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風起了
程明蘭盼了好些天，總算又接到劉紅的信。
這一回，劉紅的話說得活泛了。
「隊裡那些男知青，嘴上不說，有幾個眼珠子成天盯著她轉，有一個還在草原上找了老婆呢。你要是想拿這個說話，其實用不著什麼鐵證，三個人一張嘴，就能把這盆水潑髒了。」
程明蘭把那幾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裡頭那點火，騰地又起來了。
她等的，就是這個。
宋清淺越是乾淨，這盆水越好潑。
劉紅繼續寫道：「只是這事，不好辦，我也不跟你兜圈子，做事要麼憑良心，要麼圖好處。」
這是問她要承諾來了。
她把信仔細收好，在屋裡走了兩圈，心裡頭一個主意，漸漸成了形。
她在回信上寫好回報，說讓劉紅務必把這事辦好。
第二天起，她就在宿舍和班裡，不動聲色地放風。
跟人說話，說著說著，就「無意「帶出一句。
「誒？你們有沒有家裡人或者同學下鄉去的地方很遠啊？」
「去的遠的都不怎麼聯繫了，怎麼了嗎？」
程明蘭嘆了口氣：「我從小都沒出過省城，比較嚮往外面的世界，不過……」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
「不過什麼？」
程明蘭壓低聲音：「我有同學去草原下鄉，她說越偏遠的地方，越亂。」
眼見周圍的女同學露出不解的眼神。
程明蘭輕聲說道：「我和她說羨慕她可以見到天地廣闊，她在回信里寫，理想總是美好的，真要是去了……女生的日子不好過。」
「尤其是……長得好看的女知青，那些地方條件不好，男的娶不上媳婦，娶上了媳婦的也嫌媳婦不好看，就盯著下鄉來的女知青。」
周圍響起一片譁然，女同學們坐在一塊說說笑笑。
草原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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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淺收到宋清渝的信，問她那打聽她的女知青是不是叫劉紅。
她正詫異這事遠在千里之外的宋清渝怎會知道，便來人叫她。
宋清淺不明就裡，起身便走。
那同屋的姑娘猶豫了片刻，叫住了她。
「清淺，你小心點，現在隊裡都傳開了……」
「傳開什麼？」宋清淺眼神疑惑。
「說你……不檢點。」女知青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是那何大力的媳婦，直接跑到公社裡告狀。」
宋清淺的心臟陡然一顫，抬腿就要往隊裡去。
沒走兩步，聽見遠遠地有人沖她跑過來。
「小宋姑娘！」來人是李大娘，「你快著點去吧，你男人和何大力在大隊長辦公室門口打起來了！」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宋清淺腿下一軟，又定了定心神，告訴自己撐住。
隨後她快步往隊裡跑去。
大隊長辦公室門口。
隋穆遠給了何大力一拳，被眾人拉開。
何大力的媳婦孫桂芬坐在門口地上哭，蹬著腿罵何大力。
「你個沒良心的！娃我都給你生了兩個！你和外面的野女人不清不楚，我不活了！」
宋清淺剛到，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何大力臉上掛了彩，剛才是沒有防備才被隋穆遠給打了，這時要不是眾人阻攔，已經衝上去還手了。
隋穆遠也被人拉著，脖頸上爆出青筋。
孫桂芬一看宋清淺來了，也顧不上哭，爬起來就衝著她過來。
「你還敢來！你這個狐狸精！」
「夠了！」
大隊長看著眼前這場鬧劇，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摔，這才止住了嘈雜聲。
他看了滿臉慌張的宋清淺一眼：「你，跟我進來。」
「何大力，帶你媳婦回去等通知，別在這丟人現眼。」
在大隊長的威壓之下，眾人這才散去，只不過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
草原上日子寡淡，這樣的熱鬧事誰都想多看兩眼。
