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婚，不結了
「林溪，你死纏爛打有意思嗎？」
刺耳的男聲迎面砸來，驚得她渾身一激靈。
林溪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土黃色的曬穀場，四周烏泱泱圍了幾十號人。
冬日寒風直往單薄的棉襖里鑽，凍得她骨頭縫發疼。
大量陌生記憶湧進腦海，擠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1970年，北河省，青山縣，紅旗大隊。
她穿越了。
原主也叫林溪，父親是退伍民兵林守義，母親早逝。她從小體弱多病，兩年前與大隊長家的陳建軍定了親。
而此刻，這位未婚夫正站在人群中央，指著她的鼻子宣布退婚。
小腹忽然湧起一陣暖意，迅速流過四肢。
與此同時，她的意識里多出一片空間。
三畝黑土，一眼靈泉，一座竹屋。
林溪壓住腦中紛亂的信息，抬眼看向陳建軍。
空間的事以後再說。
先解決眼前這個跳樑小丑。
「你身子骨弱得下不了地，家裡窮得揭不開鍋，還總跟曉晴過不去。」
陳建軍梗著脖子，故意把聲音抬得老高。
「我陳建軍堂堂正正一個男人，娶媳婦不是娶個藥罐子回來供著！」
他身旁站著個姑娘，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眉眼低垂，手指不停絞著衣角。
方曉晴，城裡來的下鄉知青。
原主記憶里，這女人三天兩頭往陳建軍跟前湊，轉過頭卻總對別人說，建軍哥對她沒那個意思。
「建軍哥，你別衝動……」
方曉晴適時開口，聲音又輕又柔。
「林溪姐之前在知青點外等你那次，可能真的只是路過。」
人群里頓時響起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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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追到知青點外頭了？」
「姑娘家家的，這也太不知羞了。」
方曉晴低著頭，嘴上替林溪開脫，卻把「等男人」三個字坐得死死的。
林溪扯了下嘴角。
原主殘留的悲憤還堵在胸口，她卻沒把眼前這點場面放在心上。
上輩子在急診室里，瀕死的、發瘋的、拿刀傷人的，她全見過。
當眾退個婚，還壓不住她。
「說完了？」
林溪開口，聲音不大，卻讓附近的議論聲停了下來。
陳建軍愣了愣，隨即挺起胸膛。
「林溪，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我跟曉晴是真心相——」
「我問你。」
林溪打斷他，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退婚，是你的意思？」
陳建軍被她盯得喉結動了一下。
周圍這麼多人看著，他很快又昂起頭。
「對！是我的意思！」
他幾乎是喊出來的。
「我陳建軍這輩子，非曉晴不娶！」
方曉晴咬住下唇，眼眶微紅，卻始終沒有出聲否認。
旁人看在眼裡，倒真把她當成了受委屈的那個。
林溪看著兩人，真被逗笑了。
「行。」
這個字落得乾脆。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從懷裡掏出那張泛黃的定親字據。
陳建軍眼皮一跳。
「你、你想幹啥？」
過去的林溪受了委屈，只敢紅著眼問他，是不是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可現在，她眼裡沒有半點留戀。
「嘶啦——」
定親字據從中間裂成兩半。
林溪沒有停手，繼續撕。
兩半變成四片，四片又成了碎屑。
紙屑被寒風捲起，有幾片直接打在陳建軍臉上。
曬穀場驟然安靜下來。
「從今天起，林家跟陳家，婚喪嫁娶，再無瓜葛。」
林溪拍掉指尖沾著的紙屑，轉身便走。
「你！」
陳建軍臉漲得通紅。
林溪沒有哭，也沒有求他，更沒給他留半點面子。
陳建軍嘴唇動了幾下，原先準備好的那些話一句都沒能說出來。
「林溪，你給我站住！」
他惱羞成怒，一把抓住林溪的手腕，五指猛地收緊。
「你以為撕了字據就算完了？當初是你們林家求著跟我陳家——」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曬穀場上炸開。
林溪一巴掌抽在陳建軍左臉上。
陳建軍被打得偏過頭，捂著臉愣在原地。
林溪的掌心也被震得發麻。
人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打人了！」
「好傢夥，這丫頭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打得好！大男人拽著姑娘手腕不放，成什麼樣子？」
林溪甩開陳建軍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第一，退婚是你提的。」
「第二，我同意了。」
「第三，你再碰我一下，下次挨的就不是巴掌。」
她掃了一眼曬穀場邊的石頭。
陳建軍捂著臉，瞪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方曉晴嘴角抽動了一下，很快又換回那副受驚的神情，上前扶住陳建軍。
「建軍哥，你沒事吧？」
她轉頭看向林溪，語氣里滿是擔憂。
「林溪姐可能只是一時想不開……」
「想得開。」
林溪沒有看她。
「想得很開。」
她轉過身，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林守義站在後頭，穿著打了補丁的舊軍裝，滿臉擔憂。
旁邊是陳建軍的父親陳大有。
他叼著旱菸，臉色鐵青。
陳建軍的母親顧蘭英正急匆匆從人群後面擠過來，顯然也是剛聽到消息。
這個女人四十多歲，眉眼間透著精明刻薄，是陳家真正管事的人。
也是這兩年來不斷支使原主幹活，還總拿原主身體說事的人。
林溪停下腳步。
她的目光越過陳建軍和方曉晴，落在顧蘭英身上。
「婚退了。」
