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包半婚姻
陳霽川在陳峰對面坐下，實在好奇爸媽是如何在這麼短時間內說服奶奶的。
陳峰生怕兒子多問，擺手，「……你弟喜歡。」
同時語氣也格外遲疑，「一定要從部隊退下來？」
雖然受傷有影響，不能像以前一樣，但部隊也有文職，不是非得——
「爸，我已經想好了。」
看著離家多年，氣勢沉穩，個子比他還高的兒子，陳峰還想再勸的話只能咽了回去，勸有什麼用呢？兒子從不聽他的。
外頭父子倆都沉默了下來，裡屋葉秀英坐在自己房間生悶氣，就算答應了但心裡還是覺得可惜她的寶貝小孫子。
這輩子算是毀了。
同時心裡也盤算著，一定是那何吟秋拿以前的把柄要挾兒子，就說兒子不可能這麼蠢。
何朝玉成分不好，人長得也不合她心意，那張臉太招搖了，自家現在這種情況，就應該老老實實不出風頭。
看來以後得把她拘在家裡，少出門，這兩年給她添兩個大孫子。
哎，大孫子都30了，還沒讓她抱上重孫，要不是他工作好，人又長得好看，葉秀英非得愁得晚上整宿睡不著。
白蘭來婆婆屋裡拿東西，就看見她坐在床上斜楞著眼睛盯著她。
得，看來是憋了一肚子火想來她這齣了。
「老二家的，這樁婚事已經夠委屈我們煦明了，你這當媽的一定要在其他地方給他補回來。」
「媽，你這話說的，他們仨哪個不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
葉秀英還想再刺兒媳婦兩句，但想到未來何家那閨女進門，自己還得跟她聯合起來，便把到嘴的話咽下去。
「……她媽有沒有給她留下東西，人既然嫁到咱們陳家來，可不能藏私。
還有她那舅舅，這些年不知道收了何吟秋多少好處。」
她琢磨著，就何吟秋那跟藕片一樣多的心眼，自己悄摸摸跑鄉下下鄉去了，閨女還好好養在何家，怎麼可能不給她留下點東西。
娶她，小孫子明面上吃那麼多虧，私底下都得補回來。
「嫁妝怎麼說，三轉一響得有吧？壓箱底錢有多少？」
白蘭關上柜子，「媽，三轉一響不都是男方家裡備的？咱們家娶媳彩禮不能讓人笑話，我也沒聽過誰家要這麼多嫁妝自己什麼都不備。」
話剛落地葉秀英眼睛就瞪大了，下意識想說，還三轉一響？做夢呢。
但又想到那可是自己寶貝小孫子。
「真是倒了霉，我一直看周家對咱們煦明有意思，想把小敏嫁過來……還不如小敏呢。」
周敏也是在白蘭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周家遭了那麼大的罪已經夠可憐的，實在看不起婆婆還這麼埋汰人家，冷著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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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已經回了房間，看白蘭冷著臉進來，勸道：「媽又給你氣受了，她一個鄉下女人，這些年過得不容易，你忍一忍。」
「忍一忍，你除了這句話還會說什麼？
行了，小川那邊怎麼說，要我來說退下來也沒什麼不好，先趕緊把個人大事解決了。」
——
今晚其他宿舍的人都跑來陳家這棟樓下納涼，一群人邊啃著西瓜邊眼神往上瞟，都琢磨著能不能跟陳家處上兒女親家。
「阿玉，要不我帶你去看電影？」
即使在夜色當中，陳煦明那發紅的耳尖還是格外醒目，朝玉輕輕撫摸著腕上的手錶，這是她思考時不自覺的動作。
「怎麼了？」
陽市早年間種了很多芒果樹在路邊，熟了的果子早早便被貪吃的小孩摘走了，偶爾有一兩顆藏的比較深，熟爛了才掉在地上。
爛果子招蚊蟲，為了避開人群，陳煦明特意找的地方，現在聽著耳邊嗡嗡響的蚊子聲，他格外後悔，
「是不是被蚊子咬了，家裡好像還有驅蚊水，要不我回去拿？」
