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收買筒子樓最強情報員吳小兵
「你說什麼？！」
宋老頭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手裡盤著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滾落到角落裡。
他眼前一陣發黑，身子晃了晃，如果不是宋美珍眼疾手快扶住他，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貨全沒了？幾萬塊錢的貨啊！全被繳了？！」
宋老頭聲音嘶啞，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雙眼充血。
「是糾察隊！他們好像早就埋伏在那兒了，一抓一個準。管家也被帶走了……」手下哭喪著臉，渾身爛泥。
宋美珍也嚇得花容失色。
這批貨不僅是宋老頭大半輩子的心血，更關係到他在百貨大樓的地位。
如果管家扛不住審訊，把宋老頭供出來，那不僅家產沒了，連她這個鋼鐵廠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也要跟著完蛋！
「爸！這可怎麼辦啊！」宋美珍慌了神。
宋老頭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腦門上全是冷汗。
「查！給我查！到底是誰在背後捅刀子！」
就在宋家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雞飛狗跳、徹夜難眠的時候。
溫窈卻在平房小院裡，睡了一個極其安穩的好覺。
借刀殺人這招，她用得很順手。
第二天清晨，陽光明媚。
商沉去廠里上班了。
他雖然還頂著「病弱」的頭銜，但最近氣色肉眼可見地好轉。
廠里對他的工作安排也逐漸恢復了正常。
溫窈在廚房裡幫劉嫂洗完碗，便拿了個小馬扎，坐在院門口曬太陽。
筒子樓前的大院子，永遠是孩子們的天堂。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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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悶響。
一個用碎布條縫成的沙包，越過低矮的院牆，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溫窈的腳邊。
緊接著，一個七八歲大、剃著寸頭、渾身沾滿泥土的小男孩，像只泥猴子一樣從牆頭翻了過來。
正是張大媽家的大孫子，吳小兵。
吳小兵是筒子樓里出了名的皮猴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偷鄰居家的蒜頭，往人家晾好的被子上彈泥巴，更是家常便飯。
樓里的街坊鄰居提起他，無不頭疼。
但他也有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優點——消息靈通。
這孩子每天像個小雷達一樣，在筒子樓的各個角落裡穿梭，誰家昨晚吵架了，誰家今天吃了肉，他門兒清。
吳小兵看到自己的沙包掉在了那個漂亮得像仙女一樣的「病秧子」腳邊。
他心裡一慌。
平時如果砸到別人，他早被罵個狗血淋頭了。
吳小兵站在原地，有些侷促地搓著衣角，想要去撿，又不敢上前。
「小兵，過來。」
溫窈沒有生氣，反而彎腰撿起沙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土。
她衝著吳小兵招了招手，笑眯眯的，像個鄰家大姐姐。
吳小兵猶豫了一下，還是抵擋不住沙包的誘惑，慢吞吞地挪了過去。
「窈窈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砸你的。」他低著頭，小聲認錯。
溫窈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寸頭。
「沒事，姐姐不怪你。不過，你每天在樓里跑來跑去的，餓不餓呀？」
說著，溫窈像變魔術一樣。
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
那藍白相間的糖紙，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吳小兵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咽了一大口口水，目光死死地黏在那兩顆奶糖上。
在七十年代，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過年的時候大人都捨不得買幾顆。
他平時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那些條件好的孩子吃。
「想吃嗎？」溫窈輕聲問。
吳小兵瘋狂地點頭。
溫窈笑著剝開一顆，塞進他嘴裡。
濃郁的奶香味瞬間在口腔里爆開，甜得吳小兵連眼睛都眯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極其滿足的表情。
「謝謝窈窈姐姐！姐姐最好了！」
這就「最好」了？
溫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這還不夠。
她不僅要用糖衣炮彈收買這個小屁孩，還要徹底征服他。
溫窈轉身回屋，拿出一小把曬乾的竹篾。
她的手指纖細靈活，在陽光下快速地翻飛。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一隻栩栩如生、翅膀還能活動的竹編大肚蟈蟈，就出現在了溫窈的掌心。
不僅如此。
她還悄悄用草木異能，在蟈蟈的竹片上留存了一絲淡淡的薄荷清香。