顧蘭英剛要開口，林溪已經接著說道：
「現在，該算算陳家欠林家的帳了。」
顧蘭英腳步一頓。
她張了張嘴，竟沒能立刻罵回來。
刺耳的男聲迎面砸來，驚得她渾身一激靈。
林溪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土黃色的曬穀場，四周烏泱泱圍了幾十號人。
冬日寒風直往單薄的棉襖里鑽，凍得她骨頭縫發疼。
大量陌生記憶湧進腦海，擠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1970年，北河省，青山縣，紅旗大隊。
她穿越了。
原主也叫林溪，父親是退伍民兵林守義，母親早逝。她從小體弱多病，兩年前與大隊長家的陳建軍定了親。
而此刻，這位未婚夫正站在人群中央，指著她的鼻子宣布退婚。
小腹忽然湧起一陣暖意，迅速流過四肢。
與此同時，她的意識里多出一片空間。
三畝黑土，一眼靈泉，一座竹屋。
林溪壓住腦中紛亂的信息，抬眼看向陳建軍。
空間的事以後再說。
先解決眼前這個跳樑小丑。
「你身子骨弱得下不了地，家裡窮得揭不開鍋，還總跟曉晴過不去。」
陳建軍梗著脖子，故意把聲音抬得老高。
「我陳建軍堂堂正正一個男人，娶媳婦不是娶個藥罐子回來供著！」
他身旁站著個姑娘，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眉眼低垂，手指不停絞著衣角。
方曉晴，城裡來的下鄉知青。
原主記憶里，這女人三天兩頭往陳建軍跟前湊，轉過頭卻總對別人說，建軍哥對她沒那個意思。
「建軍哥，你別衝動……」
方曉晴適時開口，聲音又輕又柔。
「林溪姐之前在知青點外等你那次，可能真的只是路過。」
人群里頓時響起竊竊私語。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都追到知青點外頭了？」
「姑娘家家的，這也太不知羞了。」
方曉晴低著頭，嘴上替林溪開脫，卻把「等男人」三個字坐得死死的。
林溪扯了下嘴角。
原主殘留的悲憤還堵在胸口，她卻沒把眼前這點場面放在心上。
上輩子在急診室里，瀕死的、發瘋的、拿刀傷人的，她全見過。
當眾退個婚，還壓不住她。
「說完了？」
林溪開口，聲音不大，卻讓附近的議論聲停了下來。
陳建軍愣了愣，隨即挺起胸膛。
「林溪，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我跟曉晴是真心相——」
「我問你。」
林溪打斷他，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退婚，是你的意思？」
陳建軍被她盯得喉結動了一下。
周圍這麼多人看著，他很快又昂起頭。
「對！是我的意思！」
他幾乎是喊出來的。
「我陳建軍這輩子，非曉晴不娶！」
方曉晴咬住下唇，眼眶微紅，卻始終沒有出聲否認。
旁人看在眼裡，倒真把她當成了受委屈的那個。
林溪看著兩人，真被逗笑了。
「行。」
這個字落得乾脆。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從懷裡掏出那張泛黃的定親字據。
陳建軍眼皮一跳。
「你、你想幹啥？」
過去的林溪受了委屈，只敢紅著眼問他，是不是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可現在，她眼裡沒有半點留戀。
「嘶啦——」
定親字據從中間裂成兩半。
林溪沒有停手，繼續撕。
兩半變成四片，四片又成了碎屑。
紙屑被寒風捲起，有幾片直接打在陳建軍臉上。
曬穀場驟然安靜下來。
「從今天起，林家跟陳家，婚喪嫁娶，再無瓜葛。」
林溪拍掉指尖沾著的紙屑，轉身便走。
「你！」
陳建軍臉漲得通紅。
林溪沒有哭，也沒有求他，更沒給他留半點面子。
陳建軍嘴唇動了幾下，原先準備好的那些話一句都沒能說出來。
「林溪，你給我站住！」
他惱羞成怒，一把抓住林溪的手腕，五指猛地收緊。
「你以為撕了字據就算完了？當初是你們林家求著跟我陳家——」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曬穀場上炸開。
林溪一巴掌抽在陳建軍左臉上。
陳建軍被打得偏過頭，捂著臉愣在原地。
林溪的掌心也被震得發麻。
人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打人了！」
「好傢夥，這丫頭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打得好！大男人拽著姑娘手腕不放，成什麼樣子？」
林溪甩開陳建軍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第一，退婚是你提的。」
「第二，我同意了。」
「第三，你再碰我一下，下次挨的就不是巴掌。」
她掃了一眼曬穀場邊的石頭。
陳建軍捂著臉，瞪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方曉晴嘴角抽動了一下，很快又換回那副受驚的神情，上前扶住陳建軍。
「建軍哥，你沒事吧？」
她轉頭看向林溪，語氣里滿是擔憂。
「林溪姐可能只是一時想不開……」
「想得開。」
林溪沒有看她。
「想得很開。」
她轉過身，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林守義站在後頭，穿著打了補丁的舊軍裝，滿臉擔憂。
旁邊是陳建軍的父親陳大有。
他叼著旱菸，臉色鐵青。
陳建軍的母親顧蘭英正急匆匆從人群後面擠過來，顯然也是剛聽到消息。
這個女人四十多歲，眉眼間透著精明刻薄，是陳家真正管事的人。
也是這兩年來不斷支使原主幹活，還總拿原主身體說事的人。
林溪停下腳步。
她的目光越過陳建軍和方曉晴，落在顧蘭英身上。
「婚退了。」
顧蘭英剛要開口，林溪已經接著說道：
「現在，該算算陳家欠林家的帳了。」
顧蘭英腳步一頓。
她張了張嘴，竟沒能立刻罵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