人群中，劉紅賊眉鼠眼地張望了幾眼，直到宋清淺進了大隊長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沒過幾天，宋清渝和寢室的姑娘們一塊在食堂吃飯。
程明蘭坐在那沒動筷子，突然從自己挎包里摸出一封信。
「我下午有課，在這把信看了。」
「我有個同學叫劉紅，也是去草原下鄉，可能是我沒出過省城看，那些見聞我聽著稀奇，最近這段時間都在和她通信。」
宋清渝看了她一眼。
這段時間程明蘭收信寄信都背著人，這時候她突然把這事放到檯面上說，另人生疑。
「清渝姐，我記得你姐姐也是在草原，所以前段時間我才和你打聽，我好奇，也不知道她倆會不會是一個地方。」
程明蘭一邊笑著，一邊展開了信。
突然，她驚呼了一聲。
「劉紅跟我聊知青點的閒話，說他們知青點有女知青出了作風問題，可能要受處分。」
她看了宋清渝一眼：「她還說這個女知青很巧，是我們省一個縣城來的，姓宋。」
程明蘭的聲音不小，周圍一下炸開了鍋。
這個時代的作風問題，那就是頂天嚴重的問題。
宋清渝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拳頭攥得泛白。
她聲音冰冷：「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
程明蘭似乎被嚇到一樣，趕忙站起來道歉。
「清渝姐對不起，我也是著急。」
宋清渝沒了心思吃飯，直接回了宿舍。
她在宿舍里踱步，心中著急卻又因為相隔千里一時拿不準主意。
她沒想到，程明蘭的手段會這麼陰毒。
作風問題，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多麼嚴重的事情。
有人敲門，是劉雅。
「外頭有人傳，說你姐在草原上不檢點，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劉雅咬著嘴唇，一臉擔憂。
宋清渝沒吱聲，劉雅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說什麼你姐生得好看，招人，隊裡男的都往她跟前湊，還說她前頭結了婚還是不安分，話說得可難聽了。「
宋清渝聽完，輕輕「嗯「了一聲。
她沒惱，也沒急，劉雅卻慌了，伸手去拉她。
「清渝，這怎麼辦？」
宋清渝眼裡越來越冷靜，她快速拾掇了一下行李。
「我要請假，先回家。」
這一回，劉紅的話說得活泛了。
「隊裡那些男知青，嘴上不說，有幾個眼珠子成天盯著她轉，有一個還在草原上找了老婆呢。你要是想拿這個說話，其實用不著什麼鐵證，三個人一張嘴，就能把這盆水潑髒了。」
程明蘭把那幾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裡頭那點火，騰地又起來了。
她等的，就是這個。
宋清淺越是乾淨，這盆水越好潑。
劉紅繼續寫道：「只是這事，不好辦，我也不跟你兜圈子，做事要麼憑良心，要麼圖好處。」
這是問她要承諾來了。
她把信仔細收好，在屋裡走了兩圈，心裡頭一個主意，漸漸成了形。
她在回信上寫好回報，說讓劉紅務必把這事辦好。
第二天起，她就在宿舍和班裡，不動聲色地放風。
跟人說話，說著說著，就「無意「帶出一句。
「誒？你們有沒有家裡人或者同學下鄉去的地方很遠啊？」
「去的遠的都不怎麼聯繫了，怎麼了嗎？」
程明蘭嘆了口氣：「我從小都沒出過省城，比較嚮往外面的世界，不過……」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
「不過什麼？」
程明蘭壓低聲音：「我有同學去草原下鄉，她說越偏遠的地方，越亂。」
眼見周圍的女同學露出不解的眼神。
程明蘭輕聲說道：「我和她說羨慕她可以見到天地廣闊，她在回信里寫，理想總是美好的，真要是去了……女生的日子不好過。」
「尤其是……長得好看的女知青，那些地方條件不好，男的娶不上媳婦，娶上了媳婦的也嫌媳婦不好看，就盯著下鄉來的女知青。」
周圍響起一片譁然，女同學們坐在一塊說說笑笑。
草原那邊。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宋清淺收到宋清渝的信，問她那打聽她的女知青是不是叫劉紅。
她正詫異這事遠在千里之外的宋清渝怎會知道，便來人叫她。
宋清淺不明就裡，起身便走。
那同屋的姑娘猶豫了片刻，叫住了她。
「清淺，你小心點，現在隊裡都傳開了……」