「哇！」
吳小兵發出一聲驚嘆，連嘴裡的奶糖都忘了嚼。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精緻、這麼像活物的手工玩具！
而且上面竟然還有香味！
這簡直比供銷社裡賣的那些死氣沉沉的木頭玩具強一百倍！
「送給你。」溫窈把竹編蟈蟈遞到他面前。
吳小兵小心翼翼地雙手接過，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他仰起頭，看著溫窈那張笑盈盈的絕美臉龐。
突然覺得，這個剛搬來的漂亮姐姐，簡直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神仙！
不僅長得好看，有奶糖吃，還會做這麼厲害的玩具！
「窈窈姐姐，你以後就是我親姐！」
吳小兵把蟈蟈寶貝似地揣進口袋裡。
他拍著瘦小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以後在這筒子樓里，誰要是敢說你一句壞話，或者欺負你。」
「我吳小兵第一個不答應！」
他握緊小拳頭，臉上的表情異常認真。
「我天天去他家門口堵著，往他家門縫裡塞狗屎！把他的自行車氣門芯拔了！」
溫窈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孩子的報復手段，還真是簡單粗暴又直接啊。
「那姐姐就先謝謝小兵了。」
溫窈忍住笑，壓低聲音，循循善誘。
「不過，塞狗屎就不用了。姐姐現在想知道，咱們這棟樓里，最近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呀？」
溫窈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
「比如……隔壁王大妮家，或者那個在供銷社上班的李大姐家？」
吳小兵雖然小，但極其聰明。
他立刻明白了溫窈的意思。
這就是在交給他「光榮而艱巨的地下情報任務」啊！
他像個小特工一樣，警惕地四下看了一圈。
然後湊到溫窈耳邊，神秘兮兮地說道：「姐姐你放心，我以後每天都幫你盯著她們！」
「只要她們一撅屁股，我就知道她們要拉什麼屎！」
說完，吳小兵嚼著奶糖，興高采烈地拿著竹編蟈蟈跑去跟小夥伴們炫耀了。
溫窈看著他歡快的背影，滿意地拍了拍手。
收買這個筒子樓里的「最強雷達」，成本低，收益高。
以後這樓里的大事小情，絕對逃不過她的耳朵。
事實證明。
吳小兵的情報收集能力，絕對是專業級別的。
當天晚上。
商沉還在書房裡處理文件。
溫窈正坐在燈下，給小滿縫製新棉衣。
「篤篤篤。」
平房的木門突然被極其輕微地敲響了三下。
這敲門聲，像是接頭暗號一樣。
溫窈放下針線，打開門。
只見吳小兵像個小泥鰍一樣，趁著夜色溜了進來。
他神色緊張，小臉紅撲撲的。
他拉了拉溫窈的衣角，踮起腳尖，附在溫窈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窈窈姐姐，有情況！」
「隔壁王大妮家，剛才悄悄來客人了，神神秘秘的，連燈都沒敢開亮。」
宋老頭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手裡盤著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滾落到角落裡。
他眼前一陣發黑，身子晃了晃，如果不是宋美珍眼疾手快扶住他，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貨全沒了？幾萬塊錢的貨啊！全被繳了？！」
宋老頭聲音嘶啞，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雙眼充血。
「是糾察隊！他們好像早就埋伏在那兒了，一抓一個準。管家也被帶走了……」手下哭喪著臉，渾身爛泥。
宋美珍也嚇得花容失色。
這批貨不僅是宋老頭大半輩子的心血，更關係到他在百貨大樓的地位。
如果管家扛不住審訊，把宋老頭供出來，那不僅家產沒了，連她這個鋼鐵廠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也要跟著完蛋！
「爸！這可怎麼辦啊！」宋美珍慌了神。
宋老頭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腦門上全是冷汗。
「查！給我查！到底是誰在背後捅刀子！」
就在宋家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雞飛狗跳、徹夜難眠的時候。
溫窈卻在平房小院裡，睡了一個極其安穩的好覺。
借刀殺人這招，她用得很順手。
第二天清晨，陽光明媚。
商沉去廠里上班了。
他雖然還頂著「病弱」的頭銜，但最近氣色肉眼可見地好轉。
廠里對他的工作安排也逐漸恢復了正常。
溫窈在廚房裡幫劉嫂洗完碗，便拿了個小馬扎，坐在院門口曬太陽。
筒子樓前的大院子，永遠是孩子們的天堂。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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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悶響。
一個用碎布條縫成的沙包，越過低矮的院牆，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溫窈的腳邊。
緊接著，一個七八歲大、剃著寸頭、渾身沾滿泥土的小男孩，像只泥猴子一樣從牆頭翻了過來。
正是張大媽家的大孫子，吳小兵。
吳小兵是筒子樓里出了名的皮猴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偷鄰居家的蒜頭，往人家晾好的被子上彈泥巴，更是家常便飯。
樓里的街坊鄰居提起他，無不頭疼。
