罵了一通，朝玉心裡暢快了點，原先還滿心憤懣指責她變心的陳煦明說不出話，想反駁不知道從哪反駁，心裡五味雜陳。
朝玉確實不喜歡他，也不把他的喜歡當一回事，苦澀之餘又覺理所當然。
小時候第一次見面時，朝玉就一臉理所當然，對著幾個被她拒絕一起玩後耍橫的男孩子說，「你要跟我玩，我便要跟你玩？想跟我玩的人多了去了，走開。」
漂亮，在家裡又格外受寵，養得脾氣驕縱自帶野性，從小就吸引人。
就算後來因為家庭變故收斂脾氣，但骨子裡還是沒改。
「你……」
陳煦明起身，咽下滿嘴苦澀，怎麼能把他的喜歡說的這麼一文不值。
看他走了二麻子還感嘆，「真沒用，被人損了一通就這麼走了。」
陳霽川收回落在他弟身上的目光，「這些木頭什麼時候送過去？」
二麻子叫苦，「哥，你再怎麼能幹，家具也沒這麼快能打好，再說這大白天的，我也不好光明正大這麼運，被抓吃不了兜著走。
晚上，我保證兩個晚上遇到你指定的地方。」
倒也不怕他耍滑頭，畢竟老巢都找到了，「行」
二麻子心裡苦啊，這些木頭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著大賺一筆。
黑市賣的東西普遍都比國營店貴上幾倍，川哥找來他又不敢多收錢，也就收個成本價跟茶水錢。
笑不出來，也沒戲看了，二麻子麻溜從屋頂跑下，「那行，哥我先走了，你注意點別被人發現。」
沒了人聲後鳥叫蛙鳴此起彼伏，陳霽川找了個位置坐下，透過樹葉往下看，紫藤花剛過完花期，就剩下零星幾朵，新長出來的嫩葉映襯著零星的幾朵紫花，倒是別有一番生機。
河對岸是延綿的幾座村子，漸漸人聲多了起來。
「我們今天還玩抓鬼子，誰當鬼子？」
一群六七歲的小孩從對岸嘰嘰喳喳跑過來，叫嚷著要玩遊戲，跑在最前面的張寶齊最先衝進紫藤花架下，一眼便看見坐在那一臉不愉的朝玉。
「我不當鬼子，劉二你當。」
「我……」
張寶齊趕緊轉身制止同伴，「別玩這個遊戲，我帶了報紙，咱們摺紙飛機。」
這對我不公平，我一直喜歡你，你難道忘了我以前給你寄過那麼多封信嗎？
你為什麼會變心，他比我好在哪？」
朝玉不敢置信，「……你跟蹤我？」
陳煦明頹然地坐在石凳上，「劉阿姨說的時候我還不信，你回陽市後一直抗拒跟我相處。
我以為是因為不好意思，可你跟陸庭也隔了8年，為什麼就能跟他走的那麼近？」
小敏說朝玉心裡沒他，劉阿姨在收音機廠有認識的人，打聽到一些東西。
朝玉要留在收音機廠工作，就是為了以後跟陸庭在一起。
怪不得不告訴家裡人她要找工作，怪不得不要家裡幫忙。
朝玉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冷了下去，「陳煦明，你能不能別這麼自作多情？
以前是朋友，你給我寫信，我當然會回，那時候才多大，你覺得十一二歲時牽扯的情感是愛情嗎？
我看你是昏了頭，後來發現不對勁我便主動跟你斷了聯繫。
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十多年，把你腦子裡的水甩出去算一算，我們今年才19歲，中間8年沒見，你去哪喜歡了我10多年？」
朝玉原先不想批判他的感情，但也不禁想問，只要說喜歡了某個人多少年，便能天然地占據道德高位？即使是剃頭擔子一頭熱，對方毫不知情。
「你喜歡我10多年，我就也應該喜歡你？狗屁，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你還排不上號。
至於為什麼不願跟你多接觸，我說過不想介入別人的感情里，你一邊說著喜歡我，一邊跟周敏黏黏糊糊，我吃飽了撐的嗎，閒的沒事幹硬是要擠進去？
實在不行去河水裡照照，你臉上是鑲了金還是嵌了玉，還是我得了桃花癲，非你不可！」
「嘶」
河岸邊上的舊民房裡，二麻子站在舊屋牆頂，小心翼翼去抽屋頂茅草里蓋著的舊木頭，他是個盲流子，沒有工作，平常在城隍廟的黑市倒賣東西。