「傳開什麼？」宋清淺眼神疑惑。
「說你……不檢點。」女知青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是那何大力的媳婦，直接跑到公社裡告狀。」
宋清淺的心臟陡然一顫，抬腿就要往隊裡去。
沒走兩步，聽見遠遠地有人沖她跑過來。
「小宋姑娘！」來人是李大娘，「你快著點去吧，你男人和何大力在大隊長辦公室門口打起來了！」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宋清淺腿下一軟，又定了定心神，告訴自己撐住。
隨後她快步往隊裡跑去。
大隊長辦公室門口。
隋穆遠給了何大力一拳，被眾人拉開。
何大力的媳婦孫桂芬坐在門口地上哭，蹬著腿罵何大力。
「你個沒良心的！娃我都給你生了兩個！你和外面的野女人不清不楚，我不活了！」
宋清淺剛到，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何大力臉上掛了彩，剛才是沒有防備才被隋穆遠給打了，這時要不是眾人阻攔，已經衝上去還手了。
隋穆遠也被人拉著，脖頸上爆出青筋。
孫桂芬一看宋清淺來了，也顧不上哭，爬起來就衝著她過來。
「你還敢來！你這個狐狸精！」
「夠了！」
大隊長看著眼前這場鬧劇，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摔，這才止住了嘈雜聲。
他看了滿臉慌張的宋清淺一眼：「你，跟我進來。」
「何大力，帶你媳婦回去等通知，別在這丟人現眼。」
在大隊長的威壓之下，眾人這才散去，只不過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
草原上日子寡淡，這樣的熱鬧事誰都想多看兩眼。
人群中，劉紅賊眉鼠眼地張望了幾眼，直到宋清淺進了大隊長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沒過幾天，宋清渝和寢室的姑娘們一塊在食堂吃飯。
程明蘭坐在那沒動筷子，突然從自己挎包里摸出一封信。
「我下午有課，在這把信看了。」
「我有個同學叫劉紅，也是去草原下鄉，可能是我沒出過省城看，那些見聞我聽著稀奇，最近這段時間都在和她通信。」
宋清渝看了她一眼。
這段時間程明蘭收信寄信都背著人，這時候她突然把這事放到檯面上說，另人生疑。
「清渝姐，我記得你姐姐也是在草原，所以前段時間我才和你打聽，我好奇，也不知道她倆會不會是一個地方。」
程明蘭一邊笑著，一邊展開了信。
突然，她驚呼了一聲。
「劉紅跟我聊知青點的閒話，說他們知青點有女知青出了作風問題，可能要受處分。」
她看了宋清渝一眼：「她還說這個女知青很巧，是我們省一個縣城來的，姓宋。」
程明蘭的聲音不小，周圍一下炸開了鍋。
這個時代的作風問題，那就是頂天嚴重的問題。
宋清渝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拳頭攥得泛白。
她聲音冰冷：「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
程明蘭似乎被嚇到一樣，趕忙站起來道歉。
「清渝姐對不起，我也是著急。」
宋清渝沒了心思吃飯，直接回了宿舍。
她在宿舍里踱步，心中著急卻又因為相隔千里一時拿不準主意。
她沒想到，程明蘭的手段會這麼陰毒。
作風問題，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多麼嚴重的事情。
有人敲門，是劉雅。
「外頭有人傳，說你姐在草原上不檢點，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劉雅咬著嘴唇，一臉擔憂。
宋清渝沒吱聲，劉雅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說什麼你姐生得好看，招人，隊裡男的都往她跟前湊，還說她前頭結了婚還是不安分，話說得可難聽了。「
宋清渝聽完，輕輕「嗯「了一聲。
她沒惱，也沒急，劉雅卻慌了，伸手去拉她。
「清渝，這怎麼辦？」
宋清渝眼裡越來越冷靜，她快速拾掇了一下行李。
「我要請假，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