但他也有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優點——消息靈通。
這孩子每天像個小雷達一樣，在筒子樓的各個角落裡穿梭，誰家昨晚吵架了，誰家今天吃了肉，他門兒清。
吳小兵看到自己的沙包掉在了那個漂亮得像仙女一樣的「病秧子」腳邊。
他心裡一慌。
平時如果砸到別人，他早被罵個狗血淋頭了。
吳小兵站在原地，有些侷促地搓著衣角，想要去撿，又不敢上前。
「小兵，過來。」
溫窈沒有生氣，反而彎腰撿起沙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土。
她衝著吳小兵招了招手，笑眯眯的，像個鄰家大姐姐。
吳小兵猶豫了一下，還是抵擋不住沙包的誘惑，慢吞吞地挪了過去。
「窈窈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砸你的。」他低著頭，小聲認錯。
溫窈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寸頭。
「沒事，姐姐不怪你。不過，你每天在樓里跑來跑去的，餓不餓呀？」
說著，溫窈像變魔術一樣。
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
那藍白相間的糖紙，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吳小兵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咽了一大口口水，目光死死地黏在那兩顆奶糖上。
在七十年代，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過年的時候大人都捨不得買幾顆。
他平時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那些條件好的孩子吃。
「想吃嗎？」溫窈輕聲問。
吳小兵瘋狂地點頭。
溫窈笑著剝開一顆，塞進他嘴裡。
濃郁的奶香味瞬間在口腔里爆開，甜得吳小兵連眼睛都眯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極其滿足的表情。
「謝謝窈窈姐姐！姐姐最好了！」
這就「最好」了？
溫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這還不夠。
她不僅要用糖衣炮彈收買這個小屁孩，還要徹底征服他。
溫窈轉身回屋，拿出一小把曬乾的竹篾。
她的手指纖細靈活，在陽光下快速地翻飛。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一隻栩栩如生、翅膀還能活動的竹編大肚蟈蟈，就出現在了溫窈的掌心。
不僅如此。
她還悄悄用草木異能，在蟈蟈的竹片上留存了一絲淡淡的薄荷清香。
「哇！」
吳小兵發出一聲驚嘆，連嘴裡的奶糖都忘了嚼。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精緻、這麼像活物的手工玩具！
而且上面竟然還有香味！
這簡直比供銷社裡賣的那些死氣沉沉的木頭玩具強一百倍！
「送給你。」溫窈把竹編蟈蟈遞到他面前。
吳小兵小心翼翼地雙手接過，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他仰起頭，看著溫窈那張笑盈盈的絕美臉龐。
突然覺得，這個剛搬來的漂亮姐姐，簡直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神仙！
不僅長得好看，有奶糖吃，還會做這麼厲害的玩具！
「窈窈姐姐，你以後就是我親姐！」
吳小兵把蟈蟈寶貝似地揣進口袋裡。
他拍著瘦小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以後在這筒子樓里，誰要是敢說你一句壞話，或者欺負你。」
「我吳小兵第一個不答應！」
他握緊小拳頭，臉上的表情異常認真。
「我天天去他家門口堵著，往他家門縫裡塞狗屎！把他的自行車氣門芯拔了！」
溫窈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孩子的報復手段，還真是簡單粗暴又直接啊。
「那姐姐就先謝謝小兵了。」
溫窈忍住笑，壓低聲音，循循善誘。
「不過，塞狗屎就不用了。姐姐現在想知道，咱們這棟樓里，最近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呀？」
溫窈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
「比如……隔壁王大妮家，或者那個在供銷社上班的李大姐家？」
吳小兵雖然小，但極其聰明。
他立刻明白了溫窈的意思。
這就是在交給他「光榮而艱巨的地下情報任務」啊！
他像個小特工一樣，警惕地四下看了一圈。
然後湊到溫窈耳邊，神秘兮兮地說道：「姐姐你放心，我以後每天都幫你盯著她們！」
「只要她們一撅屁股，我就知道她們要拉什麼屎！」
說完，吳小兵嚼著奶糖，興高采烈地拿著竹編蟈蟈跑去跟小夥伴們炫耀了。
溫窈看著他歡快的背影，滿意地拍了拍手。
收買這個筒子樓里的「最強雷達」，成本低，收益高。
以後這樓里的大事小情，絕對逃不過她的耳朵。
事實證明。
吳小兵的情報收集能力，絕對是專業級別的。
當天晚上。
商沉還在書房裡處理文件。
溫窈正坐在燈下，給小滿縫製新棉衣。
「篤篤篤。」
平房的木門突然被極其輕微地敲響了三下。
這敲門聲，像是接頭暗號一樣。
溫窈放下針線，打開門。
只見吳小兵像個小泥鰍一樣，趁著夜色溜了進來。
他神色緊張，小臉紅撲撲的。
他拉了拉溫窈的衣角，踮起腳尖，附在溫窈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窈窈姐姐，有情況！」
「隔壁王大妮家，剛才悄悄來客人了，神神秘秘的，連燈都沒敢開亮。」