朝玉搖頭拒絕，她現在更想探究陳家不對勁的原因，「葉奶奶不喜歡我……」
帶著委屈的聲音很輕，一下子飄散在夜風當中，卻深深落進陳煦明的心裡，著急道：「阿玉你別放在心上，奶奶誤會了，她喜歡你的——」
何朝玉低頭想再裝裝可憐，從陳煦明嘴裡探知到更多消息，他下午一直在陳家，應該知道更多。
「二哥！」
一道響亮的呼喊聲從不遠處傳來，陳煦明剛靠近的步伐被迫往後拉遠，陳曦拉著周敏跑過來，旁邊還拽著剛下樓的大哥。
看見他二哥那一臉不值錢的樣子，恨鐵不成鋼，眼睛都快長到人家身上去了。
「二哥，小敏姐爸爸下工後就不知道去哪了。」
這是兩人打的第一個照面，周敏不受控制地把何朝玉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即使知道這是陳家父母的包辦婚姻，也不得不感嘆這跟她想像當中的包辦媳婦不一樣。
朝玉也默默把自己剛裝的可憐收起來，看來今天是打聽不到什麼了。
「叔叔不見了？難道又喝酒去了？」
前段時間刮颱風雨下了好長一段時間，附近的河道都滿水了。
自從周敏哥哥意外去世後，周叔叔就像變了一個人，除了喝酒什麼事也不管。
要真喝醉了栽在河道里，那周家的天又得塌一次，陳煦明回過神來，「我知道他在哪喝酒，我去找！」
其實周敏也大概知道父親常去的那幾個地方。
陳曦：「走走走，小敏姐你別擔心了。」
三人在探討周敏父親可能會去的地方，陳煦明想自己去讓她們回家，周敏不放心也要跟著去，陳曦自然要跟著小敏姐的。
交談中的默契把在場的另外兩人隔離出去，陳霽川本來就是被妹妹突然拉過來的，看這群人就像看一群小屁孩，只問了一句需不需要他幫忙便站在旁邊。
朝玉更不想融入進去，在心裡盤算著明天去找芳姨的事，過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便發現不遠處正有一道銳利的目光在盯著她。
「……」
難不成是覺得她不該袖手旁觀，沒有主動提出幫忙？
陳峰生怕兒子多問，擺手，「……你弟喜歡。」
同時語氣也格外遲疑，「一定要從部隊退下來？」
雖然受傷有影響，不能像以前一樣，但部隊也有文職，不是非得——
「爸，我已經想好了。」
看著離家多年，氣勢沉穩，個子比他還高的兒子，陳峰還想再勸的話只能咽了回去，勸有什麼用呢？兒子從不聽他的。
外頭父子倆都沉默了下來，裡屋葉秀英坐在自己房間生悶氣，就算答應了但心裡還是覺得可惜她的寶貝小孫子。
這輩子算是毀了。
同時心裡也盤算著，一定是那何吟秋拿以前的把柄要挾兒子，就說兒子不可能這麼蠢。
何朝玉成分不好，人長得也不合她心意，那張臉太招搖了，自家現在這種情況，就應該老老實實不出風頭。
看來以後得把她拘在家裡，少出門，這兩年給她添兩個大孫子。
哎，大孫子都30了，還沒讓她抱上重孫，要不是他工作好，人又長得好看，葉秀英非得愁得晚上整宿睡不著。
白蘭來婆婆屋裡拿東西，就看見她坐在床上斜楞著眼睛盯著她。
得，看來是憋了一肚子火想來她這齣了。
「老二家的，這樁婚事已經夠委屈我們煦明了，你這當媽的一定要在其他地方給他補回來。」
「媽，你這話說的，他們仨哪個不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
葉秀英還想再刺兒媳婦兩句，但想到未來何家那閨女進門，自己還得跟她聯合起來，便把到嘴的話咽下去。
「……她媽有沒有給她留下東西，人既然嫁到咱們陳家來，可不能藏私。
還有她那舅舅，這些年不知道收了何吟秋多少好處。」
她琢磨著，就何吟秋那跟藕片一樣多的心眼，自己悄摸摸跑鄉下下鄉去了，閨女還好好養在何家，怎麼可能不給她留下點東西。
娶她，小孫子明面上吃那麼多虧，私底下都得補回來。
「嫁妝怎麼說，三轉一響得有吧？壓箱底錢有多少？」
白蘭關上柜子，「媽，三轉一響不都是男方家裡備的？咱們家娶媳彩禮不能讓人笑話，我也沒聽過誰家要這麼多嫁妝自己什麼都不備。」