年輕時犯在陳霽川手裡幾次，前幾天被找上門，說要幫他找一批木頭，他只能窩窩囊囊地答應下來，好不容易弄到一批能做家具的木頭，今天又找上門來。
二麻子欲哭無淚，再三詢問陳霽川是不是想釣魚執法，把他送到局裡關起來。
「少不了你的錢。」
他又要一批木頭打家具，二麻子無奈，只能把人帶到老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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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材都要票，這些都是他好不容易從鄉下偷偷運過來的，藏在幾棟不住人的舊屋頂上，平時用稻草蓋著。
屋旁的苦楝樹長得蠻橫，枝椏茂密，把這一片舊屋遮擋的很嚴實，也是他敢在這藏木頭的原因。
紫藤花架在下邊，站在屋頂能對下面的情形一覽無餘。
二麻子原先還以為是哪對野鴛鴦一早上來這邊談情說愛，頂著旁邊煞神的目光，他心痛地把木頭抽出來，分不出心去打探野鴛鴦動靜，直到兩人的爭執聲傳上來。
他倒吸了一口接一口的涼氣，這姑娘說話也太毒了吧，還罵人家有病就去東嶺。
東嶺是建國初市里安置麻風病人的地方，後來變成了精神病院。
「……哥，現在的姑娘口氣可真大，罵人家算老幾，說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
二麻子丟下手裡的活，探頭探腦往下看，陳霽川抬腳踹到他小腿上，「幹活」
「我就看看，你的活我還能不用心好好干？上次你說要木頭，兩天我就弄到了。
不過你不是剛要了一批做家具，怎麼又要？你有幾個家呀。」
說完趕緊跳到旁邊，川哥在部隊幹了這麼多年，身上的氣勢嚇人得很，總怕下一秒便要把他扭頭送到公安局，說抓了個倒買倒賣的二流子。
罵了一通，朝玉心裡暢快了點，原先還滿心憤懣指責她變心的陳煦明說不出話，想反駁不知道從哪反駁，心裡五味雜陳。
朝玉確實不喜歡他，也不把他的喜歡當一回事，苦澀之餘又覺理所當然。
小時候第一次見面時，朝玉就一臉理所當然，對著幾個被她拒絕一起玩後耍橫的男孩子說，「你要跟我玩，我便要跟你玩？想跟我玩的人多了去了，走開。」
漂亮，在家裡又格外受寵，養得脾氣驕縱自帶野性，從小就吸引人。
就算後來因為家庭變故收斂脾氣，但骨子裡還是沒改。
「你……」
陳煦明起身，咽下滿嘴苦澀，怎麼能把他的喜歡說的這麼一文不值。
看他走了二麻子還感嘆，「真沒用，被人損了一通就這麼走了。」
陳霽川收回落在他弟身上的目光，「這些木頭什麼時候送過去？」
二麻子叫苦，「哥，你再怎麼能幹，家具也沒這麼快能打好，再說這大白天的，我也不好光明正大這麼運，被抓吃不了兜著走。
晚上，我保證兩個晚上遇到你指定的地方。」
倒也不怕他耍滑頭，畢竟老巢都找到了，「行」
二麻子心裡苦啊，這些木頭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著大賺一筆。
黑市賣的東西普遍都比國營店貴上幾倍，川哥找來他又不敢多收錢，也就收個成本價跟茶水錢。
笑不出來，也沒戲看了，二麻子麻溜從屋頂跑下，「那行，哥我先走了，你注意點別被人發現。」
沒了人聲後鳥叫蛙鳴此起彼伏，陳霽川找了個位置坐下，透過樹葉往下看，紫藤花剛過完花期，就剩下零星幾朵，新長出來的嫩葉映襯著零星的幾朵紫花，倒是別有一番生機。
河對岸是延綿的幾座村子，漸漸人聲多了起來。
「我們今天還玩抓鬼子，誰當鬼子？」
一群六七歲的小孩從對岸嘰嘰喳喳跑過來，叫嚷著要玩遊戲，跑在最前面的張寶齊最先衝進紫藤花架下，一眼便看見坐在那一臉不愉的朝玉。
「我不當鬼子，劉二你當。」
「我……」
張寶齊趕緊轉身制止同伴，「別玩這個遊戲，我帶了報紙，咱們摺紙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