話剛落地葉秀英眼睛就瞪大了，下意識想說，還三轉一響？做夢呢。
但又想到那可是自己寶貝小孫子。
「真是倒了霉，我一直看周家對咱們煦明有意思，想把小敏嫁過來……還不如小敏呢。」
周敏也是在白蘭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周家遭了那麼大的罪已經夠可憐的，實在看不起婆婆還這麼埋汰人家，冷著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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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已經回了房間，看白蘭冷著臉進來，勸道：「媽又給你氣受了，她一個鄉下女人，這些年過得不容易，你忍一忍。」
「忍一忍，你除了這句話還會說什麼？
行了，小川那邊怎麼說，要我來說退下來也沒什麼不好，先趕緊把個人大事解決了。」
——
今晚其他宿舍的人都跑來陳家這棟樓下納涼，一群人邊啃著西瓜邊眼神往上瞟，都琢磨著能不能跟陳家處上兒女親家。
「阿玉，要不我帶你去看電影？」
即使在夜色當中，陳煦明那發紅的耳尖還是格外醒目，朝玉輕輕撫摸著腕上的手錶，這是她思考時不自覺的動作。
「怎麼了？」
陽市早年間種了很多芒果樹在路邊，熟了的果子早早便被貪吃的小孩摘走了，偶爾有一兩顆藏的比較深，熟爛了才掉在地上。
爛果子招蚊蟲，為了避開人群，陳煦明特意找的地方，現在聽著耳邊嗡嗡響的蚊子聲，他格外後悔，
「是不是被蚊子咬了，家裡好像還有驅蚊水，要不我回去拿？」
朝玉搖頭拒絕，她現在更想探究陳家不對勁的原因，「葉奶奶不喜歡我……」
帶著委屈的聲音很輕，一下子飄散在夜風當中，卻深深落進陳煦明的心裡，著急道：「阿玉你別放在心上，奶奶誤會了，她喜歡你的——」
何朝玉低頭想再裝裝可憐，從陳煦明嘴裡探知到更多消息，他下午一直在陳家，應該知道更多。
「二哥！」
一道響亮的呼喊聲從不遠處傳來，陳煦明剛靠近的步伐被迫往後拉遠，陳曦拉著周敏跑過來，旁邊還拽著剛下樓的大哥。
看見他二哥那一臉不值錢的樣子，恨鐵不成鋼，眼睛都快長到人家身上去了。
「二哥，小敏姐爸爸下工後就不知道去哪了。」
這是兩人打的第一個照面，周敏不受控制地把何朝玉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即使知道這是陳家父母的包辦婚姻，也不得不感嘆這跟她想像當中的包辦媳婦不一樣。
朝玉也默默把自己剛裝的可憐收起來，看來今天是打聽不到什麼了。
「叔叔不見了？難道又喝酒去了？」
前段時間刮颱風雨下了好長一段時間，附近的河道都滿水了。
自從周敏哥哥意外去世後，周叔叔就像變了一個人，除了喝酒什麼事也不管。
要真喝醉了栽在河道里，那周家的天又得塌一次，陳煦明回過神來，「我知道他在哪喝酒，我去找！」
其實周敏也大概知道父親常去的那幾個地方。
陳曦：「走走走，小敏姐你別擔心了。」
三人在探討周敏父親可能會去的地方，陳煦明想自己去讓她們回家，周敏不放心也要跟著去，陳曦自然要跟著小敏姐的。
交談中的默契把在場的另外兩人隔離出去，陳霽川本來就是被妹妹突然拉過來的，看這群人就像看一群小屁孩，只問了一句需不需要他幫忙便站在旁邊。
朝玉更不想融入進去，在心裡盤算著明天去找芳姨的事，過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便發現不遠處正有一道銳利的目光在盯著她。
「……」
難不成是覺得她不該袖手旁觀，沒有主動提出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